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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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處於淩晨的夜裏，24小時開著的便利店的員工撐著臉昏昏欲睡。
突然似一陣風的東西沖進來，從外面帶些冷風，厚重的簾子動了動，員工一激靈擡頭看了看，在沒有發現任何東西之後又坐下來打開手機。
一陣塑料帶響聲從裏面貨架傳來，員工擡頭往那邊看了看沒人，又扭頭去看監控，只見一個男人的身影正以閃電般的速度往衣服裏塞東西。小偷！這是員工腦子裏第一時間冒出的想法。
之後他還沒及時報警，只見男人從裏面沖了出來，看不清長相，員工追著出去沒跑幾步便警覺的停了下來，這黑夜半像是要把人吞噬掉，男人在拐角處消失。
那個男人連著拐了兩個角，要跑到對面小巷時，腳下不知道絆住了什麽東西，使他身體不受控前傾倒在地上。“操！誰在這亂放東西。”這個男人發出的卻是老頭的聲音。
他坐在地上擡頭看去，卻不敢亂動了，整個人仿佛陷入泥潭。
絆住他的不是東西，而是一個人。路邊發黃的燈光映在那一人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波動，顯得是那樣淒涼哀傷，直溜溜的看著他，盯著老頭發怵。
倏地，倚在墻邊的人閃現在他面前，完全不顯過程，好似從一開始就在臉邊盯著他。
老頭發出一道尖叫，嚇得連連後退。
那個人緊追著在他頭上一點，隨後那束光點映入他的腦海裏。
老頭眼前的畫面變了，換成土房子，手裏拿著剪刀，一下又一下的捅在女人身上，直到女人沒了動靜。“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周應蹲在他面前，拿手輕拍著他的臉，周應眼裏一片死水，看著他：“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一輪烈日從地平線上升起來，黑夜漸漸退的沒影，幾片白花花的雲靠近烈日被染上顏色。
昨夜由戰爭帶來的破壞，已經恢覆如初好似沒發生過，各個神官府邸門前都掛了燈籠，流光溢彩，喜氣連連。應泊換了身衣服，身後跟著小弟們前往大殿。
大會開始到現在，應泊都是一副蔫蔫的狀態，馱著背臉貼在桌子上，天帝見了也搖搖頭拿他沒辦法。這裏的喜樂好像都和他沒關系。
有幾位遠道而來的真佛和神仙想來敬他一杯，見他這樣又瞧著坐他旁邊的命格星君，這位神仙比著口語問他：“這是怎麽了？”
命格也無奈的搖搖頭。
只是有人在這一天歡呼，有人在這一天死去。
這樣的日子天覆一天，月覆一月，應泊一如往常那樣上庭開會，星園工作和朋友交談，仿佛他從未去過人間沒遇到過一個叫言天的人，一天下來沒事幹就坐在集樹下面的茶桌上找張紙筆寫寫東西，沒人知道寫的什麽，包括應檢。
又是新的一天。
應泊早早起來和命格上大殿開會，小弟們睡到日上三竿，然後起床洗洗漱漱吃飯。
前幾天星園走了一批皭，又從生輪來了一批新皭，所以今天休息。
應檢帶著小弟去星園拔草。
“二哥！這裏有小蟲！”小三只手捏起一個黑色肉乎乎的毛毛蟲，蟲子一蠕一蠕的，兩只眼睛看成鬥雞眼。
昨天下過雨，小四開始在拔草，拔著拔著開始玩泥巴，小孩子玩心大愛發掘，將泥巴堆在白白的腳丫上，敷泥巴足浴，身上衣服上都是泥巴。
應檢見了把他抱出來，批評一頓，因為衣服臟得快，他就要洗的勤，有時候應泊也會給他們洗。
只有小五在認認真真拔草芽，可他耐心不多，拔一會兒就躺在地上打滾，打完再拔。他從東邊滾到西邊，一聲“哐”頭磕到了茶桌的腳上，哇哇大哭。
“怎麽了怎麽了？”應檢過去抱住他，吹吹額頭，“不哭了不哭了。”
應檢的話挺管用，小五一會兒就不哭了，小手指著茶桌說：“大哥的紙掉下來了。”
“什麽？”應檢把他放下來去檢查茶桌，紙上面確實是大哥的字跡，可怎麽也不可能從茶桌裏掉下來，估計是從集樹上亂吹下來的。
“二哥，上面寫的什麽？”三位小朋友圍過來仰頭問。
“他寫的……”應檢一目十行，看了大概，太多了看不完，大哥這是還沒從大嫂裏走出來，他擡手又將紙送入集樹裏，“沒什麽，帶你們出去玩吧。”
這樣的信有很多，應檢看的只是其中一封，有的信上面會有年月日或名字，有的甚至只有內容。
這一封封信，字字句句都道不清他的思念：你去世那天，我趁著黑夜又故地重游一番我們去過的地方，現在是冬天，樹木大部分光禿禿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們曾經買豬蹄的那家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我買了一只豬蹄坐在公園裏吃完了，那天很冷，我很想你。
說過要帶你來天庭參加滿漢全席的，很可惜沒有兌現，幸好你沒有來，其實也不是很好玩，可是那群小孩吃成了個大花臉，你是沒看見他們的高像樣好似我從沒帶他們出去玩過，這裏很熱鬧，可是我融不進去，總會想起你，還記得帶你餵過的那只星空鹿嗎？今天有一只母鹿生了6只小鹿崽，我賜了它們健康，小鹿在我懷裏安安靜靜的，眼睛很漂亮。
小孩的衣服真的很容易臟，昨天給他們換上的衣服，今天早上就讓飯打臟了，其實我不是很喜歡洗衣服，可有時候總把雜物堆在應檢身上也不好。
哦，還有上個星期，天帝派木神去人間一趟，我跟著去了。我回到你的那套房子裏，裏面長期沒人，已經落了一層薄灰，我花了三個小時才把它打掃幹凈，還有那個被摔碎的星瓶，我重新把它修好了，又裝入一些星粉，這次它不會在你需要時沒有了……對不起。
魂魄輪回的時間需要大約兩個月才能重新來到母親肚中，而母親又要經歷9個月的辛苦孕育才能將此生出。應伯曾托神仙給言天算過，言天將同樣誕生在東南方，為此應泊在他本體旁種下一顆星星，只要言天誕生，星星就會大亮，對此他又有了希望。
又是一年元旦，一年的時間如白駒過隙。
這一天應泊格外重視那顆星星，連天庭的滿漢全席也沒去，只專心守在觀星臺。
他靜靜的望著，突然那顆星星像是死而覆生，大吸一口氧氣忽然亮了一下，緊接著一明一滅，應泊的心也跟著懸起來，他要等不及了。
他匆匆下界穿過界屏，速度快的連界屏上的棘雷都沒追上他。
停在空中專心用耳朵去聽，去找，耳邊盡是孩子哭啼聲，終於在一家醫院，他點的那滴血與他相應。剛生下來的孩子皺皺巴巴，護士把孩子抱出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滿心歡笑的抱住了。
周應將自己隱了身到這孩子旁邊，這孩子不哭不鬧能看見他似的，周應一把臉湊上去，那孩子就咯咯笑，周應也跟著笑。
這心慢慢的落了實地。
周應食指在孩子眉頭輕點，光芒隨後消失，不見蹤跡。
他要他健康，幸福。
之後他在這裏待了很長時間，他聽見孩子奶奶給孩子取名字，奶奶說：“叫重禮吧，家裏已經有兩個男孩了，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很多。”
孩子爸爸對這名字不太滿意：“言重禮？重覆的禮物？”
奶奶：“chong也念重啊，也是重要的禮物嘛。”
最後的名字還是聽孩子媽媽念了chong。這裏不需要他，他也不能一直留在這裏看著這個小孩安靜長大。
所幸這個家庭是和藹可親，不偏不倚的，哥哥們有的他也有，不過有時候周應也會下界看望他，以至於星園那群孩子以為他們的大哥在外面有了別的小孩，不要他們了。
晚上，依舊是應泊做的飯。
應檢說：“大哥，我知道你思大嫂心切，可是他現在還小何況都不認識你。”
潛意思是：快來看看小弟們吧，這衣服都補了三次，沒得新衣服穿了。
應泊卻因他這一句話恍然大悟：“對哦！我得讓他先認識我，知道有我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應檢皺眉，扶額。
“哎，”應泊說：“你們這衣服穿幾天了，也不知道換換。”
大哥！你終於發現了！
應泊掏出一袋子錢給應檢：“沒錢了也不吭聲。”
隔天下午，應泊向命格星君借來了神雀翎，趁著天帝喝下午茶的時間又偷偷溜出去。
言重禮還小，記憶方面對人不記得什麽，一超過兩天沒見的就是不認識，陌生人抱起來就哇哇哭。
他有一個自己的房間，周應每天晚上順著窗戶進去很方便，不用擔心有人看見。
周應躡手躡腳的進來，言重禮躺在嬰兒床上，小白臉顴骨上粉嘟嘟，睡覺撅個小嘴。
言重禮的手是半張的狀態，周應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手心，言重禮輕輕握著。
周應“噗嗤”一聲笑出來，怎麽這麽可愛？他想。
周應囁嚅道：“寶貝兒，快點長大吧，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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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於淩晨的夜裏，24小時開著的便利店的員工撐著臉昏昏欲睡。
突然似一陣風的東西沖進來，從外面帶些冷風，厚重的簾子動了動，員工一激靈擡頭看了看，在沒有發現任何東西之後又坐下來打開手機。
一陣塑料帶響聲從裏面貨架傳來，員工擡頭往那邊看了看沒人，又扭頭去看監控，只見一個男人的身影正以閃電般的速度往衣服裏塞東西。小偷！這是員工腦子裏第一時間冒出的想法。
之後他還沒及時報警，只見男人從裏面沖了出來，看不清長相，員工追著出去沒跑幾步便警覺的停了下來，這黑夜半像是要把人吞噬掉，男人在拐角處消失。
那個男人連著拐了兩個角，要跑到對面小巷時，腳下不知道絆住了什麽東西，使他身體不受控前傾倒在地上。“操！誰在這亂放東西。”這個男人發出的卻是老頭的聲音。
他坐在地上擡頭看去，卻不敢亂動了，整個人仿佛陷入泥潭。
絆住他的不是東西，而是一個人。路邊發黃的燈光映在那一人的眼底，看不出任何波動，顯得是那樣淒涼哀傷，直溜溜的看著他，盯著老頭發怵。
倏地，倚在墻邊的人閃現在他面前，完全不顯過程，好似從一開始就在臉邊盯著他。
老頭發出一道尖叫，嚇得連連後退。
那個人緊追著在他頭上一點，隨後那束光點映入他的腦海裏。
老頭眼前的畫面變了，換成土房子，手裏拿著剪刀，一下又一下的捅在女人身上，直到女人沒了動靜。“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周應蹲在他面前，拿手輕拍著他的臉，周應眼裏一片死水，看著他：“做錯了事，就要接受懲罰。”
一輪烈日從地平線上升起來，黑夜漸漸退的沒影，幾片白花花的雲靠近烈日被染上顏色。
昨夜由戰爭帶來的破壞，已經恢覆如初好似沒發生過，各個神官府邸門前都掛了燈籠，流光溢彩，喜氣連連。應泊換了身衣服，身後跟著小弟們前往大殿。
大會開始到現在，應泊都是一副蔫蔫的狀態，馱著背臉貼在桌子上，天帝見了也搖搖頭拿他沒辦法。這裏的喜樂好像都和他沒關系。
有幾位遠道而來的真佛和神仙想來敬他一杯，見他這樣又瞧著坐他旁邊的命格星君，這位神仙比著口語問他：“這是怎麽了？”
命格也無奈的搖搖頭。
只是有人在這一天歡呼，有人在這一天死去。
這樣的日子天覆一天，月覆一月，應泊一如往常那樣上庭開會，星園工作和朋友交談，仿佛他從未去過人間沒遇到過一個叫言天的人，一天下來沒事幹就坐在集樹下面的茶桌上找張紙筆寫寫東西，沒人知道寫的什麽，包括應檢。
又是新的一天。
應泊早早起來和命格上大殿開會，小弟們睡到日上三竿，然後起床洗洗漱漱吃飯。
前幾天星園走了一批皭，又從生輪來了一批新皭，所以今天休息。
應檢帶著小弟去星園拔草。
“二哥！這裏有小蟲！”小三只手捏起一個黑色肉乎乎的毛毛蟲，蟲子一蠕一蠕的，兩只眼睛看成鬥雞眼。
昨天下過雨，小四開始在拔草，拔著拔著開始玩泥巴，小孩子玩心大愛發掘，將泥巴堆在白白的腳丫上，敷泥巴足浴，身上衣服上都是泥巴。
應檢見了把他抱出來，批評一頓，因為衣服臟得快，他就要洗的勤，有時候應泊也會給他們洗。
只有小五在認認真真拔草芽，可他耐心不多，拔一會兒就躺在地上打滾，打完再拔。他從東邊滾到西邊，一聲“哐”頭磕到了茶桌的腳上，哇哇大哭。
“怎麽了怎麽了？”應檢過去抱住他，吹吹額頭，“不哭了不哭了。”
應檢的話挺管用，小五一會兒就不哭了，小手指著茶桌說：“大哥的紙掉下來了。”
“什麽？”應檢把他放下來去檢查茶桌，紙上面確實是大哥的字跡，可怎麽也不可能從茶桌裏掉下來，估計是從集樹上亂吹下來的。
“二哥，上面寫的什麽？”三位小朋友圍過來仰頭問。
“他寫的……”應檢一目十行，看了大概，太多了看不完，大哥這是還沒從大嫂裏走出來，他擡手又將紙送入集樹裏，“沒什麽，帶你們出去玩吧。”
這樣的信有很多，應檢看的只是其中一封，有的信上面會有年月日或名字，有的甚至只有內容。
這一封封信，字字句句都道不清他的思念：你去世那天，我趁著黑夜又故地重游一番我們去過的地方，現在是冬天，樹木大部分光禿禿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們曾經買豬蹄的那家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我買了一只豬蹄坐在公園裏吃完了，那天很冷，我很想你。
說過要帶你來天庭參加滿漢全席的，很可惜沒有兌現，幸好你沒有來，其實也不是很好玩，可是那群小孩吃成了個大花臉，你是沒看見他們的高像樣好似我從沒帶他們出去玩過，這裏很熱鬧，可是我融不進去，總會想起你，還記得帶你餵過的那只星空鹿嗎？今天有一只母鹿生了6只小鹿崽，我賜了它們健康，小鹿在我懷裏安安靜靜的，眼睛很漂亮。
小孩的衣服真的很容易臟，昨天給他們換上的衣服，今天早上就讓飯打臟了，其實我不是很喜歡洗衣服，可有時候總把雜物堆在應檢身上也不好。
哦，還有上個星期，天帝派木神去人間一趟，我跟著去了。我回到你的那套房子裏，裏面長期沒人，已經落了一層薄灰，我花了三個小時才把它打掃幹凈，還有那個被摔碎的星瓶，我重新把它修好了，又裝入一些星粉，這次它不會在你需要時沒有了……對不起。
魂魄輪回的時間需要大約兩個月才能重新來到母親肚中，而母親又要經歷9個月的辛苦孕育才能將此生出。應伯曾托神仙給言天算過，言天將同樣誕生在東南方，為此應泊在他本體旁種下一顆星星，只要言天誕生，星星就會大亮，對此他又有了希望。
又是一年元旦，一年的時間如白駒過隙。
這一天應泊格外重視那顆星星，連天庭的滿漢全席也沒去，只專心守在觀星臺。
他靜靜的望著，突然那顆星星像是死而覆生，大吸一口氧氣忽然亮了一下，緊接著一明一滅，應泊的心也跟著懸起來，他要等不及了。
他匆匆下界穿過界屏，速度快的連界屏上的棘雷都沒追上他。
停在空中專心用耳朵去聽，去找，耳邊盡是孩子哭啼聲，終於在一家醫院，他點的那滴血與他相應。剛生下來的孩子皺皺巴巴，護士把孩子抱出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奶奶滿心歡笑的抱住了。
周應將自己隱了身到這孩子旁邊，這孩子不哭不鬧能看見他似的，周應一把臉湊上去，那孩子就咯咯笑，周應也跟著笑。
這心慢慢的落了實地。
周應食指在孩子眉頭輕點，光芒隨後消失，不見蹤跡。
他要他健康，幸福。
之後他在這裏待了很長時間，他聽見孩子奶奶給孩子取名字，奶奶說：“叫重禮吧，家裏已經有兩個男孩了，以後要花錢的地方很多。”
孩子爸爸對這名字不太滿意：“言重禮？重覆的禮物？”
奶奶：“chong也念重啊，也是重要的禮物嘛。”
最後的名字還是聽孩子媽媽念了chong。這裏不需要他，他也不能一直留在這裏看著這個小孩安靜長大。
所幸這個家庭是和藹可親，不偏不倚的，哥哥們有的他也有，不過有時候周應也會下界看望他，以至於星園那群孩子以為他們的大哥在外面有了別的小孩，不要他們了。
晚上，依舊是應泊做的飯。
應檢說：“大哥，我知道你思大嫂心切，可是他現在還小何況都不認識你。”
潛意思是：快來看看小弟們吧，這衣服都補了三次，沒得新衣服穿了。
應泊卻因他這一句話恍然大悟：“對哦！我得讓他先認識我，知道有我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應檢皺眉，扶額。
“哎，”應泊說：“你們這衣服穿幾天了，也不知道換換。”
大哥！你終於發現了！
應泊掏出一袋子錢給應檢：“沒錢了也不吭聲。”
隔天下午，應泊向命格星君借來了神雀翎，趁著天帝喝下午茶的時間又偷偷溜出去。
言重禮還小，記憶方面對人不記得什麽，一超過兩天沒見的就是不認識，陌生人抱起來就哇哇哭。
他有一個自己的房間，周應每天晚上順著窗戶進去很方便，不用擔心有人看見。
周應躡手躡腳的進來，言重禮躺在嬰兒床上，小白臉顴骨上粉嘟嘟，睡覺撅個小嘴。
言重禮的手是半張的狀態，周應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手心，言重禮輕輕握著。
周應“噗嗤”一聲笑出來，怎麽這麽可愛？他想。
周應囁嚅道：“寶貝兒，快點長大吧，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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