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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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是。”
齊臨朝幾乎是立刻就回了話。
畫面中的人雖然也經過一系列喬裝，但那只假眼卻無處遁形地暴露了所有。
“跟住他就能找到坤叔，切勿打草驚蛇。”秦義峰遠程指揮。
“是。”顧偉立刻回覆，並在群裏發了個定位，就在會場大廳。
齊臨朝這下更加確定剛才那個高領就是坤叔手下，他趕回會場並循著顧偉的定位跟人並排坐下。
顧偉一面給齊臨朝概述剛才錯過的會場情況，一面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陰陽。
陰陽這時化身為一名服務員，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偷偷觀察。他身上穿著統一的制服，臉上戴著厚重的眼鏡，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
所有重量級嘉賓均已入席，臺上主持人正妙語生花地挨個介紹。
齊臨朝從桌面的名牌上看到不少響當當的名字，從省委市委領導到大小監管機構負責人，從數一數二的企業元老到創新為先的新晉骨幹，這次大會確實名不虛傳。
古爺一身唐裝，端坐在企業家序列的正中間，他慈眉善目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儀態，與幾年前在游龍酒店裏那個油膩猥瑣的樣子判若兩人。
所有人面前放著的都是自己的名字，只有一個人例外。
“趙氏集團”
這個名牌突兀地聳立在一眾人名之間，更增添了名牌所有者的神秘感。
齊臨朝定睛一看，剛才就有的預感此刻變成現實。
趙哥赫然就坐在名牌之後，旁邊緊緊挨著古爺。
兩人時不時也假模假式地探頭交流兩句，但他們之間的敵意昭然若揭。
齊臨朝將剛才追人追到洗手間的事跟顧偉說了一遍，顧偉點點頭，隨即提醒齊臨朝不用對趙哥這種半公眾人物太過上心，要把註意力集中在尋找坤叔其他手下上。
大會議程一項項推進，場內的掌聲歡呼聲此起彼伏，古爺作為企業家代表的致辭發言更是將全場的情緒推向了制高點。
很快便來到午餐時間，整個會場的人亂中有序地往自助餐廳轉移。
顧偉跟著陰陽往後廚方向走，齊臨朝則跟著大部隊來到全新的空間。
琳瑯滿目的餐食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大家舉著盤子來回游走，杯盞交錯間笑臉相迎，讓人完全感受不到這祥和場景下的暗潮湧動。
齊臨朝細心地發現有很多新鮮面孔進場就餐，這些人的西服看起來要質樸很多，他們謙遜有禮但幾乎沒有人主動跟外界交流，還都默契地找到全場最偏僻最角落的位置，一門心思努力幹飯，吃飽就走，幹脆利落。
“那些是專職司機。”顧偉突然一拍齊臨朝肩旁，一邊坐下啃食齊臨朝盤裏的包子，一邊繼續解釋，“他們平時都在地庫裏守著車，只有飯點才會上來吃兩口。”
“明白。”齊臨朝應和著，“陰陽呢？”
“跟丟了。”顧偉眉頭一皺很是懊惱，“剛才人實在太多，動線又太亂，那小子剛進後廚一閃身就不見了。”
齊臨朝回想剛才自己跟高領也是這樣，不免覺得蹊蹺。
“沒事，他只要人還在這就跑不掉。”顧偉又塞了個包子。
齊臨朝也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填飽，毫不懈怠地檢索著身邊每一張面孔。
尊貴的嘉賓們都聚在餐廳正中央的幾張圓桌上，他們無需起身，隨身的助理會悉心地幫他們端來合口的食物。
齊臨朝隨便掃過去，竟在古爺身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何巍？
他怎麽會在？不是腸胃難受居家休息嗎？就算去上班也不應該來這啊……
何巍舉手投足間好似淡定自如又好似暗自緊張，他時不時掃視四周，目光落在隔壁桌的趙哥臉上時，有種難以掩藏的不敢置信。
看來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球場上氣勢逼人的趙哥實際上貴為商界傳奇。
顧偉也發現了何巍，剛才會場裏還不見人，現在突然出現想必是剛剛趕到。
“怎麽回事？”
顧偉悄悄問齊臨朝。
齊臨朝搖搖頭，他確實不清楚具體緣由，也沒時間仔細琢磨。
或許是古爺又一次招攬了何巍，何巍無法接連拒絕只好挺身幫襯。現在從他們桌面上的情況來看，何巍可謂是得心應手，端著酒杯幫古爺給身邊那些大腹便便的領導們一個個捧得眉開眼笑，完全沒有腸胃不適的樣子。
趙哥看向古爺時，目光也會有意無意地在何巍身上多作停留。
齊臨朝依稀感覺那兩人之間有過幾秒在視，眼神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下午的議程根據主題的不同劃分在若幹個分會場裏。
齊臨朝和顧偉商量好，一會他們一人半打會場來回溜達，有情況隨時溝通。
古爺畢竟年紀較大，吃好飯便先拱手跟眾人告辭，先回樓上的房間休息。何巍和其他幾個左右手則分別代替古爺與諸位要職領導、合作夥伴、競爭對手繼續到侃談。
趙哥一直留在位置上，身邊簇擁著不少上前攀談的聲音。
人們陸續酒足飯飽離席去往下一個場地，不少服務員也開始收拾漸空的餐盤，他們推著小車在餐桌間穿梭，將殘羹冷炙碗碟刀叉分別倒進桶裏，又用消毒液噴洗擦拭著桌面。
齊臨朝準備提前去分會場熟悉場地，他剛動身又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
小個！
那個多次為老白辦事，數次將齊臨朝和宗祈暉逼入絕境的小個！
這小個雖然頭發染成了黑色，身上又披著工作服，但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和從前一摸一樣。
齊臨朝激動了，他死死盯住小個，快速給顧偉共享了自己的發現。
顧偉也激動了，真沒想到人會這麽齊！
兩人齊刷刷地留意著小個的一舉一動。
小個白凈的制服上有些黑色的汙漬，集中在手肘、袖口、膝蓋等位置，仿佛剛從一個窄小的空間鉆擠出來。他裝模做樣地學著其他服務員的樣子草草收拾，然後在經過趙哥身邊時悄悄在桌上留下張紙條。
趙哥低頭看了一眼便將紙條順手疊進口袋，順著動作又擡腕看表，然後他與身邊的人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匆匆離開。
是巧合？是安排？是圈套？是陷阱？
顧偉和齊臨朝可顧不得多想，一人一邊就追了上去。
趙哥支開所有隨從，腳步越來越快。
齊臨朝跟在趙哥身後，快走變小跑，才能勉強跟上。
轉過好幾個過道，穿過好幾個長廊，趙哥最終停在一個房間門口，開門而入。
齊臨朝站在門外，發現眼前是一間空置的小型會議室，且看樣子只有這麽一個出入口，他側耳貼門想探探屋裏的動靜，卻聽到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咚”
齊臨朝沒等回頭，頸動脈突然遭到猛烈打擊，他兩眼一黑順著門框就往下滑。
不知過了多久。
“你沒事吧？快醒醒！你沒事嗎？”
嘶啞的聲音持續喚著。
齊臨朝被人搖晃著睜開眼，眼前的場景讓他著實不輕松。
會議室裏窗簾緊閉燈光全暗，僅靠門窗縫裏透出來的一丁點光照亮著。
齊臨朝身上五花大綁，脖子上還留有陣陣酸痛。他扭動著身子，很快就發現自己身後還綁著另外一個人，也正是剛才那個聲音的來源。
“趙……趙總？”齊臨朝差點脫口而出趙哥。
“是我，你終於醒了。”趙哥楞了一下很快應答。
齊臨朝企圖大聲呼救，剛深吸一口氣就被趙哥背頂背地推了一把。
“千萬別喊！”
“為什麽？走廊如果有人經過，我們就得救了。”齊臨朝不解，他在屋內並沒有看到其他任何人的威脅。
“聽我的！先想辦法掙脫繩子！”趙哥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齊臨朝想趙哥畢竟比自己清醒的時間長，也許掌握了更多的信息，便不再爭辯，努力擺弄起自己交叉夾在身後的胳膊，與繩子反覆摩擦，爭取騰挪出足夠抽手的縫隙。
趙哥被綁得更緊，他自知無法掙脫，便努力翻轉手掌幫齊臨朝拉扯。
兩人發現彼此身上的繩子錯綜覆雜地纏繞著，這邊松一點那邊就會緊一點，還有就好幾圈繩索是緊圍在他們的脖子上。
齊臨朝怕太過用勁把趙哥勒死，所以多少蓄了些力。
“你拼命拉，不要管我，我沒事。”
趙哥意識到問題所在，急切起來。
齊臨朝順從地猛一用力，強忍著胳膊肩膀脖子各處傳來的致命勒感，找到一處微弱的空隙將右胳膊擠了出去，他一圈一圈地繞著繩索解開右胳膊的束縛，突然整個身子就輕快起來。
趙哥聲音飄搖著弱了下去，連動作都沒了幅度。
齊臨朝趕緊從繩圈裏鉆出來轉身查看，差點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趙哥面色鐵青，渾身被勒出深紅的印記，眼皮微翻呼吸已經非常薄弱。
更為令人觸目驚心的是，趙哥胸前的繩子間赫然有一個眼熟的裝置，黑色的方盒，頻閃著奪命的紅燈。
“是炸彈！”
齊臨朝心一沈，再仔細一看，心又提到嗓子眼。
“是老白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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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齊臨朝幾乎是立刻就回了話。
畫面中的人雖然也經過一系列喬裝，但那只假眼卻無處遁形地暴露了所有。
“跟住他就能找到坤叔，切勿打草驚蛇。”秦義峰遠程指揮。
“是。”顧偉立刻回覆，並在群裏發了個定位，就在會場大廳。
齊臨朝這下更加確定剛才那個高領就是坤叔手下，他趕回會場並循著顧偉的定位跟人並排坐下。
顧偉一面給齊臨朝概述剛才錯過的會場情況，一面死死盯著不遠處的陰陽。
陰陽這時化身為一名服務員，站在不起眼的角落偷偷觀察。他身上穿著統一的制服，臉上戴著厚重的眼鏡，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
所有重量級嘉賓均已入席，臺上主持人正妙語生花地挨個介紹。
齊臨朝從桌面的名牌上看到不少響當當的名字，從省委市委領導到大小監管機構負責人，從數一數二的企業元老到創新為先的新晉骨幹，這次大會確實名不虛傳。
古爺一身唐裝，端坐在企業家序列的正中間，他慈眉善目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儀態，與幾年前在游龍酒店裏那個油膩猥瑣的樣子判若兩人。
所有人面前放著的都是自己的名字，只有一個人例外。
“趙氏集團”
這個名牌突兀地聳立在一眾人名之間，更增添了名牌所有者的神秘感。
齊臨朝定睛一看，剛才就有的預感此刻變成現實。
趙哥赫然就坐在名牌之後，旁邊緊緊挨著古爺。
兩人時不時也假模假式地探頭交流兩句，但他們之間的敵意昭然若揭。
齊臨朝將剛才追人追到洗手間的事跟顧偉說了一遍，顧偉點點頭，隨即提醒齊臨朝不用對趙哥這種半公眾人物太過上心，要把註意力集中在尋找坤叔其他手下上。
大會議程一項項推進，場內的掌聲歡呼聲此起彼伏，古爺作為企業家代表的致辭發言更是將全場的情緒推向了制高點。
很快便來到午餐時間，整個會場的人亂中有序地往自助餐廳轉移。
顧偉跟著陰陽往後廚方向走，齊臨朝則跟著大部隊來到全新的空間。
琳瑯滿目的餐食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大家舉著盤子來回游走，杯盞交錯間笑臉相迎，讓人完全感受不到這祥和場景下的暗潮湧動。
齊臨朝細心地發現有很多新鮮面孔進場就餐，這些人的西服看起來要質樸很多，他們謙遜有禮但幾乎沒有人主動跟外界交流，還都默契地找到全場最偏僻最角落的位置，一門心思努力幹飯，吃飽就走，幹脆利落。
“那些是專職司機。”顧偉突然一拍齊臨朝肩旁，一邊坐下啃食齊臨朝盤裏的包子，一邊繼續解釋，“他們平時都在地庫裏守著車，只有飯點才會上來吃兩口。”
“明白。”齊臨朝應和著，“陰陽呢？”
“跟丟了。”顧偉眉頭一皺很是懊惱，“剛才人實在太多，動線又太亂，那小子剛進後廚一閃身就不見了。”
齊臨朝回想剛才自己跟高領也是這樣，不免覺得蹊蹺。
“沒事，他只要人還在這就跑不掉。”顧偉又塞了個包子。
齊臨朝也用最快的速度將自己填飽，毫不懈怠地檢索著身邊每一張面孔。
尊貴的嘉賓們都聚在餐廳正中央的幾張圓桌上，他們無需起身，隨身的助理會悉心地幫他們端來合口的食物。
齊臨朝隨便掃過去，竟在古爺身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何巍？
他怎麽會在？不是腸胃難受居家休息嗎？就算去上班也不應該來這啊……
何巍舉手投足間好似淡定自如又好似暗自緊張，他時不時掃視四周，目光落在隔壁桌的趙哥臉上時，有種難以掩藏的不敢置信。
看來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球場上氣勢逼人的趙哥實際上貴為商界傳奇。
顧偉也發現了何巍，剛才會場裏還不見人，現在突然出現想必是剛剛趕到。
“怎麽回事？”
顧偉悄悄問齊臨朝。
齊臨朝搖搖頭，他確實不清楚具體緣由，也沒時間仔細琢磨。
或許是古爺又一次招攬了何巍，何巍無法接連拒絕只好挺身幫襯。現在從他們桌面上的情況來看，何巍可謂是得心應手，端著酒杯幫古爺給身邊那些大腹便便的領導們一個個捧得眉開眼笑，完全沒有腸胃不適的樣子。
趙哥看向古爺時，目光也會有意無意地在何巍身上多作停留。
齊臨朝依稀感覺那兩人之間有過幾秒在視，眼神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下午的議程根據主題的不同劃分在若幹個分會場裏。
齊臨朝和顧偉商量好，一會他們一人半打會場來回溜達，有情況隨時溝通。
古爺畢竟年紀較大，吃好飯便先拱手跟眾人告辭，先回樓上的房間休息。何巍和其他幾個左右手則分別代替古爺與諸位要職領導、合作夥伴、競爭對手繼續到侃談。
趙哥一直留在位置上，身邊簇擁著不少上前攀談的聲音。
人們陸續酒足飯飽離席去往下一個場地，不少服務員也開始收拾漸空的餐盤，他們推著小車在餐桌間穿梭，將殘羹冷炙碗碟刀叉分別倒進桶裏，又用消毒液噴洗擦拭著桌面。
齊臨朝準備提前去分會場熟悉場地，他剛動身又發現一個熟悉的面孔。
小個！
那個多次為老白辦事，數次將齊臨朝和宗祈暉逼入絕境的小個！
這小個雖然頭發染成了黑色，身上又披著工作服，但那賊眉鼠眼的樣子和從前一摸一樣。
齊臨朝激動了，他死死盯住小個，快速給顧偉共享了自己的發現。
顧偉也激動了，真沒想到人會這麽齊！
兩人齊刷刷地留意著小個的一舉一動。
小個白凈的制服上有些黑色的汙漬，集中在手肘、袖口、膝蓋等位置，仿佛剛從一個窄小的空間鉆擠出來。他裝模做樣地學著其他服務員的樣子草草收拾，然後在經過趙哥身邊時悄悄在桌上留下張紙條。
趙哥低頭看了一眼便將紙條順手疊進口袋，順著動作又擡腕看表，然後他與身邊的人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匆匆離開。
是巧合？是安排？是圈套？是陷阱？
顧偉和齊臨朝可顧不得多想，一人一邊就追了上去。
趙哥支開所有隨從，腳步越來越快。
齊臨朝跟在趙哥身後，快走變小跑，才能勉強跟上。
轉過好幾個過道，穿過好幾個長廊，趙哥最終停在一個房間門口，開門而入。
齊臨朝站在門外，發現眼前是一間空置的小型會議室，且看樣子只有這麽一個出入口，他側耳貼門想探探屋裏的動靜，卻聽到身後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咚”
齊臨朝沒等回頭，頸動脈突然遭到猛烈打擊，他兩眼一黑順著門框就往下滑。
不知過了多久。
“你沒事吧？快醒醒！你沒事嗎？”
嘶啞的聲音持續喚著。
齊臨朝被人搖晃著睜開眼，眼前的場景讓他著實不輕松。
會議室裏窗簾緊閉燈光全暗，僅靠門窗縫裏透出來的一丁點光照亮著。
齊臨朝身上五花大綁，脖子上還留有陣陣酸痛。他扭動著身子，很快就發現自己身後還綁著另外一個人，也正是剛才那個聲音的來源。
“趙……趙總？”齊臨朝差點脫口而出趙哥。
“是我，你終於醒了。”趙哥楞了一下很快應答。
齊臨朝企圖大聲呼救，剛深吸一口氣就被趙哥背頂背地推了一把。
“千萬別喊！”
“為什麽？走廊如果有人經過，我們就得救了。”齊臨朝不解，他在屋內並沒有看到其他任何人的威脅。
“聽我的！先想辦法掙脫繩子！”趙哥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齊臨朝想趙哥畢竟比自己清醒的時間長，也許掌握了更多的信息，便不再爭辯，努力擺弄起自己交叉夾在身後的胳膊，與繩子反覆摩擦，爭取騰挪出足夠抽手的縫隙。
趙哥被綁得更緊，他自知無法掙脫，便努力翻轉手掌幫齊臨朝拉扯。
兩人發現彼此身上的繩子錯綜覆雜地纏繞著，這邊松一點那邊就會緊一點，還有就好幾圈繩索是緊圍在他們的脖子上。
齊臨朝怕太過用勁把趙哥勒死，所以多少蓄了些力。
“你拼命拉，不要管我，我沒事。”
趙哥意識到問題所在，急切起來。
齊臨朝順從地猛一用力，強忍著胳膊肩膀脖子各處傳來的致命勒感，找到一處微弱的空隙將右胳膊擠了出去，他一圈一圈地繞著繩索解開右胳膊的束縛，突然整個身子就輕快起來。
趙哥聲音飄搖著弱了下去，連動作都沒了幅度。
齊臨朝趕緊從繩圈裏鉆出來轉身查看，差點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趙哥面色鐵青，渾身被勒出深紅的印記，眼皮微翻呼吸已經非常薄弱。
更為令人觸目驚心的是，趙哥胸前的繩子間赫然有一個眼熟的裝置，黑色的方盒，頻閃著奪命的紅燈。
“是炸彈！”
齊臨朝心一沈，再仔細一看，心又提到嗓子眼。
“是老白的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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