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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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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美人

小雷像纏毛線球一樣繞著這顆藍色的行星轉了N圈,各種數據飛速地在分成若幹個畫面的顯示器上跳動著。

這是一顆海洋面積約占80%“水球”。一線相連的兩塊大陸從太空中看起來就像把人體內的兩片肺葉橫向拉伸,旋轉45°,再扭曲一下後的效果。大部分被綠色植被覆蓋,南北回歸線周圍有小片沙漠分布。

玩夠了的小雷按晨晨的指示在兩塊大陸上空緩慢飛行,繪出地形、城市、交通、人口等等的分布圖,並乘機偷窺了幾個人的私生活(偷窺這類的事完全是小雷的個人愛好,與偶家晨晨真的無關啦~~~)。

根據收集到的資料分析:這個星球的文明程度處在封建社會的頂盛時期,生產力非常落後(與晨晨所在的世界相比)。但有意思的是總能找到點不應該誕生在這個年代的科技新鮮物。例如風車的確是用來發電的,但僅供王室和貴族使用;太陽竈和沼氣池已在廣大農村地區普遍使用。

從插在各個關隘城頭的旗幟來看,西大陸已經完全統一,由唯一的中央集權領導。而東大陸看起來就比較亂,分成若幹個小國。不過大部分國家的旗幟左上角都繡有一個很特別的圖騰,這個圖騰又是東大陸疆域最大的那個國家的標志,所以晨晨猜想其它的小國都是它的附屬國,或者說是殖民地來得更恰當點,由此看來東大陸表面上也算統一。

突然顯示器上的畫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晨晨最先降落的那座山。

“警報!警報!收到引降信號,目標鎖定,一分鐘後抵達該建築物上空。”

小雷可愛的聲音響起。畫面在迅速放大定位,最後定格在深山裏的一個小木屋上。屋前的院子裏還晾著幾件洗得泛白的破衣服。

建築物?晨晨勾了下快要抽筋的嘴角。如果這間只要雷鳥降落就能被壓成飛灰的小木屋稱為“建築物”,那……算了,小雷說的對,不叫建築物又能叫它什麽?“基地麽?”

“……探測完畢,沒有。只有一條地下河。”小雷說。“要下去麽?”

“嗯……你把我放到山腳下,我自己走著去。”晨晨說。

“東半球就要入夜了,小雷認為……”小雷有些擔心地阻止道。

“沒關系,難道你不想感受一下這裏迷人的月色麽?”

“不管與什麽相比,指揮官的安全最重要!”

“好了好了,我耳朵都快生繭了,送我下去吧?”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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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仰望。

透明,裹著黃昏特有的暗金色的水流似真被大自然賦予了生命般順著陡峭的山壁一路向上毫不費力地攀爬著。

晨晨被這難得一見的世間奇景驚呆了,直到眼球有些酸澀才舍不得地眨了下眼睛。

“如果河水倒流,時間逆轉,人死覆生……”晨晨下意識地念著記不得從哪裏看來的話。“如果這一切都不是夢……”

“晨晨,打擾一下。”小雷假咳了兩聲。

“嗯?”死小雷,難得他抒發一下感情想念個詩什麽的還被它打斷了。

“你說——如果有人跳河,我們是不是應該爬到山頂去救他?”

“……”晨晨頓時昏倒了。

“呃……是不是我又說錯什麽話了?”小雷低聲咕噥了句。

“如果你確定我們不會被摔死的話我十分樂意‘英雄救美’。”晨晨無力地□□。

“如果他(她)長得不美怎麽辦?”小雷又不怕死地問。

“那就再把他扔下去!”如果小雷能化成人形的話晨晨絕對二話不說當即把它掐死!該死的如果!

晨晨低頭看河裏,這才註意到多了些上次來時沒有的東西。山腳下的河水中漂浮著一些像排球那麽大的白色球體。有些球被沖到岸邊,風幹後表皮變得又暗又硬。

這是什麽?晨晨想劈開一個看看裏面有什麽,手摸到靴子裏的刀時想起了山洞裏那個球,考慮再三還是放棄了。他走到河邊,把左手探進水裏,過了一會再抽出來。

“泥沙:小於01%;微生物:小於001%,……營養物質:大於25%。純凈度高,可飲用。”小雷報告完畢。

聽小雷羅嗦了一堆沒用的,最後一個詞引起了他的註意。“營養物質?對哪方面來說的?”

“就是人體每天所須的礦物質、維生素等等。”小雷答。

“……你不要告訴我整條河都是我們常喝的飲料?!”晨晨瞠目結舌地道,並用手掬起一捧水,在眼前看了又看,沒敢喝。

“看來的確如此。”小雷說。

晨晨仔細觀察,發現河水越往中心越深,卻明凈見底,並且沒有水族。河床上不見泥沙,全是由大小不一的鵝卵石鋪成,河岸幾十米之內都不長任何植物。“老天,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世界啊!”

一陣細細的微風吹過,帶來淡淡的果香。晨晨的胃禁不住誘惑向它的主人抗議起來。

岸邊是沿著河道綿延不絕的雜樹林,林子裏的一些果樹已結出成熟的果實,晨晨在離他最近的幾棵果樹下轉了轉,找了一個他伸手能摘到最大、最紅,上面有一個小洞的果子。摘下,扮開,淡黃色的果肉裏果然有一只白白胖胖的小家夥在呼呼大睡。

“寶貝兒,對不起嘍,為了我的安全拆了你的家。”晨晨一笑,把兩塊果子放在地上。

夜幕降臨,漸入深藍的天幕上張開一只只雪亮的眼睛,替勞累了一天的人們看護這個世界。晨晨用力丟掉手裏的果核,欣賞了會纖塵不染的星空,在粗壯的樹枝上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放松多日以來緊繃的神經,很快進入夢鄉。

月上中天。

小雷一直用雷達掃描以晨晨所在的這棵樹為中心點半徑一公裏以內的地域,連河裏也不放過。它不用睡覺,不過偶爾也偷偷懶,反正檢測到不明生物時系統會自動報警。偷眼看了下晨晨,他的睡姿可真夠“優美”的。一小時前當他以為身下的樹幹是自家柔軟的大床翻了個身時把小雷嚇出一身冷汗(如果它有肉身的話)。這根樹杈離地七米高,這要是掉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就在它來不及反應的一剎那,那個睡死的家夥居然像豹子一樣用四肢扒住樹皮,眼皮都沒擡地繼續睡,那姿勢、線條與樹幹的契合度簡直就差一根維持平衡的尾巴了。

“哢嚓,哢嚓!”

在被當成同步衛星在太空裏緩慢飛行的雷鳥戰艦的指揮室裏,揚聲器發出幾聲照相機的模仿聲,幾張晨晨的“靚照”被收進圖片夾裏。

小雷壞壞地笑了幾聲。至於它拍這些照片想幹什麽,不用猜也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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