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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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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兒

陸璟此刻還比較有耐心:“那你可知道我是誰?”

那名叫姚香的女子搖搖頭。

“本宮姓陸單名一個璟字,本宮的詹事你應該認識,他叫婁遠。”

聽到婁遠這個名字的時候,姚香明顯激動了起來,她不自覺地掙紮起來:“你們究竟想要做什麽?婁大哥呢?我要見婁大哥!“

“唔……你的婁大哥現在可能不太想見你。他想要你死,你可知道?”陸璟慢悠悠地說。

“不可能!婁大哥怎麽可能會想要害我!”姚香明顯不相信。

“不信?”陸璟伸手,秦昭便將一個小荷包放在她手裏;“這個可是他交給你的?”

“不……不是。”姚香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明顯有躲閃。

“真的嗎?”陸璟沒有繼續同她糾纏,而是轉頭對秦昭說:“有沒有老鼠或者別的什麽活物?”

秦昭走出去了一會兒便提了一個籠子進來,裏面是好大一只老鼠。

“挺快的啊。”陸璟十分欣賞秦昭的辦事效率。

她從那個小荷包裏倒出一顆藥丸來,放在進籠子。老鼠被藥丸表面的糖香吸引,馬上抱著藥丸啃起來,不一會兒便將藥丸都吃了。

陸璟將裝著老鼠的籠子放在姚香的面前,姚香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但是這副疑惑的表情很快就變成了驚恐。

因為還沒一會兒籠子裏的老鼠便開始翻滾,同時發出吱吱吱的淒厲尖叫。當一切歸於平靜,老鼠口鼻出血癱倒到籠子裏,已然是死了。

陸璟擡手,秦昭便將籠子提了出去,但是地上還是留下了一小攤血跡。

“怎麽樣?現在信了嗎?”陸璟問。

“不可能。你們騙我!”姚香痛苦地搖著頭:“婁大哥怎麽可能會害我呢?他明明跟我說,這是吃了會假死的藥。只要我假死了,就能逃過秦家的魔爪,他就會帶我離開,隱姓埋名一起生活的。他怎麽可能會騙我呢?”語調淒婉好不可憐。

陸璟聞言挑了挑眉,居然真的有人會相信這種鬼話?真是癡兒。

“所以他讓你留了一封遺書栽贓秦家?”陸璟問。

她這個時候可不會因為姚香被婁遠那個狗東西騙了就心軟。畢竟她前世可是丟了性命的。

“不,不是的……”姚香這才發覺自己剛剛了什麽,連忙改口。

“哼。”陸璟冷笑:“都這個時候,還替他隱瞞?你為他隱瞞可曾想過他只想讓你死?”

“怎麽會這樣呢?怎麽可能會這樣呢?”姚香只是不斷的重覆這句話。

陸璟閉了閉眼,覺得自己的耐心要耗盡了。

她對秦昭說:“你來處理。今晚務必問出結果來。”

“好。”秦昭點點頭。

秦昭的效率果然很高,第二天早上。陸璟剛醒,豐玉正在為她梳洗的時候,就來告訴她結果了。

原來,之前,在姚香的父親同意資助婁遠科考的時候曾說,如果婁遠真的高中了,就要娶姚香為妻。

後來婁遠也確實高中成為陸璟的太子詹事。而且也確實按照當初的約定將姚家父女接來京城,打算完婚。

但是不幸的是,姚香被秦明看上,非要納為妾室。

婁遠一個窮書生出身的小官,自然不能同權勢滔天的秦家抗衡。

婁遠便心生一計,說自己得到一種奇藥,吃後人會保持假死的狀態三天,三天後會自然醒來。

婁遠讓姚香假意答應秦明,然後在去秦府的路上服下假死藥。

到時候婁遠卡著點到秦府截人,鬧出了人命,秦府自然不能善了,到時候他再入東宮求皇太女告禦狀,秦家就不會再有什麽過分的舉動來。

等風波過去,婁遠答應姚香自己會辭官帶著姚香回他們的家鄉。隱姓埋名地生活。

陸璟聽完只想笑:“真是難為他想出這麽個法子來。那姚香也真是個癡兒,這樣的話也會信?”

“那接下來怎麽做?”秦昭隔著屏風問。

“怎麽做?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陸璟淡淡地說。

“這次秦明倒是聽話。”陸璟突然想起了昨天那個跪在大廳如同鵪鶉般在大舅和秦昭面前聽話的秦明。

“我特意叮囑過他,他自然不敢亂來。”秦昭答道。上次他去明月樓便是特意同他說這件事。

這次姚香被換成了崔含也是他們一早就計劃好的,中途在姚香服藥之前將人截下來,然後把花轎裏的人替換成崔含。

這樣就算是婁遠帶了京兆尹來,也抓不到什麽把柄。

秦昭有些疑惑於陸璟為什麽知道得這麽清楚,連姚香會在路上就服藥自殺的事情都知道。

這是讓他想不明白的地方。但是陸璟似乎並沒有相同他解釋這點的意思,他也就沒有多問。

“這件事應該不會就這麽結束。我昨日沒有表態。婁遠他可能會鬧到父皇那裏。你去同姚香說,若是她同意站在我們這一邊,指認婁遠,本宮便放她一條性命,讓她同她父親一起回老家。否則的話,合夥栽贓嫁禍皇親國戚的罪名可不小,你同她說清楚,讓她好好想想。”

“好。”

前世,這件事確實鬧到了禦前。彼時,陸璟同秦家的關系緊張。秦明又鬧出這樣的事情來,事關人命,自然不可能善了。

那個時候陸璟確實是脾氣來了,當舅舅的意思是輕飄飄一筆帶過的時候,她卻重重的處罰了秦明,讓三舅一家十分不滿意。

母後也因為這件事同她吵了起來,說她為了一個小小的詹事就對自己外家的人如此狠心,全然忘記最開始外家對她的扶持。而後牽扯出母後小產的事情。

等一下……若這件事之後是母後小產的話,那現在……

“本宮上次讓你查的那個二舅送進宮的道士呢?”陸璟的語調突然急切起來。

“那個道士是二叔手下一個門客舉薦的,聽說擅長治愈各種疑難雜癥,十分靈驗。姑姑多年無子,二叔本意是想送進宮為姑姑調養身體,誰知這次居然真的有孕了,便被姑姑留在宮中了。”

“什麽?”陸璟站起身來,都沒理會自己還沒有被束好的頭發便越過屏風走到秦昭面前:“母後是因為那個道士才有孕的?”

秦昭有些震驚地看著眼前披散著長發的陸璟,面龐幹凈秀美不曾畫眉。

陸璟往日的裝扮被貼近中性,同男子一樣束發,眉目淩厲,今日驟然一下看見這樣的陸璟,倒讓他楞住了,反而沒有將陸璟的問題聽進去。

“什麽?”他問。

“我說,母後是因為那個道士的醫治才有孕的?”陸璟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秦昭斂眸答:“聽說是這樣的。”

這話聽得陸璟的心咯噔一下。

不好了,她想。

陸璟突然想到一種可能,如果母後有孕是因為那個道士。那麽母後有孕可能也是她父皇計劃中的一環。

可是怎麽會說有孕就有孕呢?

陸璟無意識地在房間內踱步。

她父皇這幾年雖然因為調養得當,身體有了好轉,但是應該也沒有好到說想讓她母後有孕就有孕的情況啊。

除非……

陸璟眼睛瞪大——除非她母後從始至終都沒有孕!

所以,所以才會那麽快就要處置秦家,所以才會在三個月顯懷之前,讓那個孩子小產掉。

對!陸璟在心裏肯定了這個可能。

所以那個道士也是父皇的人,也正是因此才在母後小產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才會讓一切的罪過都落在陸璟和皇後身上。

那麽,宮裏所有為母後診脈保胎的太醫全是騙人的!

整個皇宮,只怕大多數都是她父皇的人!他們合起夥來騙她,騙她母後!

陸璟突然苦笑起來,所以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巨大的騙局嗎?

自她從北疆回來,就步入了她父皇的計劃當中。

陸璟沈浸在自己的想法裏,完全沒有發現屋內走進來了另一個人。

直到她被裴舟意握住雙手。

裴舟意為她擦去臉上無意識掉落的眼淚:“璟兒?你怎麽了?”陸璟才恍惚間從自己瘋狂的想法中出來。

她仰頭看了眼裴舟意,莫名覺很難過,便順著他的手抱住了他。

裴舟意看著眼前的人眼中含著淚,皺著眉,湊近他,而後徹底將臉埋近他懷裏。

他身體僵硬了。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也不曾見過這樣的陸璟。

不管怎麽樣,得先把這裏的外人給弄出去。

裴舟意眼神充滿敵意地看著秦昭。

這個人為什麽一大早會出現在阿璟的房間裏。而且阿璟還是現在這一幅樣子,剛剛發生了什麽?

秦昭在裴舟意那樣的註視下,也知道自己此刻站在這裏十分多餘,便轉身出去了。

直到秦昭走後,裴舟意輕輕地回抱住陸璟,輕聲問:“阿璟,怎麽了?是哪裏難受嗎?”

懷裏的人搖了搖頭,重新擡起頭來問他;“皇叔,你會騙我嗎?”

“不會。我永遠不會騙阿璟的。”裴舟意輕聲的回答安撫了陸璟。

“好。”陸璟點點頭,算是暫時相信他。

“皇叔,你千萬不要騙我啊。如果你哪天騙我,被我知道了,我會很難過的。”

“好。”裴舟意撫了撫陸璟柔順的長發。溫聲寬慰:“皇叔一定對阿璟坦誠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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