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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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孩子
在工作室裏待了一整晚，陽光灑進來的時候，褚千歲猛地一擡頭驚醒，她什麽時候睡著了？揉揉眼瞧著工作臺，見剩下的畫稿完成的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伸展了下胳膊，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千千？”
褚千歲再次揉眼，以為自己看花眼了，畢竟她已經半個多月沒看見褚千千了。
褚千千坐在餐桌上，三明治牛奶配著吃，見褚千歲一出來向她招招手道：“姐你起了？過來吃早餐。”
她一早就回來了，看見褚千歲在那屋子裏趴著睡覺便沒打擾她。
“你跑哪兒去了，回來也不說一聲。”褚千歲洗手在桌邊坐下，見她一個人忍不住問，“你跟白承沒在一塊？”
褚千歲搖頭：“誰知道他最近做什麽，神神秘秘的。”
“你呢？忙什麽？”
“沒啥，瞎跑唄，我又回原來的地方了，跟著老師到處跑。哎姐你呢，我聽戎錚說你最近很少回家，你們？”
她一臉探究的表情。
褚千歲手一僵，勉強地扯了一個笑出來。聽他說的？跟千千有聯系，卻不願意給自己的妻子打電話，這叫什麽事。
“接了畫稿，很忙。”她低下頭，又忍不住叮囑千千，“嗯，你小心點吧，別引火燒身。跟你老師多學點。”
褚千千心知肚明，也不戳破她的話，一口喝掉牛奶，嘴角咧開一個“你放心”的笑容：“給你的。”
她推過來一張折疊過的小紙條，快速收拾完自己面前的殘局，抹抹嘴起身要走的樣子。
“唔我先走了，我馬上要跟老師去臨市。”
褚千歲挑眉看她，沒說話，拿起那張小紙條若有所思。
褚千千也再無言，挎好包就匆匆走了。
拆開小紙條前褚千歲已是眉頭深皺，她看見千千眼睛下黑眼圈已經很重了，想來是沒有好好休息，她該不會只是為了送這張紙條才回來的吧？
褚千歲趕緊打開來看，看第一遍楞是沒反應過來。
「青石路126號，溫莎國際幼兒園小A班。」
「小心為上，別被發現。」
前後字跡不一樣，褚千歲認出最後一句話是千千的字跡，至於前者，她真的認不出。
“幼兒園？”她喃喃念道，頓時恍然大悟，心裏一激動，手上不自覺捏緊了紙條。
是她，是平安！
褚千歲坐不住了，豁得站起身要往門外走，走了幾步又覺得不行，似乎少了什麽，結果在房間轉了半天，手都抖成篩糠子了都沒想起有什麽需要拿的，嘴裏還念念有詞，實際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麽。
最後也只是換了套衣服。
因為連著幾天趕畫稿，褚千歲一直沒時間換，臟死了都，這樣出去怎麽行。
深吸一口氣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褚千歲冷不丁地一顫，腦海中瞬間浮現某個人清俊的臉，結果拿起手機一看，不是他。
是Sevier醫生。
“您好，Sevier醫生。”褚千歲捏捏手心，忽地有些緊張。
“我近期可能會來中國，上次我們說的那個，如果你有時間我可以馬上安排。”
“……不、不用了，謝謝sevier醫生，我……”我已經知道了……
sevier初以為是褚千歲膽怯了，可聽語氣又覺得不對，作為一個對人了如指掌的心理學家，sevier很快便想到了某種可能，也不強求，只是說了句讓褚千歲聽得糊塗的話：
“當你真的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時候，堅定內心跟自己說：‘我想要活下去’就好。”
什麽？
褚千歲還想問的時候，sevier已經掛斷電話了。
莫名其妙。
裝好手機，褚千歲心裏早已是焦上了，恨不得立刻沖到青石路去，開車子不方便，打了個計程車一路催促著司機快一點，結果到了幼兒園門口，面前的街道都沒幾人，安靜極了，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點應該是家長才把小孩送進園裏的時間，她來得太早了。
要不進去看看？？有那麽一瞬間這個想法滿滿占據了她的腦海。
「小心為上，別被發現。」
還是算了。
褚千歲站在校門口一邊的樹蔭下，靠著樹幹背對著街道，這個位置不會有人註意到她。
真是度時如年啊。
褚千歲閉上眼，本是想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忍不住猜想那個孩子的臉。四歲了，她個子高還是矮？是胖乎乎圓。滾滾的，還是瘦瘦的像個小竹竿？
不管怎樣，她相信那一定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
“jag har rest genom byar och stder ingenting fanns……”是她的手機電話鈴聲，拿起來一看是餘媽的電話。
她大概猜到了是什麽事。
“餘媽。”
“啊太太啊，中午回來嗎？我買了幾條鯽魚，中午做幹煸鯽魚怎麽樣？”餘媽問她，她似乎聽見那邊誰咳嗽了一聲，第一反應是餘媽感冒了，緊接著發現不對，便立刻猜到了是誰。
這個點不在公司上班，回了家，是特意避開她在家的時候嗎？
褚千歲心中暗自有了計較。
“今天中午就不會來了了。那個餘媽，我今晚有事，也不回來了，煮飯的話不用加我了。”
本來該像之前一樣直接說好就掛電話的餘媽今天卻多嘴問了一句：“……太太你是要做什麽嗎？”
褚千歲笑：“嗯，在幼兒園外面，有點事。”
餘媽停頓了下，問：“……太太去幼兒園做什麽？”
“呃我只是……”餘媽問完又覺得逾矩，但瞥了眼身邊人，又實在是騎虎難下。
褚千歲：“沒事，先這樣吧餘媽，如果我回來我會提前打電話給你。”
“誒，好。”
電話掛了。
也不知道這小小伎倆能有用麽。
已經進入夏季的臨安市，這幾日驕陽正盛的不像話，大早上的，陽光照在皮膚上就有些灼熱。褚千歲靠著樹站了一會兒，閑來無事，掃眼望去看見對面一家西點屋，便打算在那兒坐著等，消磨時間。
探身往前看正要過馬路，一輛黑色轎車徐徐而來，停在幼兒園大門口，離她的位置很近。
褚千歲下意識往大樹後一躲，小心翼翼探出腦袋去窺看那輛車子。
駕駛座上的人先下來，定睛一看，居然是林振東，婚禮上跟著江義的那個人。
那後面坐著的是……褚千歲忽然有些不敢繼續往下想。
車門打開，一雙腳伸了出來，黑色圓頭小皮鞋，小巧白。嫩的腿，深色的裙擺。
褚千歲忍不住屏住呼吸，整個人都貼著樹幹，眼睛恨不得黏在那鞋子的主人身上。很快，她期待的那個身影慢騰騰地下了車。
鞋子的主人輕輕地在地上跺了兩下，並不急著往學校裏走。
像是有感應似的，大門內走出一個老師模樣的女人，笑盈盈地朝來人走去，職業的習慣讓她彎下腰與鞋子的主人平視，本來下意識想要摸。摸她的頭，但想起前幾天的事她只能強忍著摸頭的沖動，只是用甜甜的嗓音對小女孩說道：“平安小朋友今天怎麽啦？來的有點晚呀，下一次再提前一點時間來好不好？”
平安睨了老師一眼，小小年紀，眼神卻極有壓迫感。她捏著書包帶子，眼神很快移到一邊，一句話也不說，冷冰冰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四歲的小孩。
倒是她身後的林振東開了尊口：“陸老師，校長難道沒有跟你說，江家小小姐，不受校規約束嗎？”
他的模樣頗為倨傲，就好像享受這份特殊待遇的人是他自己一樣。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個陸林雙就一肚子氣，這個江家，仗勢欺人，不過是念個幼兒園，卻也要搞特殊待遇，弄得校長也很為難。
明明小孩子很可愛的說，家裏人卻教育成這樣一個冰娃娃。
“林先生，不是校規的問題。”陸林雙仰起頭無懼地看著林振東道，“平安肯定也想和小朋友一起熱熱鬧鬧地上學，對不對？”
她說完又熱切地看了江平安一眼，小姑娘眼神覆雜地看了陸林雙一眼，哼了一聲不說話。
林振東捏著平安的肩將她輕輕地拖向自己，心裏笑眼前這個女人不知死活，嘴上不屑地說：“勞煩陸老師操心了，我們小小姐不需要。”
說完便帶著江平安往校園裏走。
江平安步子幾分遲疑，回頭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小小姐，你在看什麽？”
“哼。”
褚千歲捂著嘴背靠著樹幹不敢呼吸。
那是她的女兒。
她在腦海中幻想了無數遍，每一種都不是她現在看到的樣子。
驕傲，冰冷，沒有人情味。
試問哪一個四歲的小孩會有全部擁有這些特點？
褚千歲忍不住閉眼，可腦海裏全是平安下車後，不可一世地跺了兩下腳的模樣。
她的女兒，到底是什麽樣的？
褚千歲閉著眼，無力的蹲在地上。林振東送了平安後離開她都不知道。
她只是突然感覺臉上一熱，剛要伸手去摸，卻已經有人早她一步為她抹去臉上的淚水。
“誰告訴你這個地方的？”
戎錚的聲音很輕，很無奈。
其實不用問他也猜到了是誰，暗嘆這樣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沒有看見，就不會痛心，所以何必呢。”
他的話幾乎要讓她冷笑出聲。
“戎錚，試問天下有哪個母親知道自己女兒的存在能忍得住不去看她的？”
唔，任性的去了武漢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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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室裏待了一整晚，陽光灑進來的時候，褚千歲猛地一擡頭驚醒，她什麽時候睡著了？揉揉眼瞧著工作臺，見剩下的畫稿完成的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伸展了下胳膊，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千千？”
褚千歲再次揉眼，以為自己看花眼了，畢竟她已經半個多月沒看見褚千千了。
褚千千坐在餐桌上，三明治牛奶配著吃，見褚千歲一出來向她招招手道：“姐你起了？過來吃早餐。”
她一早就回來了，看見褚千歲在那屋子裏趴著睡覺便沒打擾她。
“你跑哪兒去了，回來也不說一聲。”褚千歲洗手在桌邊坐下，見她一個人忍不住問，“你跟白承沒在一塊？”
褚千歲搖頭：“誰知道他最近做什麽，神神秘秘的。”
“你呢？忙什麽？”
“沒啥，瞎跑唄，我又回原來的地方了，跟著老師到處跑。哎姐你呢，我聽戎錚說你最近很少回家，你們？”
她一臉探究的表情。
褚千歲手一僵，勉強地扯了一個笑出來。聽他說的？跟千千有聯系，卻不願意給自己的妻子打電話，這叫什麽事。
“接了畫稿，很忙。”她低下頭，又忍不住叮囑千千，“嗯，你小心點吧，別引火燒身。跟你老師多學點。”
褚千千心知肚明，也不戳破她的話，一口喝掉牛奶，嘴角咧開一個“你放心”的笑容：“給你的。”
她推過來一張折疊過的小紙條，快速收拾完自己面前的殘局，抹抹嘴起身要走的樣子。
“唔我先走了，我馬上要跟老師去臨市。”
褚千歲挑眉看她，沒說話，拿起那張小紙條若有所思。
褚千千也再無言，挎好包就匆匆走了。
拆開小紙條前褚千歲已是眉頭深皺，她看見千千眼睛下黑眼圈已經很重了，想來是沒有好好休息，她該不會只是為了送這張紙條才回來的吧？
褚千歲趕緊打開來看，看第一遍楞是沒反應過來。
「青石路126號，溫莎國際幼兒園小A班。」
「小心為上，別被發現。」
前後字跡不一樣，褚千歲認出最後一句話是千千的字跡，至於前者，她真的認不出。
“幼兒園？”她喃喃念道，頓時恍然大悟，心裏一激動，手上不自覺捏緊了紙條。
是她，是平安！
褚千歲坐不住了，豁得站起身要往門外走，走了幾步又覺得不行，似乎少了什麽，結果在房間轉了半天，手都抖成篩糠子了都沒想起有什麽需要拿的，嘴裏還念念有詞，實際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什麽。
最後也只是換了套衣服。
因為連著幾天趕畫稿，褚千歲一直沒時間換，臟死了都，這樣出去怎麽行。
深吸一口氣時，手機卻響了起來。
褚千歲冷不丁地一顫，腦海中瞬間浮現某個人清俊的臉，結果拿起手機一看，不是他。
是Sevier醫生。
“您好，Sevier醫生。”褚千歲捏捏手心，忽地有些緊張。
“我近期可能會來中國，上次我們說的那個，如果你有時間我可以馬上安排。”
“……不、不用了，謝謝sevier醫生，我……”我已經知道了……
sevier初以為是褚千歲膽怯了，可聽語氣又覺得不對，作為一個對人了如指掌的心理學家，sevier很快便想到了某種可能，也不強求，只是說了句讓褚千歲聽得糊塗的話：
“當你真的想要好好活下去的時候，堅定內心跟自己說：‘我想要活下去’就好。”
什麽？
褚千歲還想問的時候，sevier已經掛斷電話了。
莫名其妙。
裝好手機，褚千歲心裏早已是焦上了，恨不得立刻沖到青石路去，開車子不方便，打了個計程車一路催促著司機快一點，結果到了幼兒園門口，面前的街道都沒幾人，安靜極了，她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點應該是家長才把小孩送進園裏的時間，她來得太早了。
要不進去看看？？有那麽一瞬間這個想法滿滿占據了她的腦海。
「小心為上，別被發現。」
還是算了。
褚千歲站在校門口一邊的樹蔭下，靠著樹幹背對著街道，這個位置不會有人註意到她。
真是度時如年啊。
褚千歲閉上眼，本是想閉目養神，腦海中卻忍不住猜想那個孩子的臉。四歲了，她個子高還是矮？是胖乎乎圓。滾滾的，還是瘦瘦的像個小竹竿？
不管怎樣，她相信那一定世界上最漂亮的孩子。
“jag har rest genom byar och stder ingenting fanns……”是她的手機電話鈴聲，拿起來一看是餘媽的電話。
她大概猜到了是什麽事。
“餘媽。”
“啊太太啊，中午回來嗎？我買了幾條鯽魚，中午做幹煸鯽魚怎麽樣？”餘媽問她，她似乎聽見那邊誰咳嗽了一聲，第一反應是餘媽感冒了，緊接著發現不對，便立刻猜到了是誰。
這個點不在公司上班，回了家，是特意避開她在家的時候嗎？
褚千歲心中暗自有了計較。
“今天中午就不會來了了。那個餘媽，我今晚有事，也不回來了，煮飯的話不用加我了。”
本來該像之前一樣直接說好就掛電話的餘媽今天卻多嘴問了一句：“……太太你是要做什麽嗎？”
褚千歲笑：“嗯，在幼兒園外面，有點事。”
餘媽停頓了下，問：“……太太去幼兒園做什麽？”
“呃我只是……”餘媽問完又覺得逾矩，但瞥了眼身邊人，又實在是騎虎難下。
褚千歲：“沒事，先這樣吧餘媽，如果我回來我會提前打電話給你。”
“誒，好。”
電話掛了。
也不知道這小小伎倆能有用麽。
已經進入夏季的臨安市，這幾日驕陽正盛的不像話，大早上的，陽光照在皮膚上就有些灼熱。褚千歲靠著樹站了一會兒，閑來無事，掃眼望去看見對面一家西點屋，便打算在那兒坐著等，消磨時間。
探身往前看正要過馬路，一輛黑色轎車徐徐而來，停在幼兒園大門口，離她的位置很近。
褚千歲下意識往大樹後一躲，小心翼翼探出腦袋去窺看那輛車子。
駕駛座上的人先下來，定睛一看，居然是林振東，婚禮上跟著江義的那個人。
那後面坐著的是……褚千歲忽然有些不敢繼續往下想。
車門打開，一雙腳伸了出來，黑色圓頭小皮鞋，小巧白。嫩的腿，深色的裙擺。
褚千歲忍不住屏住呼吸，整個人都貼著樹幹，眼睛恨不得黏在那鞋子的主人身上。很快，她期待的那個身影慢騰騰地下了車。
鞋子的主人輕輕地在地上跺了兩下，並不急著往學校裏走。
像是有感應似的，大門內走出一個老師模樣的女人，笑盈盈地朝來人走去，職業的習慣讓她彎下腰與鞋子的主人平視，本來下意識想要摸。摸她的頭，但想起前幾天的事她只能強忍著摸頭的沖動，只是用甜甜的嗓音對小女孩說道：“平安小朋友今天怎麽啦？來的有點晚呀，下一次再提前一點時間來好不好？”
平安睨了老師一眼，小小年紀，眼神卻極有壓迫感。她捏著書包帶子，眼神很快移到一邊，一句話也不說，冷冰冰的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四歲的小孩。
倒是她身後的林振東開了尊口：“陸老師，校長難道沒有跟你說，江家小小姐，不受校規約束嗎？”
他的模樣頗為倨傲，就好像享受這份特殊待遇的人是他自己一樣。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這個陸林雙就一肚子氣，這個江家，仗勢欺人，不過是念個幼兒園，卻也要搞特殊待遇，弄得校長也很為難。
明明小孩子很可愛的說，家裏人卻教育成這樣一個冰娃娃。
“林先生，不是校規的問題。”陸林雙仰起頭無懼地看著林振東道，“平安肯定也想和小朋友一起熱熱鬧鬧地上學，對不對？”
她說完又熱切地看了江平安一眼，小姑娘眼神覆雜地看了陸林雙一眼，哼了一聲不說話。
林振東捏著平安的肩將她輕輕地拖向自己，心裏笑眼前這個女人不知死活，嘴上不屑地說：“勞煩陸老師操心了，我們小小姐不需要。”
說完便帶著江平安往校園裏走。
江平安步子幾分遲疑，回頭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小小姐，你在看什麽？”
“哼。”
褚千歲捂著嘴背靠著樹幹不敢呼吸。
那是她的女兒。
她在腦海中幻想了無數遍，每一種都不是她現在看到的樣子。
驕傲，冰冷，沒有人情味。
試問哪一個四歲的小孩會有全部擁有這些特點？
褚千歲忍不住閉眼，可腦海裏全是平安下車後，不可一世地跺了兩下腳的模樣。
她的女兒，到底是什麽樣的？
褚千歲閉著眼，無力的蹲在地上。林振東送了平安後離開她都不知道。
她只是突然感覺臉上一熱，剛要伸手去摸，卻已經有人早她一步為她抹去臉上的淚水。
“誰告訴你這個地方的？”
戎錚的聲音很輕，很無奈。
其實不用問他也猜到了是誰，暗嘆這樣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如果沒有看見，就不會痛心，所以何必呢。”
他的話幾乎要讓她冷笑出聲。
“戎錚，試問天下有哪個母親知道自己女兒的存在能忍得住不去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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