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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遵紀守法好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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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遵紀守法好公民

最近天氣忽冷忽熱,上課的時候總能聽取咳聲一片,周渝臨也不幸中招,起初挺不以為然,覺得區區一個小感冒能奈他何。

可惜,嘴硬不過兩天就拖著病軀去了校醫院,前前後後排了一個小時的隊才拿到藥。

記得那時校醫院的醫生是個小年輕,看著剛說幾個字就咳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周渝臨滿臉擔憂,推推眼鏡把藥單遞給他後糾結片刻還是誠懇的看向周渝臨,補上一句:“同學,如有條件的話咱也可以去校外的大醫院看看。”

周渝臨整個人暈乎乎的,敷衍的點點頭,昏沈的腦袋隨即將醫生的話自動過濾掉。

感冒藥裏摻有安眠的成分,這天晚上周渝臨早早睡了。

第二天醒來,像是有只刺猬在他喉嚨裏亂竄,又幹又痛。渾身偏還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

生病的滋味,簡直是糟糕透頂了。

更糟糕的是,周渝臨後知後覺意識到早上定的鬧鐘並沒有響,他忐忑的看了下時間,九點五十。

總算在十分鐘之內完成下床洗漱飛奔下樓這一系列動作而後踩點踏入教室的周渝臨一屁股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時,整個人都開朗了許多,他強壓下咳意,拉下口罩吞了藥。

這節是選修課,一學期只有四節,名字叫什麽“植物的種植與觀賞”,至於為什麽要選這個...周渝臨選這門課程的時候他的太陽花還健在,才剛發出一個芽。

巧的是今天是這門課程的第一節課,平心而論,老師是個有趣的小老太太,課程也不算完全枯燥,擱往常絕對是周渝臨會坐在前排支棱著腦袋認真聽的課。

可世事無常,他現在縮在後排蔫了吧唧靠著椅背的樣子,跟被吸了精氣也沒什麽兩樣,哪還有什麽其他心思。

不知是什麽緣故,周渝臨聽了幾耳朵植物的需水量及澆水時機,看著老師正拿著花灑演示如何正確的給植物澆水時,突然打了個寒顫,身上由內往外泛出絲絲寒意,後腦勺也開始一陣一陣的悶痛。

他裹緊外套,終於挨到課間鈴響,不肖老師說休息就摘掉眼鏡,閉起眼伏在桌子上。

一合眼,周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隱隱約約周渝臨感覺到他右手邊原本空空如也的位子坐了個人,那人來時,企我鳥群寺爾貳二巫久義四七他一個手臂正隨意的垂在腿上,指尖恰好蹭過來人的衣料,周渝臨眉心微動,把胳膊收回來換了個姿勢,沒過多久意識就逐漸消散,腦海裏轉而出現許多光怪陸離的東西。

“周渝臨。”

“到!”

幾乎是條件反射,周渝臨一聽見自己名字就立刻彈簧般坐起扯著嗓子答了到,說的太急嗆了一下,咳了好一陣子,惹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離得近點的一轉頭看到周渝臨就忍不住偷笑起來,周渝臨喝了口水,揉揉發酸的眼睛不知所謂。

小老太太站在講臺上繼續點著名,周渝臨的眼鏡孤零零的被扔在一旁,只呆呆的坐著,大腦還在緩慢覆蘇中。

“你臉上又睡出來印子了。”旁邊的人冷不哼的開口給周渝臨嚇了一跳。

他扭頭看去,欸?這張臉還怪眼熟的。

不知是他人病傻了還是腦子銹了,看著人家竟將這話直直的脫口而出:“同學,你看著還挺眼熟的。”

“啊?是嗎?”那人又順著話問:“那你看我像誰。”

周渝臨眨眨眼睛,心道這人挺能套近乎,於是認真道:“說了你也不認識。”

結果對方笑了,周渝臨也跟著笑了兩聲,又聽見對方好奇道:“你早上不會是喝假酒了吧?”

這是什麽話!周渝臨忽然有點惱怒,情緒放大感覺自己被扣上了頂莫須有的帽子,一激動打了個噴嚏又咳了兩聲,他本想自證自己滴酒不沾來著,可腦海中卻遲鈍的浮現出這人一開始對他說的話。

他咂摸了一下,找到了華點,他今天說話簡直是不過腦子,遂直白的問:“可是為什麽說‘又’?”

沒等到對方回答,講臺上的老師大手一揮道:“今天就先上到這裏,大家下課吧。”

話音剛落,教室裏的學生嬉笑著魚貫而出。

周渝臨十分詫異,這節不才剛上沒幾分鐘嗎?他瞇著眼看向教室的掛鐘,看不清,這才摸起桌子上的眼鏡,等到眼前的世界變得清晰了,他才恍然大悟,天,他哪是睡了個課間,這是足足睡了後半節課啊。

周渝臨一臉震驚的看著掛鐘時,楚雲繹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昨天被幾個朋友拉著玩了半宿的狼人殺,早上很榮幸的沒能按時起來。

說起來這門課是趙家偉想選的,不巧楚雲繹那天在忙部門的工作,就直接把賬號密碼丟給趙家偉,讓他看著選就行。趙家偉自然想給自己找個伴,美滋滋先給楚雲繹選了這門課,事情到此時還都在他的計劃中,可等他登上自己的賬號準備選課時,卻怎麽也進不去,他焦急的不斷刷新,手指都要劃出火星子,再進去系統已經是一個小時後了,看著只剩下“數學大觀”“數學的奧秘”“計算機繪圖”時,他心如死灰。

聽說這門課的老師總是愛在下課前點名,楚雲繹索性等到後半節才來,趁著課間坐到了後排。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緣分使然,居然遇見了睡懵了的周渝臨。

“一起去餐廳吃飯嗎?”楚雲繹看見側對著自己能聽見自己聲音的周渝臨臉上露出些許不耐。

他猜周渝臨此時的心理活動大概是:“大哥你誰,沒空,不聊。”

果然,他瞧見周渝臨轉過臉正要和他對峙,然後就在和他對視的一瞬虎軀一震。

然後試探的問:“楚...雲繹?”

楚雲繹笑瞇瞇的說:“午好啊,學弟。”

周渝臨正裹著毯子在醫院輸水,他是被楚雲繹拽來的。

胡說個把小時前,周渝臨體會到了久違的尷尬。

人在學校,剛下選修課,求問因為沒戴眼鏡所以半天沒認出坐在自己旁邊的人是自己的項目組長,還腦子抽了亂講話,這種情況該如何化解尷尬,很急,在線等。

周渝臨的腦內小劇場愈演愈烈。

“所以要去餐廳嗎?”楚雲繹又問了一遍。

“嗯...”周渝臨掙紮了一下,還是按實講:“還是不了...我有點不舒服,想回宿舍休息一下。”

其實帶有搪塞的意思,怎料楚雲繹像是沒聽出來,還熱情洋溢的說:“沒關系,我可以順路送你回去。”

拗不過楚雲繹的慷慨大方,周渝臨最後咬牙點了頭。

從教學樓出來沐浴在毒辣的陽光下,周渝臨不僅沒覺得熱,反而有種格外暖和的錯覺。

他跟在楚雲繹的身後,沒話找話說:“今天天氣好奇怪,教室裏好冷,還是外面暖和。”還幹笑了幾聲。

楚雲繹腳步一頓,擡頭四十五度仰望著依舊毒辣的太陽,眼底迅速帶上一些不解。

“可是今天39度。”他說著,又擡起手抵上周渝臨的額頭。

楚雲繹的手有點冰,周渝臨打了個哆嗦,不自覺的微微後退一步,錯開楚雲繹的手。

“你看吧,我就說教室裏很冷吧,你手好涼。”周渝臨說罷又沒忍住咳了幾聲。

楚雲繹卻收起了玩笑的面孔,嚴肅道:“笨吶,是你發燒了。”

周渝臨訝然,腦回路清奇的擡起自己的手碰碰額頭,卻摸不出什麽所以然,疑惑道:“可是我為什麽摸不出我發燒?”

楚雲繹無奈道:“因為你已經燒糊塗了。”

周渝臨穿上楚雲繹塞給他的防曬外套,又糊裏糊塗的坐上了他的摩托車後座。

想來是真的燒糊塗了,他們一路風馳電掣的到了一家醫院門口,周渝臨從車上下來,一開口竟然鬼使神差的對楚雲繹說:“摩托車無證上路是違法的哦。”

楚雲繹摘掉頭盔,沒有生氣,反而配合道:“放心吧周老師,我考了證,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停車場的保安大哥在一旁支棱著耳朵聽墻角,聽了半天,最後一副牙疼的表情。

他覺得這倆人真是吃飽了撐的聊屁話。

果然,周渝臨得的不是普通的感冒,是最近換季盛行的流感,不僅會傳染,一不小心還有發展成肺炎的風險。

周渝臨打著吊針,楚雲繹給他要了個毯子,而後也坐在一旁陪他,期間周渝臨說了好多次讓他先走,楚雲繹都以下午什麽事都沒有喜歡坐在醫院裏玩手機為由拒絕了。

“今天謝謝你。”周渝臨又給楚雲繹發了好人卡,他還是很知恩圖報的,“有機會我請你吃飯。”醫生說這病傳染,於是他又戴上了口罩,說起話來甕聲甕氣的。

楚雲繹沒拒絕他的邀約,挑了挑眉點頭道:“只要你不忘就成。”

等吊針打完,周渝臨的燒也退了許多,腦子也清明些,楚雲繹又載著他再次風馳電掣,這次目的地是周渝臨宿舍樓下。

等楚雲繹回到宿舍,趙家偉剛結束一局游戲。

“大仙,你今兒一下午都忙啥呢,說好帶兄弟上分呢?影都不見一個。”輸了游戲,趙家偉很心塞。

楚雲繹把車鑰匙放好,認真回他:“忙著去做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呢。”

趙家偉:“......”

“你最近是不是被人奪舍了,能不能給爹正常點!”趙家偉咆哮道。

準備換睡衣的周渝臨這發現自己還穿著楚雲繹的外套,他無奈的搖搖頭,準備洗幹凈下次見面再還給他。

突然,他意識到一絲不對勁。

他在楚雲繹面前的人設難道不是住在北區的大一學弟嗎?

可是今天楚雲繹還是準確無誤的把他送到了這裏。

哦豁,細思極恐。

此刻周渝臨才明白原來自己的偽裝到底有多麽簡陋與不堪一擊。

所以,楚雲繹到底...有沒有想起他的社死現場?

周渝臨捂住腦袋,不願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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