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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可預料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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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可預料的危險

暮色深沈,幾名結伴回家的高中生一路打打鬧鬧,走在最外側的女生一時不察,被迎面低頭走來的男人撞倒在地。

男人戴著口罩帽子,個子不算太高,看不出是Omega還是Beta,捂的嚴嚴實實,只有一雙眼睛隱隱約約露在外面。

“你這人怎麽走路不長眼呢?”女生的朋友憤憤不平,沖著男人討要說法,男人沒說話,只轉頭死死盯著開口的男生。

那個眼神,瘋狂暴虐帶著尖刺,男生頭皮一麻,不由自主噤了聲,把未說完的指責咽回肚子裏。

而後,男人走了。

被撞的女生卻楞在原地,朋友們蜂擁而上圍住她,紛紛關心道:“沒撞疼你吧?”

女生這才回過神,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什麽大礙,又猶豫著指指男人離開的方向,“那個人...總覺得有點眼熟,你們有沒有覺得...他長得很像賀涵。”接著她搖搖頭,堅定道:“不,他好像就是賀涵!”

“啥?去年塌房的那個?”朋友們卻都不以為然,“這人都快裹成粽子了你到底怎麽看出來的!靠意念還是透視眼?”

女生咬牙切齒道:“我那做錯事的美貌前妻,化成灰我也認得。”

有人調侃道:“哎呦,我看你是心有不平魔怔了看誰都像賀涵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討打啊...”女生站起來揪住同伴的帽子,其他人笑鬧著在一旁起哄。

沒多少功夫,少年人就聊起別的話題,沒人再爭論那離去的男人究竟是誰,他們逐漸遠去,只餘下笑聲還回蕩在空蕩蕩的街道。

柯亞又忙了起來,身為賀氏的董事長助理,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不為公司嘔心瀝血,反而幹起滿城找人這檔子事。

誰叫這丟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賀董的寶貝弟弟賀涵少爺呢。

距離賀涵失蹤已經過去三天,柯亞安排下去的人早就把本市翻了個底朝天,仍然沒有他的蹤跡。

記得那件事東窗事發後,賀涵可謂一朝跌入谷底,前一日還是光鮮亮麗的大明星,後一日卻淪落到被萬人唾棄。

如果不是他哥從中轉圜,賀涵免不了要遭遇一番牢獄之災。

他性格本就乖戾,當然是毫無悔改之意,那時候賀嚴切斷了他和外界的所有聯系,把他關在家裏避風頭,賀涵卻氣不順,掄起錘子給賀家的宅子砸了個稀巴爛,傭人們卻都站在一旁無一人敢去阻止,畢竟讓瘋了的賀涵少爺心煩,把他們都砍了也不是沒可能。

賀嚴對他弟弟一向嬌縱,這回卻少見的冷下臉,就這樣,賀涵被送進療養院。

賀嚴第一次去看他的時候,最先得到的是一個毫不留情的巴掌和近乎於詛咒的怒罵,然而很快,罪魁禍首又紅著一雙眼撲在賀嚴懷裏,哆哆嗦嗦哭著向他道歉。

賀涵總有辦法讓他哥哥心軟,於是沒幾天,賀涵又被接回了家。

怕他再幹出什麽出格的事,賀嚴找來保鏢暗中看護他,這段時間賀嚴工作不忙的時候總會待在家裏他弟弟,大約就是這個原因,賀涵老實了很長一段時間,整日待在家裏不是看書就是畫畫,連對傭人的態度都好了很多。

時間久了,對賀涵的看管也日益松散,沒想到,這倒給了他可乘之機。

“boss,賀涵少爺過於敏銳,監控只拍到他離開賀宅的畫面,往後再沒有了。”柯亞繼續說,“我們猜測他大概已經離開本市,只是查詢不到有關他的任何交通信息。”

面前的一段視頻已經反覆播放好多遍,賀嚴終於按下了暫停鍵,他沈思了一會兒,擡眸看向柯亞,終於還是開口道:“他離開的前幾天剛找我要走一張卡,說有些要緊的東西想買。”

柯亞聽罷,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只小心翼翼問賀嚴:“您現在是想要凍結那張卡,逼...”她頓了頓,調整一下措辭,“迫使賀涵少爺回來嗎?”

賀嚴卻搖搖頭,“世間沒錢寸步難行,我不會叫他吃苦,自然沒這個打算。”他握著角落裏的手杖站起來,緩步走到落地窗前。

這裏是賀氏的最高層,窗外就是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地帶,賀嚴俯瞰著這座城市,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在他眼裏變得很小,行人更是只有豆丁點那麽大。

“我有時候會想,自己會不會真的做錯了。”賀嚴忽然開口,眼睛仍然開著窗外。

柯亞識趣的接過他的話,“您對賀涵少爺很好,當然沒有什麽過錯。”

賀嚴只是笑笑,手杖輕輕敲打著地面,“你不明白。我總以為把他想要的都給他就是彌補了,但其實他真正想要的,我從來都給不了。”

後面一句話,他看起來是在對柯亞說,眼神卻飄到了更遠的地方,倒好似是說給自己聽的。

最後,賀嚴叫住柯亞,“把現在要緊的文件整理完交給我,再把我之後三天的時間空出來,等查到賀涵最後消費的地點在哪兒後,我們即刻啟程。”

柯亞以為自己聽錯了話,詫異道:“啟程?boss,您要親自去找賀涵少爺?”

賀嚴沒再說話,只給柯亞遞去一個“正是如此”的眼神。

和Z市闊別了一段日子,周霖有些不太適應這裏的溫度。

“阿嚏!”他揪出抽紙盒裏的最後一張紙擦完鼻涕,而後裹著毯子癱倒在沙發上,臉上身上都透出不太正常的薄紅。

沒想到一回來什麽都還沒幹,先生了一場病,他是個平時不怎麽會感冒發燒,但一旦病了就有可能會元神大傷的體質,他從前天開始反反覆覆高燒,即便去醫院掛了水,現在也還沒好全。

“乖,來把藥吃了。”趁著公司午休時間跑回家的楚雲繹把周霖從沙發上拉起來,遞過去幾顆藥。

周霖虛虛的睜開眼,蔫了吧唧拿走楚雲繹遞給他的藥直接幹吞下肚,接著再次躺倒,旁邊茶幾上的水竟是一口未動。

楚雲繹看看那杯滿登登的水,又看看周霖幹到出血的嘴唇,有些頭痛,他把周霖拽到自己懷裏,又把水伸到他面前,哄小孩一樣摸摸周霖的背:“聽話,生病要喝水的。”

周霖卻露出嫌棄的表情,頭倒在楚雲繹的肩膀上,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表示抗拒,“我不要。”他把頭偏在一邊,“喝了也會吐。”

前一日他燒的厲害,一點胃口也沒,就喝了點楚雲繹專門給他熬的粥,沒想到喝是喝下了,沒多久就吐了個昏天黑地。

“水是水,粥是粥,不一樣的。”楚雲繹的喋喋不休惹得周霖想捂住耳朵,他坐了起來,靠著沙發雙手勾住楚雲繹的脖子,他大概沒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暧昧,只自顧自的反駁:“你現在應該在公司,而不是在家教育我要喝水。”

熱乎乎的手腕就這麽貼在楚雲繹耳側,楚雲繹眸光微動,他擼了一把周霖長了些許但仍有些紮手的頭發,“你這樣的姿勢可不是要我走的樣子,反倒像在勾引人。”周霖的眼睛要睜不睜的,聽到楚雲繹的話哦了一聲,迷迷糊糊笑笑,“對啊,就是專門勾引你的。”說著便又往前貼近一寸。

眼看周霖的鼻尖就要碰到楚雲繹的臉,他忽的停了下來,松開勾住楚雲繹脖子的手,義正言辭道:“不行,我不能靠你這麽近,要是你被我傳染,就沒人送然然去上學了。”

被撤回一個親吻的楚雲繹皺皺眉頭:“你想的倒周全。”

“快去公司吧楚總。”周霖大手一揮,又開始趕人,“遲到會沒有全勤獎的。”

看來周霖屬實是燒的太久,楚雲繹不免失笑:“都被你叫‘楚總’了,也不是沒有額外給自己加一個全勤獎的能力,況且現在已經是中午。”

可惜周霖沒聽他說話,已經又倒了下去,並且用毯子蒙上了頭。

最後,楚雲繹只能用“你把水喝了我就去公司。”的方式哄著周霖喝了兩杯水,又把抽紙盒布滿,這才離開。

走到門口覺得今天自己沒親到周霖實在有點吃虧,轉頭大步流星回去在周霖額頭上啵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當他的楚總去了。

周霖在沙發上昏睡不知多久,再醒來時外面天色都已經暗了下去,他這時退了燒,精神頭好了許多,只是還沒什麽力氣。

給楚雲繹去了通電話表示自己已經退燒無大礙之後,周霖覺得身上汗津津的實在黏膩,跑去洗了個熱水澡。

待他洗完出來,突然覺出些饑腸轆轆來,見冰箱裏沒什麽吃的,周霖索性穿上衣服出門買菜去了。

Z市還是冷,在外面走了幾步,一陣冷風吹過,剛退燒的周霖就打了個寒顫,於是原本走去超市買菜的計劃打了個折扣,他決定速去速決,把目的地更改為更近的一家菜市場。

而去那裏,周霖需要穿過一片城中村。

時代變遷的原因,這裏部分住戶都已經搬走,路上只偶爾瞧見個老人或孩子。

因為有些荒涼,周霖平日並不經常從這裏過,今天是個例外。

走在崎嶇的小道上,也許是大病初愈的身體反應有些遲鈍,周霖未曾註意到——有人已經跟了他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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