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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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1 章
趙杭身邊的蛇群似乎感受蕭鳴玨此時的心緒，紛紛悄無聲息地游開。
頃刻間，這座破舊的庭院就只剩他們二人。
趙杭的鼻端還能嗅到濃重的血腥味，她垂眼看下去——蕭鳴玨站在滿地殘骸之中，蒼白的面上染著點點猩紅，黑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與十年前，判若兩人。
“你怎麽來了”
還是蕭鳴玨先打破了沈默，潦草又粗暴地用衣袖擦了擦面上猩紅，勉強笑了一下。
趙杭輕點腳尖，從院墻上落到他身前。她沒回答他的話，反而先開口問道: “李青允和那個護衛都死了”
地上的屍首已經被蛇吞了不少，難以分辨誰是誰。
蕭鳴玨從喉中擠出一聲，應下了。
血匯聚成水流，一點點流過趙杭腳下。趙杭也沒避開，就靜靜地站在原地，與蕭鳴玨對視片刻，又輕聲問道: “鄭郭泠呢”
蕭鳴玨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果然，趙杭是為了鄭郭泠而來。
他一點點握緊手，將微顫的指尖藏進手心，一聲不吭。
趙杭等了片刻，也沒等到他的回答，猜到鄭郭泠大約也死在今夜了。
她輕輕嘆口氣，線索又斷了。
本還想抓住鄭郭泠逼問出京城中還有多少人與杭州這神廟有關，如今怕是又得回京才能查清真相。
她忽然覺得頭疼得厲害，甚至沒心力再去想蕭鳴玨今夜此舉究竟為何——左右不過是與李青允或鄭郭泠做了什麽交易，拿到了東西再殺人滅口吧。
成王敗寇罷了。
若今夜輸的是蕭鳴玨，她趕來時就該替他收屍了。
只是蕭鳴玨似乎是誤解了她的意思。
見趙杭擡腳轉身要離開，他的眼睛愈發幽黑，襯得臉愈發蒼白。他擡手攥住她的衣袖，聲音輕，但在死寂的夜中清晰可聞——
“別走。”
趙杭毫不猶豫地揚手甩開他。
說到底，她心中還是有怒氣的——鄭郭泠與李青允不同。她去歲為了釣出京中叛徒，瞞下了涼州軍餉失蹤一事。
小五已經查到李青允去歲秋末運了一批茶葉前往隴長，但這批茶葉卻不曾出現在隴長的任何一個茶商賬上。
——李青允與失蹤的涼州軍餉脫不開幹系。
李青允與顧，謝二家都有勾連，所以為保她私瞞軍情的事不被發現，姓李的必須死。
但鄭郭泠身上牽著得是杭州到京城的利益運輸鏈，她本可以通過鄭郭泠將京城中的某些人連根拔起的。
現下，蕭鳴玨這一出打亂了她所有計劃。她如何不氣
蕭鳴玨在她背後又輕輕喊了一聲: “顧杭……”
明明還是聽慣了的聲音，但趙杭忽然覺得這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好似在強忍著什麽。
她腳步停頓片刻，又繼續往院門走去。
蕭鳴玨的面孔在昏暗的月色和燭火下愈顯晦澀，眼底隱隱有哀怨的狠絕。他喉結微動，緊接著緩緩擡手，聲音碎在夜風中: “別走……”
趙杭心頭忽然浮上濃重的不詳之感，但她還來不及轉身，就陷入沈沈的黑暗。
——
再睜眼時，趙杭正躺在柔軟的榻上。只是她的右手手腕被手。銬鎖著，手。銬直連著墻邊鐵。鏈，限制了她的行動。
趙杭意識還未徹底回籠，下意識地扯了扯右手，卻沒有傳來意料之中的疼痛——這副手。銬被包了一圈柔軟的棉布，像是怕傷到了被鎖住的人。
她氣笑了，卻不急於脫身，像是篤定蕭鳴玨不會真正地傷害她。
趙杭邊用左手撐起身子，邊反思著自己這莫名其妙的自信究竟是哪來的——若是是十年前的苗玨，她確實有自信，但十年後的蕭鳴玨……
十年，物是人非。
她還有這個自信嗎
思索間，門被推開了。
傾斜而入的日光照亮了這間屋子——屋內裝飾得極盡奢華，一寸一寸都是銀子堆起來的，趙杭從未見過。想來是蕭鳴玨的私宅。
“你想做什麽”
趙杭掀起眼皮。
蕭鳴玨換了一身白衣，黑發束起，面上的血跡也被洗凈——仿佛要與十年前的苗玨重合。他手上還端著個碗，沈默地走到趙杭前面，半蹲下來，就矮了她一頭。
“你昨日累了一天，先吃點東西吧。”
他恢覆了溫柔的模樣，除了趙杭手上的那副手。銬，一切都與往常一樣。
“這個呢”趙杭擡擡右手，扯扯嘴角問道， “你準備多久了”
看她手上東西的成色，定不是剛剛打好。她有些好奇，蕭鳴玨藏著這些心思究竟多久了
蕭鳴玨下意識地避開她的眼神，又執著地重覆了一遍: “先吃點東西吧。”
趙杭見他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忽覺有些荒謬——分明是他將自己鎖在此處，又做得這一副溫柔體貼，是想幹嘛
“行了，我還有事，給我解開。”趙杭被蕭鳴玨從頭到尾的這句話給弄煩了，收起笑意冷漠道。
蕭鳴玨眨了眨眼，眼瞳在瞬間變得幽深: “解開了，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趙杭從喉中哼出一聲: “不然呢杭州的事完沒還，鄭郭泠被你殺了，我……”
她話沒說完，就被蕭鳴玨擡手按住了唇。
蕭鳴玨還是半跪在地，自下而上地看著她，只是眼瞳沈得可怕。
“為什麽，為什麽還是要走”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秾麗的面上有哀怨，更有驚心的狠意， “因為我不像苗玨，所以你不喜歡了，要扔下我了是嗎”
“什麽”趙杭一時無法理解蕭鳴玨在說什麽。她只是要去查鄭郭泠，又不是一去不回。
“不能解開，”蕭鳴玨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可怕， “解開了，我就找不到你。”
趙杭微微擰眉——此時蕭鳴玨的狀態與先前在苗疆時有些像，不太正常。
“你不就是苗玨，什麽叫你不像苗玨”趙杭加重語氣問道，同時又接過蕭鳴玨手中的碗放到一邊，再將眼前半跪著的人一把攥起來，按到榻上。
此時外邊的天似乎更亮了，有些許日光透過嚴實的窗子照進來，落在床榻之上。
也落在蕭鳴玨的背後。
趙杭等了許久，只見眼前的人始終一言不發，不耐地又重覆了一遍——
“你什麽意思你到底在發什麽瘋”
許是她聲音中的冷意刺激了蕭鳴玨。
眼前的男人終於緩緩擡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趙杭總覺得他那眼神燙得灼人，不自在地避開了。
但很快又被蕭鳴玨掐著下巴扭過來，不得不與他對視。
明明他才是動作粗。暴的那個，但趙杭在他蒼白的臉上只能看到慘淡灰敗之色——與他強。制性的的動作截然不同。
兩人此時離得極近，呼吸交纏間，仿佛又回到西城小院的那張床榻上。
“你不是一直都在從我身上找十年前的影子嗎”
趙杭終於聽到蕭鳴玨說出了除吃飯之外的話，只是他聲音低啞，黑眸中閃著隱隱的瘋狂。
“你喜歡的只是十年前的苗玨。”
“現在我殺了很多人，你就不喜歡了。”
他喉結微動，掐著趙杭下巴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狀似平靜地繼續開口: “不能解開，解開你就要走了。”
趙杭與他黑沈沈的眼眸對上，心底的怒氣忽然就煙消雲散——他連掐著她的下巴，都不敢多用幾分力。
他不會傷害自己。
趙杭沈沈地吐出一口氣，忽然就明白蕭鳴玨為何會變成這樣偏執又瘋狂的模樣。
因為縱使連最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他們依舊相距甚遠——隔著他們那兵荒馬亂，顛沛流離的十年。
歲月毫不留情地將人打碎再拼起來。但拼起來的，終究還是曾經那些碎片。
趙杭閉了閉眼，反手將左邊的袖劍射入墻中，帶起一陣淩厲的風。然後面無表情地看著蕭鳴玨: “我若不喜歡你，這劍就該射入你的心口，而不是那面墻。”
蕭鳴玨眼底掠過驚心的亮光，他下意識地松了手，又極快地垂眸掩住自己的神色，看著自己垂在錦被上的手——有微不可察的抽搐。
“我有時確實在透過你找十年前的影子，可你不也在我身上找十年前的顧杭”
“蕭鳴玨，十年過去，誰也不可能毫無變化。”
她說著，下意識地想擡擡右手，但只帶起了陣陣鐵鏈摩擦之音。
和著她漸漸輕柔的聲音——
“但我還是很喜歡你，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依舊如此。”
說著，她換成左手將蕭鳴玨的臉掰過來，琥珀色的眼直直地對著蕭鳴玨的黑眸，嘴角浮出極淡的笑: “那你呢”
“你喜歡的是十年前會替你擋劍的顧杭，還是十年後會算計你，用劍威脅你的趙杭”
————————
直球克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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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杭身邊的蛇群似乎感受蕭鳴玨此時的心緒，紛紛悄無聲息地游開。
頃刻間，這座破舊的庭院就只剩他們二人。
趙杭的鼻端還能嗅到濃重的血腥味，她垂眼看下去——蕭鳴玨站在滿地殘骸之中，蒼白的面上染著點點猩紅，黑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與十年前，判若兩人。
“你怎麽來了”
還是蕭鳴玨先打破了沈默，潦草又粗暴地用衣袖擦了擦面上猩紅，勉強笑了一下。
趙杭輕點腳尖，從院墻上落到他身前。她沒回答他的話，反而先開口問道: “李青允和那個護衛都死了”
地上的屍首已經被蛇吞了不少，難以分辨誰是誰。
蕭鳴玨從喉中擠出一聲，應下了。
血匯聚成水流，一點點流過趙杭腳下。趙杭也沒避開，就靜靜地站在原地，與蕭鳴玨對視片刻，又輕聲問道: “鄭郭泠呢”
蕭鳴玨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果然，趙杭是為了鄭郭泠而來。
他一點點握緊手，將微顫的指尖藏進手心，一聲不吭。
趙杭等了片刻，也沒等到他的回答，猜到鄭郭泠大約也死在今夜了。
她輕輕嘆口氣，線索又斷了。
本還想抓住鄭郭泠逼問出京城中還有多少人與杭州這神廟有關，如今怕是又得回京才能查清真相。
她忽然覺得頭疼得厲害，甚至沒心力再去想蕭鳴玨今夜此舉究竟為何——左右不過是與李青允或鄭郭泠做了什麽交易，拿到了東西再殺人滅口吧。
成王敗寇罷了。
若今夜輸的是蕭鳴玨，她趕來時就該替他收屍了。
只是蕭鳴玨似乎是誤解了她的意思。
見趙杭擡腳轉身要離開，他的眼睛愈發幽黑，襯得臉愈發蒼白。他擡手攥住她的衣袖，聲音輕，但在死寂的夜中清晰可聞——
“別走。”
趙杭毫不猶豫地揚手甩開他。
說到底，她心中還是有怒氣的——鄭郭泠與李青允不同。她去歲為了釣出京中叛徒，瞞下了涼州軍餉失蹤一事。
小五已經查到李青允去歲秋末運了一批茶葉前往隴長，但這批茶葉卻不曾出現在隴長的任何一個茶商賬上。
——李青允與失蹤的涼州軍餉脫不開幹系。
李青允與顧，謝二家都有勾連，所以為保她私瞞軍情的事不被發現，姓李的必須死。
但鄭郭泠身上牽著得是杭州到京城的利益運輸鏈，她本可以通過鄭郭泠將京城中的某些人連根拔起的。
現下，蕭鳴玨這一出打亂了她所有計劃。她如何不氣
蕭鳴玨在她背後又輕輕喊了一聲: “顧杭……”
明明還是聽慣了的聲音，但趙杭忽然覺得這聲音變得有些奇怪——好似在強忍著什麽。
她腳步停頓片刻，又繼續往院門走去。
蕭鳴玨的面孔在昏暗的月色和燭火下愈顯晦澀，眼底隱隱有哀怨的狠絕。他喉結微動，緊接著緩緩擡手，聲音碎在夜風中: “別走……”
趙杭心頭忽然浮上濃重的不詳之感，但她還來不及轉身，就陷入沈沈的黑暗。
——
再睜眼時，趙杭正躺在柔軟的榻上。只是她的右手手腕被手。銬鎖著，手。銬直連著墻邊鐵。鏈，限制了她的行動。
趙杭意識還未徹底回籠，下意識地扯了扯右手，卻沒有傳來意料之中的疼痛——這副手。銬被包了一圈柔軟的棉布，像是怕傷到了被鎖住的人。
她氣笑了，卻不急於脫身，像是篤定蕭鳴玨不會真正地傷害她。
趙杭邊用左手撐起身子，邊反思著自己這莫名其妙的自信究竟是哪來的——若是是十年前的苗玨，她確實有自信，但十年後的蕭鳴玨……
十年，物是人非。
她還有這個自信嗎
思索間，門被推開了。
傾斜而入的日光照亮了這間屋子——屋內裝飾得極盡奢華，一寸一寸都是銀子堆起來的，趙杭從未見過。想來是蕭鳴玨的私宅。
“你想做什麽”
趙杭掀起眼皮。
蕭鳴玨換了一身白衣，黑發束起，面上的血跡也被洗凈——仿佛要與十年前的苗玨重合。他手上還端著個碗，沈默地走到趙杭前面，半蹲下來，就矮了她一頭。
“你昨日累了一天，先吃點東西吧。”
他恢覆了溫柔的模樣，除了趙杭手上的那副手。銬，一切都與往常一樣。
“這個呢”趙杭擡擡右手，扯扯嘴角問道， “你準備多久了”
看她手上東西的成色，定不是剛剛打好。她有些好奇，蕭鳴玨藏著這些心思究竟多久了
蕭鳴玨下意識地避開她的眼神，又執著地重覆了一遍: “先吃點東西吧。”
趙杭見他這副低聲下氣的模樣，忽覺有些荒謬——分明是他將自己鎖在此處，又做得這一副溫柔體貼，是想幹嘛
“行了，我還有事，給我解開。”趙杭被蕭鳴玨從頭到尾的這句話給弄煩了，收起笑意冷漠道。
蕭鳴玨眨了眨眼，眼瞳在瞬間變得幽深: “解開了，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趙杭從喉中哼出一聲: “不然呢杭州的事完沒還，鄭郭泠被你殺了，我……”
她話沒說完，就被蕭鳴玨擡手按住了唇。
蕭鳴玨還是半跪在地，自下而上地看著她，只是眼瞳沈得可怕。
“為什麽，為什麽還是要走”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秾麗的面上有哀怨，更有驚心的狠意， “因為我不像苗玨，所以你不喜歡了，要扔下我了是嗎”
“什麽”趙杭一時無法理解蕭鳴玨在說什麽。她只是要去查鄭郭泠，又不是一去不回。
“不能解開，”蕭鳴玨搖了搖頭，聲音輕得可怕， “解開了，我就找不到你。”
趙杭微微擰眉——此時蕭鳴玨的狀態與先前在苗疆時有些像，不太正常。
“你不就是苗玨，什麽叫你不像苗玨”趙杭加重語氣問道，同時又接過蕭鳴玨手中的碗放到一邊，再將眼前半跪著的人一把攥起來，按到榻上。
此時外邊的天似乎更亮了，有些許日光透過嚴實的窗子照進來，落在床榻之上。
也落在蕭鳴玨的背後。
趙杭等了許久，只見眼前的人始終一言不發，不耐地又重覆了一遍——
“你什麽意思你到底在發什麽瘋”
許是她聲音中的冷意刺激了蕭鳴玨。
眼前的男人終於緩緩擡頭對上了她的眼睛。
趙杭總覺得他那眼神燙得灼人，不自在地避開了。
但很快又被蕭鳴玨掐著下巴扭過來，不得不與他對視。
明明他才是動作粗。暴的那個，但趙杭在他蒼白的臉上只能看到慘淡灰敗之色——與他強。制性的的動作截然不同。
兩人此時離得極近，呼吸交纏間，仿佛又回到西城小院的那張床榻上。
“你不是一直都在從我身上找十年前的影子嗎”
趙杭終於聽到蕭鳴玨說出了除吃飯之外的話，只是他聲音低啞，黑眸中閃著隱隱的瘋狂。
“你喜歡的只是十年前的苗玨。”
“現在我殺了很多人，你就不喜歡了。”
他喉結微動，掐著趙杭下巴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狀似平靜地繼續開口: “不能解開，解開你就要走了。”
趙杭與他黑沈沈的眼眸對上，心底的怒氣忽然就煙消雲散——他連掐著她的下巴，都不敢多用幾分力。
他不會傷害自己。
趙杭沈沈地吐出一口氣，忽然就明白蕭鳴玨為何會變成這樣偏執又瘋狂的模樣。
因為縱使連最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他們依舊相距甚遠——隔著他們那兵荒馬亂，顛沛流離的十年。
歲月毫不留情地將人打碎再拼起來。但拼起來的，終究還是曾經那些碎片。
趙杭閉了閉眼，反手將左邊的袖劍射入墻中，帶起一陣淩厲的風。然後面無表情地看著蕭鳴玨: “我若不喜歡你，這劍就該射入你的心口，而不是那面墻。”
蕭鳴玨眼底掠過驚心的亮光，他下意識地松了手，又極快地垂眸掩住自己的神色，看著自己垂在錦被上的手——有微不可察的抽搐。
“我有時確實在透過你找十年前的影子，可你不也在我身上找十年前的顧杭”
“蕭鳴玨，十年過去，誰也不可能毫無變化。”
她說著，下意識地想擡擡右手，但只帶起了陣陣鐵鏈摩擦之音。
和著她漸漸輕柔的聲音——
“但我還是很喜歡你，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依舊如此。”
說著，她換成左手將蕭鳴玨的臉掰過來，琥珀色的眼直直地對著蕭鳴玨的黑眸，嘴角浮出極淡的笑: “那你呢”
“你喜歡的是十年前會替你擋劍的顧杭，還是十年後會算計你，用劍威脅你的趙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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