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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同榻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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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同榻夜話

久安牙口好,在袁崢的下巴上留了一個頗為方正齊整的牙印子。

袁崢坐在久安的帳中,牙印子紅紫得發熱,讓他不悅地坐成了一尊兇神惡煞。

久安擰了一條冷巾子,沈默地遞給他,袁崢接過,瞪了久安一眼,隨後將它敷在了下巴上,輕緩地揉按起來。

“月餘不見,如何還學會咬人了。”

久安撩了他一眼,扭身走了。

“哼……本事不大,脾氣不小。”袁崢擰了眉,心中實則很平靜。

久安不聲不響地遠遠坐了,開口只問,“你何時走?”

袁崢心火“騰”地就著了,“你一門心思就知道巴望著我走,是不是!”

久安低低道:“不是,我只問你,何時回你自己的帳子。”他想了想,解釋道:“你的帳子早預備好了的,就挨著霍帥。”

“我怎麽走?”袁崢氣呼呼地質問。

久安覺得這話有些沒道理,便反問,“為何不能走?”

袁崢拿下下巴上的冷巾子,含寒問道:“你說呢?”

久安沈默地失了言,低下頭撇了撇嘴。暗想,死要面子。

二人一時無話,只是相對坐著。袁崢板著一張臉,良久,道:“你這兒有幹衣裳麽?”

久安被這麽一問,先是在他頭臉上一打量,這才看到了袁崢身上濕透了的內襯,他穿戴著甲衣在夜裏看不清,這會兒入了帳,才看分明了。這個時節,又在關外,夜裏是真涼,這通身的濕衣裳穿久了,可當真是要害病的。久安眼巴巴地瞅了袁崢幾眼,站了起來,開始翻起榻邊的箱子。

袁崢見狀,將手中的巾子往一邊一放,也站了起來,走到帳內的屏風旁,將濕滑的甲衣卸了下來,三兩下地又除了內襯裏衣……

久安翻找出兩件衣褲起身往袁崢轉去時,他赫然就看見了一具精光健壯的男體。袁崢如今可謂是魁梧了,整片後背都繃滿了利落的筋肉,脊梁柔韌地凹陷進去,一路凹到結實的後腰,再往下,分出兩條奇長的腿。

袁崢背對著久安,拿起放在屏風上的一件外衣,約莫是久安脫在那兒的,毫不見外地拿它充了巾帕,用它擦拭身上的水汗。

久安啞口無言地幹站在了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袁崢回看,從脖頸至後背便扭出了一路健美的起伏,“怎麽?”

久安看向別處,深吸了一口氣,不敢面對袁崢的身體,只好將手上的衣褲胡亂囫圇地一卷,隔了老遠扔給了袁崢。

袁崢展臂一接,幽黑的眼眸直盯了他。

久安受不了那眼神,便背身道:“送你了,不用還,換上就走罷。”

帳內又無人說話了,片刻後,久安覺著身後袁崢在緩緩地走近他。他有些慌了,可不敢露怯,強定了心神,沈聲又道:“你……你可聽見了?”

仍舊無人作答,只有越來越近的潮濕滾熱的氣息,袁崢的氣息,鬼魅作祟一般地繚繞在了周身,要沁人皮肉地鉆到骨血中去。

在最後的一刻,久安咬牙轉身,不得不對袁崢出了拳,那拳頭直通通地就要擊向袁崢的胸膛,袁崢面不改色,要躲不躲,一把便攥住了他的腕子。久安掙不開,慌亂地又揚起另一只手,可又被攥住了。

雙手受制,久安便照理要動腳,然而袁崢上前幾步,竟是將他狠狠地推向了帳壁,合身緊貼在了久安的胸前,袁崢低頭問他,“鬧什麽?”

帳壁著實堅實,當真如一面墻,竟是紋絲不動,久安被赤身的袁崢壓在帳壁上,胳膊腿兒全被降服住了,渾身的氣力硬是無論如何也使不出來,竟比挨打還難受,眼看著袁崢的面孔近在咫尺,他再次磨牙霍霍地朝袁崢張了口!

袁崢將下頜一擡,久安咬了個空,發出“嘎”的一聲脆響。

袁崢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不屑道:“你也就這點兒本事。”他低啞地從牙縫裏吐出幾個字,“不長進。”

久安失策,只好強忍著告饒:“袁……袁崢,我認錯,我服輸。你放開我罷。”

“不放。”袁崢答得幹脆,眼光蓄滿了重量。

久安急促了呼吸,“袁崢,可……時候實在是不早了。”

袁崢一挑眉,“嗯,不早了。”

久安氣息一滯,便覺出袁崢收緊了手臂,低頭吮吸住了他的耳朵。久安渾身打了個冷戰,終是不自覺地顫抖了。

“聽說你受傷了……”袁崢低啞地問,緊接著他用力扯開了久安的腰帶,“在哪兒?”

久安繃不住了,周身漸漸地瑟瑟發抖起來,他此刻壓低聲音,發出了一點哀求,“袁崢,我不想……你別……”

袁崢不管他,又一把扯開了他的褲子,褲子一滑,向下一落。他一把抓住了久安半邊的臀肉,蹂躪似地狠狠一捏,眼光連帶著氣息火辣辣地發燙了。

久安頃刻便委頓了下去,仿佛委頓縮小成了一粒風沙,落在了袁崢的手裏。久安明白自己是無路可逃了,反倒安靜下去,咬了牙,他只做袁崢不過要打他一頓,忍忍也就過去了,免得膽顫心驚失了尊嚴。

久安聽話了,袁崢看在眼裏,心中不禁充溢了柔情,可落實在身體上,卻又滿不是那麽回事。

袁崢捏著久安的肩膀將他轉了過去,待做了一陣的水磨工夫,終是忍無可忍地抱著久安頂了進去,他前後的抽扯了幾下,就見久安向前俯身低頭,不堪忍受一般地呻吟出聲。兩只撐在帳壁上的手,也緊緊地攥成了兩個蒼白顫抖的拳頭。

袁崢一手勒住了久安,一手托著他的臀胯,低下頭,可以看見久安的圓屁股就緊貼著他的下腹,跟著撞擊起起伏伏,瞧著簡直白滑豐潤。

袁崢在腰上運了氣力,喘息著越發搗地深入了,而久安緊閉雙眼地揚起頭,烏黑的眼睫毛瑟瑟地發著抖,“哈……”

袁崢撈起久安的脖頸,埋頭去親吻,久安害怕一般地扭動了身體,袁崢被扭得愈加情動,抱著久安沖鋒陷陣似地用了力。

一事畢了,袁崢吹燈抱著脫力了的久安上了床榻。久安倒吸著冷氣躺不住,只能側身臥著。黑暗中,袁崢從久安身後抱住了他,探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久安靈魂出竅一般地並不閃躲,一是無處可躲,二是躲亦徒勞。

袁崢上下地摩挲著久安的後背,低聲問,“恨我?”

久安不答,暗中睜著比夜還黑的眼珠子。

袁崢將環住了久安,摸索著十指緊扣了久安的手指,嘆息道:“你就是不懂。”

久安輕輕地啞聲道:“你不過拿我取樂……”

袁崢一股氣梗在了胸口,半晌才找回了聲音,幾乎震驚,“取樂?”

“不是麽。”久安的聲音聽起來平直地沒了一絲精氣神。

“這麽說來,我那些用心,當真是餵了狗了。”袁崢幾欲悲憤交加。

久安覺出了袁崢貼著自己後背的胸膛劇烈地起落了,便輕輕地咳嗽了幾下,瑟縮了肩膀。

“實不相瞞,要論取樂,我瞧上你,可算是自找苦吃。”袁崢忿忿地要發火,可強壓了只是這般說道。

“如今回頭,為時不晚。”久安脫口而出。

“連久安,等你死了罷!”

久安緩緩開口道:“早死早超生,借七爺吉言。”

袁崢以為久安這是在和他賭氣,又覺出自己方才失言,便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訓斥道:“不準這麽說話!”

久安閉了嘴,果然不說話了。

袁崢默默地抱著他,“你是明白的,即便不明白,也該知道。”他擰眉咬牙切齒道:“別沖我裝傻。”

久安低下了頭,身上被活拆了一般,下身又是撕扯的痛意,他倦怠地開口道:“我疼,我要睡覺。”

袁崢靜靜地註視著他,圈緊了他,“嗯”了一聲。

翌日清晨,袁崢拔劍照了照自己的下巴,發現那串牙印子竟經夜不消,便又對著久安瞪了好一會兒,久安以為自己也是罪有應得受了“處置”,如今面對袁崢的尊榮,便毫不愧疚。而袁崢無可奈何,摸了摸粗糙起來的下巴,只好出了下策。

傍晚,袁崢下巴上的牙印子終被胡茬遮蓋了,他才覆又去見了霍驍。

霍驍再見袁崢,又是一皺眉,“這是……”

袁崢頷首道:“諸事繁雜,便無暇修面了。”

霍驍聞言也就無意追究了,他問了幾句家常,便直奔了要緊的話,“靖孛那兒來軍報了,道是呼月涽真回了本營。”

袁崢不動聲色,低聲應了一聲。

霍驍一揉前額,沈聲道:“這樣一來,大局便不得不另謀了。”

袁崢當即道:“袁崢仍憑霍帥調遣。”

霍驍對袁崢的言行很讚賞,頷首,“本帥知道你是好樣的。”他頓了頓,“細細考量了,這才想讓你坐鎮乾虛關。”

袁崢心頭一沈,“坐鎮乾虛關?”

霍驍道:“是,思來想去,也只有你能委以此任。”

袁崢暗想,袁軍才初初建軍,正是要他帶領操練的時候,這麽個時候讓他只帶了三千調離了袁軍,實在叫人大惑不解。

不過,幾乎是下一刻,袁崢壓下了心頭的雜思,抱拳應道:“袁崢遵命!”

霍驍見他應得利落,便道:“對了,有一事,本帥還得央了你。”

袁崢立刻擡頭,“霍帥有何吩咐。”

霍驍一邊翻開一本軍報,低頭掃了兩行,便覆又看向袁崢道:“是一把顏甄親筆鐫詞描畫的劍,聽說在你那兒。”霍驍合上那本軍報,“原本,君子不該奪人所好,可你看在本帥的面子上,可否讓出那把劍來?”

“顏甄……”袁崢微微一楞,隨即腦中“嗡!”了一下,他喉頭發緊,“霍帥……如何知曉?”

“也是日前聽說的。”霍驍不明講,似乎在等袁崢的答案。

袁崢雖心中大變,可立時便鎮定了下去,嘴上靜靜地只道:“這有何難,霍帥只說是哪位君子,袁崢擇日定親手奉上。”

霍驍微微一笑,“你倒爽快。”他將軍報往桌上一扔,“不是別人,正是林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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