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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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山間別院。
四人在庭院中相對而坐，共飲錦覓釀的桂花酒。
旭鳳品了一口酒，滿意地點點頭，“雖然你不思進取，又時常闖禍，但這釀酒的功夫卻著實不差，看來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錦覓抱著酒瓶呵呵一笑，“好說，好說。”
木心則是借著喝酒的姿勢悄悄瞥了眼外面的彥佑君，從那個戲園裏出來，大龍和旭鳳就是很生氣的樣子，一回到這裏就把他用捆仙繩捆起來倒吊在樹上，這麽久了，應該很難受吧，得想個法子救他才是……
潤玉順著木心的目光看了眼外面的彥佑，只道：“心兒，這酒性烈，少飲一些。”
木心回神，放下酒瓶擺擺手示意他別擔心，“沒事沒事，我自打喝酒以來還從來沒醉過呢！錦覓也是，對吧？”
“對對對，我和木木都是天生的千杯不醉！”錦覓也想著盡快救下噗嗤君，努力調節氣氛：“來來來，我們再共飲一杯！這吃喝（女票）賭，才是人生樂事嘛！”
“吃喝（女票）賭？！”
木心覺得潤玉他們好像變得比剛才還要生氣了。
旭鳳抓住錦覓的手厲聲問道：“哪個教你的？”
錦覓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指向外面：“他！”
而潤玉則是伸手探向木心天靈，“還好，仙根尚穩，並未被這汙濁之氣沾染。”說罷又冷笑一聲，朗聲道：“彥佑君真是博學多才，既如此，便在這裏多留一會兒，也給我和二殿講講這人生樂事吧。”
彥佑立馬回道：“我錯了錯了！我不該教她們賭錢，更不該帶她們到那種煙花腌臜之地！”
旭鳳聽罷慢悠悠道：“這人生四大樂事……”
“是琴棋書畫！！”彥佑喊得都已經要破音了，不過潤玉旭鳳還是沒有一點放他下來的意思。
木心和錦覓對視一眼，默默點頭，看來只有……灌醉他們！
木心拿起酒瓶勸酒：“難得我們能在凡間相聚，這酒逢知己千杯少，須得暢飲一番才好啊！”
錦覓也急忙附和：“沒錯沒錯，舉杯幸會有緣人嘛！”
就這樣，四人喝了一瓶又一瓶，木心明明看著潤玉和旭鳳已經目光呆滯有了醉意，奈何他們就是沒有倒下。真不愧是上神啊，能堅持到現在，要知道這桂花酒老胡喝了一杯就整整睡了三天！
幸好錦覓平日裏在水鏡無事可做，這酒釀了不少，存貨充足，又喝了幾瓶之後，兩人終於趴下了。
木心放下酒瓶趴在潤玉耳邊試探著喚了聲，“大龍？”半天都沒動靜，看來是真的醉了，“呼，我還以為我們得喝到天亮了呢！”
錦覓也揪了揪旭鳳的耳朵道：“我的酒都沒了一大半了！幸好咱們倆千杯不醉，要不然誰先倒下還真不好說。”
木心站起來扶起潤玉，趴在這睡多不舒服啊，“錦覓，我扶大龍進屋了，旭鳳就交給你了！”
“哦！”錦覓便也拖著旭鳳進屋。
徒留下倒吊著的彥佑在這空寂的夜裏大喊：“餵！先來給我松綁啊！還有沒有人性啊！！！”
扶著潤玉在床上躺下，木心扯過一邊的被子給他蓋上，確認穩妥以後才輕輕地長出一口氣。
“嘿嘿，睡著的大龍看起來好乖啊，”木心雙手托腮蹲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潤玉的睡顏花癡起來，默默地傻笑著，“好好看啊，為什麽會這麽好看呢？”最後實在忍不住，便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去摸，這眉，這眼，這鼻梁，還有，這唇……
也許是被打擾到了睡意，潤玉輕輕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躲開了手指，卻正好和木心面對面。
這只隔著一根手指的距離，近的木心都能感受到潤玉呼出來的熱氣，帶著一絲絲龍涎香的香味，熏的她整張臉都紅了，心跳怦怦怦，一下又一下，仿若要跳出來。
不受控制般，木心輕輕湊上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幹燥，溫熱，軟，這便是木心此時的感覺了。而潤玉大約是喝多了酒有點口渴，被觸到了唇後便無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卻正好舔到了木心的嘴唇。
“！”木心先是一呆，繼而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被雷電劈了一下，從頭到腳麻麻的，酥酥的，再而才像受了驚嚇般下意識後退一步，卻忘記了自己是蹲著的，直接摔的後仰在地。
“哎呦！”怕吵醒了潤玉，木心硬生生吞下了這口驚呼，立馬站起來跑向屋外。
被夜裏的冷風吹了會而，木心才覺得臉上的熱度算是下去了，拍了拍雙頰，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才回屋。
潤玉的酒品很好，剛才是什麽睡姿，現在分毫未變，卻只有一點不同了，他的龍尾出來了。
銀白色的龍尾從被子下延伸出來，鱗片銀光閃閃，漂亮極了，“哇！龍尾！”木心默默地在心裏激動尖叫，上次在清潭邊只是驚鴻一瞥，這下總算是有機會仔細看看摸摸了！
然而走到近前，掀開被子，當這條龍尾完全展現在她眼前時，木心卻沒有了激動的心情，因為這條尾巴上滿是傷痕。
“天吶……”木心心疼地輕輕觸摸著，這些傷疤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有的傷痕上只有殘缺的半邊鱗片，有的則是一點鱗片都無，就這麽光禿禿地。大概因為上次只是那麽遠遠地看了一眼，這些傷痕都被其他鱗片的光芒掩蓋，她才沒有發現。
這該有多疼啊，龍鱗被拔，無異於人類切膚削骨之痛啊……
木心看了眼睡著的潤玉，擦掉眼淚雙手結印，一道帶著生機的紅色光芒滲入傷痕，她心中默道：“大龍，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幸好她的治愈法術對這傷痕有用，看著第一道傷疤慢慢愈合後露出完整平滑的皮膚，木心驚喜地繼續。就這樣，一個又一個傷疤在木心手下痊愈，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體內靈力漸漸耗盡，卻還是強拼著一口氣繼續治療。
木心沒註意到的是，每當她的靈力將盡時，便會從窗外飛來星星點點的光芒匯入她的身體，就這樣循環往覆，直到最後一道傷疤愈合，她的靈力真正枯竭，這才松下一口氣任由自己暈了過去。
天亮了，潤玉覺得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在夢裏都感覺全身被一股暖暖的靈氣包圍著，舒服地讓人不想醒來。直到聽到外面旭鳳和錦覓說話的聲音，他才驚醒。
一睜眼潤玉就感覺不對，尾巴出來了。而且當他下意識地想收回尾巴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龍尾被抱住了。坐起來一看，是心兒，她雙手抱著自己的龍尾趴在上面睡得正香，連自己剛才微微晃動都沒醒。
潤玉對於自己的本體是自卑的，因為龍身上布滿了醜陋的傷疤，現下這個樣子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趕快將這醜陋的尾巴藏起來，不要讓心兒看到。可當他把視線從木心身上轉移到尾巴上時，他才發現，原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傷疤全都不見了，留下來的是平滑如初生的皮膚。
“心兒……”潤玉滿心的愛意和感動快要噴薄而出，可在這份愛意之下也有自卑，這樣好的心兒，一無所有的他配的上她麽？
化成人形將木心輕輕放到床上躺好，潤玉坐在床邊握起她的手，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直到錦覓在門外喊：“木木，你在嗎？噗嗤君回去了，鳳凰也要走了！”
潤玉回神，替木心掖好被子走到門口道：“心兒還在睡。”
錦覓透過門縫往裏面瞧了一眼，“咦，夜神你醒了，木木怎麽還在睡？她以前從不賴床的！”
旭鳳則是很有深意地看了自家兄長一眼，一副了然的樣子，扯了扯錦覓：“沒起來自是昨晚累著了，也許是醉酒未醒的緣故呢？”
錦覓果斷搖頭：“不可能！我和木木從小到大都不會醉的！夜神殿下，可是木木昨晚照顧了你一宿，所以才累倒了？不行，我要進去看看她！”說完便推開門溜進去了。
旭鳳看著錦覓的身影寵溺一笑，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黯然。
潤玉看他的眉頭不展便問道：“發生了何事？”
旭鳳搖搖頭欲言又止，最終只長嘆一口氣，說了一句：“我是羨慕兄長和木心。”說罷轉頭看向屋裏的錦覓，心道：錦覓，此生你我怕真的是有緣無分了。
潤玉不解，還待再問，便聽到裏面錦覓的驚呼：“哎呀，木木好燙啊！”
潤玉聽到聲音立刻閃身到床邊，便看到木心臉頰泛紅，全身漸漸被紅色的光芒包裹，“心兒！”潤玉回頭厲聲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錦覓似是被這樣的潤玉嚇到了，呆呆地擺手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沒做！剛才進來我想喚她起來的，可是木木怎麽都醒不了，我這才摸了摸她的臉，然後就發現好燙，再然後就這樣了！”
旭鳳在一旁輕輕拍了拍錦覓的後背，安慰道：“別怕，兄長只是擔心木心仙子。”
潤玉不理會她，想要探一探木心的元靈，卻被包裹著她的紅光彈了回來。當下又驚又急，恨不得立時劈開這道紅光將她抱進懷裏。
關己則亂。
旭鳳走過來看了看：“你先別急，這光倒像是在保護她，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
潤玉緊抿著雙唇不說話，用力咬破舌尖，這一痛，果真讓他的理智歸位了。昨晚心兒喝酒前一切正常，而喝酒後她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幫自己療傷，對了，那些陳年舊疾，全部治愈該需要多少靈力，心兒肯定是靈力枯竭，所以，這是在自我恢覆嗎？
“錦覓仙子，心兒以前可曾有過這樣被光包裹的情況？”
錦覓楞楞地搖搖頭。
潤玉又問：“那她可曾有受過傷，或者靈力耗盡之時？亦或者沈睡不醒的時候？”
錦覓仔細回憶了半晌終於想起來了：“啊！我想起來了！嗯，大約兩千年前，我和木木在水鏡呆煩了，便想偷偷溜出去，於是趁晚上老胡不註意，我們就跑到了清河邊，據說從那裏就能突破結界出去。我自小便法力低微，所以木木便自告奮勇由她來打破結界……”
還真是從小就不省心啊，旭鳳問：“然後呢，你們出去了嗎？”
錦覓搖搖頭，“我們在那裏待了整整一夜，木木也沒能打開結界，結果天亮了，老胡發現我們不見便通知了所有人來找，最後是長芳主找到我們的。那時候木木還在念破水咒呢，一看到長芳主她就暈了。回去躺了整整兩天才醒！長芳主憂心地那次都忘記罰我們了。”
“整整念了一夜？你們這偷跑之心真夠執著的。”
潤玉聽罷點頭，心下略松：“想來那時便是靈力耗盡之故吧。”
錦覓聽了小聲道：“這樣啊，我一直都以為木木是被長芳主嚇暈的……”
就在這時，突然紅光大盛，以木心為中心，周圍靈力瘋狂向她湧去，與此同時，星星點點的綠色光芒從窗外門外飄了進來，起初只是零星幾點，漸漸地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全都匯入了木心身體。
錦覓好奇地伸手去抓，卻全從指縫溜走，“這是什麽啊？”
潤玉看向木心，“是草木之力。”心兒，果然是花界之主轉世。花界草木靈力更盛，看來該早些送她回花界才是。
異象持續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色漸暗之時，那些綠色星光才漸沒。而包裹著木心的紅光卻越來越亮，錦覓覺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旭鳳驚訝道：“她要進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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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別院。
四人在庭院中相對而坐，共飲錦覓釀的桂花酒。
旭鳳品了一口酒，滿意地點點頭，“雖然你不思進取，又時常闖禍，但這釀酒的功夫卻著實不差，看來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錦覓抱著酒瓶呵呵一笑，“好說，好說。”
木心則是借著喝酒的姿勢悄悄瞥了眼外面的彥佑君，從那個戲園裏出來，大龍和旭鳳就是很生氣的樣子，一回到這裏就把他用捆仙繩捆起來倒吊在樹上，這麽久了，應該很難受吧，得想個法子救他才是……
潤玉順著木心的目光看了眼外面的彥佑，只道：“心兒，這酒性烈，少飲一些。”
木心回神，放下酒瓶擺擺手示意他別擔心，“沒事沒事，我自打喝酒以來還從來沒醉過呢！錦覓也是，對吧？”
“對對對，我和木木都是天生的千杯不醉！”錦覓也想著盡快救下噗嗤君，努力調節氣氛：“來來來，我們再共飲一杯！這吃喝（女票）賭，才是人生樂事嘛！”
“吃喝（女票）賭？！”
木心覺得潤玉他們好像變得比剛才還要生氣了。
旭鳳抓住錦覓的手厲聲問道：“哪個教你的？”
錦覓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指向外面：“他！”
而潤玉則是伸手探向木心天靈，“還好，仙根尚穩，並未被這汙濁之氣沾染。”說罷又冷笑一聲，朗聲道：“彥佑君真是博學多才，既如此，便在這裏多留一會兒，也給我和二殿講講這人生樂事吧。”
彥佑立馬回道：“我錯了錯了！我不該教她們賭錢，更不該帶她們到那種煙花腌臜之地！”
旭鳳聽罷慢悠悠道：“這人生四大樂事……”
“是琴棋書畫！！”彥佑喊得都已經要破音了，不過潤玉旭鳳還是沒有一點放他下來的意思。
木心和錦覓對視一眼，默默點頭，看來只有……灌醉他們！
木心拿起酒瓶勸酒：“難得我們能在凡間相聚，這酒逢知己千杯少，須得暢飲一番才好啊！”
錦覓也急忙附和：“沒錯沒錯，舉杯幸會有緣人嘛！”
就這樣，四人喝了一瓶又一瓶，木心明明看著潤玉和旭鳳已經目光呆滯有了醉意，奈何他們就是沒有倒下。真不愧是上神啊，能堅持到現在，要知道這桂花酒老胡喝了一杯就整整睡了三天！
幸好錦覓平日裏在水鏡無事可做，這酒釀了不少，存貨充足，又喝了幾瓶之後，兩人終於趴下了。
木心放下酒瓶趴在潤玉耳邊試探著喚了聲，“大龍？”半天都沒動靜，看來是真的醉了，“呼，我還以為我們得喝到天亮了呢！”
錦覓也揪了揪旭鳳的耳朵道：“我的酒都沒了一大半了！幸好咱們倆千杯不醉，要不然誰先倒下還真不好說。”
木心站起來扶起潤玉，趴在這睡多不舒服啊，“錦覓，我扶大龍進屋了，旭鳳就交給你了！”
“哦！”錦覓便也拖著旭鳳進屋。
徒留下倒吊著的彥佑在這空寂的夜裏大喊：“餵！先來給我松綁啊！還有沒有人性啊！！！”
扶著潤玉在床上躺下，木心扯過一邊的被子給他蓋上，確認穩妥以後才輕輕地長出一口氣。
“嘿嘿，睡著的大龍看起來好乖啊，”木心雙手托腮蹲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潤玉的睡顏花癡起來，默默地傻笑著，“好好看啊，為什麽會這麽好看呢？”最後實在忍不住，便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去摸，這眉，這眼，這鼻梁，還有，這唇……
也許是被打擾到了睡意，潤玉輕輕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躲開了手指，卻正好和木心面對面。
這只隔著一根手指的距離，近的木心都能感受到潤玉呼出來的熱氣，帶著一絲絲龍涎香的香味，熏的她整張臉都紅了，心跳怦怦怦，一下又一下，仿若要跳出來。
不受控制般，木心輕輕湊上前，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幹燥，溫熱，軟，這便是木心此時的感覺了。而潤玉大約是喝多了酒有點口渴，被觸到了唇後便無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卻正好舔到了木心的嘴唇。
“！”木心先是一呆，繼而感覺整個人就像是被雷電劈了一下，從頭到腳麻麻的，酥酥的，再而才像受了驚嚇般下意識後退一步，卻忘記了自己是蹲著的，直接摔的後仰在地。
“哎呦！”怕吵醒了潤玉，木心硬生生吞下了這口驚呼，立馬站起來跑向屋外。
被夜裏的冷風吹了會而，木心才覺得臉上的熱度算是下去了，拍了拍雙頰，在廊下站了好一會兒才回屋。
潤玉的酒品很好，剛才是什麽睡姿，現在分毫未變，卻只有一點不同了，他的龍尾出來了。
銀白色的龍尾從被子下延伸出來，鱗片銀光閃閃，漂亮極了，“哇！龍尾！”木心默默地在心裏激動尖叫，上次在清潭邊只是驚鴻一瞥，這下總算是有機會仔細看看摸摸了！
然而走到近前，掀開被子，當這條龍尾完全展現在她眼前時，木心卻沒有了激動的心情，因為這條尾巴上滿是傷痕。
“天吶……”木心心疼地輕輕觸摸著，這些傷疤看起來都有些年頭了，有的傷痕上只有殘缺的半邊鱗片，有的則是一點鱗片都無，就這麽光禿禿地。大概因為上次只是那麽遠遠地看了一眼，這些傷痕都被其他鱗片的光芒掩蓋，她才沒有發現。
這該有多疼啊，龍鱗被拔，無異於人類切膚削骨之痛啊……
木心看了眼睡著的潤玉，擦掉眼淚雙手結印，一道帶著生機的紅色光芒滲入傷痕，她心中默道：“大龍，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幸好她的治愈法術對這傷痕有用，看著第一道傷疤慢慢愈合後露出完整平滑的皮膚，木心驚喜地繼續。就這樣，一個又一個傷疤在木心手下痊愈，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體內靈力漸漸耗盡，卻還是強拼著一口氣繼續治療。
木心沒註意到的是，每當她的靈力將盡時，便會從窗外飛來星星點點的光芒匯入她的身體，就這樣循環往覆，直到最後一道傷疤愈合，她的靈力真正枯竭，這才松下一口氣任由自己暈了過去。
天亮了，潤玉覺得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在夢裏都感覺全身被一股暖暖的靈氣包圍著，舒服地讓人不想醒來。直到聽到外面旭鳳和錦覓說話的聲音，他才驚醒。
一睜眼潤玉就感覺不對，尾巴出來了。而且當他下意識地想收回尾巴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龍尾被抱住了。坐起來一看，是心兒，她雙手抱著自己的龍尾趴在上面睡得正香，連自己剛才微微晃動都沒醒。
潤玉對於自己的本體是自卑的，因為龍身上布滿了醜陋的傷疤，現下這個樣子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趕快將這醜陋的尾巴藏起來，不要讓心兒看到。可當他把視線從木心身上轉移到尾巴上時，他才發現，原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傷疤全都不見了，留下來的是平滑如初生的皮膚。
“心兒……”潤玉滿心的愛意和感動快要噴薄而出，可在這份愛意之下也有自卑，這樣好的心兒，一無所有的他配的上她麽？
化成人形將木心輕輕放到床上躺好，潤玉坐在床邊握起她的手，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直到錦覓在門外喊：“木木，你在嗎？噗嗤君回去了，鳳凰也要走了！”
潤玉回神，替木心掖好被子走到門口道：“心兒還在睡。”
錦覓透過門縫往裏面瞧了一眼，“咦，夜神你醒了，木木怎麽還在睡？她以前從不賴床的！”
旭鳳則是很有深意地看了自家兄長一眼，一副了然的樣子，扯了扯錦覓：“沒起來自是昨晚累著了，也許是醉酒未醒的緣故呢？”
錦覓果斷搖頭：“不可能！我和木木從小到大都不會醉的！夜神殿下，可是木木昨晚照顧了你一宿，所以才累倒了？不行，我要進去看看她！”說完便推開門溜進去了。
旭鳳看著錦覓的身影寵溺一笑，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麽，神色黯然。
潤玉看他的眉頭不展便問道：“發生了何事？”
旭鳳搖搖頭欲言又止，最終只長嘆一口氣，說了一句：“我是羨慕兄長和木心。”說罷轉頭看向屋裏的錦覓，心道：錦覓，此生你我怕真的是有緣無分了。
潤玉不解，還待再問，便聽到裏面錦覓的驚呼：“哎呀，木木好燙啊！”
潤玉聽到聲音立刻閃身到床邊，便看到木心臉頰泛紅，全身漸漸被紅色的光芒包裹，“心兒！”潤玉回頭厲聲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錦覓似是被這樣的潤玉嚇到了，呆呆地擺手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沒做！剛才進來我想喚她起來的，可是木木怎麽都醒不了，我這才摸了摸她的臉，然後就發現好燙，再然後就這樣了！”
旭鳳在一旁輕輕拍了拍錦覓的後背，安慰道：“別怕，兄長只是擔心木心仙子。”
潤玉不理會她，想要探一探木心的元靈，卻被包裹著她的紅光彈了回來。當下又驚又急，恨不得立時劈開這道紅光將她抱進懷裏。
關己則亂。
旭鳳走過來看了看：“你先別急，這光倒像是在保護她，暫時應該不會有危險。”
潤玉緊抿著雙唇不說話，用力咬破舌尖，這一痛，果真讓他的理智歸位了。昨晚心兒喝酒前一切正常，而喝酒後她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幫自己療傷，對了，那些陳年舊疾，全部治愈該需要多少靈力，心兒肯定是靈力枯竭，所以，這是在自我恢覆嗎？
“錦覓仙子，心兒以前可曾有過這樣被光包裹的情況？”
錦覓楞楞地搖搖頭。
潤玉又問：“那她可曾有受過傷，或者靈力耗盡之時？亦或者沈睡不醒的時候？”
錦覓仔細回憶了半晌終於想起來了：“啊！我想起來了！嗯，大約兩千年前，我和木木在水鏡呆煩了，便想偷偷溜出去，於是趁晚上老胡不註意，我們就跑到了清河邊，據說從那裏就能突破結界出去。我自小便法力低微，所以木木便自告奮勇由她來打破結界……”
還真是從小就不省心啊，旭鳳問：“然後呢，你們出去了嗎？”
錦覓搖搖頭，“我們在那裏待了整整一夜，木木也沒能打開結界，結果天亮了，老胡發現我們不見便通知了所有人來找，最後是長芳主找到我們的。那時候木木還在念破水咒呢，一看到長芳主她就暈了。回去躺了整整兩天才醒！長芳主憂心地那次都忘記罰我們了。”
“整整念了一夜？你們這偷跑之心真夠執著的。”
潤玉聽罷點頭，心下略松：“想來那時便是靈力耗盡之故吧。”
錦覓聽了小聲道：“這樣啊，我一直都以為木木是被長芳主嚇暈的……”
就在這時，突然紅光大盛，以木心為中心，周圍靈力瘋狂向她湧去，與此同時，星星點點的綠色光芒從窗外門外飄了進來，起初只是零星幾點，漸漸地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全都匯入了木心身體。
錦覓好奇地伸手去抓，卻全從指縫溜走，“這是什麽啊？”
潤玉看向木心，“是草木之力。”心兒，果然是花界之主轉世。花界草木靈力更盛，看來該早些送她回花界才是。
異象持續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色漸暗之時，那些綠色星光才漸沒。而包裹著木心的紅光卻越來越亮，錦覓覺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旭鳳驚訝道：“她要進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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