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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運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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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運動會

趙家偉發現,楚雲繹這小子最近除了上課白天又開始經常性找不見人了。

他看了看時間,現在即將晚上十點半,宿舍樓每到這個點都會鎖門來著,於是立刻掏出手機給楚雲繹發信息,“速歸”兩個字還沒打全,楚雲繹就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呀,大爺終於回來了。”趙家偉趴在床上伸頭向外探去,“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

大爺楚雲繹脫下棉服,換上睡衣,隨口答道:“去給一小孩補課了。”

“啥?”趙家偉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你去當家教了?開學的時候不是說你這學期生活費已經湊夠沒問題了嗎?敲啊,不會染上什麽不良嗜好了吧!”他越說越痛心疾首:“別怕,缺錢給哥說,哥願意為你盡點綿薄之力,實在不行把你那摩托賣了,咱換個小電驢也能騎。”

楚雲繹冷冷看向床上的家夥,“趙家偉,以後你要是當程序員真屈才了,你應該去當編劇。”

趙家偉撓撓頭,羞澀道:“哈?其實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作家,但是我語文老師說我作文總是寫跑題不是寫作這塊料。”

楚雲繹表示認同:“你老師說的對。”

在趙家偉惱羞成怒之前,楚雲繹總算把話題帶回正軌:“因為即將會有一些計劃之外的開銷,反正項目剛結束,平時下課也是閑著,有錢當然去賺咯。”

趙家偉哦了一聲,“所以你前幾天不在學校也是去當家教了?”

楚雲繹摸摸下巴,老老實實的回答:“昨天和大前天是的。”

趙家偉狐疑道:“那前天呢?被你吃了。”

結果楚雲繹淡淡的說:“那天啊,那天陪渝臨去書店買教輔了。”

渝臨...

咦...楚雲繹居然會這麽肉麻的喊一個人,趙家偉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好奇道:“怎麽著,你倆現在到什麽程度了,要不要哥們給你支點招?”

楚雲繹打量著他,最終給予他重重一擊,同情的說:“兄弟,如果你的招式有用,就不會勾搭那麽多人,到現在還是單身了。”

寡了很久的趙家偉突然覺得自己多餘問這一嘴,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他躺下把被子蓋過頭頂,恨恨的說:“本人已死,有事燒紙。”

自從上次爬完山,楊開陽迷路被大家救了以後,他和大家的關系就更近了一步,又大概是因為周渝臨被楚雲繹拉著走在這浩浩蕩蕩一行人的前面,楊開陽對他更加感激涕零,巧的是倆人還總在圖書館遇見彼此,一來二去,楊開陽誠摯的對周渝臨說:“我覺得咱們挺適合當朋友。”

彼時周渝臨聽見這話,剛喝的一口咖啡差點就要噴洩而出,他瞪大眼睛,多麽熟悉的一句話,奇了怪了,最近這麽這麽多人上趕著當他朋友,這還能是什麽香餑餑嗎?

見周渝臨這副神情,楊開陽眼疾手快的遞給他一張紙,愧疚道:“可能是我太冒昧,我不太會表達,只是覺得你人很好,我們可以搭個伴一起學習。”

周渝臨清清嗓子:“不是你的問題。”又坦白道:“只是有點驚訝,一個月前有人給我說了差不多的話。”他疑惑的問:“這是什麽新的潮流嗎?”

一門心思只想交朋友的楊開陽聽了周渝臨的話,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居然是楚雲繹給周渝臨帶圍巾的畫面,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一名合格的旁觀者,他大腦飛速運轉,福至心靈悟出了什麽。

於是表情覆雜的看向周渝臨,語焉不詳道:“那我和他不一樣,我是24k純友誼。”

周渝臨:“?”

B大一年一度的冬季運動會就這麽開始了。

周渝臨比較點背,因為沒人主動報名所以分成幾組投骰子挑人的時候他點數最小,被迫要報一項運動會項目,更背的是因為他報的太晚,只剩下三千米這一個項目了。

知道這悲傷的消息後,他晚上和楚雲繹去操場跑步都沒什麽興致,跑了半圈就蔫蔫的停下腳步,楚雲繹也跟著他停了下來,問道:“怎麽了,心情不好?”

“也沒有,只是覺得為了運動會的三千米,我現在就得開始養精蓄銳了。”周渝臨說的少氣無力。

跑步很快變成散步,倆人說著話慢悠悠走著,影子在操場昏暗的燈光下被無限拉長。

從“跑第一也不發獎金”到“校領導怎麽不親自來跑”再到“憑什麽不是骰子搖到最大的人參加”以及“大冷天的到底為什麽要辦運動會啊”

周渝臨在楚雲繹面前好一通發洩,楚雲繹也配合的說著“嗯”“啊”“你說的沒錯”

直到周渝臨話題說到:“還不如讓我去表演武術入門動作...”時,他猛然意識到,今天自己的話有點格外多了。

張曉和周渝臨玩熟後,時常說他這人悶壞,有什麽話不愛講出來,就愛放在心裏,罵人用臉罵,看著一句話不吭指不定心裏罵的多臟呢。

張曉這話說的沒毛病,假如有人會讀心術,那麽這人必然繞著周渝臨走,因為要讀的太多,會很累。

可是跟楚雲繹走在一起,那些話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從嘴裏溜出來了。

只能說這個朋友,楚雲繹當的很稱職,在他面前,周渝臨總有些比以往更強烈的分享欲,這話可不敢給張曉說,他聽了必然會暴走。

“嗯...沒有不喜歡學校的意思。”周渝臨掙紮著,為自己找補了一下。

然後楚雲繹就笑了。

楚雲繹回味著剛剛滿臉怒氣,說到激動處便張牙舞爪的周渝臨,想起一種動物——小刺猬長了張呆萌可愛的臉,偏又滿背都是刺,不過尖刺下的肚子仍是白花花的、柔軟的。

“這樣吧。”楚雲繹情不自禁揉搓了一下周渝臨的頭:“等運動會結束後,我有東西要送你,你可以把這當做參加項目的獎品。”

周渝臨雖然不喜歡被別人摸頭,可還是僵著身子沒躲開,問道:“什麽東西?不會很貴重吧?”

熟悉之後,周渝臨很快就知道楚雲繹曾經有一段時間經濟狀況不是很好,只能靠打各種零工掙學雜費。

這勵志的故事,不免又讓周渝臨對他生出些憐愛。

楚雲繹看著周渝臨,聳聳肩:“秘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學長,終於等到你了!”他倆準備離開操場時,一個Omega不知道從哪突然冒出來的,就這麽擋在倆人面前,羞羞澀澀掏出手機就朝楚雲繹道:“可以要個聯系方式嗎?”

“不好意思啊同學,我有對象了。”楚雲繹客客氣氣的話很快落在周渝臨的耳朵裏,周渝臨知道這是托詞,但這一剎那間他的心還是沒來由的沈了一下。

Omega洩氣般看了眼楚雲繹,又偏頭瞧著周渝臨,最後失魂落魄道:“好吧,果然是這樣。”

Omega轉身就和朋友發語音,周渝臨耳朵在這時變得格外靈敏,他聽見那Omega正在對朋友控訴:“都怪你亂慫恿,讓我來要聯系方式,我就說人家倆人天天晚上一起跑步怎麽可能不是一對嘛?”

周渝臨臉上有點發熱,欲蓋彌彰打趣道:“看來楚大帥哥魅力十足啊。”

楚雲繹斂下眼眸,唇角微勾:“都說讓你少跟趙家偉玩吧,一天天這倒被你學會了。”

周渝臨聽罷也笑了起來。

比賽的這天挺冷的,看臺上的觀眾們都是帽子圍巾齊上陣。周渝臨穿著單薄的運動衣跑到第二名的時候,自己都吃了一驚,沒想到其他人跑的比他還不情不願。

原本他想,只要有名次就好,但是此刻,想起楚雲繹說的那個所謂的獎品,他改了主意。

都到這兒了,不蒸饅頭爭口氣,為什麽不能去拿個第一呢?

最後一圈,周渝臨已經沒什麽力氣了,比他領先一名的同學亦是,可喜可賀的是他們倆人之間的間距正在逐漸縮小,周渝臨咬咬牙,決心要超過前一名。

可意外總是在你沒有準備時到來,周渝臨摔倒了。

火辣辣的痛從四肢直充腦門。

草,這麽倒黴,周渝臨忍著疼痛分了一點神想,看來去寺廟拜拜這件事要提上日程了。

即便周渝臨掙紮著站起,到最後還是只榮獲了第二名。

離終點幾十米的時候,他看見那裏站了好幾個熟悉面孔,有楚雲繹還有楊開陽,連趙家偉也在。

奇怪的是楚雲繹看著他,滿臉擔憂的樣子,不斷的和身旁的志願者說些什麽,他這麽著急的樣子周渝臨也不多見,還試圖越過警戒線被制止了。

最後的記憶有點模糊,周渝臨只記得自己跑過了終點,因為消耗了太多體力,雙腿一軟喘著粗氣撲到一人懷裏,那人抱住他,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背

有人給他遞水,有人給他披外套,有人說著:“先帶他去醫務室止血...”

一切都那麽混亂。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坐在醫務室的椅子上了。

他的左臂被紗布包著,校醫說他的傷口有點深,可能需要縫針。

楚雲繹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楊開陽也在他旁邊,對他說不知道哪個該死的在跑道邊嵌了個大釘子,也該周渝臨倒黴,摔倒的時候,胳膊就剛好劃到那處,那血流的,染紅了他的袖管,血次呼啦的,給他們嚇一跳,結果周渝臨還跟不知道疼似的繼續跑。

那時楚雲繹想過去找他,志願者死活不讓,搞得楚雲繹差點跟人幹起架來...

聽完這番話周渝臨這才感受到從左臂上傳來的陣陣鈍痛。

周渝臨的傷口最後縫了好幾針,幸虧傷的是左臂,不太影響日常生活。

雖然這勞什子比賽還倒貼了醫藥費但也不能說是一無所獲,作為小組賽第二名,學校大手一揮給周渝臨發了個筆記本,第一頁還蓋著校徽。

明明周渝臨傷的是胳膊,楚雲繹卻覺得他連都走不得似的,像對待珍稀動物般對他,有事沒事就發信息噓寒問暖,要是周渝臨一直不回,沒課的話,楚雲繹甚至會直接殺過來,搞得周渝臨欲哭無淚。

只是這幾天周渝臨總覺得自己忘了些什麽。

直到一周後的某天,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後,周渝臨打開門,沒見著人,只有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在地上,上面夾的卡片上寫的是——致渝臨。

他忽然想起那天,昏暗的燈光下,有人拍了他的頭,說有東西要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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