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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隱藏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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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隱藏下的秘密

“是鄰居不假,但是也談不上了解。他們家的情況您應該有所知道的。一家三口人,兩個都是病人,又是那樣久治不愈的怪病,村子裏的人哪個見了他們不是避而遠之?”

婦人能有這種想法,倒也不讓許傾覺得意外。

許傾接下來問:“他們家現在住進去其他的人了,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啊,不是兩兄妹臨走之前把房子租出去的嗎?”

江玉插了一嘴問道:“租出去?你確定嗎?不是文峰救助了個流浪漢,讓他暫時住在那裏嗎?”

婦人先是頓住了一下,然後全然否定了這個說法,並自行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麽可能是文峰呢?”

“為何不可能啊?”

對於這件事,婦人像是了解了許多的樣子,連說話的語氣裏都帶著肯定,:“文峰那個郎中確實是在他們家裏,給劉鳳治過一段時間的腿。這的確不假,但是後來也是因為這件事,文峰和劉家兄妹鬧掰了,就此別過。”

“還有這等事?”

“那當然,劉奔出事了之後,家裏就剩下了這兩兄妹相依為命了。文峰是出於好心,給劉鳳治病,但是那病啊,要是真能治的話,早就治好了,何苦挺到這般境地呢?”婦人苦口婆心的說著,:“治了挺長時間,我看也沒治好。後來就鬧得個不歡而散,文峰和劉家兄妹發生了很激烈的爭吵。當時我還在院子裏偷聽呢,好像是什麽藥方的事兒。”

“不過具體是什麽原因,我沒聽清。只知道最後是不歡而散。當時我還跟我家那口子說呢,沒那個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婦人說著說著,不禁為此搖了搖頭,輕嘆了一下。

許傾追問:“那後來呢?文峰就沒有再出現過嗎?”

“反正我是沒看見。劉一和劉鳳兩個人什麽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是發現劉家住了新人,我們才知道的。要說這一個多月,劉家怕是倒黴到了極點了。劉奔因為意外死了,這兩兄妹又遠走他鄉,劉鳳那個身體狀況……哎……”

婦人都替他們感到糟心。

許傾和江玉兩個人面面相覷,了解一番過後只能先行離開。

現如今,流浪漢的話與婦人的話有了不小的差異。

但如果將二人的話捏合在一起,又可以擬化出來一條完整的線……

同樣愁悶的江玉問許傾:“你覺得這女人的話能信幾分?”

“我倒是覺得,相比於流浪漢說過的話,這名婦人的話倒是更有可信度。你想啊,如果她想要騙人或者誤導我們的話,大可以編得更加詳細一點,而不是模棱兩可,給了我們猜疑的空間才對。”

“也是。”

“不過現在來看,文峰和這兩兄妹之間肯定是有矛盾了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基於那個藥方的存在。”許傾目色漸沈,隨之低語:“還有那個流浪漢……”

“流浪漢有問題嗎?”

“不知道,總覺得流浪漢的存在……有些不對勁。”許傾冥思苦想了許久,又對江玉說:“不如這樣,你派些人再在這個村子裏問問,主要就是問問文峰這個人的情況,了解一下他的真實品行。我覺得那些賣給他藥田地的村民肯定是會有所了解的。”

“也行,我這就讓人去。”

“我一會兒回去,再問問文九成有關於他父親的事情,這樣一來咱們就能大概了解文峰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了。”

“好。”

江玉去忙其他的事情了,許傾再一次回到了劉家。

謝凜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似在等待著他們的歸來。

“王爺。”

“回來了?有什麽發現嗎?”謝凜緩緩睜開了眼睛,眉宇間帶著些許倦態的註視著許傾。

許傾:“我和江玉兩個人問了問周圍的鄰居。鄰居說,並不知道文峰將房子借給了流浪漢住這件事。而且覺得這件事不太可能。不過文峰和劉家兄妹二人出現了矛盾這件事應該是事實。”

“他們二人之間出現了什麽矛盾?”

“鄰居說是不清楚具體,不過鄰居的意思與我們的猜測都差不多,是因為那個藥方。”

謝凜微微的仰面,置於白皙頸間的喉結因輕緩的喘息咽喉而在細微的滑動。

他在排序著所擁有的線索,並低沈的說“那也就是說,現在是流浪漢在撒謊,謊稱是文峰讓他住進來的。實際上他到底是誰還有待調查。可能是兇手讓他這樣說,這樣做,又或者……這個流浪漢就是兇手。”

“王爺,如若是流浪漢在撒謊,相比之下如果我是兇手,我更加偏向於流浪漢不存在。因為證詞越少,線索越少,最重要的是,漏洞也會越少。”

謝凜雙手環抱在於胸前,轉念說:“迄今為止,那就只剩下了最後一種可能性。流浪漢確實是沒有說謊。文峰與劉家兄妹相識起始於文峰的好心醫治。但幾次三番的醫治無果,使得劉家兄妹對於文峰產生了不信任的心理,使得好好一件事兒,變了性質也變了味道。文峰不甘承受挫折,劉家兄妹的不信任對他的自尊心產生了非常嚴重的抨擊。至此之後,產生了相當嚴重的報覆心理。”

謝凜的分析非常絲滑順利,他的手裏還拿著那張極度瘋狂的藥方,隨手拍在了桌子上:“而且本王不覺得這張藥方是在文峰完全冷靜清醒的狀態下寫下來的。會不會是先有的殺人想法,再有的藥方呢?”

“王爺您是什麽意思?”

“本王的意思是,首先殺害劉家兄妹這一行為,是在心裏極度扭曲之後的瘋狂行為。簡而言之是文峰的內心在作祟。而他在寫下這張藥方過後,蒙蔽了自己,在心中自認一切都變得理所應當了起來,再實施了殺人。”

許傾了解了謝凜話中的意思,:“所以,這張看似瘋狂的藥方,實則是文峰說服了自己的行兇殺人的導火索。”

“你覺得有這個可能嗎?”謝凜很想要知道她的心中所想。

“那就要看文峰的心態了。假設我骨子裏是一個樂善好施的人,我或許不會做出這樣偏激的事情。但如果做善事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內心,享受著這種被他人讚許歌頌的感覺的話,對於劉家兄妹的埋怨,可能讓人受不了。”

謝凜卻說:“但凡一個人的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他的內心都會發生不同程度上的變化。”

許傾沈思不語,想要繼續深入調查一下,再下定論。

許傾轉身將那堆還有研究價值的藥方仔細收好,詢問謝凜道:“王爺,咱們是不是應該先回去了?”

“回去?”謝凜眼色略沈:“現在還不行,需要等等。”

“等等?等什麽?”

“等本王一個猜測。”

“哦?”

許傾很好奇的坐在他的身旁望著他,謝凜則是沒再繼續說下去,只剩下了等待。

許傾倒是想要看看,這個男人到底是要幹什麽。

不一會兒的功夫,一大批人及時抵達,他們各自拿著趁手的工具,來勢洶洶。

有扛著鋤頭的,有拎著鐵鍬的……

“殿下,已經都準備好了。”

“挖。”

“是。”

許傾嚇得楞住了,眼看著謝凜的屬下就要開始刨地了,便趕緊出手意圖阻攔,:“等會……等會……這幹什麽?”

“挖地,王妃娘娘。”

“沒事兒挖什麽地啊?”許傾全然不知這是什麽情況,只知道謝凜的土匪行徑再一次開始了。

許傾一臉驚異的看著謝凜,謝凜卻一點停手的意思都沒有,繼續讓屬下開始挖。

“誰又惹你生氣了嗎?”

“本王在你眼裏就是個暴躁無常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

謝凜冷銳的目光看向許傾,使得許傾瞬間閉了嘴。

接著,謝凜對許傾解釋說:“本王一進這個屋裏,就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甚至是有種味道。可又不知道是什麽味兒,直到發現了那個……”

謝凜的手輕輕的擡了擡,指向了掛在角落邊上的拐棍,:“這個拐棍本王認為應該是劉鳳或者是劉奔生前用過的。但是這個拐棍的放法你覺不覺得有些奇怪,明明設了鉤子去勾住且固定拐棍。但現在拐棍立在那裏,卻是高於鉤子的存在,這也就說明了一點……”

“是地面?”許傾被點通之後驚訝道。

謝凜點點頭:“沒錯,就是地。本王懷疑,這個屋子裏的地面是被人用水泥偷偷踮起來一層。那麽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無非就是想要隱藏一些什麽罷了,這確實是一個簡單而又有效的辦法。等到地面上幹得差不多了以後,再讓流浪漢住進來,空屋子和有人在的屋子,味道肯定是不一樣的。”

說到了這裏,許傾和謝凜兩人心照不宣的一件事是……

這下面如果不是屍體,肯定也會是兇案現場對於破案有利的證據。

許傾也算知道了謝凜口中所說的奇怪味道到底是什麽。

只因為謝凜是皇子,在他的認知和見識裏根本就辨別不出來這是水泥的味道。

二人坐在一旁,等待著這些人將地面挖開。

最終,結果竟與謝凜猜想的無異。

地面從裏到外被刨得稀爛,藏在地面以下的,是另一層被染上了汙色的地面。

許傾走上前去看,面色凝重。

不是紅色的,而是早已經變為了烏突突的暗黑色,成片成片的,放眼望去像是一條汙水河。

地面已經被刨得一塌糊塗,幾乎每一個角落都不曾放過。而他們想要找到的案發現場,就在腳下。

“王爺……我們要不要推展開來,不要局限於屋子裏,院子裏會不會埋著屍骨?”

謝凜眸色微沈,:“繼續挖。”

“好。”

眼前的景象,使得整個屋子的蒙上了一層陰暗滲人的色彩。

難以想象,住在這裏的流浪漢是如何在無知之中安然度日的,踩在腳下的是血色淋漓的兇案現場。

是否也會有未曾散去的橫死亡魂盤踞在這個屋子裏不願離去?

許傾緊跟著去了外面,看著他們將院子各處挖了個底朝天。

但是這一次,並沒有任何的發現。

屍骨沒有被埋在院子裏……

眼見著挖得差不多了,謝凜緩緩的起身上前了解情況。

“王爺,看來這裏不存在屍骨,屍骨沒有被埋在此處啊。”許傾有些失望的說。

“既然現在已經找到了案發現場,接下來就不難了,一點一點的都會找得到。”謝凜抱有期望的說道:“先撤回刑部,把這個院子裏裏外外進行封鎖,不得任何人靠近。”

“是。”

回到了刑部之後,他們整合了一下案件的線索與疑點。

總的來說,進展不是很大。

江玉已經按照許傾的意思,去調查詢問了與文峰打過交道的村民。

村民們對於文峰的印象,與文九成所描述的沒什麽差別所在。

只是一個很好的人。

江玉懷疑的問:“殿下,您說……會不會是我們把事情想覆雜了?”

“什麽意思?”

“會不會兇手就是這個流浪漢呢?流浪漢沖動殺人,也是有可能的呀。”

“那廣善堂最初發現的骸骨,是因為什麽?”謝凜問。

江玉說不清楚……

眼看著外面的天又陰了上來,估計是又要下雨了。

案件的進展怕是要暫停了。

“今天就到這兒,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休息。”謝凜對屬下們說。

“謝殿下。”

待到眾人散去之後,只剩下了許傾一人留下未動。

謝凜問:“你怎麽不走?本王現在手頭還有事情,你應該和江玉一同順路回王府的。”

“王爺不回去嗎?”

“本王馬上就回,只是現在手頭上還有事情。一會兒自會有人來接本王。”謝凜轉而用溫潤的目光註視著她:“你該不會是想要陪著本王吧?”

“王爺您多心了。我是想……”

“馬上就要下雨了,不許出去亂跑。”

“王爺,我不是要亂跑。文九成將廣善堂托付給了我,在他父親回來之前,我得幫他盯著些。”

“你倒是個好人呢。”謝凜陰陽怪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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