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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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自從有了這個開端之後每天早上接近十點，這小孩就會抱一只東西到言天的帳篷前進行賄賂。
“哥哥你怎麽還沒起床呢？太陽都曬屁股了，今天給你帶了椰子，你快點起來。”
“哥哥我又來啦，你為什麽要睡那麽長時間？咱們去玩吧。”
“哥哥，今天給你帶了面包和飲料。”
“哥哥……”
……
今天依舊這個點來了，等了將近20分鐘自己帶的小零食自己都快吃完了也沒聽見裏面有什麽動靜。邊停和時笑琳路過，順手塞給他兩顆糖，他說：“謝謝哥哥姐姐，但是媽媽說我不能再吃糖了，牙會壞掉的。”
“哇，你好可愛好乖呀。”時笑琳捧著他的臉，揉了揉，“又來等言天啊，你一個人別亂跑。”
“好。”
大概過了五分鐘，言天沿著海水邊回來，小孩一看見他便沖他奔過來，抱住大腿，哭巴巴說：“你去哪了！”
“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我就去上個廁所。”言天彎身把小孩抱起來，邊走邊說：“吃過早飯沒啊？”
“早吃過了。”小孩有點生氣，說話都不像平常那樣甜了，“誰像你快中午還沒吃早飯。”
言天彎著雙笑眼說：“我一會兒呢要去吃飯不在這一片兒，你媽媽看不見，如果你要跟著我就先跟你媽媽說一聲好不好。”
小孩想了兩三秒說：“好。”
言天把他放下來，小腿蹬著沙子跑得還挺快。言天進帳篷裏換身衣服，然後看也沒看把零錢包裝進斜挎包裏，斜挎包鼓鼓囔囔的，有鑰匙，裝著“閃粉”的瓶子，唇膏，梳子，各種藥罐子和衛生紙。平常他去哪兒包就去哪兒帶上，有點沈，但是如果不帶或者把裏頭東西拿出來點自己心裏又會不舍得不舒服。
嘖，還是背著吧，有點安全感。
收拾完出來正好看見小孩要往這邊跑，言天給他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反正自己還要過去，就別讓小孩再費著來回力了吧。
言天喜歡抱他，小孩跟肉團子似的抱著舒服，路過報刊亭，言天再給他媽媽打個招呼：“孟姐我帶他出去玩了啊，不遠，就在附近。”
“哎行，這孩子麻煩你了。”孟姐這邊來了客人，忙。
這孩子經常找言天玩，一來二去的，言天和孟姐也就慢慢熟了，有時候言天到她這買東西孟姐一般不收錢。要擱平時這小孩會纏著她讓她帶自己去玩，幸好小孩現在纏著言天，她能和丈夫做點小生意，給孩子賺手術錢。
順著小孩指的路來到一家早餐店。
言天看著墻上貼的大菜單，問小孩：“你吃什麽？”
小孩說：“我吃過了。”
言天要了碗粥和一屜蟹黃小籠包準備付錢時，居然看見店裏還有賣烤雞腿，言天毫不猶豫買了倆。
“老板，怎麽沒見你們店裏的付款碼？”言天舉著手機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老板說：“我們店裏只收現金。”
幸好自己帶了零錢包，他暗地裏慶幸，沒慶幸一秒時發現零錢包裏沒錢了！怎麽會沒錢呢？怎麽當時沒續上呢？正當他一籌莫展時腦子裏閃過一家銀行，哦對！小孩帶自己來的時候碰見過一家，並且跟自己的卡是同一家，可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呀。言天情不自禁豎起嘴角。
“請你吃。”言天把雞腿放小孩桌前，“我去取個錢你在這裏等我，十分鐘就好。”
“好，你要快點回來。”
早餐店對面是一面被草藤爬滿的墻，上面開著紅色的花，顏色灼艷，香味撲鼻。這個景象對他來說有著劇烈的熟悉感，他停下腳步，留張照片。
左手邊拐彎，兩百米不到就能看見TM機。
一排機器有三個，其餘兩臺裏面還響著機械女音的提示。言天徑直走向剩下那個，手剛碰上門把手，一股從裏到外的開門沖擊力砸向他，一時身體沒反應過來，門框邊刮過鼻子，酸酸麻麻。
隨後聽見頭上落下一句：“對不起我不知道外邊有人。”這門裏看不見外，外看不見裏的。
酸勁兒一上來，眼裏便不管不顧先附上一層霧，看著眼前東西非常模糊，想哭。
言天擡頭，盡管自己看不清但是道歉還是要有的，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對不起是我橫沖直了，您沒事吧？”
對方沒矛頭地來一句：“言天？”
什麽？什麽情況！這人認識我？
言天用力擠眼睛想把含著的淚擠下來，又要去包裏拿紙巾時，突然被對方雙手捧著臉，聽對方說：“我有紙，我給你擦。”
對方的雙手換成了一只手拖著他的下巴，一只手給他擦淚。溫熱的手貼在下巴上，小心翼翼地在眼尾沾取，盡是溫柔。
此時此刻，言天心裏更慌了，這人到底誰啊！！！
等他看清了才後知後覺，哦，原來是我那帥氣的鄰居啊。
“好了。”周應把紙揉作一團塞兜裏，“你會用這個機器嗎？能不能教教我？”
“啊？哦，我會你跟我進來吧。”
他倆換一下位置，言天讓周應站在機器前，言天站他旁邊然後把門關上，這時候機械女音的提防詐騙在頭頂響起來。
言天：“把卡拿出來。”
等他拿出來了，言天給他指一個卡口：“看到這個口了嗎，記住一定要把卡正面朝上芯片向前，不然機器識別不出來，然後塞進去。”
機器上的畫面開始轉彎過了一會兒出現輸入密碼畫面。
“先輸密碼再按確定。”言天說完轉過身去。
周應把命格說的數字一個個按上去，最後確定：“好了。”
言天轉過來，看著新頁面說：“它上面每個項目都對應著旁邊的按鈕，操作完後按退卡按鈕就行。”
“好，謝謝。”
言天看他取了一萬的現金放背包裏然後退卡，他跟周應沒什麽交情，朋友也算不上就一鄰居，但他想起來周應被碰瓷後臉上的單純和傻的正氣心裏還是不忍，於是對他說：“以後再有人碰你瓷，別搭理他，要是非纏著你就報警，聽見沒有。”
周應看著就比言天小，小很多，剛進入社會被騙也能理解，他作為前輩或者鄰居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周應肉眼可見的楞了幾秒，然後說了聲謝謝就出去了。
言天取了500塊錢，現在網絡時代發展迅速用到現金的地方很少，他基本上是取著花著，出來時倒沒見著周應人影，他趕忙回早餐店。
下午，三點左右的太陽曬得正舒服。小孩跟著言天爬沙灘上，頭塞帳篷裏刷小視頻，脖子以下露在外面曬太陽。
“哥哥，你的腿曬黑了。”
“別瞎說。”言天專註於視頻，看都沒看自己的腿，手機上正播放著關於果園采摘的內容，言天已經看了三遍了，上面顯示的地址在附近。
言天扭過頭問小孩：“果園采摘去不去？有四季大草莓和李子。”
“去！”
“那你去跟媽媽說一聲，我等會兒報刊亭找你。”
言天收起手機從地上滾起來，視線停留在自己腿上，好像真的有點黑了，他扒開短褲看裏面的肉，謔！這顏色差異太明顯了吧，才來這不到兩星期黑這麽多，他慢慢想起來，自己一個星期都好像在穿短褲啊。
他趕緊從包裏摸出兩管防曬霜，把臉，脖子，胳膊和腿都抹均勻嘍，再把短褲換成牛仔褲，上身套個防曬衣，最後戴個帽子墨鏡，齊全。
報刊亭旁邊，他走過去時和小孩四目相對，幾秒，小孩挪開視線，往言天帳篷那望。
不會吧不會吧，小孩沒認出來我？
言天往小孩那挪，嘴裏，舌頭往後壓，使出自己人生中最渾厚的嗓音“餵”一聲。小孩往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翻，最後往報刊亭那邊挪了幾步。
言天笑出了聲，取下墨鏡說：“怎麽沒認出我啊。”
“哥哥！你怎麽還換了身衣服，我都沒認出來還以為是人販子。”
“人販子可沒我這麽帥，走吧打的車到了。”
果園很大，裏面種著七八種水果，按老板說一個人40塊錢，小孩半價，限時三個小時能摘多少是多少，不能浪費，不許傷害果樹，老板還送了小孩一個帽子。
“哥哥這帽子太大了，你給我調調唄，謝謝哥哥。”小孩望著他。
“行。”言天蹲下來，調好了給他帶上：“還大不大了？”
“不大啦。”
棚裏的草莓個大新鮮，汁水香甜。草莓棚的鄰居是大片的李子林，看著樹的粗壯程度，有個五六年不止了，樹頂的裏子比下面的甜，倒是讓鳥啄爛了不少，小孩頑皮，爬到樹杈上坐著，邊摘邊給言天遞。
“夠了夠了。”朝他展開雙臂，“下來吧我接你。”
“哥哥，那邊有個帥哥欸。”小孩沒下去，伸著手給他指。
“是嗎？”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人身姿高挑，帶這著個跟小孩樣的帽子，上身白t下身五分褲，涼拖鞋。仔細看的話能看到胳膊處有個鮮紅的傷痕印。
言天心裏有個名字下意識想叫他，便叫了：“周應？”
那人回頭，還真是。
周應提著籃子朝他們走過來：“怎麽了？”
“你先等一下。”言天。去翻包裏的東西，拿出一張創可貼，隨手撕開到他胳膊那兒，給他貼上。“你這裏流血了都不知道嗎。”
“我沒太註意。”
小孩：“那你們註意註意我，哥哥我想下去了。”
言天：“下來，我接你。”
小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言天和周應並肩跟在他身後。
周應問：“這是你的孩子嗎？之前沒見過。”
言天解釋：“不是，他是我來化城認識的第一位朋友。”
前面過了鐵門相接的又是一片果林，一根帶著刺的藤條伸到路中間，小孩個低腦袋都碰不到，周應兩步並做一步地伸手把藤條擡高，等言天過了再放下。
“謝謝。”言天說：“你多大了，看著比我年輕好多，畢業了嗎？”
周應在心裏想了想，說：“今年的話已經三十了。”
原本身份證上命格星君想把年齡那裏改成十八，九歲的，畢竟周應這副皮囊白白嫩嫩特顯年輕，但執拗不過他，周應說我還是要點臉吧。
“啊？”言天瞪圓了雙眼，異常震驚“不是吧，我還得喊你哥？我今年也才25！”
周應看他不信，立馬把自己身份證拿出來給他看，命格說在人類面前這是最有利的證明，果然言天信了，信得非常不可思議，30歲不會用ATM機？
之後兩人交換了微信，並且從交談中得知周應來自一個偏遠的小山區，這次出來是想轉遍祖國的大好山河，這一點倒是和言天的計劃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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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怎麽還沒起床呢？太陽都曬屁股了，今天給你帶了椰子，你快點起來。”
“哥哥我又來啦，你為什麽要睡那麽長時間？咱們去玩吧。”
“哥哥，今天給你帶了面包和飲料。”
“哥哥……”
……
今天依舊這個點來了，等了將近20分鐘自己帶的小零食自己都快吃完了也沒聽見裏面有什麽動靜。邊停和時笑琳路過，順手塞給他兩顆糖，他說：“謝謝哥哥姐姐，但是媽媽說我不能再吃糖了，牙會壞掉的。”
“哇，你好可愛好乖呀。”時笑琳捧著他的臉，揉了揉，“又來等言天啊，你一個人別亂跑。”
“好。”
大概過了五分鐘，言天沿著海水邊回來，小孩一看見他便沖他奔過來，抱住大腿，哭巴巴說：“你去哪了！”
“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我就去上個廁所。”言天彎身把小孩抱起來，邊走邊說：“吃過早飯沒啊？”
“早吃過了。”小孩有點生氣，說話都不像平常那樣甜了，“誰像你快中午還沒吃早飯。”
言天彎著雙笑眼說：“我一會兒呢要去吃飯不在這一片兒，你媽媽看不見，如果你要跟著我就先跟你媽媽說一聲好不好。”
小孩想了兩三秒說：“好。”
言天把他放下來，小腿蹬著沙子跑得還挺快。言天進帳篷裏換身衣服，然後看也沒看把零錢包裝進斜挎包裏，斜挎包鼓鼓囔囔的，有鑰匙，裝著“閃粉”的瓶子，唇膏，梳子，各種藥罐子和衛生紙。平常他去哪兒包就去哪兒帶上，有點沈，但是如果不帶或者把裏頭東西拿出來點自己心裏又會不舍得不舒服。
嘖，還是背著吧，有點安全感。
收拾完出來正好看見小孩要往這邊跑，言天給他打了個暫停的手勢，反正自己還要過去，就別讓小孩再費著來回力了吧。
言天喜歡抱他，小孩跟肉團子似的抱著舒服，路過報刊亭，言天再給他媽媽打個招呼：“孟姐我帶他出去玩了啊，不遠，就在附近。”
“哎行，這孩子麻煩你了。”孟姐這邊來了客人，忙。
這孩子經常找言天玩，一來二去的，言天和孟姐也就慢慢熟了，有時候言天到她這買東西孟姐一般不收錢。要擱平時這小孩會纏著她讓她帶自己去玩，幸好小孩現在纏著言天，她能和丈夫做點小生意，給孩子賺手術錢。
順著小孩指的路來到一家早餐店。
言天看著墻上貼的大菜單，問小孩：“你吃什麽？”
小孩說：“我吃過了。”
言天要了碗粥和一屜蟹黃小籠包準備付錢時，居然看見店裏還有賣烤雞腿，言天毫不猶豫買了倆。
“老板，怎麽沒見你們店裏的付款碼？”言天舉著手機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老板說：“我們店裏只收現金。”
幸好自己帶了零錢包，他暗地裏慶幸，沒慶幸一秒時發現零錢包裏沒錢了！怎麽會沒錢呢？怎麽當時沒續上呢？正當他一籌莫展時腦子裏閃過一家銀行，哦對！小孩帶自己來的時候碰見過一家，並且跟自己的卡是同一家，可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呀。言天情不自禁豎起嘴角。
“請你吃。”言天把雞腿放小孩桌前，“我去取個錢你在這裏等我，十分鐘就好。”
“好，你要快點回來。”
早餐店對面是一面被草藤爬滿的墻，上面開著紅色的花，顏色灼艷，香味撲鼻。這個景象對他來說有著劇烈的熟悉感，他停下腳步，留張照片。
左手邊拐彎，兩百米不到就能看見TM機。
一排機器有三個，其餘兩臺裏面還響著機械女音的提示。言天徑直走向剩下那個，手剛碰上門把手，一股從裏到外的開門沖擊力砸向他，一時身體沒反應過來，門框邊刮過鼻子，酸酸麻麻。
隨後聽見頭上落下一句：“對不起我不知道外邊有人。”這門裏看不見外，外看不見裏的。
酸勁兒一上來，眼裏便不管不顧先附上一層霧，看著眼前東西非常模糊，想哭。
言天擡頭，盡管自己看不清但是道歉還是要有的，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對不起是我橫沖直了，您沒事吧？”
對方沒矛頭地來一句：“言天？”
什麽？什麽情況！這人認識我？
言天用力擠眼睛想把含著的淚擠下來，又要去包裏拿紙巾時，突然被對方雙手捧著臉，聽對方說：“我有紙，我給你擦。”
對方的雙手換成了一只手拖著他的下巴，一只手給他擦淚。溫熱的手貼在下巴上，小心翼翼地在眼尾沾取，盡是溫柔。
此時此刻，言天心裏更慌了，這人到底誰啊！！！
等他看清了才後知後覺，哦，原來是我那帥氣的鄰居啊。
“好了。”周應把紙揉作一團塞兜裏，“你會用這個機器嗎？能不能教教我？”
“啊？哦，我會你跟我進來吧。”
他倆換一下位置，言天讓周應站在機器前，言天站他旁邊然後把門關上，這時候機械女音的提防詐騙在頭頂響起來。
言天：“把卡拿出來。”
等他拿出來了，言天給他指一個卡口：“看到這個口了嗎，記住一定要把卡正面朝上芯片向前，不然機器識別不出來，然後塞進去。”
機器上的畫面開始轉彎過了一會兒出現輸入密碼畫面。
“先輸密碼再按確定。”言天說完轉過身去。
周應把命格說的數字一個個按上去，最後確定：“好了。”
言天轉過來，看著新頁面說：“它上面每個項目都對應著旁邊的按鈕，操作完後按退卡按鈕就行。”
“好，謝謝。”
言天看他取了一萬的現金放背包裏然後退卡，他跟周應沒什麽交情，朋友也算不上就一鄰居，但他想起來周應被碰瓷後臉上的單純和傻的正氣心裏還是不忍，於是對他說：“以後再有人碰你瓷，別搭理他，要是非纏著你就報警，聽見沒有。”
周應看著就比言天小，小很多，剛進入社會被騙也能理解，他作為前輩或者鄰居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周應肉眼可見的楞了幾秒，然後說了聲謝謝就出去了。
言天取了500塊錢，現在網絡時代發展迅速用到現金的地方很少，他基本上是取著花著，出來時倒沒見著周應人影，他趕忙回早餐店。
下午，三點左右的太陽曬得正舒服。小孩跟著言天爬沙灘上，頭塞帳篷裏刷小視頻，脖子以下露在外面曬太陽。
“哥哥，你的腿曬黑了。”
“別瞎說。”言天專註於視頻，看都沒看自己的腿，手機上正播放著關於果園采摘的內容，言天已經看了三遍了，上面顯示的地址在附近。
言天扭過頭問小孩：“果園采摘去不去？有四季大草莓和李子。”
“去！”
“那你去跟媽媽說一聲，我等會兒報刊亭找你。”
言天收起手機從地上滾起來，視線停留在自己腿上，好像真的有點黑了，他扒開短褲看裏面的肉，謔！這顏色差異太明顯了吧，才來這不到兩星期黑這麽多，他慢慢想起來，自己一個星期都好像在穿短褲啊。
他趕緊從包裏摸出兩管防曬霜，把臉，脖子，胳膊和腿都抹均勻嘍，再把短褲換成牛仔褲，上身套個防曬衣，最後戴個帽子墨鏡，齊全。
報刊亭旁邊，他走過去時和小孩四目相對，幾秒，小孩挪開視線，往言天帳篷那望。
不會吧不會吧，小孩沒認出來我？
言天往小孩那挪，嘴裏，舌頭往後壓，使出自己人生中最渾厚的嗓音“餵”一聲。小孩往他身上上下打量一翻，最後往報刊亭那邊挪了幾步。
言天笑出了聲，取下墨鏡說：“怎麽沒認出我啊。”
“哥哥！你怎麽還換了身衣服，我都沒認出來還以為是人販子。”
“人販子可沒我這麽帥，走吧打的車到了。”
果園很大，裏面種著七八種水果，按老板說一個人40塊錢，小孩半價，限時三個小時能摘多少是多少，不能浪費，不許傷害果樹，老板還送了小孩一個帽子。
“哥哥這帽子太大了，你給我調調唄，謝謝哥哥。”小孩望著他。
“行。”言天蹲下來，調好了給他帶上：“還大不大了？”
“不大啦。”
棚裏的草莓個大新鮮，汁水香甜。草莓棚的鄰居是大片的李子林，看著樹的粗壯程度，有個五六年不止了，樹頂的裏子比下面的甜，倒是讓鳥啄爛了不少，小孩頑皮，爬到樹杈上坐著，邊摘邊給言天遞。
“夠了夠了。”朝他展開雙臂，“下來吧我接你。”
“哥哥，那邊有個帥哥欸。”小孩沒下去，伸著手給他指。
“是嗎？”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人身姿高挑，帶這著個跟小孩樣的帽子，上身白t下身五分褲，涼拖鞋。仔細看的話能看到胳膊處有個鮮紅的傷痕印。
言天心裏有個名字下意識想叫他，便叫了：“周應？”
那人回頭，還真是。
周應提著籃子朝他們走過來：“怎麽了？”
“你先等一下。”言天。去翻包裏的東西，拿出一張創可貼，隨手撕開到他胳膊那兒，給他貼上。“你這裏流血了都不知道嗎。”
“我沒太註意。”
小孩：“那你們註意註意我，哥哥我想下去了。”
言天：“下來，我接你。”
小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言天和周應並肩跟在他身後。
周應問：“這是你的孩子嗎？之前沒見過。”
言天解釋：“不是，他是我來化城認識的第一位朋友。”
前面過了鐵門相接的又是一片果林，一根帶著刺的藤條伸到路中間，小孩個低腦袋都碰不到，周應兩步並做一步地伸手把藤條擡高，等言天過了再放下。
“謝謝。”言天說：“你多大了，看著比我年輕好多，畢業了嗎？”
周應在心裏想了想，說：“今年的話已經三十了。”
原本身份證上命格星君想把年齡那裏改成十八，九歲的，畢竟周應這副皮囊白白嫩嫩特顯年輕，但執拗不過他，周應說我還是要點臉吧。
“啊？”言天瞪圓了雙眼，異常震驚“不是吧，我還得喊你哥？我今年也才25！”
周應看他不信，立馬把自己身份證拿出來給他看，命格說在人類面前這是最有利的證明，果然言天信了，信得非常不可思議，30歲不會用ATM機？
之後兩人交換了微信，並且從交談中得知周應來自一個偏遠的小山區，這次出來是想轉遍祖國的大好山河，這一點倒是和言天的計劃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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