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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出發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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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出發去旅行

離婚禮還有一天,新郎之一不見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算逃婚。

周父周母收到了周霖的短信。

短信裏沒說什麽,周霖只說之前思慮不祥,他和楚雲繹之間的確需要再磨合,這婚禮就先不要辦了,金錢上面的損失他來承擔,還讓周父周母別擔心,說好不容易得來的婚假不能浪費,趁著這幾天,他出來走走換個心情。

再給他打電話,只能聽見冰涼的機械女聲說著對方不在服務區。

作為一個已經二十八歲的成年人,周霖長到這麽大從來沒有這樣不負責任且沖動的行為。

周父周母一時之間都摸不住頭腦,找到楚雲繹,楚雲繹也沈默著,沒說原因,但是周父看著他的表情,心裏了然,這小子絕對是知道些什麽。

“你們小輩的事情,我們也沒辦法摻和太多。”周父說:“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周霖這樣不吭不響的走掉總是不對,作為他的父親我代表他向你道歉。”

“雖然我們很想讓周霖有個伴,可如果你們之間的確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那麽分開或許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楚雲繹今天早上從睡夢中醒來,先是發現旁邊的床鋪空了,找遍滿屋都沒找見周霖,一開始以為他又是去找張曉來著,還給他發了信息讓周霖別忘了下午的彩排。

直到周父周母找上門來,他才遲鈍的發現,周霖出走了。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呢?楚雲繹思索著,也沒有什麽頭緒。

突然他想起來,B市書房裏的那個鐵盒子。

這東西原本是放在書架上的,很顯眼。上次他帶著周霖回去,拿走了盒子裏的一枚戒指,而後把這盒子藏到了窗前的綠植後面,為了不被發現,還用窗簾做了遮擋...

楚雲繹心一緊,難不成周霖是發現了...

“伯父,我想我知道周霖為什麽走了。”楚雲繹說:“請再給我一點時間。”

與此同時,周霖剛從到Y市的飛機上下來不久,不想被太多人打擾,他跟家人熟人們發完報平安的短信就換掉了那張手機卡,連社交平臺都退出登錄了。

Y市很漂亮,一檔旅游慢綜的嘉賓們來過這裏,播的時候周霖很愛看。

說白了他現在就是在逃避,不可否認他喜歡楚雲繹,而楚雲繹對他的好也不是假的。

可曾經他以為的偏愛到最後終究是黃粱一夢。

周霖不善言辭,對於楚雲繹,他說不出什麽狠話。

其實還是舍不得,但是思及那枚戒指,周霖不免又有些胃疼。

替身就替身,舊戒指都不放過是吧,整日小霖小霖叫的怪甜,誰知道是小霖還是小臨。

真的很該死啊,周霖一邊想著一邊狠狠咬了口冰棍,嘶,還挺冰牙。

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楚雲繹,於是周霖來到了這裏,至於下一步該幹什麽,他也沒有計劃,只知道這裏天很藍水很清,那些苦悶與不甘,或許可以在這裏化解。

與天寒地凍的Z市不同,Y市還是一片春意盎然,只不過輻射很強。

周霖先租了輛車,而後開著導航去往他定的民宿,這座城市臨海,他正在走的這條公路就建在海邊。

海風從開著的車窗裏偷偷溜進來,席卷來專屬於海邊的鹹味,撩起周霖的劉海。

他頭發一直沒剪,已經長到能紮一個小揪揪的程度了。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只能說這是一座色彩飽和度很低的城市,周霖這樣想著,又深深吸了一口這裏的空氣,一時間五臟六腑都仿佛得到了新生。

到民宿時已經是下午了,老板很熱情,巷子裏的石子路不好走,老板還特意出來幫他拿行李。

“小夥子剛大學畢業來旅游的嗎?”老板蠻自來熟,笑嘻嘻的問周霖。

周霖失笑道:“可不嘛,剛畢業六年。”

“啊!”老板空出的手摸了摸自己沒剩幾根毛的腦袋,略帶哀怨的說:“那我就比你大了三歲啊,看著咱倆跟差一輪似的。”

其實這老板長的不顯老,只是微薄的發量增加了他的年齡感,以至於外人看著他,只會說這是一個中年大哥,而不是型男哥哥。

老板帶著周霖七拐八拐,這路還挺長,不過有人健談氣氛就不會那麽尷尬。

“你是不知道。”老板說:“我剛上大學的時候,耳釘一帶迷死多少少男少女,可惜今時不同往日,這輩子最後悔事就是當了程序員,頭發一把一把的掉,心疼。”

計算機...難免又想到那個人,怎麽他就不掉頭發呢?說不準他掉成個禿子,自己也就不會在茫茫人海中相中他,不過那人就算是個光頭大抵也是個帥氣的光頭吧......

“到了到了。”老板的大嗓門打斷了周霖的思考。

他們面前的房子很覆古,因為地域限制,這邊高樓大廈不多,多的是這種木頭搭建的樸素的小平房。

雖然外表沒那麽華麗,但是裏面也都是現代元素。

“喏,這是房卡,進出刷卡哈。”

比如這非常現代化的房卡。

“我就住隔壁,有事可以直接來找我,直接拿我當免費導游用就成。”熱情的老板走了之後,周霖身邊又安靜起來。

他拉著行李箱進去,看得出這是家剛開業不久的民宿,裏面的設施都大聲說著“我很新”三個大字。

簡單的把東西歸置一下,很快一陣遲來的倦意湧上心頭,他早上起的特別早,只在飛機上睡了一小會,還沒睡安穩,所以沒過幾分鐘,周霖就躺倒在床上睡著了。

再醒來外面天都黑全乎了,周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想坐起來卻有點力不從心。

他昨天就不該去撩撥楚雲繹,分都要分了還貪戀這點欲念,周霖不斷的在內心討伐自己沒出息。

站起來的時候,周霖倒吸一口涼氣。

忙起來還不明顯,這時歇會兒再起來,渾身上下都是酸痛的。

以往做的時候,楚雲繹多少會註意點分寸,只是昨天周霖默認他可以跨越那一條線,說到底也算是自作自受,不用看也知道此時他腰間和腳踝都青成什麽鬼樣子了。

還有貼著阻隔貼的後脖頸,也還在隱隱作痛。

於是他打算去買點紅花油,活血化瘀。

不遠處就有家藥店,來的時候周霖看到了,夜晚溫差大,他穿著毛衣裹上一個小毛毯出門,意外的碰見了民宿老板,老板坐在街口的臺階上,握著一把瓜子正興致勃勃的側耳傾聽一眾大爺大媽講八卦。

說的方言,周霖一點也沒聽懂,他沖老板笑著點點頭就去了藥店。

待他再出來時,老板已經在外面恭候他多時了。

“怎麽了?哪不舒服嗎?”

聽見老板的話周霖連忙擺手:“沒事沒事,就是磕了一下。”又問道:“老板你不去跟大爺大媽們聊天了嗎?”

“嗨呀,別那麽生疏,你叫我徐哥吧。”徐哥說:“什麽聊天呀,我這排隊等著剪頭發呢,裏面人多沒位置了,我這不就想著先在外面等會兒。”

周霖這才發覺藥店旁邊居然是個理發店。

這麽多人排隊,想必技術一定不錯,他這也正好需要剪剪頭發。

“徐哥,這家頭發剪的怎麽樣?”

徐哥聽罷嘖嘖嘴,摸摸下巴道:“還可以吧,我的要求他都可以做到。”

於是大爺大媽的噴闊隊伍又多了一個年輕人參與。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屬實沒想到。

周霖頂著寸板從理發店裏出來的時候有點茫然而無所適從。

“徐哥。”周霖渾身充斥著低氣壓,他咬著後槽牙說:“我記得我對理發師說的是剪短一點別遮眼沒錯吧,難道是我的普通話不夠標準嗎?”

徐哥也是一臉不解:“不能啊,他這給我剪的還挺好的,怎麽給你剪成這樣。”

周霖看著徐哥剃的鋥亮的後腦勺,陷入沈思。

後來周霖才知道,這家理發店排隊不是因為理發師的技術有多好,而是因為這是方圓三百米之內唯一的一家理發店,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說:

完成任務,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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