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孫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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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孫媳婦兒
什麽玩意兒？他剛剛在說話？誒？他有說什麽嗎？
一定是耳朵出問題了，對，就是這樣，褚千歲心想。可能是今晚情緒起伏太大出現幻聽了。
“千歲？千歲？”
扯一下，再扯一下。
戎錚牽著她發現步子一直沒怎麽動，回頭看她，她已是癡楞的模樣，心裏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沒必要吃驚成這樣吧？他以為褚千歲若是發現他昨天偷拿了她的證件應該會立即反應過來他想做什麽，他原本是想等著她今早上來找他，這樣順便拐帶著她去民政局把結婚證領了。
誰知褚千歲這傻貨根本沒來找他，他算是明白了，她根本就沒發現不對勁兒。
戎大。boss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先斬後奏的原則便偷摸著托了關系把證給辦了，拿著紅本子他心裏才踏實，只是不知道褚千歲現在這個反應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戎錚微微低頭看了褚千歲好幾眼，得不出結論便心想著給她一兩分鐘時間緩沖，正好這個時候叫宋莊把車子開到醫院大門外來。
“走了。”
過了會兒遠遠瞧見外面那輛熟悉的車，戎錚不給褚千歲逃走的機會，幾乎以一種裹挾的姿態卷著她上了車。
“老板，今晚走哪兒？”宋莊扭過頭詢問戎錚，看見仍是一副驚惶模樣但乖乖被自家老板攬住的準老板夫人心裏也是欣喜不已，語氣也更加熱絡。
“回老宅。”戎錚閉上眼擁著褚千歲舒服地往後一倒，感覺她的身子很是僵硬便強行按著褚千歲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好的老板，不過老爺夫人還沒有回來啊，而且你頭上的傷……”宋莊隱約猜到了自家老板的目的，但是想到那位老太太要是看見自己疼的要命的孫子腦袋上受傷了，非得急跳腳不可。
戎錚不甚在意地回道：“沒關系，晚點再通知我爸媽也行。今天就帶回家給奶奶和二叔看看，讓他們高興高興。腦袋上的，就說追媳婦追的。”
宋莊忍不住偷笑，褚千歲沒好氣地給戎錚一胳膊肘。
都說的是什麽話！怪上她了是嗎？
接過褚千歲的繡花功夫，戎錚爽朗的笑笑。反正帶媳婦兒回家這件事今晚是跑不了了。
戎家除了自己父母，戎錚關系最好的就是二叔一家了，除了本身不可磨滅的親情因素，此外這麽多年，二叔沒少幫助他。
戎錚也知道他作為長孫和大侄子，今年32了一直沒結婚也是家裏人心尖上焦急的事，二叔的女兒年底就結婚了他身為長房長子還這麽幹晾著，真心為他好的能不著急上火嗎。
“戎、戎錚。”褚千歲沒抗議他剛才的行為，只是很突兀地開口，“我……我腦袋疼。”
噗嗤。
戎錚忍俊不禁，等了這麽久他以為她要說出什麽驚人駭俗的話，結果就只是這個？
“我看你是遇上事兒才腦袋疼。”戎錚只當她是借口，笑笑，“我剛才跟你說的，你沒意見？”
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褚千歲沒接他的話只是重覆了剛才的話：“戎錚，我真的腦袋疼。”
戎錚瞥眼看她，看出她是有幾分認真，但更多的是緊張。他安撫地摸。摸褚千歲的頭，溫言道：“好，回去我給你揉揉，行不？”
褚千歲沒吭聲，不知道回答些什麽。
她是真的覺得腦袋有些疼，有什麽東西要噴薄欲出的感覺。
“我跟你說，”她想了一會兒，輕輕道，“你領的結婚證，應該不是跟我吧。”
她也記不清換了褚千千的身份後那丫頭有沒有把身份證留給她，還是兩人都交換了？糟糕，這兩天事情又雜有多，她都犯迷糊了。
“真傻，”戎錚失笑，“那就是你如假包換的身份證，我的妻子，叫褚千歲，不叫褚千千。”
“呶，給你。”他從褲兜裏摸出兩個小紅本遞給褚千歲。
褚千歲感到不可思議地咽了口水，戎錚這是變戲法嗎？她遲疑地接過，指尖還能感受到他熾。熱的身體在紅本子上的餘溫。
好溫暖啊。
她翻開紅本子的那一瞬間，心中仿若被什麽東西擊中，腦海裏一下走馬觀花般的閃現好多從前回憶的片段。
她差一點就要掉眼淚了。
結婚證上的兩人合照是很久以前的了，照片本身的光澤度很弱了，但是兩人幸福的微笑卻是比陽光還盛。
對了，當時是做什麽來著照了這張照片？兩人身後的紅色背景是P上去的吧？
戎錚見她捏著紅本子的手很是用力，神情也是入了迷的樣子，便輕言細語地提示她：“想起沒？”
那是六年前的照片，因為褚千歲意外懷。孕戎錚便跟她商量先把證給領了，雖然她那時才21，不過自己都26了，也有些著急，但當時銳行受過一次重挫才恢覆不久不適宜大肆操辦，且父母又早早當了甩手掌櫃雲游海外，奶奶年事已高，家裏知心的人就只有二叔。戎錚摸不清全家人的底便先請了二叔一家吃飯探探口風，那應該是自己家裏人第一次見到褚千歲吧，結果那次一別，他也以為跟褚千歲成了永別。
只來得及照一張合照，卻沒來得及領，也沒來得及兩家人一起吃個熱鬧的飯，更沒來得及見褚千歲生下那個可愛的寶寶。
他記得醫生說，可以聽見寶寶的心跳了。
他想起那個時候沖破雲霄般的喜悅，至今仍覺得心痛不已，恍若處在萬丈深淵。
“戎錚，戎……錚？”褚千歲偏過頭輕輕喚他，卻瞧見他的眼角似乎藏著濕意，戎錚哭了？
她是眼花了嗎？
聽見褚千歲叫她，戎錚忙回過神來，有些不自然的指著本子上那串數字說：“嗯，你自己看吧，這不是你的身份證號和名字嗎？”
褚千歲只是點頭不說話，目光定定地看著戎錚。
關於是不是她這個人她剛才看了紅本子後就確認了，她只是奇怪戎錚的情緒怎麽反而不對了。
“你看我做什麽？”戎錚扯開嘴笑，故意揉亂褚千歲的頭發,“你看那個時候的你，傻死了，還記得不？”
褚千歲垂下頭，戎錚看不清的她的神色，之聽見她聲音清冷又失落：“不記得了。”
戎錚心裏一抽，強打起精神笑道：“不記得就不記得，六年了，反正都是些瑣事。”
褚千歲只是想起了讓她困惑和迷惘了6年的從前，隱約覺得戎錚還有好多事情瞞著她。
“你說過你會把事情告訴我的，”褚千歲端正了一張嚴肅臉，企圖讓戎錚意識到這句話的重要性，“如果我不能原諒你，證領了也沒用，我會立即換成綠本子。”
戎錚輕松的笑笑。
他是生意人，怎麽會打沒把握的仗？面上看著他是心急怕褚千歲反對才偷偷拿了證件去領了結婚證，實際上他心裏有十足的把握她會乖乖的跟他結婚過日子。
強取豪奪？
當然不可能，他堂堂百年家族戎家這一代的長房長子，銳行最大的boss，需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當然都告訴你，”
不管說出來的代價是什麽。
“你先跟我見見我家人好不好，他們等我媳婦兒已經等了六年了。”戎錚好脾氣的哄她。
很少見到老板用這種語氣說話的宋莊在前面開著車差點笑出了聲。
要不是手裏的工資岌岌可危，宋莊真想大聲說臥。槽老板老紙看不下去了！不過此情此景他只有裝透明人才是最明智之舉。
我媳婦兒。
褚千歲臉忽地一紅，心裏罵戎錚不害臊。
“行吧。”都走到這一步了，她也沒必要退縮，反正沒壞處不是，現在這個情況還不是她說了算？到時候她說要綠本子，戎錚敢不給她弄來？
六年前孩子沒了這事兒一直是她的心頭刺，不說清楚她這輩子都不得安生。但也正是清楚戎錚這個人，所以她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來解釋。
雖然這個機會遲了六年，但是兩人現在已經坐在一起，也不算太晚，不是嗎。
後來的路上兩人都沒在說話，褚千歲有些累在車上小憩了會兒。停車的時候差點就睡著了。
外面的人拉開了車門卻不見人立刻下來，正彎著腰伸著腦袋看著，就見戎錚牽著一個女人下了車。
等候在車子外的一幹人都嚇壞了。
女、女、女人！
“少爺？”寶媽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宅子裏的人都不知道戎錚今天會回來，而且身邊還有個女人，只是聽外面看門說好像是少爺的車子來了她便出來看看。
戎錚這會兒一句話都沒說，寶媽就看上看下把他們倆看得毛骨悚然，末了看完還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好像全明白了，接著一轉身一嗓子嚎出來，精氣十足：“老太太！老太太！您孫子回來了！還帶著孫媳婦兒！”
褚千歲身子一僵，看門口圍著的仆人皆是笑顏盈盈的樣子，一下子雞皮疙瘩就起來。
再一看，興奮的寶媽已經跑到內宅門口了，褚千歲心裏的爾康手只能無力的放下。
昨晚沒把自己拴住，看電視忘了完成碼字任務…。。然後今早冷的裹著被子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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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錚牽著她發現步子一直沒怎麽動，回頭看她，她已是癡楞的模樣，心裏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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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錚微微低頭看了褚千歲好幾眼，得不出結論便心想著給她一兩分鐘時間緩沖，正好這個時候叫宋莊把車子開到醫院大門外來。
“走了。”
過了會兒遠遠瞧見外面那輛熟悉的車，戎錚不給褚千歲逃走的機會，幾乎以一種裹挾的姿態卷著她上了車。
“老板，今晚走哪兒？”宋莊扭過頭詢問戎錚，看見仍是一副驚惶模樣但乖乖被自家老板攬住的準老板夫人心裏也是欣喜不已，語氣也更加熱絡。
“回老宅。”戎錚閉上眼擁著褚千歲舒服地往後一倒，感覺她的身子很是僵硬便強行按著褚千歲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
“好的老板，不過老爺夫人還沒有回來啊，而且你頭上的傷……”宋莊隱約猜到了自家老板的目的，但是想到那位老太太要是看見自己疼的要命的孫子腦袋上受傷了，非得急跳腳不可。
戎錚不甚在意地回道：“沒關系，晚點再通知我爸媽也行。今天就帶回家給奶奶和二叔看看，讓他們高興高興。腦袋上的，就說追媳婦追的。”
宋莊忍不住偷笑，褚千歲沒好氣地給戎錚一胳膊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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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褚千歲的繡花功夫，戎錚爽朗的笑笑。反正帶媳婦兒回家這件事今晚是跑不了了。
戎家除了自己父母，戎錚關系最好的就是二叔一家了，除了本身不可磨滅的親情因素，此外這麽多年，二叔沒少幫助他。
戎錚也知道他作為長孫和大侄子，今年32了一直沒結婚也是家裏人心尖上焦急的事，二叔的女兒年底就結婚了他身為長房長子還這麽幹晾著，真心為他好的能不著急上火嗎。
“戎、戎錚。”褚千歲沒抗議他剛才的行為，只是很突兀地開口，“我……我腦袋疼。”
噗嗤。
戎錚忍俊不禁，等了這麽久他以為她要說出什麽驚人駭俗的話，結果就只是這個？
“我看你是遇上事兒才腦袋疼。”戎錚只當她是借口，笑笑，“我剛才跟你說的，你沒意見？”
不知道是無意的還是有意的，褚千歲沒接他的話只是重覆了剛才的話：“戎錚，我真的腦袋疼。”
戎錚瞥眼看她，看出她是有幾分認真，但更多的是緊張。他安撫地摸。摸褚千歲的頭，溫言道：“好，回去我給你揉揉，行不？”
褚千歲沒吭聲，不知道回答些什麽。
她是真的覺得腦袋有些疼，有什麽東西要噴薄欲出的感覺。
“我跟你說，”她想了一會兒，輕輕道，“你領的結婚證，應該不是跟我吧。”
她也記不清換了褚千千的身份後那丫頭有沒有把身份證留給她，還是兩人都交換了？糟糕，這兩天事情又雜有多，她都犯迷糊了。
“真傻，”戎錚失笑，“那就是你如假包換的身份證，我的妻子，叫褚千歲，不叫褚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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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千歲感到不可思議地咽了口水，戎錚這是變戲法嗎？她遲疑地接過，指尖還能感受到他熾。熱的身體在紅本子上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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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開紅本子的那一瞬間，心中仿若被什麽東西擊中，腦海裏一下走馬觀花般的閃現好多從前回憶的片段。
她差一點就要掉眼淚了。
結婚證上的兩人合照是很久以前的了，照片本身的光澤度很弱了，但是兩人幸福的微笑卻是比陽光還盛。
對了，當時是做什麽來著照了這張照片？兩人身後的紅色背景是P上去的吧？
戎錚見她捏著紅本子的手很是用力，神情也是入了迷的樣子，便輕言細語地提示她：“想起沒？”
那是六年前的照片，因為褚千歲意外懷。孕戎錚便跟她商量先把證給領了，雖然她那時才21，不過自己都26了，也有些著急，但當時銳行受過一次重挫才恢覆不久不適宜大肆操辦，且父母又早早當了甩手掌櫃雲游海外，奶奶年事已高，家裏知心的人就只有二叔。戎錚摸不清全家人的底便先請了二叔一家吃飯探探口風，那應該是自己家裏人第一次見到褚千歲吧，結果那次一別，他也以為跟褚千歲成了永別。
只來得及照一張合照，卻沒來得及領，也沒來得及兩家人一起吃個熱鬧的飯，更沒來得及見褚千歲生下那個可愛的寶寶。
他記得醫生說，可以聽見寶寶的心跳了。
他想起那個時候沖破雲霄般的喜悅，至今仍覺得心痛不已，恍若處在萬丈深淵。
“戎錚，戎……錚？”褚千歲偏過頭輕輕喚他，卻瞧見他的眼角似乎藏著濕意，戎錚哭了？
她是眼花了嗎？
聽見褚千歲叫她，戎錚忙回過神來，有些不自然的指著本子上那串數字說：“嗯，你自己看吧，這不是你的身份證號和名字嗎？”
褚千歲只是點頭不說話，目光定定地看著戎錚。
關於是不是她這個人她剛才看了紅本子後就確認了，她只是奇怪戎錚的情緒怎麽反而不對了。
“你看我做什麽？”戎錚扯開嘴笑，故意揉亂褚千歲的頭發,“你看那個時候的你，傻死了，還記得不？”
褚千歲垂下頭，戎錚看不清的她的神色，之聽見她聲音清冷又失落：“不記得了。”
戎錚心裏一抽，強打起精神笑道：“不記得就不記得，六年了，反正都是些瑣事。”
褚千歲只是想起了讓她困惑和迷惘了6年的從前，隱約覺得戎錚還有好多事情瞞著她。
“你說過你會把事情告訴我的，”褚千歲端正了一張嚴肅臉，企圖讓戎錚意識到這句話的重要性，“如果我不能原諒你，證領了也沒用，我會立即換成綠本子。”
戎錚輕松的笑笑。
他是生意人，怎麽會打沒把握的仗？面上看著他是心急怕褚千歲反對才偷偷拿了證件去領了結婚證，實際上他心裏有十足的把握她會乖乖的跟他結婚過日子。
強取豪奪？
當然不可能，他堂堂百年家族戎家這一代的長房長子，銳行最大的boss，需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當然都告訴你，”
不管說出來的代價是什麽。
“你先跟我見見我家人好不好，他們等我媳婦兒已經等了六年了。”戎錚好脾氣的哄她。
很少見到老板用這種語氣說話的宋莊在前面開著車差點笑出了聲。
要不是手裏的工資岌岌可危，宋莊真想大聲說臥。槽老板老紙看不下去了！不過此情此景他只有裝透明人才是最明智之舉。
我媳婦兒。
褚千歲臉忽地一紅，心裏罵戎錚不害臊。
“行吧。”都走到這一步了，她也沒必要退縮，反正沒壞處不是，現在這個情況還不是她說了算？到時候她說要綠本子，戎錚敢不給她弄來？
六年前孩子沒了這事兒一直是她的心頭刺，不說清楚她這輩子都不得安生。但也正是清楚戎錚這個人，所以她願意給他一個機會來解釋。
雖然這個機會遲了六年，但是兩人現在已經坐在一起，也不算太晚，不是嗎。
後來的路上兩人都沒在說話，褚千歲有些累在車上小憩了會兒。停車的時候差點就睡著了。
外面的人拉開了車門卻不見人立刻下來，正彎著腰伸著腦袋看著，就見戎錚牽著一個女人下了車。
等候在車子外的一幹人都嚇壞了。
女、女、女人！
“少爺？”寶媽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宅子裏的人都不知道戎錚今天會回來，而且身邊還有個女人，只是聽外面看門說好像是少爺的車子來了她便出來看看。
戎錚這會兒一句話都沒說，寶媽就看上看下把他們倆看得毛骨悚然，末了看完還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好像全明白了，接著一轉身一嗓子嚎出來，精氣十足：“老太太！老太太！您孫子回來了！還帶著孫媳婦兒！”
褚千歲身子一僵，看門口圍著的仆人皆是笑顏盈盈的樣子，一下子雞皮疙瘩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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