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偷偷爬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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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偷偷爬窗
“兩杯蜂蜜牛奶，”褚千歲毫不生疏的點著單，雖然侍應生換了，食物種類也多了，不過老板還是那個老板，味道應該也不會變，“小滿，這個小寶貝喝什麽？”
褚千歲一說出蜂蜜牛奶時，原滿心下一動，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地方是她和褚千歲的據點，蜂蜜牛奶也是兩人最愛喝的。
不過原滿也還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也來這個吧。”
褚千歲點點頭，又道：“再加一個日式輕乳酪蛋糕。”
“好的。”女侍應生記下後便離開。
褚千歲心情幾分輕快，掃視了一下店裏的格局，變化不小，以前她和原滿愛占座的那個位置已經被改成圖書角了。
客流量還是像以前那樣很大，只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安靜地交流。
“有什麽話你就快點說吧。”
原滿半環抱著小男孩，仍是有些戒備地看著褚千歲。
看著昔日閨蜜如此抵觸自己的樣子褚千歲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也怨不了她，就算自己站在鏡子前，也是怎麽看都怎麽像自己的妹妹。
“嗯……”褚千歲有些囁嚅，不知道怎麽開頭，但擡眼看見原滿隱隱有些不耐的神情便忙不慌地開口，“小滿，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麽跟你解釋，但是我真的是褚千歲，不是褚千千。”
原滿冷眼瞥見褚千歲急切地伸過來要捉住她的手，動了動，最終沒有抽開。
她的手很涼。
像她。
褚千歲見原滿不說話，只道是她不相信她，回想了下從前，才信心滿滿的又說：“我不知道千千做了什麽，讓你覺得我作為褚千歲出現使你很難受，可是小滿你別忘了，我們不是曾經約定好要一起創作一幅獨一無二的淮江景圖嗎？”
砰然一擊。
原滿楞了。
這是兩人的秘密。
她們同每一個執著畫筆的人一樣，年少都曾懷有美好的夢想，不想只是碌碌無為在這世間走一遭，就算有多艱難，也想留下自己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結果呢，最開始沒有合適的地方，後來，又沒了合適的那個人。
褚千歲一走六年，對於原滿來說，她的交際圈也就斷了。那些人，別人說什麽是什麽，事情真相不關心，只要內容勁爆夠他們嘮便可。這樣的人，早斷了早好。
真心這種東西，她早已過了有膽量去試探的年齡了。
褚千歲忐忑地看著眼神有些空洞的原滿，等了一會兒，她仍是不吭聲，褚千歲漸漸心涼了大半，她有些尷尬，不是滋味的要松開捉住原滿的手。
然而卻在她松開的一剎那原滿反抓住她，褚千歲一楞，擡頭看她，卻見原滿強忍要慟哭的樣子。
她抓著褚千歲的手在顫抖。
她埋下頭，靜悄悄的，褚千歲卻感受的到她的淚水洶湧而下，她像是掬滿一手的清水。
褚千歲笑，最終什麽都沒說，等原滿平覆。原滿身邊的孩子還是從一開始見面那樣，一句話也不說，看見正在哭泣的原滿，努力撐起身子要去摸原滿的頭，見原滿沒反應，一癟嘴一副也要哭的樣子。
褚千歲如臨大敵，她不會哄孩子啊。正擔心著，侍應生恰好端著她們點的東西來了。
原滿這才忙不慌地把眼淚擦幹，低頭看身邊的小寶貝不開心的表情不住地道歉。要了個袖珍小碗，原滿細心地將小寶貝的那杯牛奶倒進碗裏，看他咂咂嘴津津有味而又乖巧的喝著的小模樣才放心的扭過頭看褚千歲。
“我兒子，原則，規則的則，今年就四歲了。”說到原則的時候，原滿摸著原則的腦袋，笑容淺淺，褚千歲卻看到她眼裏有種叫做滿足的東西。
褚千歲了然的笑笑，又道：“什麽時候結的婚，還是襲君晏？”
聽得後三個字，原滿臉色一僵，眼神不自覺盯著牛奶杯看，有些艱難地回答：“孩子是他的，不過我沒跟他結婚。”
“什麽？！”褚千歲聽得頭暈眼脹，以前便覺得襲君晏渣，沒想到現在孩子有了還是那麽渣！
原滿自嘲地笑了一下：“孩子面前不說這個了，改天有時間我慢慢跟你講。”
褚千歲理解地點點頭，轉向乖巧安靜的原則，看著他，心裏卻隱隱有些不安。
“也是我兒子。”
這個年紀的小男孩，不正該是調皮搗蛋的時候嗎？小原則這麽安靜，該不會是有什麽隱疾吧……
原滿知道她的擔憂，索性便講出來，反正在褚千歲面前沒什麽好遮掩的，現在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就是她了，於是便道：“差不多兩年前吧，我家小澤那會兒剛學會說話不久，那天他來了，起了爭執，打碎了花瓶，恰好被孩子看見了，至此再也不說話了。看了很多醫生，說是心病，一直不見好。”
褚千歲大怒，捏著杯子的手一顫，要是襲君晏現在在她面前，這杯牛奶絕對要潑到他臉上！
溫熱的不夠，得要滾燙的水！
“這個襲渣！讓我遇見了，非得弄死他不可！”
原滿忙按住褚千歲的手安撫她：“不怪他，是我自己作孽。”
見褚千歲一臉不信的樣子她覆又提醒道：“原則在呢，四歲的孩子，他已經聽得懂了。”
褚千歲移過眼神看去，原則一雙水潤的大眼懵懂無知地看著自己，頓時心下幾分羞愧，努力揚起友善的笑，收斂一腔怒氣。
“好，我們不說他。”
“那就說說你吧。”原滿噙著一抹微笑道。
她一直在等她回來。
褚千千的話，她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可是當她把證據擺在自己面前時，本心卻可恥的相信了。
“好。”褚千歲捧著臉笑，“我也該走出來了。”
春日晴好，糟糕的心事也該拿出來曬曬了。
兩人這舊一敘，便是一下午。
褚千歲和原滿在外面吃了飯才回來，回到楓林小築時門衛叫住了她。
“千千啊，有你家的信件。”門衛看著褚千歲，表情有些怪異。
信件？
褚千歲心神一凜，她現在聽到這些信件啊，包裹啊的詞匯都有些神經過敏了。雖說現在知道是個玩笑，但也算是有陰影了。
“信件？”褚千歲一邊接過來一邊問，看見信封上寫著褚千歲收四個大字手一抖，差點把信件弄掉在地上，她緊緊捏住信又問道：“您知道是什麽樣兒的人送來的嗎？”
又是沒有寄信郵編和地址，一定是送信人親自送來的。
門衛想了想，顫悠悠道：“這個就不清楚了啊，不過應該不是這附近的吧。那男的瘦瘦高高的，不像是我們這種人。”
門衛老爺子還是以前那個，文化水平不高，但褚千歲還是大概聽懂了他的意思。
送信的這個人一定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職員。她心裏肯定道。
謝過門衛，褚千歲帶著混亂的思緒要往回走，沒走幾步，卻被門衛小心翼翼的叫住了。
“千千啊，你那……信是寄給你姐的嗎？你姐姐不是……”
門衛老爺子統共也就認識住戶登記表上的那些個字，褚家也在這裏住了多年，所以一般情況他還是知道的。
褚千歲豁然明白了，她就說老爺子剛才表情怎麽那麽怪異，心裏又是不由得苦笑，什麽時候她能“覆活”過來呢。
“可能是老家的人不知道情況。”
褚千歲隨便胡謅了個理由便趕緊走了。
打開家門，褚千歲先是放下包，換了鞋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她幾步往自己房間走去，還沒走進屋子，突然聽見臥室裏乒呤哐啷一連串的聲響，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正想著要不要進去，萬一是歹徒，她打不打得過還是個問題呢。
可就在這時，門卻被風吹開了。
褚千歲往裏一瞟，傻眼了。
那不是戎錚嗎？！
“餵！你怎麽在這兒？！”
褚千歲大驚，戎錚尷尬地笑著，背著手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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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杯蜂蜜牛奶，”褚千歲毫不生疏的點著單，雖然侍應生換了，食物種類也多了，不過老板還是那個老板，味道應該也不會變，“小滿，這個小寶貝喝什麽？”
褚千歲一說出蜂蜜牛奶時，原滿心下一動，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地方是她和褚千歲的據點，蜂蜜牛奶也是兩人最愛喝的。
不過原滿也還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也來這個吧。”
褚千歲點點頭，又道：“再加一個日式輕乳酪蛋糕。”
“好的。”女侍應生記下後便離開。
褚千歲心情幾分輕快，掃視了一下店裏的格局，變化不小，以前她和原滿愛占座的那個位置已經被改成圖書角了。
客流量還是像以前那樣很大，只是大家都不約而同地選擇安靜地交流。
“有什麽話你就快點說吧。”
原滿半環抱著小男孩，仍是有些戒備地看著褚千歲。
看著昔日閨蜜如此抵觸自己的樣子褚千歲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也怨不了她，就算自己站在鏡子前，也是怎麽看都怎麽像自己的妹妹。
“嗯……”褚千歲有些囁嚅，不知道怎麽開頭，但擡眼看見原滿隱隱有些不耐的神情便忙不慌地開口，“小滿，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麽跟你解釋，但是我真的是褚千歲，不是褚千千。”
原滿冷眼瞥見褚千歲急切地伸過來要捉住她的手，動了動，最終沒有抽開。
她的手很涼。
像她。
褚千歲見原滿不說話，只道是她不相信她，回想了下從前，才信心滿滿的又說：“我不知道千千做了什麽，讓你覺得我作為褚千歲出現使你很難受，可是小滿你別忘了，我們不是曾經約定好要一起創作一幅獨一無二的淮江景圖嗎？”
砰然一擊。
原滿楞了。
這是兩人的秘密。
她們同每一個執著畫筆的人一樣，年少都曾懷有美好的夢想，不想只是碌碌無為在這世間走一遭，就算有多艱難，也想留下自己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結果呢，最開始沒有合適的地方，後來，又沒了合適的那個人。
褚千歲一走六年，對於原滿來說，她的交際圈也就斷了。那些人，別人說什麽是什麽，事情真相不關心，只要內容勁爆夠他們嘮便可。這樣的人，早斷了早好。
真心這種東西，她早已過了有膽量去試探的年齡了。
褚千歲忐忑地看著眼神有些空洞的原滿，等了一會兒，她仍是不吭聲，褚千歲漸漸心涼了大半，她有些尷尬，不是滋味的要松開捉住原滿的手。
然而卻在她松開的一剎那原滿反抓住她，褚千歲一楞，擡頭看她，卻見原滿強忍要慟哭的樣子。
她抓著褚千歲的手在顫抖。
她埋下頭，靜悄悄的，褚千歲卻感受的到她的淚水洶湧而下，她像是掬滿一手的清水。
褚千歲笑，最終什麽都沒說，等原滿平覆。原滿身邊的孩子還是從一開始見面那樣，一句話也不說，看見正在哭泣的原滿，努力撐起身子要去摸原滿的頭，見原滿沒反應，一癟嘴一副也要哭的樣子。
褚千歲如臨大敵，她不會哄孩子啊。正擔心著，侍應生恰好端著她們點的東西來了。
原滿這才忙不慌地把眼淚擦幹，低頭看身邊的小寶貝不開心的表情不住地道歉。要了個袖珍小碗，原滿細心地將小寶貝的那杯牛奶倒進碗裏，看他咂咂嘴津津有味而又乖巧的喝著的小模樣才放心的扭過頭看褚千歲。
“我兒子，原則，規則的則，今年就四歲了。”說到原則的時候，原滿摸著原則的腦袋，笑容淺淺，褚千歲卻看到她眼裏有種叫做滿足的東西。
褚千歲了然的笑笑，又道：“什麽時候結的婚，還是襲君晏？”
聽得後三個字，原滿臉色一僵，眼神不自覺盯著牛奶杯看，有些艱難地回答：“孩子是他的，不過我沒跟他結婚。”
“什麽？！”褚千歲聽得頭暈眼脹，以前便覺得襲君晏渣，沒想到現在孩子有了還是那麽渣！
原滿自嘲地笑了一下：“孩子面前不說這個了，改天有時間我慢慢跟你講。”
褚千歲理解地點點頭，轉向乖巧安靜的原則，看著他，心裏卻隱隱有些不安。
“也是我兒子。”
這個年紀的小男孩，不正該是調皮搗蛋的時候嗎？小原則這麽安靜，該不會是有什麽隱疾吧……
原滿知道她的擔憂，索性便講出來，反正在褚千歲面前沒什麽好遮掩的，現在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就是她了，於是便道：“差不多兩年前吧，我家小澤那會兒剛學會說話不久，那天他來了，起了爭執，打碎了花瓶，恰好被孩子看見了，至此再也不說話了。看了很多醫生，說是心病，一直不見好。”
褚千歲大怒，捏著杯子的手一顫，要是襲君晏現在在她面前，這杯牛奶絕對要潑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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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襲渣！讓我遇見了，非得弄死他不可！”
原滿忙按住褚千歲的手安撫她：“不怪他，是我自己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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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們不說他。”
“那就說說你吧。”原滿噙著一抹微笑道。
她一直在等她回來。
褚千千的話，她從來都沒有相信過，可是當她把證據擺在自己面前時，本心卻可恥的相信了。
“好。”褚千歲捧著臉笑，“我也該走出來了。”
春日晴好，糟糕的心事也該拿出來曬曬了。
兩人這舊一敘，便是一下午。
褚千歲和原滿在外面吃了飯才回來，回到楓林小築時門衛叫住了她。
“千千啊，有你家的信件。”門衛看著褚千歲，表情有些怪異。
信件？
褚千歲心神一凜，她現在聽到這些信件啊，包裹啊的詞匯都有些神經過敏了。雖說現在知道是個玩笑，但也算是有陰影了。
“信件？”褚千歲一邊接過來一邊問，看見信封上寫著褚千歲收四個大字手一抖，差點把信件弄掉在地上，她緊緊捏住信又問道：“您知道是什麽樣兒的人送來的嗎？”
又是沒有寄信郵編和地址，一定是送信人親自送來的。
門衛想了想，顫悠悠道：“這個就不清楚了啊，不過應該不是這附近的吧。那男的瘦瘦高高的，不像是我們這種人。”
門衛老爺子還是以前那個，文化水平不高，但褚千歲還是大概聽懂了他的意思。
送信的這個人一定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職員。她心裏肯定道。
謝過門衛，褚千歲帶著混亂的思緒要往回走，沒走幾步，卻被門衛小心翼翼的叫住了。
“千千啊，你那……信是寄給你姐的嗎？你姐姐不是……”
門衛老爺子統共也就認識住戶登記表上的那些個字，褚家也在這裏住了多年，所以一般情況他還是知道的。
褚千歲豁然明白了，她就說老爺子剛才表情怎麽那麽怪異，心裏又是不由得苦笑，什麽時候她能“覆活”過來呢。
“可能是老家的人不知道情況。”
褚千歲隨便胡謅了個理由便趕緊走了。
打開家門，褚千歲先是放下包，換了鞋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她幾步往自己房間走去，還沒走進屋子，突然聽見臥室裏乒呤哐啷一連串的聲響，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正想著要不要進去，萬一是歹徒，她打不打得過還是個問題呢。
可就在這時，門卻被風吹開了。
褚千歲往裏一瞟，傻眼了。
那不是戎錚嗎？！
“餵！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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