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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多餘去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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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多餘去問

皇上正在殿內焦急的等待著,謝凜從偏殿處不急不慌的走了出來,一副虛弱的樣子看得人心疼。

“父皇,這麽晚了,兒臣實在該死,怎麽驚擾了您?”

謝凜剛剛才要跪下行禮,卻被皇上出手攔下:“皇兒,快讓朕看看,傷勢怎麽樣了?”

“回父皇的話,兒臣的傷勢無礙,就是一點點小傷而已。”

皇上心疼不已。

畢竟是老來得子,私下總是會對謝凜多疼愛一些。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皇上愁眉未展,坐在一旁連連嘆著氣,又問:“你手上的案子怎麽樣了?”

“回父皇的話……”謝凜抿了抿唇:“關鍵證人聶正堂死在了妓院裏,吳柏還是沒有認罪,至於貢院裏連殺兩人的兇手,懷疑是吳柏私下培養的門生,但……”

“吳柏不開口,什麽都白費,朕說得可對?”

“還不能完全證明,聶正堂的死是有人要殺人滅口,也沒法證實,聶正堂的死和前兩名死者有沒有關聯,是否為同一人。”

“吳柏在朝中這麽多年,要是沒有證據的話,這件事……讓朕難辦啊。”皇上看起來比謝凜還要更加的愁悶不已。

“請父皇放心,兒臣一定能將這件事辦的妥當,給朝廷一個交代。”

在場的人都能聽得出來,如果不是謝凜受了傷,皇上此行前來,怕是來問罪的。

就在這時,許傾換好了衣服,衣衫整齊的從偏殿裏走了出來。

一時間,殿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匯集在了許傾的身上。

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二人皆可若無其事。

許傾跪在了皇上的面前,低微的磕頭行禮:“民女拜見皇上。”

皇上坐在高位之上,審視著許傾這副生面孔,又覺得她的出現有些奇怪。

“你是誰?”

“回父皇,她是兒臣留在刑部的仵作,今晚與兒臣一同遇難,險些喪命。她……叫阿青。”

“阿青?”

皇上的表情很是微妙。

一個美麗的仵作,本就不尋常,還被帶入了謝凜的偏殿?

許傾低眉順眼的跪著,在皇上沒有說下一句之前,她只能保持著原有的姿勢,一動不動。

她目若空洞,在皇上的面前以阿青的身份露了臉,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當她的真實身份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欺君之罪徹底的坐實,許家滿門都要因此而遭殃。

可那又如何,在她被謝凜以猜忌的心思捆綁在身邊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就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而後,皇上問許傾:“阿青?既然淩王留你在身邊,你必是有過人之處才是。為何淩王受了這麽重的傷,而你卻毫發無損?當時的情況到底是怎樣的?”

皇上的態度裏,明顯對許傾帶著怪罪。

許傾不知怎麽開口,在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錯的。

“父皇,當時的情況緊急,能逃過一劫已經是萬幸了,根本沒心思顧及其他。您莫要怪罪兒臣的手下。”

經過了謝凜的解釋過後,皇上不再將註意力放在許傾的身上。

“給朕一個期限,什麽時候能把這件事解決?什麽時候能讓兇手歸案?”

“三天。”

“好,朕等你的消息。”

隨後,皇上匆匆的離開,片刻不留。

身為君王的冰冷無情,許傾第一次感受到了。

與其說他是來關照謝凜的傷勢,不如說他是親自來給謝凜下最後通牒的。

皇上走後,其他人也隨行離開。

許傾皺眉不展的問向虛弱的謝凜:“三天,王爺您確定可以嗎?”

“想說什麽直說。”謝凜的回覆很冷淡。

許傾道:“月湖橋上的刺客,殺害聶正堂的人,全都用的是弩箭。很明顯,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另外一波人在阻礙著我們。吳柏現在在牢裏,會是他的人特意為了滅口嗎?”

殺聶正堂,可以理解,但為何要殺自己呢?許傾想不明白……

只是,許傾的言語間,只字不提薛昭。

“你在怕本王認定薛昭是兇手。”謝凜篤定的看著她。

她無可奈何的嘆了嘆:“王爺怎麽想,也不是我能左右,我只是希望這個案子早些抓到兇手,讓所有有罪之人得以伏法。不讓王爺為難。”

她的這些剛正不阿的話,謝凜聽膩了。

謝凜緩緩的坐在椅子上,審視著她的同時又在問她:“如果兇手真的是薛昭的話,你會如何選擇呢?”

是會選擇自己,還是薛昭?

謝凜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鬼使神差的問出如此不自量力的問題。

許傾半天不語,二人之間的氛圍,十分窒息。

“怎麽不說話?”

“我是在想……怎麽回答才能讓王爺信我。”

冷凝的氣氛,突然被謝凜突如其來的笑意打斷。

“本王多餘去問。”

許傾欲言又止的望著他。

“回去吧。”

“是。”

許傾頭也不回的便離開了。

對於她來說,在謝凜反悔之前逃離,是最好的辦法。

之後,許傾並沒有回家,而是在深夜裏再一次重返月湖橋。

無論薛昭是不是兇手,許傾都要知道他的死活。

許傾知道,許松亦是有動機滅掉聶正堂的,只是謝凜不知道這裏面還有許松亦的事而已。

深更半夜,月湖橋下荒蕪人煙,水離月因為今晚的事故,也很早就關門了。

許傾在湖岸邊逛了一圈兒,詢問了一下附近的人。

然而,得出的答案都是沒見到疑似薛昭的人。

可是以薛昭的武功來說,即便是中了一箭也不會如此輕易的沈湖而亡。

許傾越想越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直發慌。

同在湖岸邊的不遠處,她望見了許松亦帶著手下的身影。

許松亦也同樣看到了她。

逃婚當天,是她這些年來第一次見到父親。第二次,便是當下……

她全然不顧其他的沖了過去,質問他:“薛昭人呢?”

“你敢跟我這麽說話?”

“薛昭他人呢?是不是你讓薛昭殺聶正堂滅口?是不是!”

許傾的情緒異常的激動,因為許松亦帶著人來到此處,很有可能是來善後的。

“為了一個奴才,你竟然也能如此。你們兩個串通一氣,糊弄我這個老糊塗的時候,可否想過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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