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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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是夜。雨水沖刷後的世界仿佛更亮了，目光所及之處都光燦燦的。
車輛來去形成殘影，大樹下的長椅上，兩人坐這有一會兒了，身後是所學校，應該是在舉辦唱歌比賽，有歡呼聲唱歌聲和評委打分聲。單從聲音裏便能聽出來，年少輕狂的他們，哪裏都透著活力。
言天問：“這首是什麽歌？”
周應說：“不該。”
不知做了多久，直到謝幕，直到困意降臨。兩人頭都歪著，言天枕他肩上，周應貼他頭邊。
說話間，聲音不知不覺的拉長，言天喃喃：“我小時候可愛在泥坑裏打滾，踩水坑，像這樣……”說著，他擡起腳在前面小水坑裏踏上一腳，裏面印的景象被攪渾。
“我小時候……”周應說：“時間太長記不得多少了，我是命格星君帶大的，只聽他說小時候皮的很，他有一匹神馬，當時為了那騎馬三番五次給馬下藥。”
要是說這些，那言天可不困了，他想聽周應講關於天庭裏的二三事。
周應頓時來了精神，他快速在腦子裏篩選些好玩的：“我跟你偷偷說，別讓順風耳聽見跟他們告狀。”周應的小動作很有趣，一手擋在嘴邊，跟他悄悄說，不時地揚起眉。
言天配合他點點頭，還不忘看天，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順風耳。
“宙神掌管時間，有一次不小心穿梭到水神房間裏，水神是位俊俏的女神，當時她好像在沐浴，宙神被灌醉了自己說的。當界月老暗戀天地小兒子，暗戀了不知道幾百年。還有距今最近天帝要去參加蟠桃大會，茶裏的瀉藥是是我當初給神馬下的那藥，他至今不知道是我。還有還有渡厄星君被罰俸祿，因為他最近有一個月沒上庭開會，是他的小徒弟舉報的……為什麽被舉報？因為他每次不去開會遭殃的都是他小徒，這些都是內部消息，只跟你說。”
簡直是放屁！天界最數星星的嘴不嚴，周應一個人久了會自言自語，尤其在星園時間最長，一個事情說漏了被星星們聽去，便會一顆傳給一顆的講，常常被刮星粉的應檢聽去，應檢再傳給小弟，一傳十十傳百的不都知道了！所以在周應給天帝下藥之後，對於周應來說被無緣無故的扣下一年俸祿和兩個月香火，他的香火本來就少，這裏扣扣那裏扣扣更少了！
言天聽笑了，止不住：“為什麽給天帝下藥？”
想到這件事就氣，周應呲牙：“他說‘星園’這個名字難聽不如‘天宙’，什麽啊！明明星園最親切，是不是寶貝兒。”
言天點頭如搗蒜，又問：“那你在天上也是叫周應嗎？還是有另一個名字？”
“他們叫我應泊星君，長輩總叫我應泊，‘周應’這個名字是下來前一天想的。”周應說：“我還有一個小弟叫應檢，檢查的檢，跟我姓，他和我一樣是天地孕育的星星。”
言天看著他英俊的臉龐，這樣的容貌百年不老，讓他著實羨慕。他們兩個就像是地府開的彼岸花一個生命極短，及時行樂，一個生命性命極長，不知時間，這樣的一人一神卻相遇了，好巧不巧。
“我老的時候你肯定還是這個樣子，或者再成熟一點，到時候咱倆一起一起出去，別人肯定以為你是我兒子，不過……你會想和我好一輩子嗎？我的一輩子。”他也不想說這些，可……總要說。
神的生命很長，一輩子不知道會遇見多少人，言天只求的是，在他這輩子周應只為他停留過。
可惜沒聽到周應的回答，來電鈴打斷兩人間的旖旎。
言天：“餵？誰？”
“呃……我是何宴。”何宴，言天前任組長，在言天備受抄襲爭議時二話不說直接甩出調色盤那一位。“你現在找到工作了嗎？”
“沒有，沒找。”言天低頭，在扣周應的指甲，有些長該剪了。
“那我就說了，公司對你那件事確實欠缺考慮和信任，畢竟你也是老員工了，昨天有位員工跟我反映了一些事……”
“然後呢？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能回不能回來繼續工作，薪水方面給你加一千，之前的事一概不談怎麽樣？”何宴試探性的問。
意思就是讓他回來繼續背黑鍋，隨著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唄，那和之前有什麽區別，言天最受不了這種讓惡人胡作非為逍遙法外的事，這事他管不了所以才退出，但既然這回找上門了，這位置就不該言天在下了。
“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回去呢？公司又不缺人才何必找我，況且我只會抄襲，對了，我抄襲的那人他做的東西不是完美嗎？找他啊，最重要的是我這人玻璃心，受不住別人的非議，抱歉何組長，公司我怕是回不去了。”
言天和周應相視一眼，掛斷電話。
城市，華燈初上，光芒璀璨。
街上小道邊，樹的影子裏，兩人拉著手，十指相扣，並肩行走。
“真正抄襲的人其實不是你，對吧，不過誰舉報你抄襲的，這事要查的話很簡單。”周應說。
“其實我知道是誰抄襲我的東西，他在聲東擊西故意把我踢出局，然後把我的東西以他的名義攬在身下，不過時間久了，真相自會浮出水面，這不，給我打電話了。”
周應突然眼前一亮，他知道了：“所以抄襲你的人就是這個何組長！”
言天點頭：“肯定是上面的人發現他的技術配不上我的東西，不然不會讓我回去，其實我只要讓他承認自己抄襲了我的東西就行，別的不重要，當初來這個公司還是他帶的我，做事不能太絕。”
周應擡手，揉揉他的頭。
他們回到酒店，言天收到何宴一條短信：我承認抄襲你的人是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下次不會了。只要你肯回來，薪水給你加兩千，說不定組長這位置都要給你，如果說你在乎非議，我會跟他們說明這件事。
言天看著這條短信陷入沈思。周應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坐著，快立秋了，天不是那麽熱，況且下了雨打濕了熱。周應問他：“你想回去嗎？”
言天拉過周應的手：“那我們就要異地戀了。”
周應說：“沒關系，我的心還是在你這的，關鍵是你怎麽想。”
周應給言天說笑了：“不是周應，你怎麽開始說‘我是你的’這種話了。”
可能笑會傳染吧，周應也笑瞇瞇地擁著他：“無師自通。”
據言天所知道的何宴最在乎面子，現在居然拉下面子跟他說這些，那能怎麽辦只能回去了，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快沒錢了。如果今天晚上何宴沒給他發這條消息，他也是要另找工作的，只是地點恐怕不會是衛城。
他在手機上打字，給何宴回：你給我出個機票錢吧，事情就不用跟他們說明了。
之後他們加上微信，何宴把機票錢給他打過來，他也坦然收下。
“真要回去？”周應還有些不敢相信。
“沒事，我會想你的寶貝。”言天捧著他的臉嘬一口。“我回衛城了也要好好塗臉，天氣幹多喝水。”
“好。”
飛機在翌日上午10點起飛，下午4點落地。言天買了兩根烤腸，到面店裏點一碗面挑個位置坐下。咬一口烤腸放下，捧起手機給周應回消息：我到了在吃飯。
周應秒回：好，我看了那邊的天氣預報，最近要降溫，註意保暖。
言天：好的寶貝兒。
在將近一個星期裏，周應當上了天氣預報和日常報備員，比如：“明天陰天下午轉小雨，記得帶傘。”“今天在商場看了一件羽絨服覺得很適合你，所以給你買了”“這個娃娃在哭，張著嘴好搞笑”……像這樣的消息有很多，平常都在言天工作的時候蹦能出來。
言天回去以後被安排的崗位依舊是之前那個，和何宴一組，不過旁邊的男同事換成了一位文文靜靜的女孩子，兩人除了工作上的事一天聊不了5句話。
公司前兩天招了一批實習生，分給他們組兩名，一直沒有安排重活，不過言天回來後順水推舟推到言天這裏，言天左手邊是位老員工了，他側過身子，跟言天說悄悄話：“帶實習生是不是在工資方面有加成？”
“啊？不知道，沒聽組長提起過。”言天老實回答。
這位老員工叫劉潯，人不僅老實還碎嘴：“聽趙淮蘇說你辭職後去旅游了，都去了哪？為什麽還要回來？”
“知道化城的大海灘嗎？去那裏玩了，風景老美空氣老香了，還去了南潯古鎮，那裏豬蹄好吃，至於為什麽回來……錢花完了就回來了唄。”
“行吧。”劉潯揚揚眉，心裏有些酸了，轉身接著工作。
言天的其中一位實習生沈典陽走過來，把一沓a4紙放到言天桌子上，隨後說：“哥這是我整理的資料，你看看還有什麽要做的，現在可以給我嗎？”
言天給他一個U盤，裏面有的bug需要挑出來再修覆，是個耗時間的工作。他把a4紙放桌上後隨手看了時間對沈典陽說：“快吃飯了，一會兒去餐廳吧。”
“好。”
沈典陽這孩子積極上進，工作方面幾乎沒有差池，人雖然溫和但有極高的底線。另外，言天還發現了一個小秘密，沈典陽也是同性戀，至於言天為什麽這麽自信自己的想法，全是沈典陽手上的那枚彩虹旗給他的，重回公司的第一天他就發現了。
距離吃飯還有4分鐘，言天已經沒有什麽心思工作，因為心思全在撩撥周應上，周應那邊也在吃飯。周應給他發了消息：你們公司的飯好吃嗎？
言天：還可以，肉沫茄子和金湯肥牛最好吃。
言天捧著手機邊打字邊排隊，身後排的是沈典陽。
有一位男人端著湯，碗邊掛著辣椒油準備從言天身後過，言天今天穿的是件白色衛衣，沈典陽往前跨一步貼到言天身後，對那人說：“從我身後過吧。”
言天打了一勺肉沫茄子和金湯肥牛，他知道周應最喜歡吃肥牛，那能怎麽辦呢？他又吃不到，只好自己替他吃了。
言天剛坐下正準備吃一口肥牛，看是不是原來的味道，結果筷子沒拿穩掉地上了。
沈典陽坐他對面，主動把自己的筷子讓給他：“哥你用我的吧，我再去拿一雙。”
“行，謝謝。”言天想也沒想的接過來。
沈典陽又拿了一雙，坐下來吃飯。因為想回周應信息，所以言天顯得對吃飯心不在焉。
“哥。”沈典陽看著他，像心裏有事猶豫，再三開口。“你有男朋友嗎？”
言天擡頭看他一眼，絲毫沒預料他要說什麽，然後一邊給周應發消息一邊回：“有男朋友了。”
得到回答的沈典陽顯得垂頭喪氣：“本來想著如果哥沒有男朋友，那我就追哥，可是……算了。”
“那也還想說，哥，我喜歡你。”
聽到這個的言天瞪大雙眼，迅雷般的擡起頭看他，仿佛在問“小老弟，你沒開玩笑吧”。他們的位置坐的偏僻，幸好身邊沒人，不然讓人聽了去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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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雨水沖刷後的世界仿佛更亮了，目光所及之處都光燦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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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天問：“這首是什麽歌？”
周應說：“不該。”
不知做了多久，直到謝幕，直到困意降臨。兩人頭都歪著，言天枕他肩上，周應貼他頭邊。
說話間，聲音不知不覺的拉長，言天喃喃：“我小時候可愛在泥坑裏打滾，踩水坑，像這樣……”說著，他擡起腳在前面小水坑裏踏上一腳，裏面印的景象被攪渾。
“我小時候……”周應說：“時間太長記不得多少了，我是命格星君帶大的，只聽他說小時候皮的很，他有一匹神馬，當時為了那騎馬三番五次給馬下藥。”
要是說這些，那言天可不困了，他想聽周應講關於天庭裏的二三事。
周應頓時來了精神，他快速在腦子裏篩選些好玩的：“我跟你偷偷說，別讓順風耳聽見跟他們告狀。”周應的小動作很有趣，一手擋在嘴邊，跟他悄悄說，不時地揚起眉。
言天配合他點點頭，還不忘看天，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順風耳。
“宙神掌管時間，有一次不小心穿梭到水神房間裏，水神是位俊俏的女神，當時她好像在沐浴，宙神被灌醉了自己說的。當界月老暗戀天地小兒子，暗戀了不知道幾百年。還有距今最近天帝要去參加蟠桃大會，茶裏的瀉藥是是我當初給神馬下的那藥，他至今不知道是我。還有還有渡厄星君被罰俸祿，因為他最近有一個月沒上庭開會，是他的小徒弟舉報的……為什麽被舉報？因為他每次不去開會遭殃的都是他小徒，這些都是內部消息，只跟你說。”
簡直是放屁！天界最數星星的嘴不嚴，周應一個人久了會自言自語，尤其在星園時間最長，一個事情說漏了被星星們聽去，便會一顆傳給一顆的講，常常被刮星粉的應檢聽去，應檢再傳給小弟，一傳十十傳百的不都知道了！所以在周應給天帝下藥之後，對於周應來說被無緣無故的扣下一年俸祿和兩個月香火，他的香火本來就少，這裏扣扣那裏扣扣更少了！
言天聽笑了，止不住：“為什麽給天帝下藥？”
想到這件事就氣，周應呲牙：“他說‘星園’這個名字難聽不如‘天宙’，什麽啊！明明星園最親切，是不是寶貝兒。”
言天點頭如搗蒜，又問：“那你在天上也是叫周應嗎？還是有另一個名字？”
“他們叫我應泊星君，長輩總叫我應泊，‘周應’這個名字是下來前一天想的。”周應說：“我還有一個小弟叫應檢，檢查的檢，跟我姓，他和我一樣是天地孕育的星星。”
言天看著他英俊的臉龐，這樣的容貌百年不老，讓他著實羨慕。他們兩個就像是地府開的彼岸花一個生命極短，及時行樂，一個生命性命極長，不知時間，這樣的一人一神卻相遇了，好巧不巧。
“我老的時候你肯定還是這個樣子，或者再成熟一點，到時候咱倆一起一起出去，別人肯定以為你是我兒子，不過……你會想和我好一輩子嗎？我的一輩子。”他也不想說這些，可……總要說。
神的生命很長，一輩子不知道會遇見多少人，言天只求的是，在他這輩子周應只為他停留過。
可惜沒聽到周應的回答，來電鈴打斷兩人間的旖旎。
言天：“餵？誰？”
“呃……我是何宴。”何宴，言天前任組長，在言天備受抄襲爭議時二話不說直接甩出調色盤那一位。“你現在找到工作了嗎？”
“沒有，沒找。”言天低頭，在扣周應的指甲，有些長該剪了。
“那我就說了，公司對你那件事確實欠缺考慮和信任，畢竟你也是老員工了，昨天有位員工跟我反映了一些事……”
“然後呢？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能回不能回來繼續工作，薪水方面給你加一千，之前的事一概不談怎麽樣？”何宴試探性的問。
意思就是讓他回來繼續背黑鍋，隨著別人在背後說三道四唄，那和之前有什麽區別，言天最受不了這種讓惡人胡作非為逍遙法外的事，這事他管不了所以才退出，但既然這回找上門了，這位置就不該言天在下了。
“為什麽一定要讓我回去呢？公司又不缺人才何必找我，況且我只會抄襲，對了，我抄襲的那人他做的東西不是完美嗎？找他啊，最重要的是我這人玻璃心，受不住別人的非議，抱歉何組長，公司我怕是回不去了。”
言天和周應相視一眼，掛斷電話。
城市，華燈初上，光芒璀璨。
街上小道邊，樹的影子裏，兩人拉著手，十指相扣，並肩行走。
“真正抄襲的人其實不是你，對吧，不過誰舉報你抄襲的，這事要查的話很簡單。”周應說。
“其實我知道是誰抄襲我的東西，他在聲東擊西故意把我踢出局，然後把我的東西以他的名義攬在身下，不過時間久了，真相自會浮出水面，這不，給我打電話了。”
周應突然眼前一亮，他知道了：“所以抄襲你的人就是這個何組長！”
言天點頭：“肯定是上面的人發現他的技術配不上我的東西，不然不會讓我回去，其實我只要讓他承認自己抄襲了我的東西就行，別的不重要，當初來這個公司還是他帶的我，做事不能太絕。”
周應擡手，揉揉他的頭。
他們回到酒店，言天收到何宴一條短信：我承認抄襲你的人是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下次不會了。只要你肯回來，薪水給你加兩千，說不定組長這位置都要給你，如果說你在乎非議，我會跟他們說明這件事。
言天看著這條短信陷入沈思。周應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坐著，快立秋了，天不是那麽熱，況且下了雨打濕了熱。周應問他：“你想回去嗎？”
言天拉過周應的手：“那我們就要異地戀了。”
周應說：“沒關系，我的心還是在你這的，關鍵是你怎麽想。”
周應給言天說笑了：“不是周應，你怎麽開始說‘我是你的’這種話了。”
可能笑會傳染吧，周應也笑瞇瞇地擁著他：“無師自通。”
據言天所知道的何宴最在乎面子，現在居然拉下面子跟他說這些，那能怎麽辦只能回去了，還有一個原因是……他快沒錢了。如果今天晚上何宴沒給他發這條消息，他也是要另找工作的，只是地點恐怕不會是衛城。
他在手機上打字，給何宴回：你給我出個機票錢吧，事情就不用跟他們說明了。
之後他們加上微信，何宴把機票錢給他打過來，他也坦然收下。
“真要回去？”周應還有些不敢相信。
“沒事，我會想你的寶貝。”言天捧著他的臉嘬一口。“我回衛城了也要好好塗臉，天氣幹多喝水。”
“好。”
飛機在翌日上午10點起飛，下午4點落地。言天買了兩根烤腸，到面店裏點一碗面挑個位置坐下。咬一口烤腸放下，捧起手機給周應回消息：我到了在吃飯。
周應秒回：好，我看了那邊的天氣預報，最近要降溫，註意保暖。
言天：好的寶貝兒。
在將近一個星期裏，周應當上了天氣預報和日常報備員，比如：“明天陰天下午轉小雨，記得帶傘。”“今天在商場看了一件羽絨服覺得很適合你，所以給你買了”“這個娃娃在哭，張著嘴好搞笑”……像這樣的消息有很多，平常都在言天工作的時候蹦能出來。
言天回去以後被安排的崗位依舊是之前那個，和何宴一組，不過旁邊的男同事換成了一位文文靜靜的女孩子，兩人除了工作上的事一天聊不了5句話。
公司前兩天招了一批實習生，分給他們組兩名，一直沒有安排重活，不過言天回來後順水推舟推到言天這裏，言天左手邊是位老員工了，他側過身子，跟言天說悄悄話：“帶實習生是不是在工資方面有加成？”
“啊？不知道，沒聽組長提起過。”言天老實回答。
這位老員工叫劉潯，人不僅老實還碎嘴：“聽趙淮蘇說你辭職後去旅游了，都去了哪？為什麽還要回來？”
“知道化城的大海灘嗎？去那裏玩了，風景老美空氣老香了，還去了南潯古鎮，那裏豬蹄好吃，至於為什麽回來……錢花完了就回來了唄。”
“行吧。”劉潯揚揚眉，心裏有些酸了，轉身接著工作。
言天的其中一位實習生沈典陽走過來，把一沓a4紙放到言天桌子上，隨後說：“哥這是我整理的資料，你看看還有什麽要做的，現在可以給我嗎？”
言天給他一個U盤，裏面有的bug需要挑出來再修覆，是個耗時間的工作。他把a4紙放桌上後隨手看了時間對沈典陽說：“快吃飯了，一會兒去餐廳吧。”
“好。”
沈典陽這孩子積極上進，工作方面幾乎沒有差池，人雖然溫和但有極高的底線。另外，言天還發現了一個小秘密，沈典陽也是同性戀，至於言天為什麽這麽自信自己的想法，全是沈典陽手上的那枚彩虹旗給他的，重回公司的第一天他就發現了。
距離吃飯還有4分鐘，言天已經沒有什麽心思工作，因為心思全在撩撥周應上，周應那邊也在吃飯。周應給他發了消息：你們公司的飯好吃嗎？
言天：還可以，肉沫茄子和金湯肥牛最好吃。
言天捧著手機邊打字邊排隊，身後排的是沈典陽。
有一位男人端著湯，碗邊掛著辣椒油準備從言天身後過，言天今天穿的是件白色衛衣，沈典陽往前跨一步貼到言天身後，對那人說：“從我身後過吧。”
言天打了一勺肉沫茄子和金湯肥牛，他知道周應最喜歡吃肥牛，那能怎麽辦呢？他又吃不到，只好自己替他吃了。
言天剛坐下正準備吃一口肥牛，看是不是原來的味道，結果筷子沒拿穩掉地上了。
沈典陽坐他對面，主動把自己的筷子讓給他：“哥你用我的吧，我再去拿一雙。”
“行，謝謝。”言天想也沒想的接過來。
沈典陽又拿了一雙，坐下來吃飯。因為想回周應信息，所以言天顯得對吃飯心不在焉。
“哥。”沈典陽看著他，像心裏有事猶豫，再三開口。“你有男朋友嗎？”
言天擡頭看他一眼，絲毫沒預料他要說什麽，然後一邊給周應發消息一邊回：“有男朋友了。”
得到回答的沈典陽顯得垂頭喪氣：“本來想著如果哥沒有男朋友，那我就追哥，可是……算了。”
“那也還想說，哥，我喜歡你。”
聽到這個的言天瞪大雙眼，迅雷般的擡起頭看他，仿佛在問“小老弟，你沒開玩笑吧”。他們的位置坐的偏僻，幸好身邊沒人，不然讓人聽了去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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