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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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真相
周霖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在沙發上坐了半個小時了。
茶幾最遠處扔著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底下還有幾頁紙，但周霖不想看，誰知道裏面會不會有什麽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東西。
他的世界觀在剛才短暫的崩塌了一下，此時還在重新搭建中......就算現在告訴周霖仿生人早已攻占地球，他都覺得沒什麽不可能。
對於那份親子鑒定書，周霖甚至腦補出其實他和某個Omega還有一段情的爛俗狗血劇情。
靠，這個世界果然瘋了。
直到一陣鈴聲響起，沈思的周霖才終於舍得換了個姿勢。
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的還能有誰，猶豫了幾秒，周霖還是忐忑著選擇接通。
“周先生您好，為回饋新老客服，我司特推出超值流量套餐，一月僅需...”
......
周霖眼角一抽，怪不得覺得這號碼眼熟，千算萬算沒算到是通訊公司月底沖業績。
周霖默默按下掛斷鍵，並且順手給這個號碼加入了黑名單。
再之後，他神游片刻，手指無知無覺的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等再度反應過來，周霖已經發了篇問答出去。
求問：結婚後發現對象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怎麽辦？
居然很快就有人答覆，只不過是一溜煙的“？”，唯一一條不完全是符號的回覆說的是“？？？第一次感覺自己和漢字有代溝，很難不懷疑題主的精神狀態”
精神狀態確實堪憂的周霖捂著眼睛，暗罵一聲，火速刪掉了那篇問答。
思來想去，最後周霖覺得這事吧，其實就和擒賊先擒王一個道理，問題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於是他握了握拳頭，打算先去和此刻住在隔壁的“根源”談談清楚。
他一路殺到門外，要敲門了卻猶豫起來，要怎麽開口呢？需要寒暄幾句嗎？是要心平氣和還是疾言厲色？
爺爺的，早知道他就買本《說話的藝術》認真鉆研了。
“吱”的一聲，門開了。
聽到聲音的周霖身體僵硬了一下，下意識壓低帽檐想轉身就走，只是他很快想起自己到底是幹什麽來的，撤回了後退半步的腳，擡起腦袋，用自以為波瀾不驚的表情看向屋內，就這麽對上了楚雲繹的目光。
楚雲繹今天穿著很正式，身邊的行李箱意外搶眼。
“你要走？”這倒是出乎周霖的意料。
楚雲繹聞言很快將行李箱往身後一推，“也不急這一時。”他側身朝周霖做了個請的姿勢，“你先進來吧。 ”
屋裏的裝潢和周霖那間沒什麽差別，連沙發的顏色都一模一樣。
“可惜這裏只有速溶咖啡。”楚雲繹遞給周霖一個滿當當熱乎乎的紙杯。
“你要回Z市？”周霖又提起這個話茬。
楚雲繹卻顯然不怎麽喜歡以這個問題作為話題的開始，嗯了一聲回道：“有些工作要處理。”又特意補充：“如果你是要我順便把我們的戶口本帶過來，那不好意思了，我保證我的身份證會在三天後不翼而飛，而且是絕對找不到的那種。”
穿著正裝的楚雲繹看起來總是嚴肅許多，不過這赤裸裸又略顯幼稚的威脅周霖卻沒心思聽，反而自顧自說起話，語氣倒是稀松平常：“我今天在門外地上撿到一份文件。”他頓了一下，摘掉頭頂礙事的帽子，漂亮的眼睛就露了出來，藏匿著他內心波濤洶湧的情緒，就這麽直勾勾看著楚雲繹，“是你放的吧。”他問：“然然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楚雲繹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眉目舒展了一些，否認了周霖的前一句話，欲揚先抑道：“得先澄清，文件真不是我放的。”
這是實話。基因檢驗需要時間，調取曾經實驗檔案也需要時間，於是齊醫生要了楚雲繹現在的地址，說等報告出來第一時間著人送過去。
只不過這一排小平房長的一模一樣，誰能想到最後好巧不巧會送到周霖的門前。
“至於然然...”楚雲繹忽然湊了上來，先摸了摸周霖長了些的板寸，後來又得寸進尺攀上他的肩頭，“文件裏的數據沒有錯，你和然然的確是親生父子。”看著周霖略顯局促的樣子，他接著說：“並且然然的另一個生物學上的父親，是我。”
今天真是很傷腦筋的一天。
周霖沈默良久，許多話停留在他嘴邊，最後只憋出來一句：“...但我只是個Beta，所以...怎麽可能？”
楚雲繹卻悄悄勾起嘴角，目光下至到周霖的小腹，“如果你可以的話，現在孩子大約都好幾個月了...”
“閉嘴。”周霖急忙捂住楚雲繹的嘴，另一只手狠狠給了他肩膀一拳，力圖用最原始的方法阻止楚雲繹說那些沒譜的事，耳根子紅的要命，卻還故作兇狠放出狠話：“再說我現在就走。”
於是楚雲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周霖才緩緩把手松開，幾秒鐘後才遲鈍的感覺到手心裏殘留的溫熱，他的心跳又不由得加起速來。
“我猜你大約沒看完那份文件。”楚雲繹說，“裏面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這是一件很小的事，小到剛恢覆記憶的周霖沒能很快的想起。
七年前，B市。
此時距離周渝臨和楚雲繹畢業剛過去幾個月。和楚雲繹交好的一位醫學院的研究生學長畢業後順利進入研究院上班，某次倆人周末逛超市恰巧就遇見他，學長姓齊，不知道是不是被工作所摧殘，這段時間消瘦許多。
既然遇見，就免不了約飯，齊學長顯然是愁的很，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酒，周渝臨和楚雲繹也陪著喝了幾杯，齊學長很快喝多了，繼而開始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我們研究院最近在搞一個科研項目，現在特別缺實驗樣本，嗚嗚嗚我每天幹一堆雜活，接觸不到核心領域就算了，還得加班到淩晨，現在還要肩負起尋找實驗樣本的重擔，我哪有時間去找啊嗚嗚嗚，這班上的好苦啊嗚嗚嗚...”
齊學長低頭趴著哭了一陣子，然後想起什麽般迅速擡起頭，他抽抽鼻子，視線在周渝臨和楚雲繹身上徘徊許久，無厘頭問了句：“你們感情挺好的哈。”
不等倆人回答轉而又說：“我看你倆還挺適合，有意願給我們提供實驗樣本嗎？”
這話問的突然，周渝臨和楚雲繹面面相覷，結果學長見無人應答又開始埋頭痛哭，見狀如此，他們只能安撫般應下了。
本來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但沒幾天周渝臨和楚雲繹就都收到學長的電話，這廝喝的爛醉居然沒斷片！還興高采烈的告訴他們已經為他們安排好體檢了。
沒辦法畢竟答應人家了，他們就硬著頭皮體了個檢，又被分別提取了包括精子在內的各項生物信息，稀裏糊塗還簽了個協議。
最後喜提兩套床上四件套作為志願者獎勵。
再之後不久，他們都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我們一直沒過問那是個什麽實驗，直到你離開B市不久，某一天齊醫生忽然聯系我，興高采烈的說實驗成功了，說...咱們的孩子是Alpha和Beta的雙精子結合實驗裏，為數不多在人造生殖腔裏健康發育的胎兒。”
楚雲繹說著就想到那個時候。當時他的狀態也不太好，自己的公司還在起步階段，白家的那些個旁支一直對他施壓，周渝臨更是音訊全無，他那個時候不如現在成熟，突如其來的這麽多事情令他心力交瘁，這個小生命來的實在不是時候。
齊醫生告訴楚雲繹，如果他不願意，研究所那邊可以終止胎兒的繼續發育，畢竟在未出世之前，那就只是個胚胎罷了。
選擇留下這個孩子的原因，其實沒那麽高大尚。
周渝臨走了，想必對他是帶著恨意的，即便那件事錯不完全在他身上，楚雲繹也不想開脫什麽，更沒覺得自己冤枉，只是他怕周渝臨永遠不回來，思量許久，楚雲繹選擇留下那個孩子，只是因為知道周渝臨心軟，想有朝一日，可以用孩子拴住周渝臨，讓他回到自己身邊。
這個想法甫一出現，楚雲繹頭皮一麻，他忽然覺得其實自己和他生父白先生沒什麽區別，骨子裏都是一樣的冷血，可他太想留住周渝臨，這種迫切近乎瘋狂，所以這個惡人，他還是要當。
他自己沒得到過什麽父愛，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當一個稱職的父親，後來他又自嘲的想，將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當做籌碼的人，哪裏有資格去談稱職呢。
往後的幾年裏，他從未停止過尋找周渝臨，可是這個名字似乎憑空消失了一樣，他想這大概就是上天給的他懲罰了。
楚雲繹收回自己的思緒，他看了眼墻上的掛表，果然已經過了他航班起飛的時間。
但是沒關系，他半靠著翻看當年實驗記錄的周霖，在周霖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一個壓抑許久的笑來。
至少現在，周霖不會再那麽決絕的將自己推開。
這樣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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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在沙發上坐了半個小時了。
茶幾最遠處扔著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底下還有幾頁紙，但周霖不想看，誰知道裏面會不會有什麽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東西。
他的世界觀在剛才短暫的崩塌了一下，此時還在重新搭建中......就算現在告訴周霖仿生人早已攻占地球，他都覺得沒什麽不可能。
對於那份親子鑒定書，周霖甚至腦補出其實他和某個Omega還有一段情的爛俗狗血劇情。
靠，這個世界果然瘋了。
直到一陣鈴聲響起，沈思的周霖才終於舍得換了個姿勢。
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的還能有誰，猶豫了幾秒，周霖還是忐忑著選擇接通。
“周先生您好，為回饋新老客服，我司特推出超值流量套餐，一月僅需...”
......
周霖眼角一抽，怪不得覺得這號碼眼熟，千算萬算沒算到是通訊公司月底沖業績。
周霖默默按下掛斷鍵，並且順手給這個號碼加入了黑名單。
再之後，他神游片刻，手指無知無覺的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等再度反應過來，周霖已經發了篇問答出去。
求問：結婚後發現對象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怎麽辦？
居然很快就有人答覆，只不過是一溜煙的“？”，唯一一條不完全是符號的回覆說的是“？？？第一次感覺自己和漢字有代溝，很難不懷疑題主的精神狀態”
精神狀態確實堪憂的周霖捂著眼睛，暗罵一聲，火速刪掉了那篇問答。
思來想去，最後周霖覺得這事吧，其實就和擒賊先擒王一個道理，問題還是要從根源上解決，於是他握了握拳頭，打算先去和此刻住在隔壁的“根源”談談清楚。
他一路殺到門外，要敲門了卻猶豫起來，要怎麽開口呢？需要寒暄幾句嗎？是要心平氣和還是疾言厲色？
爺爺的，早知道他就買本《說話的藝術》認真鉆研了。
“吱”的一聲，門開了。
聽到聲音的周霖身體僵硬了一下，下意識壓低帽檐想轉身就走，只是他很快想起自己到底是幹什麽來的，撤回了後退半步的腳，擡起腦袋，用自以為波瀾不驚的表情看向屋內，就這麽對上了楚雲繹的目光。
楚雲繹今天穿著很正式，身邊的行李箱意外搶眼。
“你要走？”這倒是出乎周霖的意料。
楚雲繹聞言很快將行李箱往身後一推，“也不急這一時。”他側身朝周霖做了個請的姿勢，“你先進來吧。 ”
屋裏的裝潢和周霖那間沒什麽差別，連沙發的顏色都一模一樣。
“可惜這裏只有速溶咖啡。”楚雲繹遞給周霖一個滿當當熱乎乎的紙杯。
“你要回Z市？”周霖又提起這個話茬。
楚雲繹卻顯然不怎麽喜歡以這個問題作為話題的開始，嗯了一聲回道：“有些工作要處理。”又特意補充：“如果你是要我順便把我們的戶口本帶過來，那不好意思了，我保證我的身份證會在三天後不翼而飛，而且是絕對找不到的那種。”
穿著正裝的楚雲繹看起來總是嚴肅許多，不過這赤裸裸又略顯幼稚的威脅周霖卻沒心思聽，反而自顧自說起話，語氣倒是稀松平常：“我今天在門外地上撿到一份文件。”他頓了一下，摘掉頭頂礙事的帽子，漂亮的眼睛就露了出來，藏匿著他內心波濤洶湧的情緒，就這麽直勾勾看著楚雲繹，“是你放的吧。”他問：“然然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楚雲繹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眉目舒展了一些，否認了周霖的前一句話，欲揚先抑道：“得先澄清，文件真不是我放的。”
這是實話。基因檢驗需要時間，調取曾經實驗檔案也需要時間，於是齊醫生要了楚雲繹現在的地址，說等報告出來第一時間著人送過去。
只不過這一排小平房長的一模一樣，誰能想到最後好巧不巧會送到周霖的門前。
“至於然然...”楚雲繹忽然湊了上來，先摸了摸周霖長了些的板寸，後來又得寸進尺攀上他的肩頭，“文件裏的數據沒有錯，你和然然的確是親生父子。”看著周霖略顯局促的樣子，他接著說：“並且然然的另一個生物學上的父親，是我。”
今天真是很傷腦筋的一天。
周霖沈默良久，許多話停留在他嘴邊，最後只憋出來一句：“...但我只是個Beta，所以...怎麽可能？”
楚雲繹卻悄悄勾起嘴角，目光下至到周霖的小腹，“如果你可以的話，現在孩子大約都好幾個月了...”
“閉嘴。”周霖急忙捂住楚雲繹的嘴，另一只手狠狠給了他肩膀一拳，力圖用最原始的方法阻止楚雲繹說那些沒譜的事，耳根子紅的要命，卻還故作兇狠放出狠話：“再說我現在就走。”
於是楚雲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周霖才緩緩把手松開，幾秒鐘後才遲鈍的感覺到手心裏殘留的溫熱，他的心跳又不由得加起速來。
“我猜你大約沒看完那份文件。”楚雲繹說，“裏面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這是一件很小的事，小到剛恢覆記憶的周霖沒能很快的想起。
七年前，B市。
此時距離周渝臨和楚雲繹畢業剛過去幾個月。和楚雲繹交好的一位醫學院的研究生學長畢業後順利進入研究院上班，某次倆人周末逛超市恰巧就遇見他，學長姓齊，不知道是不是被工作所摧殘，這段時間消瘦許多。
既然遇見，就免不了約飯，齊學長顯然是愁的很，一杯接一杯的灌自己酒，周渝臨和楚雲繹也陪著喝了幾杯，齊學長很快喝多了，繼而開始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我們研究院最近在搞一個科研項目，現在特別缺實驗樣本，嗚嗚嗚我每天幹一堆雜活，接觸不到核心領域就算了，還得加班到淩晨，現在還要肩負起尋找實驗樣本的重擔，我哪有時間去找啊嗚嗚嗚，這班上的好苦啊嗚嗚嗚...”
齊學長低頭趴著哭了一陣子，然後想起什麽般迅速擡起頭，他抽抽鼻子，視線在周渝臨和楚雲繹身上徘徊許久，無厘頭問了句：“你們感情挺好的哈。”
不等倆人回答轉而又說：“我看你倆還挺適合，有意願給我們提供實驗樣本嗎？”
這話問的突然，周渝臨和楚雲繹面面相覷，結果學長見無人應答又開始埋頭痛哭，見狀如此，他們只能安撫般應下了。
本來以為事情到此為止，但沒幾天周渝臨和楚雲繹就都收到學長的電話，這廝喝的爛醉居然沒斷片！還興高采烈的告訴他們已經為他們安排好體檢了。
沒辦法畢竟答應人家了，他們就硬著頭皮體了個檢，又被分別提取了包括精子在內的各項生物信息，稀裏糊塗還簽了個協議。
最後喜提兩套床上四件套作為志願者獎勵。
再之後不久，他們都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我們一直沒過問那是個什麽實驗，直到你離開B市不久，某一天齊醫生忽然聯系我，興高采烈的說實驗成功了，說...咱們的孩子是Alpha和Beta的雙精子結合實驗裏，為數不多在人造生殖腔裏健康發育的胎兒。”
楚雲繹說著就想到那個時候。當時他的狀態也不太好，自己的公司還在起步階段，白家的那些個旁支一直對他施壓，周渝臨更是音訊全無，他那個時候不如現在成熟，突如其來的這麽多事情令他心力交瘁，這個小生命來的實在不是時候。
齊醫生告訴楚雲繹，如果他不願意，研究所那邊可以終止胎兒的繼續發育，畢竟在未出世之前，那就只是個胚胎罷了。
選擇留下這個孩子的原因，其實沒那麽高大尚。
周渝臨走了，想必對他是帶著恨意的，即便那件事錯不完全在他身上，楚雲繹也不想開脫什麽，更沒覺得自己冤枉，只是他怕周渝臨永遠不回來，思量許久，楚雲繹選擇留下那個孩子，只是因為知道周渝臨心軟，想有朝一日，可以用孩子拴住周渝臨，讓他回到自己身邊。
這個想法甫一出現，楚雲繹頭皮一麻，他忽然覺得其實自己和他生父白先生沒什麽區別，骨子裏都是一樣的冷血，可他太想留住周渝臨，這種迫切近乎瘋狂，所以這個惡人，他還是要當。
他自己沒得到過什麽父愛，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當一個稱職的父親，後來他又自嘲的想，將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當做籌碼的人，哪裏有資格去談稱職呢。
往後的幾年裏，他從未停止過尋找周渝臨，可是這個名字似乎憑空消失了一樣，他想這大概就是上天給的他懲罰了。
楚雲繹收回自己的思緒，他看了眼墻上的掛表，果然已經過了他航班起飛的時間。
但是沒關系，他半靠著翻看當年實驗記錄的周霖，在周霖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一個壓抑許久的笑來。
至少現在，周霖不會再那麽決絕的將自己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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