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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懂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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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懂我的心

送走了晨晨,滕璇直奔膳房,煮了開水,把二個月分的糖都倒進鍋裏,又覺得水多,加了N多水果進去,再添了二把柴。

負責膳食的大廚和內侍們被滕璇鐵青的面色嚇壞了,一個個低著頭排了一排站在他身後。早有人去通知了總管滕蓮,所以她一進膳房的門就看到滕璇滿意地端起那一碗深褐色粘粘膩膩的東西,準備出去。

“殿下,您這是?”滕蓮問。

“你來的正好,陛下現在在哪?”滕璇把托盤塞進滕蓮手裏。

“昨夜陛下離開陰眼宮後一直都在離朱宮。”她答。

“走。”

離朱宮就在震滕宮的隔壁,所以滕璇由內城陰陽魚湖環道左移幾步就到目的地了,不用像榮焰與武立香那麽費勁還要騎馬來接人。

“震妃——”值班的離朱宮內侍看到滕璇由後門進宮都是一楞,急著接架的同時想高唱一聲好通報裏面的主子,哪知震妃二字還含在喉嚨裏就被滕璇點了啞穴。

“殿下?”一直跟在他後面的滕蓮也覺出事情嚴重。殿下在生氣?有史以來第二次,第一次在昨天早上。可是這次發脾氣的對象難道是——陛下?

“震妃殿下?”快走到中庭時碰巧遇見離字一等侍衛佟穎,他對滕璇的突然出現也表現得十分驚訝。震妃與離妃沒有私交這是朝野盡知的事,公事也都在乾水宮談,大婚以來他只來過離朱宮一次。

“陛下在哪?”滕璇冷著臉問。

“陛下和離妃殿下尚未起身,請震妃殿下在正廳稍坐我這就去通報。”佟穎的本意是想將滕璇讓進正廳,好給陛下與離妃一個準備的時間,哪知滕璇眼皮都沒擡越過他直奔寢殿。

“不必麻煩了。”

“震妃殿下!”佟穎後縱了幾步攔住去路。

滕璇鳳眸一瞇,踏前一步,逼佟穎出手。

看到滕璇踏出的步法佟穎額角見了汗,一步退就得步步退,不退?他的身分畢竟矮了一截,要是離妃對陣的話破解的一腳到是可以很瀟灑地踢出去。

滕璇目的就在於佟穎這片刻的猶豫,迅速出手點了他的穴,讓他有個好交差的借口。

推開寢宮的門,繞過繡有北洲國山水的巨大屏風,重重輕紗之中二個人影相擁而臥。

半坐起的人影聽到腳步聲尋聲望來,俯在他胸前的人也似被吵醒了般懶懶地換了個位置。

他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懶懶的人影一下子跳起來,跪坐在床上,看向滕璇的方向。

“璇?”

“聽說陛下最近喜歡喝甜湯,臣妃親手為您煮了一碗,趁熱給陛下送來。”滕璇說得深情,像真有那麽回事似的,可在場的誰心裏都明白是怎麽回事。

水天澈披衣下床,直視著滕璇如一潭死水般的眼。“你親手煮的?”為了他?“我喝。”端起碗,只聞到那甜到了糊苦的味水天澈就黑了臉,咬了咬牙,一口氣灌了下去。

“不打擾二位了。”滕璇命滕蓮收好碗,轉身離開。

“璇……嘔——”翻攪的胃再也忍不住隨著顫動的聲帶打開出口,速度快得已不容水天澈跑進暗間的馬桶邊。

朱希皓扶住他的臂膀,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直到他嘔到再也吐不出任何汁液,淚水代替那些穢物一滴滴一串串地流下來。

喚了內侍收拾屋子,朱希皓打橫抱起水天澈來到浴殿,取了清水讓他漱口,扯掉濺了汙物的袍子,把他扔進水裏。

五感瞬時被溫熱的水淹沒,水天澈沒掙紮,閉上眼,靜靜地懸浮在水中。

在水星,人們相信海洋是創世之神,相信人類來自海洋,人們對水有種自然的親和力,能像魚一樣自由不用肺呼吸就能得到足夠維持生命的氧氣。在水星,哪種謀殺方法都不離奇,只除了溺水身亡這一說。

“你再不起來我就把水放掉。”朱希皓沒恐嚇他,數十個數,他再不起來他就把池底的木塞拔掉。

“表哥,你讓我靜靜。”嘩的一聲,水天澈在池裏站好,撥開滴水的長發,一臉哀傷地走到朱希皓身邊,把臉埋進他的懷裏。

“他變了,所以你生氣,嫉妒,傷心難過。”倚進池邊特別設計的人形凹槽裏,斜躺的動作卸掉了水天澈壓來的力量,再借助水的浮力使“肉袋”的體重為零。

“他相信我給何晨風喝了甜湯。”水天澈的聲音輕輕的,仿佛下刻就要哭出來般。

“那你給他喝了沒有?”朱希皓順著水流用指尖劃著水天澈的背。

“這麽好的機會我為什麽要放過?”

“你不怕他恨你一輩子?”

“難道不給他喝他就會喜歡我麽?”

“澈,你為什麽要娶滕璇?小時候你不是一直喜歡水晶?”朱希皓問出多年來困惑在心底的疑問,此刻是一個得到答案的好時機。

水天澈的肌肉在聽到滕晶的名字時下意識地抽搐了幾下。沈默了好久也沒回答。

“你是怎麽認識滕璇的?按理說你們沒有見面的機會。諸王祭海節他沒來,你偷跑去朝海時他在國內私訪,不在水都。那次你其實是跑去看滕晶的吧?他得了重病,失了聲,一眼認定他就是你未來皇後的你怎麽能安心地呆在金湯?”也許水天澈並不知道,當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水藍色的身影時,他的眼睛也是一直望著他的啊!

“是在白夜城,他救了我的命。”水天澈憶起初見滕璇的那一刻,珍貴的記憶總是無比溫暖地包裹著他的心,讓愛情的種子萌芽,生長。

“聖日國的白夜城?你怎麽到哪去了?”朱希皓問。

水天澈不答,自顧地說著。“那時的他不是這樣的,他會笑,會陪我說話,還帶我去散心。”

“他從何時開始不會笑的?”

“嗯?”水天澈沒想到朱希皓會這麽問。“聽說是和他的情人分開以後。”

“又是何時開始對你不好的?”

“……從我在朝海的議政殿上說要娶他時開始吧。他救我時不知道我的身分,我以為他對我是特別的,可是時間長了,特別是回了朝海以後我才知道:他是朝海的長王子,他對他的臣民乃至於全天下的人都是一般的好,他會在高溫時打著赤膊幫勞工們修河堤,會在熱鬧的集裏的抓扒手,甚至是倒在路邊標牌他也要扶正豎好。我就是抗拒不了他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王者魅力,可我不要他看別人,只看我就好,他只是我的就好。”

“澈,這麽多年了你還沒有清醒嗎?就因為他是長王子,是朝海未來的王,你的強求就是錯的!還記得送親時水都北門外綿延十裏的百姓們麽?你當他們真是來送行的嗎?他們是想把他們的王子搶回去!你為了你自己的幸福生生地剝奪了他們未來的幸福!朝海的百姓恨你,至今如是。”

水天澈沈默了,他從未想過這麽多,他的要求很簡單,要他的眼裏心裏都有他。“我……我也有把朝裏大事都交給他處理……”

“他是震妃啊,震妃的地位在我國就想當於丞相,他為你分憂是應盡的本分,他職位再高也終有你一人在他之上,哪有自己為王來得自在?他是可以稱霸海底的蛟龍,而你,困住了他手腳把他囚在了這一方池水之中。”

“我不會放手,死也不!”水天澈終於聽明白了朱希皓的意思,他勸他放手。怎麽可能?怎麽可以!

“澈——”

“我不聽!表哥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也不許任何人再提這件事!”

“包括他本人?”

“……是。你知道最近他為什麽變了麽?你有查過何晨風的底細麽?他就是他以前的戀人,改名換姓又回到了他身邊,所以璇他才會笑才會生氣才會視我如無物!你知道嗎,自他選侍以來就再也沒碰過我,無論我用什麽理由扣下他,無論我引誘、乞求還是命令他,他連衣角都不讓我碰!我只是愛他啊!我愛他也有錯嗎?!”

伸出舌尖,截獲一滴滑下的淚,鹹鹹的,含著傷心的苦。朱希皓心裏也在流淚,感嘆這雙靈泉永遠不會為自己盈滿淚水。情到深處總不能自已,人果然是貪心的動物啊,明明在勸他放手,可反過來勸自己呢?能放手麽?放得開嗎?答案明顯地擺在那裏。“你愛他,沒有錯。”只是他要的不是你罷了……而你也從未回頭看過我的心。每次受了委屈時跑來總是說他如何如何他怎樣怎樣,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小時候是滕晶,現在又是滕璇,滕家人是不是對你施了什麽巫咒?可我也要感謝他們呢,沒有了他們你是不是根本不需要傾訴的對象進而從來也想不到來找我呢?

“表哥?”

“嗯?”

“你在想什麽?”

“想你。”

“不要離開我好嗎?”

“好。”

震滕宮

“殿下,屬下無能,人——跟丟了。”

“丟了?那麽大個一活人就跟丟了?”

“殿下息怒。我們跟著大人直到他進自行車店裏,前後門都有人守著,沒見有人出來。屬下已傳書彤陽分支,有大人的消息立即回報。”

“……好了,下去吧。”

憑空消失?警覺性不差嘛。習慣性地撫弄著胸前亮紅色的長發,望著滿天火紅色的晚霞,滕璇深深吸了一口氣。何晨風,你究竟是誰派來的?我們的相遇純屬偶然嗎?你為什麽要和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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