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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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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親

與小白和小雲分別後,晨晨帶著田輝與小木去了彤陽城看望書蟲父子。

書蟲對晨晨的到來並不驚訝,本想給他們個驚喜的晨晨私下裏問過了才知道自他離開金湯以後書蟲家前前後後左左右右都被人監視著。而且還不止一股勢力。他能猜到的肯定有滕璇的人,水天澈的人,其它的就不得而知了。

晨晨對自己無端給書蟲帶來的困擾而感到十分報歉,而書蟲只拍拍他的肩,搖了搖頭,既認定了這個朋友還計較那些做什麽。

晨晨又把田輝引薦給書蟲。知道晨晨經歷的書蟲自然是知道田輝與小木的存在的,對他雖不像晨晨般一見如故,到也頗有同病人的相憐感。

最令三位男士大跌眼鏡的是在他們聊天時小木與書籃也聊得十分投機,大有相見恨晚之勢,友誼指數一路飆升,以至於當晚書蟲就被可憐地踢出門,與晨晨和田輝一起擠客房。

在彤陽耽擱了三天,晨晨帶田輝與小木回了金湯城,距城門還有好遠就看到滕蓮帶著震滕宮的侍衛前來迎接他們。心道好快的消息,說不定這一路上都在附近尾隨著,隨時通報他的動向。

滕蓮說已在宮裏為田輝二人準備好了住處,晨晨尋思了一下搖了搖頭。他本意也沒想把他們安排到震滕宮裏。出入不方便不說,在晨晨心裏一直有個疙瘩,他不想被人看不起,因為滕璇他才怎樣怎樣。再者他一直都覺得自已身份尷尬,和滕璇間有一層透明的隔膜。他不想因為自己給別人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滕蓮看到晨晨的態度暗道自己的主子料事如神,也敬佩起主子的細心。她又說滕璇同時也讓車行的人準備了住處,並吩咐侍衛提了二人的行李先送回去。語畢她果然看到晨晨的眼神放柔,內裏夾雜了幾許感激。

接下來滕蓮按著第二套方案帶幾人到福瑞齋打尖休息,並征求了晨晨的意見傍晚請榮焰與武立香過來一同吃飯。

洗過澡,睡了午覺,時間也過得差不多了,夕陽的餘輝散盡後小木跟在田輝與店小二的身後一路彎轉曲折弄得他都記不得路了才到一處精致的小跨院。以前在他心目中,彤陽已是座了不起的大城市,可是彤陽再繁華怎麽能和做為一國之都的金湯城比。他沒有見過比這裏更華美更繁覆的院子了,可是這兒也僅僅是間客棧而已……

“小呆,瞅什麽呢?”

小木突然覺得領口一緊,接著人就被向後提了起來。田輝聽到聲音回頭,忙把小木接下來抱在懷裏。小木在田輝的懷裏擡頭回望,與那人目光相接。

……好美的人,正確地說是像火一樣俊美的男人,可他偏偏穿了一件墨綠色的袍子,明亮的綠色火焰,呃——想到這小木才發現自己的形容十分不恰當……

“他,剛才差點撞到墻上。”綠色火焰向田輝解釋。

“哦,謝謝。”田輝嘆息著摸了摸小木的頭,他會讓他過上好日子的,他發誓!

小木又順著綠色火焰的另一條手臂看去,那裏站著一位中性打扮的漂亮姐姐,正笑瞇瞇地瞅著他。

晨晨聽到語聲從院裏迎了出來,小木回頭,越過晨晨的肩看到了令他畢生難忘的畫面。瞬間即永恒!哪怕在今後的歲月裏對他的印象並不好,也沒有抹掉此時的記憶。

暖桔色的燈光隱去了他身後的暗影,瑩白的月光結成無數的光點縈繞在他身旁。黑色繡有銀絲暗紋的對襟長袍也仿佛被月光染活了般一點點地閃起亮光。晚風也來湊熱鬧,撩起幾根亮紅色的長發,讓月光在上面打了個滑,隱沒在一片柔韌的青絲裏。

小木用手按住胸口,跳得過快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來。

“不舒服麽?”田輝輕聲問他。

小木搖搖頭,收回視線,很乖地縮回田輝懷裏。

晨晨熱情地把眾人讓進席間,一一做了介紹,他有意讓武立香與田輝結識,所以安排了二人相鄰。

月華如水,使院內的氣息變得十分柔和,緩解了陌生人間的疏離,這也是晨晨臨時決定把酒席擺在院中的原因。

酒過三巡,向來大方的武立香主動和田輝攀談起來,諸多不解之處由晨晨在一旁解釋,後來武立香嫌中間隔著小木與滕璇說話不方便,就讓晨晨與小木換個坐。本想讓晨晨坐自己身邊,只是如果讓榮焰與滕璇這二只坐在一起,今晚這飯就別想再吃下去了。

當談到了地球,談到了自己的國家,談到了生活的時代,二人才發現他們擁有更多的話題。陌生感已不存在,有的只是眼底浮現的淚光與他鄉遇故知的感慨。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用自己的母語交談,晨晨大部分也能聽懂,只是有些鄉間俚語難以理解。

比起這邊熱絡的三只,榮焰、小木與滕璇則是呆呆地望著滿桌的酒菜。他們的語言他們三個根本聽不懂,由表情也猜不到他們在說什麽。無聊得很的二位美人目光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可憐的小木身上。

“小呆,你怎麽不吃東西?”

榮焰首先發問。抽過小木手裏的筷子,滿桌菜夾了個遍,小木面前的吃碟瞬間變成一座小山。

“謝謝。”小木細如蚊吶地道了聲謝。

滕璇也不幹示弱,給小木倒了幾杯不同口味的果汁。

低頭慢慢地吃著夢中都想象不來的山珍海味,小木偷眼看看左邊的寒月清輝,又看了看右邊的綠色火焰,只見二人根本沒動筷子,只是一味地看著他吃。被這四只秋波美目瞪著,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控制因過分緊張而喪失的味覺。

“這些東西吃不完的吧?”他怯怯地問,不論哪一邊總有人會回答的吧。

“能吃完才有鬼。”榮焰說著又往小木眼前的食山裏添上一堆。“你多努力。”

滕璇聽懂了小木的意思,淡淡一笑,想不到一個孩子也會心懷天下憂國憂民,旋即又想起暗中查到的資料,此子能有如此胸懷也實為情理之中。一時興起探手入懷,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禮物。

巴掌大的紫色木盒,入手檀香四溢,輕輕撥開卡扣,盒蓋自動滑開。整個小院先是一暗,緊接著明亮起來,所有的光點由盒內以漸弱之勢飄向四方。

“送給你。”

恍惚中的人們被滕璇的話驚醒。首先反應過來的是小木,“北疆無夜雪,南海長明珠。今天有緣見到書中之物,已是托了殿下的洪福,小人命淺福薄萬萬不敢收的。”

人們因為小木的話再次僵住,數道視線齊齊從盒內的夜明珠轉到他身上。

田輝會發楞是因為相處以來他的小愛人都沒說過如此讓人倒牙的話。

晨晨發會楞是因為他突然發現一向躲在田輝身後的小乖也會有如此好的口才。

武立香一驚之後自此暗中留意起這看起來純凈無害小不點。

榮焰瞅了他一眼後居然笑起來,大手拍拍他的背道:“他送你就收下,你道他是誰?你當個寶似的東西人家可是穿了門簾來用的。”

小木回了他一個怎麽可能眼神。別說這顆光華四溢的珠子,就是那掛繩那穗子都是用金絲編成的,自己所有的積蓄加在一起都買不起的。

榮焰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扣上盒子塞進小木的前襟。“小呆,今日疏忽沒有給你帶禮物,這等俗物也配不上你,改天我帶你去見識下真正的精神享受。”話音剛落榮焰就一皺眉,當然是他在桌子下被武立香狠狠地踩了一腳。

小木只好點頭,二位殿下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再者,他不叫小呆啦!

一場洗塵宴,賓主盡歡。

田輝與小木自有安排好的馬車送他們回車行。榮焰與武立香在暗衛的保護下騎雙騎而歸。只是今天太高興,香姐姐有喝得有些過了,騎了沒二步就被榮焰一把抓進懷中。

“來,美人,給姐姐親個?”

榮焰側頭躲過迎面撲來的酒氣,收臂把她摟得更近。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見武立香喝醉過,她一個把若幹護衛喝倒到是常事。

“你知道麽?我很久都沒有這麽開心了。”

榮焰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頭上月朗星稀,腳下輕輕地馬踏青石,背後居合成一個長長的半人馬影子。

“我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愛我的國家,想念我的同胞,魯巖沒有國歌啊,可是我的國家有啊,你要不要聽?……頭一句是什麽來著,哎呀,我真的會唱的……這裏晚上好無聊啊,都沒有電腦,想關心下國家大事都沒有電視,有電臺也是好的啊!喝酒跳舞的地方也不好玩,那哪裏是音樂,明明就是搖籃曲嘛。你跟我走吧,我帶你回家,保證你的人生是多彩的,再也不想回這種爛地方……”

原來,你並不喜歡這裏……榮焰第一次聽到武立香說不喜歡他的世界。心底深處潛藏了很久的地下河終於被她一番話打穿,噴湧而出的不是感動的淚水而是深深被刺傷的血紅。

“香香,不要走……”

回答他的只是聽不懂的語言,還有她終於想起詞的曲調慷慨激昂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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