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妾身祖上是首富

關燈
第108章 妾身祖上是首富

謝凜剛剛回到了醫館後,便看到了許傾帶著醫館小夥計,站在醫館門口敲鑼打鼓,將原本死氣沈沈的廣善堂氣氛活躍得特別熱鬧。

走過路過的百姓不忘好奇的駐足停留,原本一直堵在廣善堂門口的鬧事討說法的人也被吸引去了註意。

“今兒是我們廣善堂出了差錯,實在是對不住大夥了。已經核實,確實是在做祛暑湯的時候不夠嚴謹所導致的。”

“說那些沒用的幹嘛!都解釋了一百遍了,我們需要的,是你們廣善堂的解決辦法!”

“各位別著急,因為這是意外,事發突然,廣善堂根本沒有足夠多的藥材來彌補各位身體上的不舒服,但我謝大寶敢在此保證,如果是因為祛暑湯造成的腹瀉,我們一定負責到底。經過核實,天寧醫館現在有充足的藥材,你們可以去光臨天寧醫館,去那裏買藥材。”

“呵,你當我們是傻子嗎?天寧醫館的藥價長得飛快,現在的瀉藥更是天價,你讓我們去那裏買藥,明擺著就是想掙我們的錢!”

“就是,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個地方是一夥兒的,一個假裝好心給我們下藥,一個在緊急關頭賣藥!我們要去官府告你們!”

百姓們群起民憤,極力的聲討著許傾剛剛提出的這一惡劣的行為。

面對聲討,許傾不慌不忙的安慰他們道:“你們都不要著急。我們不知道為什麽天寧醫館的藥材為何漲到了如此的天價。而且廣善堂和天寧醫館也沒有任何的關系,這是其一。其二,我們廣善堂接下來的誠意是,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以內,各位去天寧醫館買的止瀉藥,是正常的劑量的前提下,且有天寧醫館的票據,只需要憑據拿到廣善堂來,廣善堂全額買單!”

“你這話可是真實?”

“當然是真的,這就是我們廣善堂認錯的態度。”

緊接著,這些聚集在廣善堂討說法的百姓們,烏泱烏泱的大批湧向了天寧醫館的方向。

文九成在一旁擔憂的問許傾:“大寶,這能行嗎?”

許傾卻坦蕩的說:“你放心,這筆銀子由我來承擔。畢竟祛暑湯也是我開的方子,我也有責任。”

文九成很慚愧的說:“這怎會與寶哥有關系呢?我知道你是為廣善堂好,這筆錢,花得值!”

“也不能讓天寧醫館太舒坦了啊。”許傾拍拍手,輕松的說著,內心裏已經能夠想到天寧醫館為此而崩潰的樣子。

隨後,許傾很大方的對文九成說:“文少爺,你記好時間就行,咱們只負責一個時辰。這樣大多數的人都能領到銀子,咱們的名聲也能挽回一些。”

“真是太謝謝寶哥了。”

許傾很隨性的挎住了文九成的肩膀,說道:“你放心,這筆錢咱們倆一人一半。我那半就當是交了你這個朋友了,以後我有功夫就來你這兒玩玩。”

“寶兒哥,你是要離開嗎?”文九成有些舍不得的問。

許傾無奈的點了點頭:“這不是有案子嗎,得先解決案子才行呀。”

隨後許傾進了廣善堂,拿著手帕包裹住的人骨,若有所思後,將那些人骨好好的揣在裏懷,隨身攜帶,生怕丟了。

這幾塊小小的人骨,都不如掉下來的牙齒那麽完整。

謝凜和江玉兩人守在外面,目睹了許傾作為的全過程。

江玉問:“她這是圖什麽呢?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做錯了事情,總要付出應有的代價。這些銀子早晚要花,但這種花法,可以挽回廣善堂的名聲,還能借機打壓一下天寧醫館,自然是值得的。”謝凜儼然是看穿了一切的低語著。

“屬下不懂。”

“其實去了一趟天寧醫館,事情已經很明顯了。瀉藥就是天寧醫館下的,因為他們從中獲利太多。既然改變不了現狀,那麽就魚死網破。現在這群人湧去了天寧醫館,說是去買藥材,還得讓天寧醫館開票據,天寧醫館不可能有銀子不賺,估計為了生意忙來忙去累得夠嗆,門檻踏破。這丫頭是典型的自己不好過,也不讓別人好過的主兒。”

“多損吶。”

“而且說不定,廣善堂這次出事,天寧醫館夥同其他小醫館坐收漁翁之利。現在被這麽一攪和,人都跑去了天寧醫館,誰還會去小醫館呢?冥冥之中,天寧醫館又把那些小醫館給得罪了。”謝凜看得很全面,幾乎把許傾這點兒心思了解得特別透徹。

江玉恍然大悟:“最重要的是,還把廣善堂的名聲洗得幹幹凈凈,妙啊,妙啊。”

“你也不看看那是誰的人。”謝凜這突如其來的驕傲不知是從何而起。

“殿下,跟你好像真沒什麽太大的關系。”

“就你話多!”江玉成功的讓謝凜又想起他剛剛做過的蠢事。

以至於現在許傾連看都不願意看他一眼……

許傾和其他的夥計們,正在屋子裏忙活著接下來的事宜,擺好了桌子與凳子。

就在這時,謝凜默默的走了過來。

許傾註意到了他,就只是假裝看不到。

謝凜在指間拈起一張銀票,主動遞到了她的面前,許傾放下了手裏的東西,並推回了謝凜的手說:“不用,我有。”

“你至於嗎?”

“我沒有生氣啊。”許傾差點就把置氣兩個字刻在了臉上,無視謝凜的存在,匆匆的走過。

謝凜是真的不是很會哄人,就只是說:“本王的錢全給你花,總行了吧?”

許傾本來就不想理會他,見他這麽說,倒不想裝了,從自己的懷裏抽出了幾張銀票,極具碾壓性的告知謝凜:“不好意思王爺,妾身不缺錢,你可別忘了,妾身祖上是首富,看不上你這仨瓜倆棗兒,哼。”

謝凜沒想到自己也有被瞧不起的一天,他顧不得生氣,而是以玩味的姿態去問她:“本王倒是挺想要知道,銀子你都看不上,你究竟能看得上什麽呢?”

“要不是看王爺皮囊還不錯,妾身早就跑得沒影兒,早就浪跡天涯了。不曾想光看外表也不太行呢,很失望。”

許傾倒還硬氣上了,敢跟老板叫板了。

謝凜眸色一深,:“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王爺最好是離我遠點,免得我把我的不優秀傳染給你,影響你和別的女人生不出好孩子來。”

“你沒完了?”

“就是沒完了。”

事到如今,許傾生氣的點根本不只是他話中的意思,而是他覺得理所應當,甚至不知錯在何處的態度。

許傾氣呼呼的昂首挺胸從他身邊路過,不忘用屁股狠狠的將他拱去了一邊。

謝凜被她拱得踉蹌了一下,微怒道:“你幹什麽!”

“嫌您長得難看,哼。”

“本王難看?”

謝凜竟然被許傾氣笑了,目光一直循著她的身影,不禁覺得她生氣的時候有些嬌縱可愛。

許傾忙活了一圈兒,見謝凜杵在那不走,還問道:“你怎麽不走?”

“你這要是趁此機會再跑了,本王等著顏面掃地嗎?”

“我可不跑,我得留下來瞪大了雙眼看王爺您子孫滿堂呢。到時候那些孩子悅耳動聽的聲音充盈著我的耳朵,親切的叫我一聲娘親。我作為王府裏的當家主母,不費吹灰之力,白撿了那麽多的孩子,多劃算。”

謝凜默默的站在一邊,明明是聽懂了許傾的陰陽怪氣,卻不做任何的回應。

“怎麽?王爺沒話了麽?”

謝凜感嘆道:“說完了之後萬一又說錯了,不就成了火上澆油嗎?”

“這是說到您心坎兒裏了。”

“你!”

“王爺又要對我發火啦!”

謝凜一把將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前,以唯獨他們二人之間可以聽到的聲音去對她威脅:“你大可以等到晚上回府……”

“好啊。”許傾的目光中充滿了拭目以待,一點也不怕。

就在兩人糾纏不放的時候,文九成走了過來,許傾立馬推開了謝凜,咳嗽了兩聲來緩解一下尷尬:“咳咳……文少爺,你那邊準備怎麽樣了?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的。”

文九成說:“現在已經有人拿著藥,拿著憑據上門了。”

“好,那就開始吧。”

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廣善堂的門口沒了一心想要討回公道的人,反而是排起了長隊。

排隊的人都有統一的姿勢:一只手拿著藥,另一只手拿著憑據,都等著來領錢呢。

那其中也有少數渾水摸魚壓根沒喝過祛暑湯,為了蹭銀子的人。

這條長隊越排越遠,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廣善堂門庭若市,僅僅只是半天的時間,困難解決得差不多,就跟沒發生過任何事故一般。

許傾見一個時辰已經到了,對後面的人喊道:“排到現在沒有領到銀子的尚可排著,新來的就不算了,到此為止了。”

“不許再排了,不許再排了。”醫館的夥計精準的確定了排在最後的一位,隨之驅趕接下來的的人。

文九成有些擔心的說:“寶兒哥,萬一後面又有人來,怎麽辦?我怕沒把錢退給他。”

許傾卻對文九成說:“文少爺,搶占先機也是運氣的一部分。整整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們發了那麽多的銀子,甚至比預算還要多呢。咱們宗旨不是做善事的,對吧。”

“你說的對。”

“要是過後真的還有因為那碗祛暑湯而重病的人,咱們再為他診治也不遲啊。”

“好。”

許傾覺得自己並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好人,畢竟她想要的至始至終都不是無條件救助每一個人,她只是想以此來打擊天寧醫館那個無良的商家。

而且在她的心裏,人性是最不禁掂量的東西。她發出的那些銀子,有多少是故意占便宜冒領的,許傾自己心裏有數的。

這條長隊還有最後十幾個人,但此時外面的天開始陰得厲害,黑雲眼見著就要從天空中壓了下來,雷聲也跟著隆隆作響。

夏天嘛,天氣總是這麽多變。

因為沒有發完銀子的緣故,廣善堂依舊在開著門,來往的夥計忙著把外面晾曬的草藥端進來。

這場雨看起來要憋很久,陰雲密布,電閃雷鳴。外面行走的路人也開始加快了腳步往家裏跑。

“這雨看著不小啊。”江玉望著門邊感嘆道。

謝凜只是側頭看了一眼外面,隨後便將目光放在了許傾的身上。

許傾坐在桌前,正在忙著盤算著總共發出了多少的銀兩。

廣善堂因為剛剛來了太多人的緣故,環境有些臟亂差,放眼望去地面上有很多的紙屑和臟汙。

謝凜恍惚間瞧見了許傾腳邊的位置像是有點什麽東西。

他走了過去。

許傾一擡頭見是他,以為謝凜是要來和自己說話,便默不作聲的又低下了頭。

謝凜微微皺著眉頭,神色嚴肅的問許傾:“你腳邊那是什麽?”

“哪裏?”許傾楞了一下,彎腰低頭。

“你腳伸出來的這邊,桌角旁。”謝凜指了指,許傾則是隨著謝凜的指引,發現了異常。

她神色一瞬驚異,馬上蹲在地上,墊著帕子將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定睛一看後,目色更加驚慌:“王爺……這是……又是人骨。”

目前只發現了五塊,但這次不是關節,是碎骨頭片。

因為有外人在,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許傾只能用眼神和細柔的聲音來和謝凜交流。

“是人骨碎片,和藥渣筐裏面的顏色確實不同,但卻很奇怪的是,這個骨質依舊有點像是熬煮過的。”

“還能看出來什麽嗎?”

“還沒,等我一會兒再仔細看看,應該能判斷出與之前發現的骨頭有沒有確切的關系。”

謝凜說:“很有可能是剛才進屋的某個人趁亂扔在地上的。也不排除是醫館裏的某個人趁亂做了這件事。”

“王爺,我覺得兇手應該在窺視著我們破案的進度,看我們一籌莫展,他便以高高在上的姿態,再一次的將人骨扔在了地上。有施舍的意味,也有挑釁的意思。我怎麽總覺得兇手像是在我們的周圍呢?”

此時,謝凜和許傾兩個人的註意力,全都放在了地面上。

生怕放過了一個角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