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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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趙淮蘇和言天是大學舍友，住言天對面那個床位，本人性格爽朗，喜愛熱鬧的地方，言天提早定好了飯店拉上周應去飛機場接人。
“趙淮蘇！這裏！”言天站在周應身前，周應舉著接機牌，一眼鎖定人流裏那位風流倜儻的潮流帥哥。
只見趙淮蘇朝這揮揮手，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框，趙淮蘇身材高挑勻稱，稱的上“行走的衣架子”名頭，他雙肩背了件Gi的竹節背包，上身白色襯衫下身軍綠工裝褲，腳上踩著一雙AJ。
趙淮蘇的個頭比周應不差多少，步子停下，站在言天面前：“還以為你不會來。”
“怎麽可能。”言天笑笑，接著說：“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周應。”
“你好，我叫趙淮蘇。”趙淮蘇笑瞇瞇的伸出手，兩人握一下。
“聽說過你，我是周應。”
趙淮蘇的到來肯定要和言天敘舊，言天也肯定要帶他四處逛逛，這中間就沒周應什麽事了，不然他去了夾在中間沒人說話，無聊也尷尬，關鍵是他和趙淮蘇不熟。
前兩天，言天作為導游帶著趙淮蘇去他和周應玩過的地方，或者沒玩過的地方，晚上有時回來很晚，周應都睡了。
今天晚上，周應餵完兔子去房頂吹風。
風的溫度吹得非常不均勻，一半暖熱一半陰涼，像他的心情一樣，趙淮蘇來之前言天身邊只有他，來之後言天在身邊的時間就少了，他突然有點孤單。
皎潔的月亮高高懸掛著，有星星伴身旁，你看，月亮都有星星，他只有自己。
周應擡起胳膊給自己灌一口啤酒，上來之前他買了兩罐這東西，雖然不好喝，但總聽人說“借酒消愁”，他想不通這酒有什麽魔力竟能消愁，他好奇今天買來嘗嘗，還是和以前的味道和上一次沒什麽區別。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對面高樓上站著一個人，酒精對他的影響力不大，況且他才喝了一點所以他很確定。
大樓建在距離民宿很遠的對立面，星星可以做他的眼，他閉上眼，點一顆距離那人最近的星星，他再次確認了。
周應從兜裏掏出只黑色口罩給自己戴上，在那人跳下時以飛速沖刺趕過去，段段小雷落下來，他點兩片小雲放在那人身下，接著再籠上來。
近時，看清了，那是位姑娘，她輕飄飄站在樓頂。
女孩跌坐在地上，眼裏充滿恐慌，腦子裏的畫面久久不能回璇。她大喘著，像是下一秒要頭撞大地，四針飛解，身躺血灘裏。又是一瞬，她瞳孔大縮，瞳白“占據”著唯一黑色，身體連滾帶爬的逃離危險邊緣。
這麽怕，為什麽還要跳？周應想問，最終沒問。
周應突然想起來自己的酒還沒喝完，手裏旋即出現自己的半瓶和一瓶新的，那瓶新的正要給那女孩，他想，酒會不會不太好？轉間換成礦泉水。
他並排跟女孩坐一起，他舉著水問：“喝嗎？”
女孩瞪大眼睛惶恐地看著他，眼前人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卻流露出汩汩安心感，她慢吞吞地接過來：“謝謝。”又問“你是誰？”
周應呆掙一瞬，回：“我是星星。”他拉下口罩，可惜融於黑夜，她也看不清。
“星星？”她喃喃道：“星星不是白色會發光嗎？你為什麽不會？”
呃……周應不知道。
女孩問：“星星會活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周應思考：“可我知道，星星生於天地，孕於天地，安於天地。”
女孩又問：“有什麽意義。”
這個問題讓周應想到了言天說的“我自己過得開心就是意義”，周應挪用了一下言天的答案。
女孩垂下頭來，碎發擋在額前像是擋住了她自己看不清的未來，說：“可我不開心，我一點也不喜歡學習，每次和爸爸打電話他總要我好好學習，今天和同學打架了，他沒問我為什麽打架，先是劈頭蓋臉的罵我，我和他的關系很僵硬，有些話說不出口，反而要在心裏斟酌一下，同學不喜歡我，因為我學習好，老師也不喜歡我，沒有人喜歡我。”
周應默默聽著，直到女孩說完，開口前他捂著嘴打了一個酒嗝：“沒必要讓所有人喜歡你，前提是你自己喜歡，不要在意別人，別人終究是別人，而你是自己的主角，未來在你手裏，未來還長。”
“我嘴笨，不會說些安慰人的話，這些聽聽就行，抉擇看你。”
周應回去的時候言天已經在屋裏洗過澡了，坐在凳子上逗著小兔崽玩，小兔崽們乳毛生長的快摸起來又軟又舒服，學東西也快，已經可以慢慢跳起來了。
“今天回來挺早啊，怎麽沒在外面多玩會兒？”周應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對方沒發現，警惕性低，說完背過身關上門。
言天尋聲望去，看著周應拿著東西往裏面去洗澡。言天叫住他：“哎！我給你買了很多好吃的，保證你喜歡，先別洗了來吃吧，趁熱。”
周應一只腳已經踏進去了，聽到這頓住，擡頭看言天手裏的東西，好多好吃的，好香。
周應眼裏發著光似的，與剛才那位蔫巴皺巴了的周應截然不同，他把手裏的東西往旁邊一放，坐過去。
“剛才是不是不開心了？”
聽到言天這樣問，周應解袋子的手一頓，邊說邊解：“這幾天你只顧著跟趙淮蘇玩，都沒跟我說幾句話。”
這會換到言天呆澀，因為趙淮蘇來的時間有限，他就自動把趙淮蘇排第一位，自己的時間也跟著趙淮蘇，沒想到卻忽略了周應，落下人家獨自黯然神傷，真是該死該死。
“大哥，真是抱歉，不過俗話說的好，父母再忙也要把孩子帶身旁，那麽明天晚上跟我和趙淮蘇去酒吧玩吧。”言天誠邀。
“酒吧？”又是一個新的詞匯，周應好奇小狗上線：“好玩嗎？有好吃的嗎？”
“嗯……好吃的不多，好喝的還算有，裏面是賣酒的。”
“好！我跟你們去。”
當黑夜降臨時，三人開著一輛車向一處開在角落的酒吧出發。懸鈴木的葉子悄然變了色，可還有一半停留在深綠，遠遠望去，像是一半留在過去，一半過著現在。
周應懷著好奇心拉開門，一瞬間，裏面如雷貫耳般的聲音和五彩斑斕的燈光使他揚了揚眉。沒在門口停留時間過長，因為後邊還有人要進，進去後他下意識往言天身後站，這裏的環境使他局促放不開。
“這就是酒吧。”周應往言天那邊歪頭，問。
“什麽？！”這裏正放著當紅潮流音樂，聲音很大，言天聽不清。“你再說一遍！”
周應放棄問，朝言天搖搖頭。
由著服務員的帶領到一處座位坐下，言天給周應點了杯莫吉托，這款酒適合出飲者喝，度數不高，口感清爽。
周應被趙淮蘇帶到舞臺上，他站在人群裏顯得格格不入，猶像那初看紅塵的小和尚，腿腳伸展不開，就怕下一秒誤觸到哪裏。
言天看著想笑，上去把周應“解救”下來。
周應坐到卡座上，長籲一口氣，繃著的弦瞬間松下來。“我還是不適合這種場合，好玩但是驚險。”說完，他端著桌前的莫吉托喝一口，味道還不錯。
舞臺成了趙淮蘇的主場，一會兒深情演唱一會兒跳豪放舞蹈，氣氛讓他活躍的運籌帷幄。在燈光的照耀下，簡直一副薄情少年郎的模樣。
周應跟著言天四處逛，細長的手指握著言天衣服一角，這裏燈光有時昏暗，害怕跟丟。
“我怎麽記得你之前說你不喝酒的？”周應問。
“哦，那是當時不想喝。”言天說，“我酒喝不多，平時也就一兩杯，像今晚我就只喝了一杯吧，那杯度數還行比你那杯高點。”
言天帶著他拐進廁所，除了酒水也吃了瓜果，他喝酒不容易醉況且有吃的墊著，現在只是臉上紅了些，要說別的反應那還不至於。
周應在外邊洗手池的地方等著，言天慢悠悠的出來，洗手也慢，腦袋歪著，臉上又紅又熱讓他很不舒服。
他不喜歡臉熱的狀態，因為整個人的反應會變慢半拍，身體不上腦子，腦子跟不上身體，整個頭像在火籠裏。
洗手池是感應的，他縮回手水自停，雙手垂在兩邊，整個人癱靠在墻上。
落在周應眼裏就是，額前發遮擋著眼睛，耳朵很紅跟臉一樣，身前人沒有反應，不知道睡著了沒。
就在那一念間誕生出一個想法：咬一口他的臉。言天的臉紅嫩，猶若蘋果，引誘人。正巧周應現在也不怎麽清醒，他喝了杯莫吉托和一杯高度數叫不來名字的酒，之後只吃了點西瓜。
由著這個想法引出來的是非常誠實的身體，他的陰影蓋下來，言天扭過臉沒做反應，像是等他來吻自己，心甘情願，腦袋昏昏沈沈什麽都不想做。直到——
“你媽的死gay！你幹什麽！”
周應鈍感脖子一緊，趙淮蘇拉著他的衣領往後拽，脖子很勒。很快趙淮蘇又掄起拳頭給他一拳，把他打醒，他癡楞在原地，徒然眼睛瞪大，緩緩接上剛才斷掉的記憶，仿佛一天一地，窘迫的很。
趙淮蘇還在罵：“還以為你是什麽好鳥，就是個圖謀不軌的死gay，以後在我兄弟這兒滾遠點，別他媽讓我再看見你！”他一進來就看到周應要親言天，這不明擺著對我兄弟有意思嘛，死gay！
趙淮蘇來這麽一下，言天立即讓嚇醒了，這還不做點什麽周應要被趙淮蘇打死了，他推開趙淮蘇把周應護身後：“趙淮蘇你冷靜點！這件事我會處理，我沒有做出反抗意味著我跟他一樣，只是沒有跟你表明我的性取向，很抱歉，麻煩你先出去好嗎？”
趙淮蘇很明顯的楞住了，甩了周應一眼氣餒地走了。
周應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言天，他自覺自己像個被人脫光了衣服任人觀賞的跳梁小醜。
言天轉過身。周應眼睫毛挺長，垂打著下眼瞼，鼻子高挺，臉蛋嫩滑活像個犯了錯的少年。
“你喜歡我。”
他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又問：“是嗎？”
周應別過臉，心裏跳的太快快受不了了，耳朵自然而然地紅起來。“是，我喜歡你。”
他能感受到言天自身在向自己貼近，好像要親自己，快貼上時，他擡高了頭躲過去了，卻沒躲過言天眼裏的熾熱，他貪戀多看幾眼，又挪開。
兩人身高不差很多，言天低著嗓子說：“允許你親我不允許我親你是吧。”
言天霸道地，拽著他衣領吻上去。
過時。
他說：“好巧，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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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趙淮蘇朝這揮揮手，推了推鼻梁上架著的眼鏡框，趙淮蘇身材高挑勻稱，稱的上“行走的衣架子”名頭，他雙肩背了件Gi的竹節背包，上身白色襯衫下身軍綠工裝褲，腳上踩著一雙AJ。
趙淮蘇的個頭比周應不差多少，步子停下，站在言天面前：“還以為你不會來。”
“怎麽可能。”言天笑笑，接著說：“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周應。”
“你好，我叫趙淮蘇。”趙淮蘇笑瞇瞇的伸出手，兩人握一下。
“聽說過你，我是周應。”
趙淮蘇的到來肯定要和言天敘舊，言天也肯定要帶他四處逛逛，這中間就沒周應什麽事了，不然他去了夾在中間沒人說話，無聊也尷尬，關鍵是他和趙淮蘇不熟。
前兩天，言天作為導游帶著趙淮蘇去他和周應玩過的地方，或者沒玩過的地方，晚上有時回來很晚，周應都睡了。
今天晚上，周應餵完兔子去房頂吹風。
風的溫度吹得非常不均勻，一半暖熱一半陰涼，像他的心情一樣，趙淮蘇來之前言天身邊只有他，來之後言天在身邊的時間就少了，他突然有點孤單。
皎潔的月亮高高懸掛著，有星星伴身旁，你看，月亮都有星星，他只有自己。
周應擡起胳膊給自己灌一口啤酒，上來之前他買了兩罐這東西，雖然不好喝，但總聽人說“借酒消愁”，他想不通這酒有什麽魔力竟能消愁，他好奇今天買來嘗嘗，還是和以前的味道和上一次沒什麽區別。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對面高樓上站著一個人，酒精對他的影響力不大，況且他才喝了一點所以他很確定。
大樓建在距離民宿很遠的對立面，星星可以做他的眼，他閉上眼，點一顆距離那人最近的星星，他再次確認了。
周應從兜裏掏出只黑色口罩給自己戴上，在那人跳下時以飛速沖刺趕過去，段段小雷落下來，他點兩片小雲放在那人身下，接著再籠上來。
近時，看清了，那是位姑娘，她輕飄飄站在樓頂。
女孩跌坐在地上，眼裏充滿恐慌，腦子裏的畫面久久不能回璇。她大喘著，像是下一秒要頭撞大地，四針飛解，身躺血灘裏。又是一瞬，她瞳孔大縮，瞳白“占據”著唯一黑色，身體連滾帶爬的逃離危險邊緣。
這麽怕，為什麽還要跳？周應想問，最終沒問。
周應突然想起來自己的酒還沒喝完，手裏旋即出現自己的半瓶和一瓶新的，那瓶新的正要給那女孩，他想，酒會不會不太好？轉間換成礦泉水。
他並排跟女孩坐一起，他舉著水問：“喝嗎？”
女孩瞪大眼睛惶恐地看著他，眼前人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卻流露出汩汩安心感，她慢吞吞地接過來：“謝謝。”又問“你是誰？”
周應呆掙一瞬，回：“我是星星。”他拉下口罩，可惜融於黑夜，她也看不清。
“星星？”她喃喃道：“星星不是白色會發光嗎？你為什麽不會？”
呃……周應不知道。
女孩問：“星星會活多長時間？”
“我不知道。”周應思考：“可我知道，星星生於天地，孕於天地，安於天地。”
女孩又問：“有什麽意義。”
這個問題讓周應想到了言天說的“我自己過得開心就是意義”，周應挪用了一下言天的答案。
女孩垂下頭來，碎發擋在額前像是擋住了她自己看不清的未來，說：“可我不開心，我一點也不喜歡學習，每次和爸爸打電話他總要我好好學習，今天和同學打架了，他沒問我為什麽打架，先是劈頭蓋臉的罵我，我和他的關系很僵硬，有些話說不出口，反而要在心裏斟酌一下，同學不喜歡我，因為我學習好，老師也不喜歡我，沒有人喜歡我。”
周應默默聽著，直到女孩說完，開口前他捂著嘴打了一個酒嗝：“沒必要讓所有人喜歡你，前提是你自己喜歡，不要在意別人，別人終究是別人，而你是自己的主角，未來在你手裏，未來還長。”
“我嘴笨，不會說些安慰人的話，這些聽聽就行，抉擇看你。”
周應回去的時候言天已經在屋裏洗過澡了，坐在凳子上逗著小兔崽玩，小兔崽們乳毛生長的快摸起來又軟又舒服，學東西也快，已經可以慢慢跳起來了。
“今天回來挺早啊，怎麽沒在外面多玩會兒？”周應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對方沒發現，警惕性低，說完背過身關上門。
言天尋聲望去，看著周應拿著東西往裏面去洗澡。言天叫住他：“哎！我給你買了很多好吃的，保證你喜歡，先別洗了來吃吧，趁熱。”
周應一只腳已經踏進去了，聽到這頓住，擡頭看言天手裏的東西，好多好吃的，好香。
周應眼裏發著光似的，與剛才那位蔫巴皺巴了的周應截然不同，他把手裏的東西往旁邊一放，坐過去。
“剛才是不是不開心了？”
聽到言天這樣問，周應解袋子的手一頓，邊說邊解：“這幾天你只顧著跟趙淮蘇玩，都沒跟我說幾句話。”
這會換到言天呆澀，因為趙淮蘇來的時間有限，他就自動把趙淮蘇排第一位，自己的時間也跟著趙淮蘇，沒想到卻忽略了周應，落下人家獨自黯然神傷，真是該死該死。
“大哥，真是抱歉，不過俗話說的好，父母再忙也要把孩子帶身旁，那麽明天晚上跟我和趙淮蘇去酒吧玩吧。”言天誠邀。
“酒吧？”又是一個新的詞匯，周應好奇小狗上線：“好玩嗎？有好吃的嗎？”
“嗯……好吃的不多，好喝的還算有，裏面是賣酒的。”
“好！我跟你們去。”
當黑夜降臨時，三人開著一輛車向一處開在角落的酒吧出發。懸鈴木的葉子悄然變了色，可還有一半停留在深綠，遠遠望去，像是一半留在過去，一半過著現在。
周應懷著好奇心拉開門，一瞬間，裏面如雷貫耳般的聲音和五彩斑斕的燈光使他揚了揚眉。沒在門口停留時間過長，因為後邊還有人要進，進去後他下意識往言天身後站，這裏的環境使他局促放不開。
“這就是酒吧。”周應往言天那邊歪頭，問。
“什麽？！”這裏正放著當紅潮流音樂，聲音很大，言天聽不清。“你再說一遍！”
周應放棄問，朝言天搖搖頭。
由著服務員的帶領到一處座位坐下，言天給周應點了杯莫吉托，這款酒適合出飲者喝，度數不高，口感清爽。
周應被趙淮蘇帶到舞臺上，他站在人群裏顯得格格不入，猶像那初看紅塵的小和尚，腿腳伸展不開，就怕下一秒誤觸到哪裏。
言天看著想笑，上去把周應“解救”下來。
周應坐到卡座上，長籲一口氣，繃著的弦瞬間松下來。“我還是不適合這種場合，好玩但是驚險。”說完，他端著桌前的莫吉托喝一口，味道還不錯。
舞臺成了趙淮蘇的主場，一會兒深情演唱一會兒跳豪放舞蹈，氣氛讓他活躍的運籌帷幄。在燈光的照耀下，簡直一副薄情少年郎的模樣。
周應跟著言天四處逛，細長的手指握著言天衣服一角，這裏燈光有時昏暗，害怕跟丟。
“我怎麽記得你之前說你不喝酒的？”周應問。
“哦，那是當時不想喝。”言天說，“我酒喝不多，平時也就一兩杯，像今晚我就只喝了一杯吧，那杯度數還行比你那杯高點。”
言天帶著他拐進廁所，除了酒水也吃了瓜果，他喝酒不容易醉況且有吃的墊著，現在只是臉上紅了些，要說別的反應那還不至於。
周應在外邊洗手池的地方等著，言天慢悠悠的出來，洗手也慢，腦袋歪著，臉上又紅又熱讓他很不舒服。
他不喜歡臉熱的狀態，因為整個人的反應會變慢半拍，身體不上腦子，腦子跟不上身體，整個頭像在火籠裏。
洗手池是感應的，他縮回手水自停，雙手垂在兩邊，整個人癱靠在墻上。
落在周應眼裏就是，額前發遮擋著眼睛，耳朵很紅跟臉一樣，身前人沒有反應，不知道睡著了沒。
就在那一念間誕生出一個想法：咬一口他的臉。言天的臉紅嫩，猶若蘋果，引誘人。正巧周應現在也不怎麽清醒，他喝了杯莫吉托和一杯高度數叫不來名字的酒，之後只吃了點西瓜。
由著這個想法引出來的是非常誠實的身體，他的陰影蓋下來，言天扭過臉沒做反應，像是等他來吻自己，心甘情願，腦袋昏昏沈沈什麽都不想做。直到——
“你媽的死gay！你幹什麽！”
周應鈍感脖子一緊，趙淮蘇拉著他的衣領往後拽，脖子很勒。很快趙淮蘇又掄起拳頭給他一拳，把他打醒，他癡楞在原地，徒然眼睛瞪大，緩緩接上剛才斷掉的記憶，仿佛一天一地，窘迫的很。
趙淮蘇還在罵：“還以為你是什麽好鳥，就是個圖謀不軌的死gay，以後在我兄弟這兒滾遠點，別他媽讓我再看見你！”他一進來就看到周應要親言天，這不明擺著對我兄弟有意思嘛，死gay！
趙淮蘇來這麽一下，言天立即讓嚇醒了，這還不做點什麽周應要被趙淮蘇打死了，他推開趙淮蘇把周應護身後：“趙淮蘇你冷靜點！這件事我會處理，我沒有做出反抗意味著我跟他一樣，只是沒有跟你表明我的性取向，很抱歉，麻煩你先出去好嗎？”
趙淮蘇很明顯的楞住了，甩了周應一眼氣餒地走了。
周應垂著頭，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言天，他自覺自己像個被人脫光了衣服任人觀賞的跳梁小醜。
言天轉過身。周應眼睫毛挺長，垂打著下眼瞼，鼻子高挺，臉蛋嫩滑活像個犯了錯的少年。
“你喜歡我。”
他明明早就知道了答案，又問：“是嗎？”
周應別過臉，心裏跳的太快快受不了了，耳朵自然而然地紅起來。“是，我喜歡你。”
他能感受到言天自身在向自己貼近，好像要親自己，快貼上時，他擡高了頭躲過去了，卻沒躲過言天眼裏的熾熱，他貪戀多看幾眼，又挪開。
兩人身高不差很多，言天低著嗓子說：“允許你親我不允許我親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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