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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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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賺一筆

◎這就是學霸的世界嗎?◎

“秦晴, 你真沒覺得他在時不時看我們?”

方圓嘴巴一鼓,頓時顯得臉更圓了。

她數學不好,最頭疼了, 沒想到來了一個神仙同桌。

關鍵秦晴還不藏私,自己的筆記之類非常樂意分享。

有時候也會跟她說說解題步驟什麽的,方圓受益匪淺, 小半個月下來兩人好的快穿一條褲子。

方圓自覺學習上幫不上秦晴的忙, 就想著平時生活中多幫襯些。

許多事情往往這樣, 不留意還好, 一留意,吳鈞陽的小眼神怎麽都藏不住。

“沒覺得, 今天第一場考語文,到時候按照考場分。你語文沒問題的, 作文寫好一點,最好從實際感受出發......”

秦晴說著歪了話題, 方圓也給帶偏了。

至於誰看不看的, 對她們來說早無關緊要了。

不遠處,吳鈞陽有些幽怨的收回目光。

因為期末考試,整個班級裏的氣氛都非常低迷。

一聽說考場安排好了,讓同學們根據自己學號前往考場,瞬間哀鴻遍野。

方圓蔫噠噠起來,她學號35,在二號考場。

秦晴學號01, 就在本班考試。

秦晴拍拍她,“去吧, 認真審題。”

方圓點點頭。

握著筆袋往外走的樣子, 好像奔赴戰場的士兵。

至於別人如何, 秦晴沒留意過。

她在想,章校長一直說,叫她用實力證明自己,考出自己應有的水平來。

怎樣才是用實力證明自己呢?

秦晴還沒考過滿分,不知道這次有沒有機會。

語文考試很順利,小古文是曾經考過的,作文題目也不難。

秦晴略一思索,埋首寫作文。

期末考的時間非常緊,一共三天,完全按照高考的標準來。

秦晴所在城市的考試是按照3+1+2模式,所以他們也是第一天考語數,第二天文綜/理綜+外語,最後一天考考生自選科目。

秦晴是理科生,她選的是語數外+物化。

幾乎是語文試卷收上去,略微放松放松吃個午飯,緊接著就是數學考試了。

語文考試還略讓人輕松一些,輪到數學,不少同學提起一顆心。

“也不知道,那些小崽子們看見數學試卷會有什麽反應。”

高三年級大辦公室裏,一位數學老師笑瞇瞇的說了一句。

期末考試過後就是寒假,為了讓學生們緊緊皮,這次出的題目略微有點偏,尤其是最後一道大題,很能拉開差距。會做的人,一通百通,不會做的,抓破頭也不會做。

“李老師,還是你有法子。一放假,孩子們就想著撒歡,哪兒還記得要高考。我是恨不得不要放假才好。”邊上一位數學老師附和。

每次假期結束,學生們來上課,講過的題目也還是雲裏霧裏。

從前反覆強調的知識點,又還給老師了。

老師們氣也不是,不氣不可能,只能捏著鼻子重新教。

放假,幾乎是理科老師的天敵。

“李老師,你們班,不是來了個理科很優秀的女孩子?這次考試她把握大嗎?”

秦晴轉學去了高三,而且還是通過圍考進去的,老師們對她的情況都知道一些。

這個女孩水平自然不必說,但年級裏不服的也有。有幾個尖子生,摩拳擦掌要把人拉下來。

老師們對這種良性競爭,顯然是樂見其成的。

學習不怕比,就怕沒有比的勇氣。

李老師想了想:“按照平時試卷的難度絕對沒問題,但這次試卷難度已經超過高考了,我感覺懸。這回第一名,恐怕守不住。不過,咱們班有一位男同學,叫吳鈞陽,最喜歡研究難題、偏題,他倒是有希望能獲得這次考試的第一名。”

“要是這樣的話,秦晴同學恐怕要面對不小的輿論。”

主要還是她走進高三的方式太特別,叫人想不關註都難。

數學老師們出難題怪題,物理老師也不遑多讓。

這次物理題也有幾道競賽題呢,就是打定主意要搓搓學生的銳氣。

果然,從數學考試開始,學生們就發現變天了。

“這題哪位神仙出的,也太難了吧?”

“救命,我連題目都沒有審清楚,和同學對了一下,才發現全是錯的,一整個答偏了。”

“我更慘,前面的題目浪費了太多時間,最後一道題連面都沒見。”

理科考完,幾乎所有學生都蔫了。

自覺學的還不錯的吳鈞陽也沒了把握,這次還是不求往前進一步了,只要不後退就是進步!

“秦晴,你好考的怎麽樣?”

方圓哭喪著臉,可憐巴巴的問同桌。

秦晴也不知道咋安慰她。

其實她做題的時候沒什麽感覺,題量變大以後,各種題型都遇見過。

這場試卷中,有些題目還因為知識點偏,被她重點列出來過。

第一遍做時一遍過,第二遍又帶著看了一眼。

這次的解題思路一定沒問題,過程也很順。

但大家都在哀嚎,她要是說感覺沒問題的話,豈不是很欠揍?

“還成吧,跟預計的差不多。”

她已經收著說了,卻還是戳了某些神經敏感的學生的肺管子。

“秦晴,大家都覺得難,你覺得難度還成?”

“鈞陽,在秦晴來之前,你一直是咱班的前五名,你說說這次考試難度怎麽樣?”

吳鈞陽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到名,他越出來站在秦晴對面,一雙眼睛定定看著秦晴。

“我覺得試卷挺難的,秦晴你要是也覺得難就直說好了,沒必要為了面子強撐。”

秦晴擡頭:“你在我身上裝攝像頭了?知道我的完整答題過程?”

吳鈞陽尷尬的撓頭,“沒、沒有。”

“那你說我強撐。”秦晴看向其他同學,“反正考試結束了,想知道結果,等成績公布唄,胡亂猜測是沒用的。”

吳鈞陽摸摸鼻子,眼睜睜看著秦晴走了。

他其實早沒針對秦晴的意思了,從知道她是個刻苦努力的人,秦悅刻意營造的壞形象早就被洗刷幹凈了。

甚至剛才有種刻意想給秦晴臺階下的感覺。

但秦晴偏偏不領情。

“秦晴,你生氣啦?”方圓一邊收東西,一邊問同桌。

“沒有,犯不著,等結果出來,自然就見分曉。”

秦晴臉上沒什麽表情。

插班生就是這點不好,很難在第一時間融入集體。

成績五天後公布,再之後就是寒假,秦晴在思考寒假做點什麽去。

一進筒子樓,秦晴就聽人說棉紡廠又要裁員了。

還提出要買斷工人工齡,大娘們直接炸了鍋。

“家裏男人、孩子一輩子都貢獻給廠裏了,冷不丁叫別幹了,恐怕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

“還有的說咱們住的房子,要貼錢才能繼續住。誰能想到有一天,住宿都要收錢了?我們以前都是看單位分配,分配給誰就是誰的......”

“你們說這些有什麽用?還是等夏主任回來,聽聽他的口風再說。”

秦晴大致聽了一耳朵。

她現在知道為什麽當初再過來筒子樓,這裏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了。

秦晴這套房子之前是廠裏分配給爺爺的,之後秦覆頂了爺爺的工作,自然而然房子就落到秦覆頭上。等秦覆辭職,林芝還是覺得住這裏方便,就花了錢完整的買了下來。

所以產證之類沒什麽問題,買下來以後不再是公家房,成了個人私有。

夏桃他們家可就不一樣了。

夏叔叔是廠裏老員工,還在廠裏就職時,可以住公家的房子。

一旦夏叔叔下崗,還能不能住可就不一定了。

夏桃也回來了,她對廠裏、家裏的事一無所知,只關心晚上吃什麽。

“我奶說,想吃包子可以包包子,晴晴,你去我家,咱們一起包包子吃成不?”

看晴晴書桌上試卷還攤著,她上前一步把試卷都收攏好。

“上班還有休息的時候呢,做試卷也是!總不能寫試卷寫個不停吧?去我家吧,就當放松放松......”

小丫頭雙手合十,語氣帶上了一股祈求意味。

這回秦晴沒猶豫,點頭應了下來。

“好耶,你去了,我奶肯定會說要給你做大肉包子!”

還真給夏桃猜中了,夏奶奶說也不用糾結了,晚上吃大肉包子,吃不完明兒個還能當早飯。

老太太快手快腳拿著她的小盆舀面粉去了,還順手把冰箱裏早上買的肉拿出來,等會兒要剁吧剁吧弄成肉沫的。

夏桃一瞧著架勢,對著秦晴猛眨眼睛。

“都不知道你是奶奶的孫女,還是我是奶奶的孫女。”

惹得秦晴沒好氣的瞪她。

夏成海回來時,一家子圍著桌子折騰包子呢。

整整齊齊的包子放在蒸屜上,攢了好幾屜了。

小石頭非鬧著要玩面團,折騰的臉上全是面粉,差點被桂香嬸子拎起來胖揍。

夏成海手裏拿著一沓資料,說了句秦晴來了啊,整個人往凳子上一坐開始唉聲嘆氣。

桂香嬸子給他嘆的渾身一激靈,“咋的了?難道嬸子們說的事是真的?真要裁員、買斷工齡?”

其實廠裏要裁員也不是一次兩次,光秦晴聽到的風聲就有四次。

前頭秦覆之所以早早決定下海經商,也是因為提前知道廠裏要裁員,也明白廠子越待越沒個活路,索性把工齡一次性賣了,自己做生意去。

好些人沒秦覆的魄力,總覺得裁員不會裁到自家頭上。

桂香嬸子就是這麽想的。

她總覺得自家男人好歹是廠裏的幹部,輪到誰也輪不到夏成海。

就這麽一天天熬著,聽見風聲了也假裝聽不見。

怎麽看夏成海今天這樣,這把火如今也燒到自家身上了?

夏成海嘆氣,沒想著瞞誰:“我聽上頭那意思,應該是這樣......前面好幾個資格比我老的都給辭退了,別說是我了。在廠領導跟前,我算哪顆蔥......”

桂香嬸子聽他這麽一說,眼圈瞬間紅了:“不是說先裁工齡小的麽?你對廠子可是有重大貢獻的,這他們不能忘。”

87年廠裏起大火,夏成海沖在第一個救的火。

領著一隊人一整晚沒回來,費盡全力才保住了棉紡廠的倉庫,當時他背上深二度燒傷,治療了很久才恢覆,現在還能瞧見燒傷痕跡。

夏成海:“你這人,啥能忘不能忘?保護廠裏的財產安全,本來就是應該做的,當時我燒傷,廠裏也給了慰問金,還想廠子怎麽做?總不能因為這點小功勞,就一直把我供著吧?”

桂香嬸子不說話了,撂下門簾出了門。

夏成海嘆氣,見夏桃和秦晴也在,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別為我擔心,現在下崗是大勢所趨,那麽多人下崗了照樣把日子往下過,我下崗了怎麽就活不下去了?我不信。”

秦晴也聽心疼夏成海,“叔,是所有廠子都裁員,還是就國棉二廠?”

“都裁,不過我們國棉二廠裁的更多。別的廠早就自動化生產了,就咱們還全靠工人手工。一樣的投入,別的廠子年產比咱們多40%......按照老領導的意思,咱們廠要不也學著自動化,把產能拉高,要麽就只有下崗這一條路了。”

夏成海知道秦晴成績很好,並沒拿她當小孩兒看,認認真真回答道。

問題是進廠的很多當初高中都沒畢業,現在的設備可都是全英文。

別說,廠裏的其他人,就是夏成海自己也捏把汗。

秦晴:“夏叔叔,您自己覺得學習自動化把握大,還是下崗做別的生意把握大?”

吃包子什麽都是次要的,秦晴關心的是夏桃一家子的去留。

如果說上輩子這個時間點夏叔叔下崗了,很可能下崗以後做的並不是很好,否則夏桃不會在家裏出事的第一時間,想到去小洋樓找她借錢。

“秦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夏叔叔,他在廠裏幹大半輩子了。人也不是那種嘴上很能說的,按他這個木訥性子,叫他出去幹活,我真怕他把咱全家餓死......”桂香嬸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說起自家男人毫不避諱。

夏成海自己知道自己。

叫他老老實實幹活,踏實上進,他可以。

叫他去外頭拉生意,上談判桌,那是一點可能性沒有。

“我想留下有什麽用?現在廠裏留人標準是優先考慮懂技術的技術工種,尤其那種稍微培訓一下,就能使用自動化機器的。叫廠子考慮我,我有什麽?”

他是稍微懂點技術,但那只是皮毛,死皮賴臉賴下來,也不是夏成海會做的事。

秦晴:“夏叔叔,別的廠機器的說明書有嗎?或許我們可以對照說明書看看,也許沒有你想的這麽難。”

桂香嬸子一拍大腿,“老夏,你還不快去跟人把說明書借來?秦晴在這兒,咱根本用不著這麽發愁,秦晴可是錢教授都誇獎的孩子,說不定真能看懂呢?”

夏成海並不拿秦晴說的話當回事,小孩子家想當然而已。

就算秦晴學習上有優勢,運用起來還得看專業人士的。

桂香嬸子一直不停攛掇,怎麽都想要夏成海把說明書拿回來試一試,夏成海被逼無奈,只得答應第二天把說明書借過來。

剛巧這幾天秦晴不用上學,她一邊覆習,一邊收拾家。

夏成海、夏桃父女倆拿著一疊資料進來的時候,她正想擦洗燈泡呢。

夏成海:“快下來,這活兒你夏叔給幹了,資料拿來了,你幫我看看資料就成。”

厚厚一疊資料塞到秦晴手裏,夏成海沒多留意,拿起抹布踩著凳子擦燈泡。

他其實心裏不抱太大希望,要是誰都能看懂全英文的機器說明書,一個個早就成技術工了......

哪知秦晴站在底下跟他招手:“夏叔叔,你下來,我跟你講一下整個機器的構造。”

夏桃湊過去,把資料看了又看:“晴晴,你真能看懂?上頭這麽多單詞,全都是26個字母組成的,分開我都認識,結合到一起,我怎麽一點不認識了。”

秦晴笑笑:“因為這裏頭很多都是專業術語,不是日常用詞。”

夏成海燈泡也不擦了,連忙下來,站直了,眼神緊緊盯著秦晴:“你真認識?”

秦晴:“嗯,上面寫了一些機械構造,我可以把每個部件、做什麽用的跟您說一遍。但這終究是紙上談兵,如果您真要學,最好找一個專業的老師傅帶一帶......我呢,幫您把一整個說明書翻譯出來,學起來可以快一些,降低一些難度......”

現在學習自動化機器,最重要的是把說明書吃透,然後跟著高級技工進修。

夏成海有一定的技術功底,難就難在說明書全是英文的,一打開看見一排排蒼蠅字,他就頭暈。

夏成海眼睛發光:“秦晴,你說真的?”

“真的,夏叔叔。你著急要嗎?要是著急的話,我盡量今天晚上給您翻出來。”

秦晴上輩子英語只能說普通,而且她學的啞巴英語,專門應試可以,日常用來說或是翻譯英文資料等等,那是想都別想。

這事其實還得益於蘇禾給秦悅請的英語老師。

不是正兒八經的老師,是翻譯社的,親戚連著親戚,就這麽來了。

這位剛好相反,用她教的知識用來應付考試不行,但專業性非常強,是商業英語的一種。

每回英語老師來,秦悅總是發呆、犯困,要不是就是各種開小差。

秦晴則借著打掃衛生的便利,總是在門口偷聽。

一老二去,老師想不發現都難。

不過這老師心好,發現秦晴對英語感興趣,打著教秦悅的幌子偷摸教她。

時間久了,秦晴英語進步神速。

導致如今秦晴覆習,只需要緊抓理科成績,經常朗讀背誦小古文即可,英語從來不用過多關註。

夏桃聽了眼睛直冒星星,抱住秦晴使勁晃,“晴晴,你好厲害,不過我也學英語你也學英語,為什麽總覺得我們學的不一樣?”

看看秦晴再看看自家閨女,夏成海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一樣的年紀,完全不一樣的學習效果。

秦晴並沒有讓夏成海久等,翻譯好的說明書趕在晚飯前給了他。

夏成海拿到東西頓時如獲至寶。

聯系自己知道的技工知識,如癡如醉的看了起來。

等桂香叫他吃完飯,他簾子一甩出門了。

“別等我,這上頭有幾個點還有點模糊,我去找個熟人對著機器看一看。”

他風風火火走了,桂香的叮囑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技工老常是隔壁棉紡一廠的高級技工,各個車間當寶貝搶著要那種。

夏成海和他是老熟人,拎著兩瓶酒,一斤豬頭肉就去了。

“老常,你之前答應教我學器械控制與維修,還算數不?”

兩人杯子碰到一起,老常一口悶下:“你不是說那些蚯蚓字看了就頭疼,壓根不想學嗎?”

“嗐,還不是最近廠裏搞裁員,我要是沒點本事,說不準真刷下去了。”

老常楞了一下:“你對廠子可是有貢獻的。”

夏成海苦笑:“我那點貢獻能提高產能不?”

瞧見手裏的小本子,他又高興起來,“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這個!老常你看看,專不專業。”

老常瞇著眼睛擦擦手接過來,翻開一看,猛地坐直了。

“這、這誰翻譯的?太準確了!”

他是老派技工,當初學的時候就跟夏成海說的似的,蚯蚓單詞一個接一個咬著牙硬學......是真不想回憶那段時光,所以後頭夏成海一直不肯學,他也覺得情有可原。

但沒想到,還能有人把它先完完整整翻譯成中文的!

老常細細看了其中幾個結構,一拍大腿,“娘的,我說怎麽蒸汽閥那裏總是覺得不對勁,原來要等冷卻過後,把蒸汽排放幹凈再打開,要不然會造成零部件的損失。這種小零碎,就是剛學的時候記得,時間一久,誰還記得。所以說,說明書是蚯蚓字真不行......”

夏成海:“你的意思是,這翻譯能用?”

老常肯定點頭:“能用!老夏,還是你小子有福氣,有這玩意兒省大事了!”

夏成海也沒想到,突然之間峰回路轉。

等和老常學習一陣子,再去找廠長談判,留下來的概率會大很多。

真要學通了,以後他薪資都要上個臺階。

老常也是個精的:“老夏,你叫我帶你學機器的事包在我身上,不過作為交換,這本翻譯說明書能不能借我看一個晚上,明天這時候,我再還你咋樣?”

夏成海信得過老常為人,“成!”

隔天,老常就帶著拿到手的機器說明書進了廠,對照說明書,給廠裏的器械排查出了不少毛病。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要不是他們發現的早,幾個小零件年久失修,說不定會造成大數額損失。

這下可是把廠領導都驚動了。

趙廠長直接帶著車間主任過來,一邊讚揚老常做的事,一邊問他說明書是誰翻譯的。

“咱們廠裏的機器可不少,種類也多。要是每一臺機器都能擁有一本中文版的說明書就好了,等機器出了問題,就再也不要找別的廠的兄弟支援了。”

老常也給趙廠長問到了,他撓著頭有些尷尬。

“我也是覺得說明書好,才從別人那兒要過來的,具體是誰翻譯的,倒是不清楚。不過,咱們廠要是擁有了中文版的說明書,確實能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一些機器的小毛病。”

趙廠長:“老常你是幹技術的,不知道咱們廠子每年因為這些小毛病,拉低多少產值。要是能把這個小缺漏補上,咱們整個廠的產能,說不定還能往上邁一個臺階。”

老常聽懂了趙廠長的話,連忙幫著聯系夏成海。

秦晴被夏成海拉著,進入棉紡一廠辦公室的時候還有些懵。

直到夏成海說,“廠長,幫我翻譯的就是這位小姑娘,別看她年紀小,專業水平很高的。清大的錢教授知道嗎?錢教授前一陣子差點把她收做關門弟子。”

說實話,趙廠長見到秦晴的第一面是不信的。

只因這小姑娘長得太漂亮,也太年輕了。

等夏成海搬出清大教授的名頭,雖然好些了,但仍舊有懷疑。

趙廠長還是和顏悅色道:“小同志,咱們廠的常工也會英語,我叫常工拿兩本新的說明書過來給你看看成嗎?”

老常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秦晴過來呢。

等秦晴一點頭,連忙把手裏的說明書遞了過去。

秦晴按照說明書的順序,大概講了一些器械結構。

這些單詞非常艱澀,要不是因為常工是專業的,絕對不會明白其中含義。

他沒想到的是,秦晴發音非常標準,標準到有一瞬間,常工在她身上看見了自己老師的影子。

在趙廠長看過來時,常工重重點了點頭。

趙廠長瞬間端正態度,再看秦晴時,多了幾分小心翼翼:“小同志,趙叔叔有個忙想請你幫一幫,你能不能抽空也幫著咱們廠裏把說明書翻譯出來?當然,絕對不是無償的!”

夏成海立馬開口:“趙廠長,這孩子是高三生,來年就要高考。”

趙廠長一咬牙:“叔叔出五千塊!麻煩你幫幫忙,你看行不?”

別覺得五千塊很多,廠子的產能提高上來,賺的遠不止幾十萬!

再者,先不說專業翻譯不好請,就是英專八級請過來也未必有用,有些專業名詞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只用五千塊,買秦晴的翻譯服務,絕對是賺大發了。

秦晴沒推辭。

翻譯不怎麽占時間,就當做學習之餘的調劑好了。

來的時候她空著手來,走的時候帶了一疊說明書,還有一個趙廠長給的大紅包,而且還是趙廠長的秘書親自送到筒子樓的。

廠長秘書一出現,秦晴就是想低調都難。

“王秘書,您怎麽來了?”有上道的,上來寒暄。

“我來送個小同志,咱們廠長交代了,一定要把人妥妥帖帖送回來。”

“你說的是秦晴?小姑娘和廠裏怎麽牽扯上了?”

“小姑娘聰明的很!”王秘書豎起大拇指,“幫廠裏解決了大難題,趙廠長說了,以後就跟自家親戚似的走動,叫小姑娘要是碰上難題了,千萬別藏著掖著。”

後半句話王秘書自己加的。

兩個廠子離的近,小姑娘家裏什麽情形,他也略知一二。

這麽說,也是想給小姑娘撐腰。

“乖乖,咱們樓裏的秦晴可真是了不得。前面錢教授專門來過了,現在趙廠長又說了這樣的話。”

“誰說不是呢,有這樣的女兒,兒子都可以靠邊站了。”

“也不知道秦覆知道了後不後悔,要是我早悔的腸子都青了。”

秦覆後不後悔不知道,林芝是真後悔了。

打從娘家搬出來,住進了租的房子就處處不順。

腿腳養好了,又摔跤把牙磕壞了,偏生還是門牙。

原本好好的美人面,如今張開嘴笑,牙齒還漏風呢!

又不是七八歲換牙的小姑娘了,乍一看倒像是老太太成了精。

林芝對著鏡子照了好幾天,慪得晚上睡覺都睡不香。

看見林老太太就開口抱怨:“媽,我怎麽覺得這地方跟我犯沖呢!別是嫂子為了省錢,專門給我租的偏僻地方吧?”

林老太太每天都會過來送飯送菜。

林芝腿好了,卻也好像失去了自理能力一樣,叫她自己做飯吃,她寧願餓死。

老太太還是不忍心,這才一天天來回跑。

聽見這話,老太太頭都沒回,更是看都懶得看女兒一眼。

“你嫂子租房子的時候,是你自己點的頭,現在又覺得房子不好了?家裏就這麽點錢,你不能總可著家裏禍禍。”

林芝不樂意了,把筷子一放:“我哪有逮著家裏禍禍?實事求是說,是不是我現在的生活水平大幅度降低了?以前我可是住樓房,住飯店的......現在租的這個地方,就是個一間的平房而已......”

老太太把手裏挎的籃子一放,臉上喜怒不定:“你現在是覺得住在這裏委屈你了?”

林芝被老太太突來怒意嚇一跳:“媽——”

“別叫我媽!我就是管你管的太多,太縱著你了。既然覺得這裏日子不好過,就走吧,哪裏日子好過去哪裏。你不是想去找那個外國佬,去吧。最後兩百塊,夠就夠,不夠你自己想法子。”

老太太扔下錢,挎起籃子就走。

她老了,很多事情本來就不該插手。

不過,她走到一半,扭頭叮囑:“不許去找秦晴,秦晴來年就要高考了,你一個當媽的幫不上忙,不給孩子添亂總會吧?”

林老太太走了,林芝真沒想到。

她就是覺得這裏住的不順心,想跟媽抱怨抱怨,換個地方住而已。

哪知道老太太氣性不小,說急就急。

而且就只留下兩百塊,兩百塊夠幹什麽。

林芝捏著錢,完全不知道怎麽辦了。

她倒是想找秦晴,可老太太既然那樣說了,萬一聽到什麽風聲,絕對會跑過來,把她一頓好打,不到萬不得已,林芝不想走這條路。

可出國只有兩百塊完全不夠,去哪兒能多弄點錢呢?

對了,秦覆!秦覆有錢!

秦晴把翻譯好的說明書交給趙廠長,就該去學校拿成績單了。

聽說秦晴要去學校,趙廠長大手一揮,直接叫廠裏司機開車送秦晴過去。

其實從廠子到學校並不遠,就是有點下雨,偏生秦晴沒帶傘。

趙廠長:“快別推辭了,叫你坐車去就坐車去。你可是幫了廠裏一個大忙,坐一回廠裏的車算什麽?回頭等我空了,還要請你吃飯的。”

秦晴推辭不過,坐上了廠裏的黑色小轎車。

領成績單那天,人非常多。

雨下的不小,花花綠綠的傘底下是一路泥濘。

一輛黑色小轎車直接開進了學校,到教學樓跟前才停下。

秦晴從後座施施然出來,鞋底都沒臟一下。

秦晴:“司機師傅謝謝了,您快回去吧。”

開車的師傅是個小年輕,聞言靦腆一笑,搖頭拒絕:“廠長叫我把你安全送回家的,你去拿成績單,我就在這裏等著你。”

秦晴拒絕了好幾遍,小師傅就是不聽。

眼看班級裏學生越來越多,秦晴著急想知道成績,只能和小師傅告別上了樓。

方圓看見她,立馬湊過來,“秦晴,原來是你!剛才車開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哪裏的領導來了,派頭好足!”

秦晴抿唇笑:“那是我們隔壁廠的,看我沒帶傘,正好送我一程。”

方圓:“原來這樣,話說怎麽轉眼就到了公布成績的時候,好緊張啊!秦晴,你緊不緊張?”

“她還會緊張?她不是覺得難度一般嗎?聽秦晴之前的語氣,一準要考個滿分吧?”邊上一位同學不服氣的說。

吳鈞陽從老師辦公室出來,手裏捧著一疊成績單和各科試卷。

他站在講臺上,眼神覆雜的看著秦晴。

“班委,你來的正好,你從老師辦公室出來,快告訴大家,老師是不是說這次試卷特別難?”

吳鈞陽:“老師是說挺難的,但是,咱們班數學試卷,還是有人拿了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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