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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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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解蠱將將完成時,門外忽然傳來幾聲奇怪的聲音,長短不一。

趙杭眼神一變,蕭鳴玨見狀,輕聲道: “馬上就完成了,若你有何要事,先去處理吧,這邊我看著。”

他面上看著沈靜,心底還是有些不安。先前趙杭是在意識混沌時才信他而閉眼,如今趙杭已清醒了,不知——

趙杭臉上掠過些猶豫,但很快便對蕭鳴玨道: “我去去便回。”

蕭鳴玨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他笑了笑: “嗯。”

趙杭悄悄地關門離開,隨手摘了片葉子,吹出與先前相似的奇怪聲音。

她吹過後,聲音又響起。趙杭側耳聽了一會,才開門,數十名黑衣人圍著一人湧進來。

“將軍!”眼前的人齊齊下跪行禮。

趙杭揮揮手,示意不必多禮。她眼神落在最中間那人身上: “如何”

那人開口,聲音與趙杭有七八分的相似: “已從涼州城門進來,消息如今大約已經傳開了。”

趙杭笑笑: “辛苦了。顧韻。”

她又一揮手,黑衣人很快散去,到院外守著了。

只留下顧韻和兩個黑衣人。

“不必管盯梢那些人。”她又囑咐了一句。

顧韻與那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顧醫師如何了”

“找到人了”

趙杭先對那兩人道: “人在裏邊,等下便會出來,你們且在此等著。”

“若她問起什麽,你們知道該如何答吧”

她微微瞇了瞇眼,語氣中有幾分寒意。

幾人悚然一驚,點頭如搗蒜: “知道,必不會將您的事說出去。”

趙杭笑了笑: “放心,只要你們安安分分的,我保你們全家平安。”

幾人點點頭,像木樁一樣筆直地站在院中。

趙杭帶著顧韻走進去,語氣已然變得溫和: “坐一會,她很快便會出來。”

並轉頭安撫顧韻道: “無事,馬上蠱就能解了。”

“那就好,你先前來信鄯州,可嚇壞我。”

從趙杭離開涼州去尋苗疆之時,她便計劃好了。

以去鄯州的借口離開涼州必然會惹張元先等人懷疑,但顧韻在鄯州。顧韻是早年她與阿姊一同救下的孤兒,這些年都在鄯州跟著顧嫣。

只要與顧韻配合得當,就能做一場她確從涼州去了鄯州,又從鄯州回了涼州的戲碼。

但為了防止她不在涼州的這些時日,張元先的手腳伸到軍醫所來,還是得需三殿下來壓場子。

至於她為何要在這種時候去鄯州,又去鄯州做什麽這就該交給張元先和李英想了。

他們是聰明人,聰明人有一個弱點——想得多。

想得多了,便心虛。心虛了,便會有動作。

開幕的戲她已經演好了,至於後面,就該看張元先和李英了。

趙杭不自覺地勾了勾唇,她可是很期待,張元先能給她帶來什麽樣的好戲。

主屋內,大長老收回蠱蟲,轉頭對趙杭道: “蠱已解了,東西呢”

趙杭用眼神示意郭從臨上去替顧嫣把脈,見他微微點頭後,才笑著對大長老道: “人和東西都已在外候著了。”

大長老出去時眼神瞥過蕭鳴玨,臉上有細微的諷意——瞧,你選擇與她站在一道,她卻不信你。

蕭鳴玨似無知無覺。

外頭,兩個男人正坐在石椅上,面容滄桑,但看五官,還能看出些烏斯族人特有的深邃。

大長老拿慣了蠱蟲的手也不禁微微一顫,心底隱晦的希冀越燒越旺。

兩人對視一眼,站起來對著大長老行了個烏斯族的禮: “夫人!”

他們認出來盤旋在大長老身邊的金瞳大蛇。

幾十年了,他們都老了,唯獨這蛇,依舊不變。

大長老用力閉了閉眼,走下臺階: “他的遺物……”

兩人拿出一個木盒,盒上滿是歲月的刻痕。

“族長臨走前,囑咐我等,要將這盒子親手交給您。”

一人用雙手將盒子捧到大長老前面。

大長老幾乎是微顫地伸出手,將木盒珍惜地攏在手中,指尖緩緩拂過木盒上的每一道痕跡。

盒子不大,盒內靜靜地躺著一塊玉佩,還有一封信。

良久,她才擡頭。

神色不動,眼底的悲慟清晰可見。

“殺了,丹巴熱河。”她攥緊了手中的信,幾乎是一字一頓道。

風卷起一地的落葉,蕭瑟寒冷。

也帶來了她嘶啞的聲音: “我苗疆,以全族之力助你。”

趙杭勾唇: “合作愉快,大長老。”

兩個烏斯族人來得快,離開得也快。

大長老問了一番他們如今的生活,只得到過得不錯四字。

她本想將人帶回苗疆內,但兩人卻是堅決拒絕,說如今的生活他們很滿意,也不想再有何變動。

“趙杭!”

“將軍!”

兩個聲音幾乎是同時在門外響起。是楊啟和顏墨申。

趙杭打開門,就見顏墨申喘著氣,看上去有些焦慮,楊啟還是一副自若的模樣。

“何事”

顏墨申轉頭看了一眼楊啟。

趙杭不耐: “你是誰的人”

顏墨申忙回道: “將軍,演武場那些新兵鬧著要見您。”

“見我做什麽”

楊啟悠悠接口: “新兵說你一介女流,怎麽配統領他們,如今鬧得正歡。”

趙杭面無表情,松開手,讓兩人進來說話。

顏墨申看著院中的陌生老者,衣著長相都不似魏人。

“將軍,這——”

趙杭擺擺手,對楊啟道: “苗疆大長老,你與她談談。”

說著,她便將顏墨申拉到一邊,低聲道: “我走的這幾日演武場發生何事,一一說來。”

原來,趙杭才離開不到一日,演武場內忽然有了趙杭是靠著三殿下才有了如今地位的傳聞,愈演愈烈。新兵大多是周邊村落的,若無這一遭,怕是一輩子也不會離開村落,自然對趙杭的過去不甚熟悉。

且偏僻村落裏的人對女子偏見更甚,自然接受不了一個女子統率邊軍,壓在他們頭上。

因而如今鬧得不可開交,硬說要見見趙杭,比試一番,否則就不繼續練了。

顏墨申苦著臉: “將軍,若十個二十個鬧,我還能鎮得下去。今日是大半新兵營都在鬧——”

“我實在是壓不下去。”

他臉上有些發紅,堂堂輕營統領,卻訓不好一群新兵,自然面上不過去。前幾日雖有人鬧著要見趙杭,但都能壓得下去。今日不知怎的,整個新兵營都跟中了邪似的。

趙杭拍拍他的肩, “無事,他是擺了這一出請我入甕呢。不是你之過。”

她沒料到張元先等人手腳這麽快。

前腳“她”剛回涼州,後腳演武場就開始鬧事。

另一邊,楊啟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在與大長老說話。

蕭鳴玨本想去趙杭那邊,但卻被楊啟笑著制止了。

“蕭大人不妨也坐下聽聽”

蕭鳴玨暗自咬牙,覺得這人不懷好意,就是想阻止他與趙杭呆在一起。

但楊啟這一插嘴,他也不好走開,只得又坐下來。

他一邊心不在焉地聽著楊啟與大長老的談話,一邊努力豎起耳朵想聽聽趙杭與顏墨申究竟說了什麽。

“蕭大人!”楊啟擡高了聲音。

蕭鳴玨這才回神: “嗯殿下何事”

楊啟臉上笑意不變: “蕭大人,本王覺著,日後苗疆之人出山,由你來負責如何”

“此事若做好了,父皇龍心大悅,你也能早日回長安不是。”

蕭鳴玨眼底飛快地閃過譏誚之色。這事辦好了是大功一件,辦不好就是通敵叛國,株連九族的罪。

倒不是說他擔心自己當不好這個差事。只是,他不想再與苗疆有何瓜葛。

當年他因為去苗疆而放棄了趙杭,這次,說什麽他也要死死地攥住趙杭的手。

回京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

所以他也掛上謙遜的笑,卻面露愧色: “多謝殿下擡愛。只是臣實在不熟悉這些事務,怕是會弄巧成拙,反而辜負殿下好意。臣以為,讓鴻臚寺和行人司派人來或許更穩妥些。鴻臚寺主薄,也定會念著殿下好意的。”

楊啟早知蕭鳴玨嘴皮子利索,也沒想到他能說得這般滴水不漏。

讓他連勸說的餘地都沒有。

楊啟微微蹙眉,還想著還有什麽法子能將蕭鳴玨拉到自己這邊來。他先前在長安與蕭鳴玨合作過不少次。以他之能,必會是他奪嫡的一大助力。

甚至還能成全一段君臣佳話。

沈默間,楊啟忽然看見蕭鳴玨的視線飄向趙杭與顏墨申那一地,他眉心一跳,蕭鳴玨看上趙杭了不對,應該是蕭鳴玨還想從趙杭身上得到什麽東西。趙杭在這幾日又與蕭鳴玨做了什麽交易

蕭鳴玨此時還不知楊啟這般豐富的內心活動,就算知道了,大約也不甚在意。

他如今更在意是的,趙杭與顏墨申那般親密。

趙杭信郭從臨,信顏墨申,都比信他來得多。

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份,這才是正常的,但仍有些委屈。

“我去演武場一趟。”趙杭帶著顏墨申過來,又向蕭鳴玨: “去嗎”

楊啟一滯,只延後了半刻,蕭鳴玨已飛快起身,語氣上揚: “去。”

他先前的心不在焉和委屈一掃而空,上挑淩厲的眉眼中都透著些歡喜。

楊啟心底一沈,趙杭究竟想做什麽

臨走前,他忽地起身拽住了趙杭,低聲道: “你做什麽”

顏墨申和蕭鳴玨都回頭看她,大長老仍坐著低頭看手中的木盒。

趙杭沖兩人笑笑,讓他們先走,自己隨後跟上。

等顏墨申與蕭鳴玨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她才甩開楊啟的手,嘴角牽起一抹冷笑: “殿下,你擔心什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清楚。”

楊啟看了眼大長老,大長老帶著盒子識趣地先離開了,他才用力搓了搓臉: “你與蕭鳴玨到底什麽關系”

趙杭回得極快,快得像是在否認: “合作關系。”

“趙杭。”蕭鳴玨又出現在院門外,笑盈盈地喚她, “走嗎”

不知何時起,他好像已經習慣喊她趙杭,而不是趙將軍。

趙杭對楊啟輕聲飛快道: “我向來說到做到。”

說罷,她便大步往外走。

楊啟眸色漸深地看向兩人,心底還在不停的盤算。

“三殿下。”

顧韻忽然走出來,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說顧嫣想與他談談。

楊啟眉頭一皺,他與顧嫣並無私交。

顧嫣大病初愈就急著找他做什麽還特意避開了趙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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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鳴玨:愛吃醋容易委屈但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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