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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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2)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

“哢嚓哢嚓哢嚓,”

琴酒: “……”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琴酒忍無可忍: “別吃了。”

“嗯”卡斐叼著一根新的巧克力餅幹棒,聲音含糊, “可是我今天都沒吃飯哎。”

銀發男人沒多說廢話,從他懷裏把那一大包餅幹袋抽走,轉手就丟給了後面的人。

伏特加手忙腳亂地接過那包家庭裝巧克力餅幹棒,左右看了看,會意道: “我先把東西放回車上。”

說罷,他腳底抹油,迅速溜走,不出幾分鐘就消失在兩人的視線裏。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卡斐轉頭看向旁邊的幼馴染: “我很嚇人嗎他為什麽每次看見我都這副表情。”

琴酒嗤笑一聲: “你自己不清楚”

“嗯”黑發青年轉過身去,彎腰和兩人身後一直被倒吊在懸梁上的幾個生面孔對上視線,語氣頗為苦惱, “你們覺得呢,我很嚇人嗎”

“唔唔——!!”

幾個被用麻繩掛在房梁上的,沒被抓住的人販子開始奮力掙紮起來。

“唉,訓練久了腦子就是會不好用。”卡斐伸手拍了拍自己額頭, “都忘記你們嘴被堵住說不了話了。”

他正要伸手,見堵住幾人嘴巴的布條全被口水潤濕又沾了灰,又頗為嫌棄地停下了動作,只是在空中揮了揮手指。

綁帶如同長了眼睛一樣自動解開位於他們腦袋後面的繩結,然後排著隊疊在旁邊地面上。

琴酒看著這一幕,連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那幾人卻比剛才抖得還厲害。

“現在好了……”卡斐表情不變, “可以回答吧,我很嚇人嗎”

幾人被倒吊了很久,腦子充血,順著他這句話下意識點了頭,在看見對方帶著寒意的目光時才猛然反應過來,戰戰兢兢地搖頭。

“看吧,我就說伏特加膽子太小了嘛,這些家夥都不怕我,他每次見我反而跟我一直在欺負他一樣。”

卡斐蹲下身,繼續道: “你們中途把要一起送走的藥偷拿了一些,真當我們發現不了”

“說起來,那些藥你們藏起來幹什麽難道是偷聽到實驗室的什麽傳聞了,也想分一杯長生不老的羹。”他撐著頭,臉上笑意比剛才更深了一點, “想要永生嗎那拿藥幹什麽,還給我平添麻煩…。直接來找我不就好了嗎”

被倒吊著的那人瞳孔緊縮。

他嘴唇囁嚅了兩下,沒說出話,只怔怔地看著面前那人,忽然感覺周圍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地面下方鉆了出來。

數條粘液狀的觸手從影子朝外延伸,順著青年褲腳下方露出的一小節慘白腳腕一路爬上,最後從他領口位置鉆出來,撒嬌般蹭了蹭對方的側臉。

隨後,最粗的那條觸手朝著吊著的幾人探去,前端開裂,如同沒有五官的蛇一樣露出內裏鋒利的獠牙。

黑發青年笑起來,聲音比剛才輕許多,尾調雀躍地上揚: “想永生的話,留下和這些小家夥一起陪我怎麽樣就是你們塊頭太大了,只能拆分進它們肚子裏。沒關系,你們應該不介意吧”

琴酒這才取下嘴裏的煙,借著姿勢毫不留情地把手按在了他頭上: “少說廢話。”

“嘁。”卡斐聞言撇了撇嘴,重新站起來, “那你審吧,我對這個沒什麽興趣。”

說罷,他臉上沒什麽溫度的笑也收了起來,原本被那層表殼擋得嚴嚴實實的散漫和冷意終於不再壓制。

手指一翻,他從旁邊那人黑色的風衣口袋裏抽出一小盒巧克力,撕開送進嘴裏。

濃郁微苦的巧克力味在嘴裏擴散開,擋去了不遠處溢出的血腥味,卡斐被此起彼伏的慘叫和求饒聲刺得耳朵疼。

觸手如同能感覺到一般變成一雙黑色斷手,從後面小心地捂住了他的耳朵。

黑發青年這才笑起來: “不用,沒這個必要。”

那雙手固執地幫他捂著耳朵,其餘觸手化成黏液變成了一只下半身融化了一般的黑貓。

黑貓親昵地窩在他肩側,用力蹭了蹭他的頸窩。

“結束了。”香煙被隨手掐滅,琴酒慢條斯理地摘下染血的手套,同煙蒂一起扔進木屋燒得正旺的爐火裏。

“這次下手好像格外重一點。”卡斐摸著下巴,湊到對方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笑道, “你不會是因為剛才我說要把他們留下來,在生氣吧”

沒等對方回應,他就繼續笑道: “隨口說說而已,這幾個我可沒興趣留下。”

“那幾個我看你倒是有興趣。”

“那幾個”卡斐想了想,腦內閃過剛才被自己騙進地窖裏的同期, “確實有興趣,我好久沒找到這麽有意思的人了,看來去警校臥底還是有收獲的嘛,本來還覺得那地方無聊的不行。”

琴酒沒附和,彈了彈身上的灰,先一步朝著山下走去。

“小氣鬼。”卡斐笑道,等他轉頭看向還被吊在房梁上那幾人時,臉上的笑意立刻退卻。

“救………”

他垂著眼睛看了看對方努力朝自己這裏扭動的身體,又很快移開目光,神色淡漠: “死吧。”

最開始被扔在一邊的布條隨著這句話扭動著半‘站’起來,像是一條陰毒的蛇,朝著幾人脖頸位置爬去。

沒回頭看一眼,卡斐朝著銀發男人離開的方向走去。



“還在生氣都過去一個多月了。”

畢業典禮在即,被嚴格管控的手機終於能被正大光明地拿在手上。黑發青年撐著頭,慢吞吞地朝著電話那邊笑。

得到冷冰冰的“沒有”兩個字,他眼睛一彎: “那我還是先不回去擾你清靜了,剛才公安又來聯系我,看他們那樣子估計想把我也派去臥底。”

“嗯看來那幫公安的腦筋也不怎麽樣。”

“我倒是覺得他們挺厲害的,一口氣就把我最感興趣的幾個人挑走快一半。哈,要是我答應的話,說不定會作為臥底被派回去,到時候你就是我上級了。”

“雖然聽著也挺有意思。。不過還是沒有去警視廳好玩。”他繼續道, “zero和hiro肯定會去組織,到時候你幫我註意一點,我這麽喜歡他們兩個,可別讓其他人給禍害了。”

“滴——”

卡斐毫不意外地看了眼被掛斷的手機界面,這才從角落離開,朝著鬼冢班的教室位置走去。

他推開門時裏面正鬧成一團,幾人看見他立刻鬧著起哄,顯然剛才在討論什麽和他有關的話題。

黑發青年也不惱,散漫地晃上講桌,把手機往口袋裏一收,揚起眉毛道: “聊我什麽了,這麽熱鬧”

“聊你什麽時候和松田打一架。”伊達航非常坦誠, “他們覺得沒看過你們兩個打架很遺憾,想在畢業典禮下午擺個擂臺,讓你們打一場。”

灰藍色的眼睛往下一掃,教室裏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同時點起頭來。

黑卷發的當事人之一倒是抱著胳膊,沒好氣地瞪了他們幾眼。

“你們也太沒出息了吧,遺憾的事情就這一件啊”卡斐直搖頭,他不知道從哪裏摸出全班都熟悉的保溫杯,兩手舉起,循循善誘, “請看——”

同班同學A: “啊啊啊啊啊啊——!!!”

他喊完,當場倒地。

同班同學B連忙上前把他扶起,大喊道: “暈倒了!A同學被保溫杯嚇暈了!!”

在場的人都虎軀一震。

松田陣平看著保溫杯,立刻回想起了當時喝的那杯的味道,當場開始痛苦面具。

“小陣平,你當時居然敢一口氣全悶了……”萩原研二心有餘悸地搓了搓胳膊,又故意擺出一副感動的樣子, “原來是為了保護我們,研二醬實在是太感動了——”

“你這家夥!”想起當時的情況松田陣平臉又是一黑,還沒等他再說些什麽,講臺上的人又開口了。

卡斐震聲: “這麽好喝的咖啡,只在我們班流通,實在是太遺憾了!”

降谷零: “…。。他到底怎麽好意思說出‘好喝’這兩個字的”

卡斐繼續: “唉,想想這幾個月只有大家喝到了這麽好喝的特調酒浸咖啡,其他班的同學完全沒有品嘗的機會,實在是太遺憾了……”

教室沈默了一瞬,有人幽幽開口: “是啊,為什麽只有我們被禍害。我上次和別人說別人還不信。”

“沒錯!我也是!!他們根本沒喝過黑澤同學調的咖啡,就說不至於難喝到這種地步!他們根本不明白這種靈魂受到沖擊的感覺!!!”

“既然畢業典禮下午是班級自己舉辦活動……”卡斐建議, “我們不如開個咖啡廳吧就像是學園祭那樣。”

剛才暈倒的同班同學A舉起雙手: “他們…必須也…。喝!”

教室裏順著他的話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但仍然以擔心居多。

“雖然很想禍害其他人,但是這個也太麻煩了吧還要去準備什麽攤位……。”

“這個倒是沒什麽,主要是我們天天吐槽這個,既然都知道很難喝了,應該也沒人會來。”

“確實,讓其他班的人心甘情願來喝不可能。”

卡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我倒是有個營銷的主意,你們等一會兒。”

說罷,他揮了揮手,又從教室裏出去了。

“營銷這家夥還知道自己是警察嗎。”松田陣平吐槽道, “弄什麽咖啡廳還不如擺個擂臺讓我和那家夥打一架。”

諸伏景光: “你們估計還沒開始就要被教官喊停了。”

萩原研二也探頭,滿臉好奇: “其實我還挺奇怪的,你和降谷沒見幾面就打起來了,結果一架都沒和卡斐打過。”

“說不定你們打完,也會和你和降谷一樣變成好朋友。”伊達航也直笑。

“誰要和那家夥當好朋友。”松田陣平露出嫌棄的表情, “他對誰都一副笑吟吟的樣子,說他什麽也不反駁,這種態度怎麽可能打得起來,也不知道他一天天都在想什麽, zero比他坦誠多了。”

喊到降谷零的外號,幾人才發現金發的同期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

幾人看過去,卻見對方看著卡斐離開的地方,半天才回頭問道: “你們有沒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就是有種…好像自己要倒黴的感覺”

諸伏景光: “嗯你不會是太累……”

“哢噠。”

聽見前門被打開的聲音,諸伏景光下意識擡頭往那邊看了一眼,在看清門外走進來的那人時,他一楞。

教室瞬間安靜到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皮鞋鞋跟落在地面上的聲音清晰傳來,長裙裙擺被人優雅地提起,露出下面精致的棕色皮鞋和襪口處有一圈覆古花邊的白色襪子。

諸伏景光: “卡……”

柔順的黑色長發整齊地披在肩膀上,順著衣服蜿蜒而下,如同瀑布一般。

‘她’擡起頭,露出了一雙灰藍色的眼睛,眼尾狹長,眸子裏含著閃爍的笑意。

一顆淚痣點綴在眼下,在蒼白的皮膚上幾乎有了奪人心魄的效果。

覆古的長擺黑白女仆裝和含笑的表情將‘她’的氣質襯得優雅神秘, ‘她’擡起手,將蒼白修長的食指抵在唇邊,看向正要喊出自己名字的貓眼青年:

“噓。”

諸伏景光猛得把卡在喉嚨裏的話咽了下去。

‘她’渾身的膚色都白到有些透明的地步,下面隱約透出血管的青色,但是嘴唇卻薄薄塗了一層顏色偏艷的唇釉,唇瓣在膚色的襯托下更為飽滿。

“我剛才親手泡了一杯咖啡。” ‘女仆’開口,聲音不知道怎麽變成了中性的模樣,和這身打扮一起並不違和。

化著不明顯彩妝的眼尾微揚, ‘她’眼波流轉,看向已經被咖啡傷害過無數次的同班同學A: “您想要嘗一嘗嗎”

同班同學A: “……。。”

萩原研二: “…餵,前面可是深淵啊。”

同班同學A嘴唇囁嚅了一下,正對上那雙灰藍色的,暗含期許的眼睛。

‘啪’的一聲,名為理智的神經在腦內斷開。

“…。。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辜負女仆小姐的期待!”同班同學A如同上戰場一般堅毅,他伸手拿過那杯咖啡,看著‘女仆小姐’,咬牙一口氣全喝光了。

“啊…。。” ‘女仆小姐’捂住嘴,沖他笑道, “您居然全都喝了,我實在太高興了。不知道您覺得味道如何,對我的手藝還滿意嗎…。”

‘她’看過去,似乎有些忐忑不安。

“…非常滿意!我非常滿意!!”在洋蔥魚腥草混洋酒的咖啡液中,同班同學A雙手捧住對方的手,震聲, “你的咖啡就像你一樣完美!”

說完,他眼睛一閉,朝著後方倒去,嘴角還殘留著詭異的微笑。

“哎呀,真是的,怎麽在這裏就睡了。” ‘女仆’收回剛才被握住的手,重新看向其他人, “大家覺得咖啡廳會有人心甘情願來光顧嗎…”

教室裏靜默了足足一分鐘。

有人拍案而起: “我誓死追隨女仆小姐!!不管是開咖啡廳還是其他的我都願意!!!”

“咖啡廳!咖啡廳!咖啡廳!咖啡廳!”

“請和我合影!!我也想喝女仆小姐親手調的咖啡!!!”

松田陣平: “…。。”

他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其他也被震撼麻了的同期,道: “他為了賣咖啡居然連這種事情都願意幹!!”

萩原研二: “……他們肯定知道這就是卡斐的對吧,為什麽還能狂熱成這樣啊!”

就算你們在警校根本見不到什麽異性,和女子班也隔了很遠,就算卡斐的打扮真的很好看就像那種游戲或者動漫裏神秘又溫柔的壞女人,你們也不該淪陷成這樣啊!!!

“不過能看見他這一面也挺有意思的。”諸伏景光終於緩過神來,笑著安撫道, “至少這次和我們沒什麽…。。”

“看見大家這麽熱情,我好開心,但是……”

講臺上, ‘女仆小姐’垂下眼睛,濃密的睫毛擋住霧藍色的雙眼,兩側柔順的黑發也垂下略微擋住了側臉。

下唇因被咬住而顯得更加紅潤,唇彩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讓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 “可是,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恐怕沒法處理這麽多事情。”

“如果有其他穿上女仆裝也很漂亮的同班同學和我一起的話……。”

松田陣平/諸伏景光/萩原研二/降谷零: “……。”

怎麽感覺大家突然都在看他們。

…。等等,你不是那個意思吧

‘女仆小姐’沖著幾人的方向一笑: “既然大家都是同學,肯定會互幫互助的對吧大家也不忍心看見咖啡廳裏只有我一個人在忙…。而且,如果大家都同意的話,我們就一起為新的服務員挑選女仆裝的款式吧”

伊達航沈默片刻,沒放過這個難得的禍害兄弟的機會,在瞬間炸開的教室裏大聲附和: “他們四個剛好合適,不如現在就挑衣服給他們吧”

突然被迫成為女仆的四人: “……等一下!!!!!”

班長!你這就叛變了嗎!!!!

什麽女仆裝為什麽突然之間他們就要去穿女仆裝啊!!!

不是,卡斐自己想用咖啡去禍害別人,和他們有什麽關系,怎麽女裝還女裝到他們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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