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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何丹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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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何丹後續

何丹不說話,但腦海沒有一分一秒停止運轉,瘋狂思考自己還能怎麽辦?

她不甘心就這麽認命的嫁給孫賴子啊!

憑什麽啊?

她大老遠下鄉當知青,眼裏從來瞧不上鄉下的泥腿子。

之前有人想給她說親事,她都沒答應。

好不容易來了個各方面條件都很不錯的路遠,大家又都是知青,本該是天作之合。

這下她被孫賴子糟蹋,是徹底沒了可能。

但總不至於,真的嫁給孫賴子這種低賤的二流子吧?

讓何丹全身而退的情況,錢紅肯定是不允許的,孫賴子更不允許,他的小命還不知道捏在誰手裏呢。

要是沒把何丹搞到手,他真會死的。

孫家三代單傳,到他這裏,就算他混得再不怎麽樣,也不能讓香火斷了啊!

何丹不說話,屋子裏陷入短暫的寂靜。

孫賴子突然道,“宋知青,要不我們請村長來主持一下公道吧。”

“我願意對丹丹負責,但是我能力有限,只能盡我所能風風光光娶丹丹進門。”

“夠了,別說了。”何丹緊緊攥著雙拳,嘶吼道。

“孫賴子,你別做夢了,我死都不會嫁給你。”

這會兒,宋致遠心裏覺得,還有一種可能。

就是之前孫賴子追求何丹,給她送了些東西,何丹嘴上雖然沒同意,但為了得到好處,就吊著孫賴子。

一來二去,兩人糾纏不休,才造成今天這個局面。

畢竟這樣的事情,之前又不是沒發生過。

兩年多前,知青院裏有一個女知青,長得還可以,家裏兄弟姐妹多。

下鄉以後幹不慣農活,就掙不到滿工分,家裏不補貼,自己每頓算計著都吃不飽飯。

不知怎麽被村裏一個男人盯上,三五不時送點頭繩啊,餅幹啊,花布啊之類的。

這個女知青心裏自然是不願意嫁給村裏人,又舍不得那些東西,兩人便一直糾纏。

時間一長被那個男人家裏發現,男人就說兩人在處對象,他才送這些東西給女知青。

女知青東西收進自己口袋,該用的用了,該吃的吃了。

讓她還,她沒錢還。

最後沒辦法,還是妥協嫁給了那個男人。

每天照樣是要下地幹農活,唯一的好處是能吃飽點,那個男人對她也還可以,現在兩人的孩子都可以下地走路了。

如果何丹打得同樣是這種占便宜的算盤,那也不見得是孫賴子一個人的責任啊。

真要讓村長來,估計也是偏袒自己村裏人,總不可能幫著他們外來的知青說話。

想到這,他心裏的天平又傾斜幾分。

沈聲開口道,“何丹,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希望怎麽解決?”

何丹雙手抓著被子,“孫賴子強奸我,我要去告他。”

宋志遠繼續問,“你有證據嗎?而且現在是你在孫賴子家,你怎麽解釋?”

何丹擡頭看向宋志遠,“我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在這裏,我記得是錢紅給我喝的一杯水,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對,就是那杯水有問題,我可以去醫院,讓醫生檢查,我肯定是中了迷藥。”

有時候不得不說,女孩子多讀點書,遇到困難危險時,起碼自救的方法能更多些。

就好比現在的何丹,急中生智,還能想到去醫院做檢查。

錢紅趕緊辯解,“我沒有,何丹,我怎麽可能那麽做?”

“我們都是女知青,毀了你的名聲對我有什麽好處?而且我剛剛已經發了毒誓,問心無愧。”

她本來就不太信什麽因果報應,發完毒誓後,一遍遍說自己沒做過,她好像真覺得什麽都沒做過。

理直氣壯得很。

只能說,何丹遇到這樣沒有底線的人,算她倒黴。

何丹還想跟錢紅爭辯,宋志遠再次沈聲開口,“何丹,你如果非要報警,我們攔不住你。”

“但是你想一下你的勝算有多大,就算最後把孫賴子送進公安局,你今後在柳樹大隊怎麽待下去?別人怎麽看你?”

“到時候村裏人排擠你,我自認是沒有辦法能幫到你的,除非你家裏能把你弄回城。”

真要鬧開,何丹別說正常婚嫁了,出門估計脊梁骨都得被村裏人戳爛。

甚至於,村裏其他閑漢見她名聲壞了,都有可能惦記上她,不想負責那種。

一個孫賴子可以說不是她的責任,再來一個王賴子,一個李賴子呢?

誰還會信她何丹是無辜的?

到時候說她亂搞男女關系,批鬥她,她的處境又能比直接嫁給孫賴子好多少?

起碼,嫁人她還能有個正常生活。

真到那時,她想後悔都來不及。

何丹滿臉絕望,“宋知青,你幫幫我,你幫幫我,我不想嫁給孫賴子,我真的是無辜的,我從來都沒有跟他說過一句話。”

宋志遠這會兒已經徹底冷靜下來,不是他心狠,是面對這種情況,真的無能為力。

他也只是一個下鄉以後,回城無望,窮困潦倒的知青而已。

他聲音平靜,“何知青,如果你真要報警,我們知青可以陪你去,只要你有證據。”

“但是如果沒有必勝的把握,我勸你再好好想想今後的出路。”

何丹當然也在想,可是想來想去,指望家裏讓她回城,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別說家裏沒那個能力,就算有,城裏還有個黃三等著呢!

一旦她和孫賴子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鬧開,十裏八村估計是不會再有合適的人家願意要她做媳婦兒。

能願意的,估計就是老鰥夫,老光棍那種。

那還不如孫賴子呢,起碼他年輕,長得不算太醜。

不鬧開的可能性,她沒想過。

宋志遠和路遠兩個大男人,倒不是多嘴的人。

但有錢紅在,如果自己沒如她所願妥協嫁給孫賴子,她一定不會讓這件事就這麽簡單的過去。

再或者上報到知青辦,換到另一個地方下鄉。

她沒錢打點,想都想得到,只可能是艱苦偏遠的地方。

越想,何丹的心越是涼個透徹。

她轉頭看向孫賴子,眼底是深刻的仇恨,“孫賴子,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是我?”

孫賴子被這個眼神看得心裏一慌,隨即想到自己體內要命的毒藥,他媽的他還想問為什麽是他呢?

要不是你何丹得罪了人,至於連累他嗎?

當他搞一上午,不累啊!

特麽的。

心裏罵了好幾句,但臉上絲毫不敢表現出對何丹的嫌棄。

只賠笑著解釋道,“丹丹,這男女在一起,幹柴烈火,只我一個人不願意也辦不成事兒啊。”

“要不你給宋知青他們看看,真要是我強迫你,你身上還能一點傷不留下?”

宋志遠:……

倒是大可不必。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生怕何丹真的拉下被子給他看,他好隨時轉身。

路遠看他這個動作,差點繃不住嚴肅的表情,要笑出聲來。

何丹自然不可能真的給宋志遠看自己身上有沒有傷。

因為她現在能感覺到,全身上下,除了那個地方火辣辣的疼,其他都沒什麽事。

但她心裏確信,她就是被下了藥。

被錢紅和孫賴子聯合起來,害了。

“好,我嫁。”她緊緊咬著後槽牙,說出這三個字。

既然錢紅毀了她的一輩子,等她緩過來,一定不會放過錢紅。

至於孫賴子,一步一步來。

何丹這句話,幾乎讓在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除了一直看好戲的路遠,他無所謂結局怎麽樣,反正跟他沒有關系。

孫賴子是最開心的,命保住不說,白得一個媳婦兒,以後家裏就有人做飯洗衣服,他不用去外面找樂子了。

這一刻,他心裏竟然生出幾分從此以後好好過日子的想法。

可惜,何丹並沒有這個想法。

再就是錢紅,她確實想把何丹踢出知青院,讓她離路知青遠遠的,這樣她的機會就會更大。

但真要把她跟孫賴子無媒茍合這種醜事宣揚出去,她們其他女知青的名聲都不好聽。

所以,能不影響到自己最好。

再就是宋志遠,心裏說不上開不開心,倒是真為何丹可惜,好好一個女孩子,就這麽……

哎,算了,他也沒法多說什麽。

沈寂片刻。

宋志遠冷聲開口道,“好,那今天這件事,就爛在我們這幾個人的肚子裏,別傳出去。”

“何知青,你暫時還是先回知青院待兩天,然後你們倆自己找個日子結婚。”

他想著,總要給人一個緩沖的時間。

“不行。”錢紅出聲拒絕,“宋知青,何丹這種情況,怎麽能再回知青院?我和其他知青可都是雲英未嫁的小姑娘。”

何丹掩飾掉眼底的仇恨,臉上無所謂的笑笑,“宋知青,就這樣吧,我下午就去把東西搬過來,就留在這裏了。”

“你們先走吧!”

說完這一句,她扭頭去,不再看宋志遠他們三人。

既然何丹都已經這麽說了,宋志遠也不可能非要留她,“好吧,那你,以後好好過日子。”

再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他踏腳走了出去。

路遠早在他擡腳的那一刻,也跟著往外走。

錢紅則深深看了何丹一眼,覺得事情比她以為的還要順利,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只是那笑容,在看到院子外等著她的宋志遠兩人時,僵硬片刻。

宋志遠盯著錢紅的目光沈沈,“錢知青,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說完以後,也不需要錢紅回應,轉身快速離開。

從屋子裏出來,一陣清風吹過,鼻尖那種淫靡的味道散去,他頭腦瞬間清明不少。

這件事,很可能還真跟錢紅有關。

不然他實在想不通,何丹為什麽能跟孫賴子做出這種事情來?

可惜,還是那句話,何丹沒有證據。

要是孫賴子是在知青院要了她,那一切都好說,強奸罪板上釘釘。

結果想要變動不太可能,但總要警告錢紅幾句。

不能因為她的妒忌心,一再的去加害其他女知青,搞得知青院裏烏煙瘴氣。

錢紅心中發寒,直覺宋志遠可能猜到點什麽。

畢竟剛剛何丹幾次攀咬她,是個人都會多想。

但轉念一想,她自覺沒有留下什麽把柄,多想就多想吧,反正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安慰好自己,她幾步跟上路遠的步伐,特意軟著聲音道,“路知青,待會兒回去你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中午為了出來找何丹,他們可都還沒吃飯呢!

好在,結果如她所願。

路遠看都沒看錢紅一眼,只淡淡回答道,“錢知青,我想吃蒸熊掌,還有佛跳墻。”

錢紅:……

她也想吃。

她一時語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楞神的功夫,路遠幾個大步,已經將她遠遠甩在身後。

孫賴子家裏,等宋志遠三人離開,何丹眼神再次落在孫賴子精瘦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一遍。

“孫賴子,你我明人不說暗話,如今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老實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錢紅做的?”

孫賴子被何丹的眼神看得發毛,使勁搖頭,“不是。”

“那你怎麽有那個本事,把我從知青院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回你家?”

孫賴子撓撓頭,這裏沒有外人,兩人心裏都清楚怎麽回事,沒必要堅持說什麽兩情相悅。

“你,你得罪人了吧!”

何丹眼神一立,“誰?錢紅嗎?”

因為她跟她搶路知青。

孫賴子搖頭又點頭,“這是一個,還有一個男人。”

“男人?”何丹眉頭皺的緊緊的,滿臉疑惑。

她什麽時候得罪一個男人了?

黃三算吧,但這中間又有什麽關系呢?

“什麽男人?”她追問道,盯著孫賴子的表情,好像生怕他欺騙自己。

孫賴子話到嘴邊,突然捂著肚子,滿臉痛苦的蜷縮成一團。

那種要命的感覺,又來了。

何丹被他這樣嚇了一跳,以為他是犯了什麽病,屁股往後挪出好遠。

眼看著孫賴子痛得渾身冒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何丹眉頭越皺越緊,難不成他有什麽隱疾?

但是,又不太像。

她沒想到,孫賴子痛得神志不清,斷斷續續的持續到晚上。

搞得她下午都是自己一個人回知青院收拾的東西,中間不是沒動過逃跑的念頭。

可惜沒有任何方向的未來,讓她根本沒有那個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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