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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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自那晚之後，枳要用夢網熬藥時打開集袋那刻傻了眼，集袋一貧如洗，盡管他再怎麽去收集，一連幾日都是那樣。
見月看著袋子：“怎麽會這樣？”她發著隱隱怒火，近期身體原因，腰力不受控，兩邊漸起著淡黃色花印。“集袋從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木偶靈死了，身邊也沒有出現妖物，除非有人發現了我們。”
那會是誰呢……
枳收了集袋，擡手攬上她的肩，輕聲細語：“別生氣，動了胎氣可不好，集袋有沒有問題不知道，我也檢查不出來，今天晚上再試一次，如果真是集袋的問題就問海龜奶奶再要一個。”
像往常那樣手勢，法術，咒語和昨日都沒有差池，收了法術枳一把抓過集袋，兩人頭湊一塊，打開的集袋裏面依舊空空如也。枳說：“需要去海龜那裏一趟了。”
枳擡起眼瞼，看向見月的眼底：“你身子弱著別跟我泡海水了，我一會兒就去，你回去睡覺吧。”
“不行。”見月抓住他的手，說：“要一個集袋已經很不容易了，況且是第二個，海龜奶奶肯定會傷你，我不跟著怎麽行。我們經歷萬難從妖界逃出來，你為了我和孩子做這麽多，就讓我跟著你吧。”
枳最終松了口。
挑一個隱蔽海邊作為入口，兩人做好萬全準備後一躍而入。
其中，枳胸前口袋的那根銀絲發著微弱的光。周應皺著眉，一臉難受的躺在那裏，他是天界水性最差的神，除了沐浴讓他入水那簡直是能要了他命似的，所以當然，他在水裏的法術也遠不如在陸地，為什麽？因為要給自己施展避水術，一半的精力都在這上面。
“見了海龜奶奶可得管好你的嘴，別把平常懟桑落的勁搬上來。”見月對枳說。
“月，我不懂，你為什麽那麽護著她？”反正枳對桑落沒什麽好印象，他見到桑落的第一面，因為桑落的莽撞不小心將見月撞倒在地，那時候見月剛有身孕。
見月聽他這麽說，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你還是小孩子嗎？她那麽一顆小的晚櫻幼崽一碰就碎，當然得讓著點。”
“嘁，就知道向著她。”枳委屈的翻個白眼。
周應躲在口袋裏聽他們講話。唉，他想言天了。
下一秒，一個碩大的城府赫然展現在眼前，城府四處慘無人煙。兩人輕飄飄的腳尖點地，落到臺階處，紅色大門自動打開，兩人欣然進入。見月叫道：“海龜奶奶！”
一道尖銳又不失少女感的聲音，從房後傳來：“在後院！”
穿過長廊，來的後院，是一片片帶著粉色的保顏花，似毒非毒，似花非花，生長在靈氣旺盛的地方開出最美的花瓣。雖然見月叫著奶奶，可單看背影卻是個身姿纖細的妙齡少女，少女綁著個麻花辮掛在身前，轉過身來，是個明媚皓齒，膚如凝脂的容貌。
海龜奶奶正給保顏花澆灌靈氣，看他倆來了，問：“怎麽了？”
枳將集袋雙手呈上：“集袋壞了，我們連續收集了幾夜的夢網都在這裏不翼而飛。”
海龜奶奶的臉瞬間冷下來，喝聲道：“你說什麽？！”
保顏花的顏色隨著淡了一波。
枳垂下頭，重覆：“集袋壞了。”
海龜奶奶氣的一把抓過集袋，邊說邊檢查：“弄到一個集袋已是不易，你們還把它搞壞了真是天殺的，就不該帶你們出來。”集袋的表皮上有一圈古老的紋路和樹的年輪，內部卻是無窮無盡的黑。
外觀上沒什麽不同，令她奇怪的是，她向裏面註入的所有法力，最終回到的也是她的體內，這感覺就像是被人整蠱。她看向枳，問：“最近遇到了什麽？”
枳回答：“一個木偶靈。”
海龜奶奶：“原身呢？拿來我看看。”
枳將銀絲掏出來，看到銀絲發著微光心裏一咯噔，卻還是呈上去，到了半道，海龜奶奶大叫一聲，隨即說：“就是這根銀絲作祟，快把它徹底殺了！”
聞言，枳將它立即拋到空中，手裏幻出大刀朝它劈去，卻不想，那銀絲突如鋼鐵般僵硬發出一聲巨響，將他彈開。
突然從裏面射出一支銀箭，旋轉著，由小而大，沖向枳，見月甩著草鞭將它擋下。
周應持著空弓從銀絲裏面出來，間隙間，空弓變成那把長劍，指向枳。“你們不屬於這裏，為什麽要來？”
“你就是那木偶靈？不，木偶人背後的主人吧。現在才現身我真是被你耍的團團轉，今天你不死在這裏我就不是枳！”枳雖然心狠手辣但也莽撞，海龜奶奶已經感到這人的氣度不凡，可沒來得及提醒他，枳已經提刀充上去了。
“不是枳？那你是什麽？那個女生我知道，是棵晚櫻草，你也要做晚櫻草嗎？”周應邊說笑邊擋著枳的攻擊，說實在的，他的大高個不應該憋在銀絲那窄小的空間裏。在大伸手腳的同時已經踩進了保顏花海裏，不是一棵一棵的踩，而是成片成片，而此刻的海龜奶奶就像被打碎了成片化妝品正攢集怒氣的女生。
“你他奶奶的！再踩我的花，就剁了你的腳！”海龜奶奶已經顧不上周應到底是什麽人，保顏花是她的命，她大喊著，聲音也變得嘶啞：“你他奶奶的給我從花裏出來！”
海水突然變成一朵朵水漩渦，沖著周應而來，周應正巧被卷入裏面，轉得他頭暈腦脹惡心想吐，又正巧吸了幾口水到他五臟六腑裏，難受得緊。漩渦息下來，他被最後一股力量甩到地上，咳又咳不出來吸又吸不進去，真是要了命了。
海龜奶奶憤怒的沖上去，抓住周應的頭發開始暴打他的頭，幾拳下去，周應的嘴青了臉腫了。在不知道第幾拳時，海龜奶奶又要下手，周應打出一個手掌將海龜奶奶打出幾百米外的礁石上，他擡著一只手，食指和中指緊並，從小腹往上推，嘴裏立即被血腥味占據，隨後用舌頭搜刮一下，推上來的血一口吐出：“真當老子是能欺負的，我突然對你們為什麽來這裏不感興趣了，一起上吧。”
周應開始赤手空拳面對接下來的戰局，可僅僅一個三連踢就能將枳和見月打趴下。他當初給木偶人輸入了自己一半的法力，為的就是能讓他在完好無損的情況下勸說枳和見月收手，可他居然為了不暴露周應甘願送死。
海龜奶奶被連連擊敗，拿枳和見月做棋子擋在自己身前，她看著周應，眼裏充滿戾氣。眼前人無論是法力的輸出還是招式，都顯得高貴清流，非仙即神，如果能為她所用，身心法力都祭奠給保顏花那麽定會保她容顏萬年不老，法力無邊。頓時她心裏冒出一個賭上性命的想法。
枳和見月欲要聯合出手，出手那一刻聽見身後“撲通”一聲，尋聲源處，海龜奶奶已經跪下了。兩人此時的內心更是充滿疑惑和不解，什麽！這是搞哪出？怎麽也不通知聲？
兩人躊躇片刻，跟在海龜奶奶身後跪下。
“你們幹什麽？不接著打了？”這一刻把周應弄得也不知所措。
“不打了，小的知錯了，還求大人放過。”海龜奶奶說。
“知錯什麽了？”周應收了手中劍，站她面前。
“不該為禍人間，私逃妖界。”
“那我再問你們一遍，為什麽要來這裏？”事歸正題，一切發展都有因果，他還不信了，來這裏不可能平白無故，由著開出的果了結因由再正常不過。
“不瞞大人，妖界這三年一直烏煙瘴氣沒有明君，我們三人曾在一些妖物那裏做活賴以生存，而他們對我們卻是非打即罵，我們受不了才借著妖門縫隙逃出來，若您不信……”海龜奶奶指著枳和見月的脖子，“他們脖子後頸處有個蠱蟲卵記，一直威脅著我們，求大人明察。”
“那你們就篡改人類記憶，收集夢網？如果說只是想活下來，好像不需要這些。”周應說。
“收集夢網是因為……見月姑娘懷孕了，而她是妖，只有夢網熬了藥最補身子。”
單聽他們的只言片詞不可全信，等回到妖界再做定奪，周應幹脆大手一揮：“算了，你們起來吧，回到妖界後我會給你們一個住處，這人間你們留不得也不能留。”
周應準備將他們收入集袋裏帶走，卻聽見海龜奶奶說：“大人且慢，我有些東西還在這裏，想去收拾一下。”
“行，我跟著你們去。”
妖界近百年來的情況一直覆雜，災的災，旱的旱，直到現在沒迎來一位明君的坐鎮，豈是艱難，有時有妖物逾矩了天界會出手管一管，可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今天是海龜奶奶說不定明天就海牛公公了。
“大人這邊請。”海龜奶奶在前邊引路。還別說，這套房子挺漂亮，還有個小竹園，穿過院子是另一個院子，風格覆古，小清新。
“不用照顧我，你們該收拾你們的。”周應心大。
院裏挑個石板凳坐下，又嫌太冰屁股只好站起來。他們一行人進了屋裏，他在院裏轉悠，手裏空蕩蕩的同時旋即出現一部手機。海底沒信號，但是屏幕上殘留幾條下海前收到的，言天發來的。
言天：我今天去打印我們之前的照片了，可是打到一半公司有事我就先回去了，過幾天去領因為這幾天一直很忙。
言天：很好奇你在做什麽任務，是不是跟妖怪打交道的？不過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嗎？
言天：我今天下午買了一束野騎士玫瑰給你放到花瓶裏了，這個品種的玫瑰是鄭姐新進的，很漂亮哦。
言天：今天很想你，你什麽時候能給我回信息？
想周應的話有很多大多，都是直白的講“我想你”這樣的信息，周應來回滑動反覆的看。他想言天了，很想很想，像那突如的潮水和悄無聲息的風。
“大人！麻煩您進來一下！”枳站在門邊，向遠處的周應喊。
周應擡頭看一眼，向這邊走過來。
一進門，他就看見那顯眼的縛神陣，這種陣命格在他小時候教過，只是傳言中的厲害，對他們這種真神上不了切實際的傷害，小時候就聽說妖物什麽的最為狡猾古怪，那時候他還不信，可當他看到那陣時才覺得。
突然，身後的枳在他背上狠踹一腳，他就勢滾到陣心上，一股妖風將門窗關的死死的。
他看著海龜奶奶大變臉色，仿佛一切成敗在此一舉的滑稽，喝聲道：“開陣！”她也確實賭上了自己千年來的法力來開此陣。
陣上瞬間發出血紅色光芒，隨後周應的身體如萬片刀割般，疼痛難忍。
既然他們要玩，那就陪他們玩的徹底一點。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要是讓上頭發現你們只會碎屍萬段！”周應在陣裏嘶吼。
“親愛的大人，先碎順萬端的是你，他們能不能發現你只怕是另一回事。”海龜奶奶得逞的笑著，全然不顧自己頭發花白，面容枯老。這樣的容貌才配得上“奶奶”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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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之後，枳要用夢網熬藥時打開集袋那刻傻了眼，集袋一貧如洗，盡管他再怎麽去收集，一連幾日都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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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是誰呢……
枳收了集袋，擡手攬上她的肩，輕聲細語：“別生氣，動了胎氣可不好，集袋有沒有問題不知道，我也檢查不出來，今天晚上再試一次，如果真是集袋的問題就問海龜奶奶再要一個。”
像往常那樣手勢，法術，咒語和昨日都沒有差池，收了法術枳一把抓過集袋，兩人頭湊一塊，打開的集袋裏面依舊空空如也。枳說：“需要去海龜那裏一趟了。”
枳擡起眼瞼，看向見月的眼底：“你身子弱著別跟我泡海水了，我一會兒就去，你回去睡覺吧。”
“不行。”見月抓住他的手，說：“要一個集袋已經很不容易了，況且是第二個，海龜奶奶肯定會傷你，我不跟著怎麽行。我們經歷萬難從妖界逃出來，你為了我和孩子做這麽多，就讓我跟著你吧。”
枳最終松了口。
挑一個隱蔽海邊作為入口，兩人做好萬全準備後一躍而入。
其中，枳胸前口袋的那根銀絲發著微弱的光。周應皺著眉，一臉難受的躺在那裏，他是天界水性最差的神，除了沐浴讓他入水那簡直是能要了他命似的，所以當然，他在水裏的法術也遠不如在陸地，為什麽？因為要給自己施展避水術，一半的精力都在這上面。
“見了海龜奶奶可得管好你的嘴，別把平常懟桑落的勁搬上來。”見月對枳說。
“月，我不懂，你為什麽那麽護著她？”反正枳對桑落沒什麽好印象，他見到桑落的第一面，因為桑落的莽撞不小心將見月撞倒在地，那時候見月剛有身孕。
見月聽他這麽說，笑了，眼睛彎成月牙：“你還是小孩子嗎？她那麽一顆小的晚櫻幼崽一碰就碎，當然得讓著點。”
“嘁，就知道向著她。”枳委屈的翻個白眼。
周應躲在口袋裏聽他們講話。唉，他想言天了。
下一秒，一個碩大的城府赫然展現在眼前，城府四處慘無人煙。兩人輕飄飄的腳尖點地，落到臺階處，紅色大門自動打開，兩人欣然進入。見月叫道：“海龜奶奶！”
一道尖銳又不失少女感的聲音，從房後傳來：“在後院！”
穿過長廊，來的後院，是一片片帶著粉色的保顏花，似毒非毒，似花非花，生長在靈氣旺盛的地方開出最美的花瓣。雖然見月叫著奶奶，可單看背影卻是個身姿纖細的妙齡少女，少女綁著個麻花辮掛在身前，轉過身來，是個明媚皓齒，膚如凝脂的容貌。
海龜奶奶正給保顏花澆灌靈氣，看他倆來了，問：“怎麽了？”
枳將集袋雙手呈上：“集袋壞了，我們連續收集了幾夜的夢網都在這裏不翼而飛。”
海龜奶奶的臉瞬間冷下來，喝聲道：“你說什麽？！”
保顏花的顏色隨著淡了一波。
枳垂下頭，重覆：“集袋壞了。”
海龜奶奶氣的一把抓過集袋，邊說邊檢查：“弄到一個集袋已是不易，你們還把它搞壞了真是天殺的，就不該帶你們出來。”集袋的表皮上有一圈古老的紋路和樹的年輪，內部卻是無窮無盡的黑。
外觀上沒什麽不同，令她奇怪的是，她向裏面註入的所有法力，最終回到的也是她的體內，這感覺就像是被人整蠱。她看向枳，問：“最近遇到了什麽？”
枳回答：“一個木偶靈。”
海龜奶奶：“原身呢？拿來我看看。”
枳將銀絲掏出來，看到銀絲發著微光心裏一咯噔，卻還是呈上去，到了半道，海龜奶奶大叫一聲，隨即說：“就是這根銀絲作祟，快把它徹底殺了！”
聞言，枳將它立即拋到空中，手裏幻出大刀朝它劈去，卻不想，那銀絲突如鋼鐵般僵硬發出一聲巨響，將他彈開。
突然從裏面射出一支銀箭，旋轉著，由小而大，沖向枳，見月甩著草鞭將它擋下。
周應持著空弓從銀絲裏面出來，間隙間，空弓變成那把長劍，指向枳。“你們不屬於這裏，為什麽要來？”
“你就是那木偶靈？不，木偶人背後的主人吧。現在才現身我真是被你耍的團團轉，今天你不死在這裏我就不是枳！”枳雖然心狠手辣但也莽撞，海龜奶奶已經感到這人的氣度不凡，可沒來得及提醒他，枳已經提刀充上去了。
“不是枳？那你是什麽？那個女生我知道，是棵晚櫻草，你也要做晚櫻草嗎？”周應邊說笑邊擋著枳的攻擊，說實在的，他的大高個不應該憋在銀絲那窄小的空間裏。在大伸手腳的同時已經踩進了保顏花海裏，不是一棵一棵的踩，而是成片成片，而此刻的海龜奶奶就像被打碎了成片化妝品正攢集怒氣的女生。
“你他奶奶的！再踩我的花，就剁了你的腳！”海龜奶奶已經顧不上周應到底是什麽人，保顏花是她的命，她大喊著，聲音也變得嘶啞：“你他奶奶的給我從花裏出來！”
海水突然變成一朵朵水漩渦，沖著周應而來，周應正巧被卷入裏面，轉得他頭暈腦脹惡心想吐，又正巧吸了幾口水到他五臟六腑裏，難受得緊。漩渦息下來，他被最後一股力量甩到地上，咳又咳不出來吸又吸不進去，真是要了命了。
海龜奶奶憤怒的沖上去，抓住周應的頭發開始暴打他的頭，幾拳下去，周應的嘴青了臉腫了。在不知道第幾拳時，海龜奶奶又要下手，周應打出一個手掌將海龜奶奶打出幾百米外的礁石上，他擡著一只手，食指和中指緊並，從小腹往上推，嘴裏立即被血腥味占據，隨後用舌頭搜刮一下，推上來的血一口吐出：“真當老子是能欺負的，我突然對你們為什麽來這裏不感興趣了，一起上吧。”
周應開始赤手空拳面對接下來的戰局，可僅僅一個三連踢就能將枳和見月打趴下。他當初給木偶人輸入了自己一半的法力，為的就是能讓他在完好無損的情況下勸說枳和見月收手，可他居然為了不暴露周應甘願送死。
海龜奶奶被連連擊敗，拿枳和見月做棋子擋在自己身前，她看著周應，眼裏充滿戾氣。眼前人無論是法力的輸出還是招式，都顯得高貴清流，非仙即神，如果能為她所用，身心法力都祭奠給保顏花那麽定會保她容顏萬年不老，法力無邊。頓時她心裏冒出一個賭上性命的想法。
枳和見月欲要聯合出手，出手那一刻聽見身後“撲通”一聲，尋聲源處，海龜奶奶已經跪下了。兩人此時的內心更是充滿疑惑和不解，什麽！這是搞哪出？怎麽也不通知聲？
兩人躊躇片刻，跟在海龜奶奶身後跪下。
“你們幹什麽？不接著打了？”這一刻把周應弄得也不知所措。
“不打了，小的知錯了，還求大人放過。”海龜奶奶說。
“知錯什麽了？”周應收了手中劍，站她面前。
“不該為禍人間，私逃妖界。”
“那我再問你們一遍，為什麽要來這裏？”事歸正題，一切發展都有因果，他還不信了，來這裏不可能平白無故，由著開出的果了結因由再正常不過。
“不瞞大人，妖界這三年一直烏煙瘴氣沒有明君，我們三人曾在一些妖物那裏做活賴以生存，而他們對我們卻是非打即罵，我們受不了才借著妖門縫隙逃出來，若您不信……”海龜奶奶指著枳和見月的脖子，“他們脖子後頸處有個蠱蟲卵記，一直威脅著我們，求大人明察。”
“那你們就篡改人類記憶，收集夢網？如果說只是想活下來，好像不需要這些。”周應說。
“收集夢網是因為……見月姑娘懷孕了，而她是妖，只有夢網熬了藥最補身子。”
單聽他們的只言片詞不可全信，等回到妖界再做定奪，周應幹脆大手一揮：“算了，你們起來吧，回到妖界後我會給你們一個住處，這人間你們留不得也不能留。”
周應準備將他們收入集袋裏帶走，卻聽見海龜奶奶說：“大人且慢，我有些東西還在這裏，想去收拾一下。”
“行，我跟著你們去。”
妖界近百年來的情況一直覆雜，災的災，旱的旱，直到現在沒迎來一位明君的坐鎮，豈是艱難，有時有妖物逾矩了天界會出手管一管，可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今天是海龜奶奶說不定明天就海牛公公了。
“大人這邊請。”海龜奶奶在前邊引路。還別說，這套房子挺漂亮，還有個小竹園，穿過院子是另一個院子，風格覆古，小清新。
“不用照顧我，你們該收拾你們的。”周應心大。
院裏挑個石板凳坐下，又嫌太冰屁股只好站起來。他們一行人進了屋裏，他在院裏轉悠，手裏空蕩蕩的同時旋即出現一部手機。海底沒信號，但是屏幕上殘留幾條下海前收到的，言天發來的。
言天：我今天去打印我們之前的照片了，可是打到一半公司有事我就先回去了，過幾天去領因為這幾天一直很忙。
言天：很好奇你在做什麽任務，是不是跟妖怪打交道的？不過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嗎？
言天：我今天下午買了一束野騎士玫瑰給你放到花瓶裏了，這個品種的玫瑰是鄭姐新進的，很漂亮哦。
言天：今天很想你，你什麽時候能給我回信息？
想周應的話有很多大多，都是直白的講“我想你”這樣的信息，周應來回滑動反覆的看。他想言天了，很想很想，像那突如的潮水和悄無聲息的風。
“大人！麻煩您進來一下！”枳站在門邊，向遠處的周應喊。
周應擡頭看一眼，向這邊走過來。
一進門，他就看見那顯眼的縛神陣，這種陣命格在他小時候教過，只是傳言中的厲害，對他們這種真神上不了切實際的傷害，小時候就聽說妖物什麽的最為狡猾古怪，那時候他還不信，可當他看到那陣時才覺得。
突然，身後的枳在他背上狠踹一腳，他就勢滾到陣心上，一股妖風將門窗關的死死的。
他看著海龜奶奶大變臉色，仿佛一切成敗在此一舉的滑稽，喝聲道：“開陣！”她也確實賭上了自己千年來的法力來開此陣。
陣上瞬間發出血紅色光芒，隨後周應的身體如萬片刀割般，疼痛難忍。
既然他們要玩，那就陪他們玩的徹底一點。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要是讓上頭發現你們只會碎屍萬段！”周應在陣裏嘶吼。
“親愛的大人，先碎順萬端的是你，他們能不能發現你只怕是另一回事。”海龜奶奶得逞的笑著，全然不顧自己頭發花白，面容枯老。這樣的容貌才配得上“奶奶”一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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