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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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有大約一周的時間，兩人完全沈浸在寧靜安樂的生活裏。
房子位於鎮上最冷清的街道。
鎮裏的老人們在這蓋房原本是為了供兒女們結婚時用，但後輩在外打拼身不由己，常年連回鄉探親的機會都很少。於是新房空置，他們住在其中一間，左右無鄰。
他舍不得，他更舍不得。
齊臨朝會在宗祈暉熟睡時趕早市買些食物用品，然後回來繼續守著酣睡的宗祈暉。而宗祈暉其實在齊臨朝離開的片刻便會本能地驚醒，然後默默數著時間等齊臨朝回家再祥裝不曾睜眼。齊臨朝關心過宗祈暉手臂的傷，但宗祈暉只是來回避讓左右言他。
他們小心地避開讓對方不安的話題，宗祈暉不願提林夢，齊臨朝不敢說老白。
齊臨朝為了不讓宗祈暉下廚，臨時抱佛腳地學了幾道小菜。宗祈暉屢屢被擋在廚房門外，只好幸福地吃空齊臨朝端出來的每一份食物，不問鹹甜。
兩人溫存之餘也開始行動準備。
他們用宗祈暉藏在家裏的手機與秦義風匯報聯系，等待進一步部署的同時刻苦學習手語。齊臨朝必須克服說話發聲的本能，他一想到但凡露出馬腳會引發難以預料的危機，就更加急切地逼自己進入角色狀態。
宗祈暉一面看著心疼，一面想盡辦法幫著訓練。有時出其不意地問話，有時突如其來地召喚，漸漸地齊臨朝可以氣定神閑地用手語回覆，宗祈暉也總算放下心來。
這天上午，齊臨朝剝好橘子遞到宗祈暉眼前，自然地輕晃手指比劃：“暉~”
“嗯。”宗祈暉微笑點頭，眼睛卻依然盯著手機屏幕，“收拾一下，準備出門。”說完他從一旁的抽屜裏翻出鴨舌帽扣在頭上。
齊臨朝立刻收起笑容，他沒有問但心裏明白，這一趟是要去見誰。
阡市商業街是整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段，這裏商鋪林立餐廳遍地，臨近午飯點更是熱鬧非凡。齊臨朝跟著宗祈暉穿梭在人潮裏，還沒看清招牌便跨進一間裝潢高雅的咖啡廳。
宗祈暉經過大堂，腳下生風地繼續往裏走，經過一間又一間包房。
齊臨朝緊緊跟著，用心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宗祈暉停在一處門口，等齊臨朝上前便扯開門走了出去。齊臨朝趕緊跟上，一出門卻發現自己身在一條幽靜的小巷，而此時的宗祈暉則早已拉開斜對面的一扇小門立在一側等著。
齊臨朝跟進小門循著狹窄的樓梯上到二層，再進一扇門視線才豁然開朗。
明亮的房間擺著簡易的家具，沙發上有兩個人影正襟危坐地等著。
“秦隊！”齊臨朝定睛一看脫口而出，他視線一轉聲音立刻變了調，“師兄！”
林夢頭上戴著帽子隱約露出一縷繃帶，臉色有些蒼白眼睛卻異常有神。他微微一笑調侃道：“小齊！你怎麽說話了？這下完了！你倆都要沒命了！”
齊臨朝猛然捂住嘴，緊張地看向宗祈暉。
“林夢，你別嚇唬人好不好。”宗祈暉拍拍齊臨朝後背，“小齊這是見你們，又不是見那幫人，裝什麽啞巴？”
“嘿！”林夢勾著身子不敢動作太大，“他都朝我開槍了，我嚇唬嚇唬他又怎麽了？你可搞清楚，我和他都是你師弟！”
“小齊他沒有臥底經驗，本來就緊張，你別鬧他。”宗祈暉讓齊臨朝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則不遠不近地坐在一旁，“林夢你不應該在病床上躺著嗎？怎麽也來了？”
“我來見見‘兇手’。”林夢看向齊臨朝，“小齊怎樣，晚上能睡著嗎？”
“師兄……”齊臨朝漲紅了臉，話都堵在嘴邊。
“行了。”秦義風擺擺手，“林夢，你不顧傷痛地跟我過來，不就是專程為了小齊？”
齊臨朝不解。
“嗯。”林夢認真起來，還稍稍挺了挺胸，“小齊，我想讓你親眼看看，我這身體雖然還需要些時間恢覆，但已沒有大礙，你千萬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
“師兄！”齊臨朝熱淚盈眶，他這幾天心裏某個角落一直懸著的冰刀隨即化作溫泉流淌開來。
林夢拍拍齊臨朝肩膀：“你要明白，那天你這一槍是非開不可的，你不開也會有其他人來開，那樣的話我就真沒命了。”
“林夢你也是。”秦義風沈下聲，“單槍匹馬去救人，太危險了。”
“秦隊不能怪我啊！宗祈暉被人綁了我不能見死不救吧？您正好閉關開會聯系不上，阡市整個市局又只有我知道他的身份，我當然只能自己想辦法。”林夢一臉委屈，突然又轉向齊臨朝，“不過我一直沒明白，小齊你怎麽也在那呢？”
“我也是去救祈暉的。”齊臨朝脫口而出。
“祈暉？”林夢覺得哪兒奇怪。
齊臨朝有些羞愧地看向秦義風，“秦隊，對不起。”
“小齊，你無視上級命令，無故擅離職守，不找增援私自救人等等……錯，肯定是錯了。”秦義風義正言辭地說完，態度又溫和下來，“但也是因為你的陰差陽錯一舉三得，林夢沒有被滅口，小宗的身份沒有暴露，而你也順利進入老白視線。”
齊臨朝有些後怕：“當時我差點沒反應過來，祈暉提醒我好幾次我才想明白。”
“祈暉？”林夢越想越不對勁，他突然靈光一閃，暗暗指著宗祈暉低聲問齊臨朝，“小齊，那戒指？”
齊臨朝有些猶豫，但還是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林夢恍然大悟，想說點什麽又顧及秦義風在場，最終只是心照不宣地笑笑。
秦義風都看在眼裏，不露聲色地彎起嘴角：“幸虧小宗和你都記得林夢的心臟異於常人長在右邊，不然這一關就難過了。”
林夢突然記起什麽從兜裏摸出個東西遞到齊臨朝手上：“你還知道偷偷往我胳膊裏塞個小球壓住脈搏裝死，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齊臨朝握著手裏的籃球鑰匙扣，又看看宗祈暉：“都是祈暉想到然後假借咳嗽暗示給我的。”
宗祈暉一直不語，此時也只是淡淡地笑笑。
“不僅如此。”秦義風滿眼嘉許：“小宗讓那幫人把林夢扔在高速休息站，又及時通知我，我這才聯系上蹲守在附近的警員迅速展開營救。一沒有打草驚蛇，二又為後續做好了鋪墊。”
林夢一臉佩服：“對！不然我身體再好也不會當天就脫離危險期。”
宗祈暉聽著不覺輕松，反而有些沈重：“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還沒完全取得老白信任就著急接觸上游。”
“不能怪你，老白就是疑心重心腸狠。”秦義風嚴肅起來，“小齊，接下來你沒有選擇，只能和小宗一起參與行動。但你要記住，一定要聽小宗指揮，相信他的判斷！”
“是！秦隊！”齊臨朝立即端坐。
秦義風接著說：“林夢，你追查持槍搶劫案因公殉職的消息已經放了出去，接下來你的主要任務就是隱蔽起來養傷。”
“是！秦隊！”林夢突然有些猶豫，“這事，是不是不能告訴任何人？”
“你父母那邊我打點過，還有什麽重要的人需要特別關照嗎？”
林夢撓撓頭欲言又止。
秦義風秒懂：“女朋友？”
“算是吧。”林夢又撓撓下巴，“我擔心我這一‘死’……”
“明白了。”秦義風含笑，“你回頭把女方情況告訴我，我看看能做點什麽。＂
“這……”林夢笑得有些憨。
秦義風看出猶疑：“不方便？那你考慮吧，反正你自己肯定是不能擅自出面的。”
“明白！”林夢立刻點頭。
“至於你們。”秦義風回過頭，“絕不能放松警惕，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明白！”“明白！”
宗祈暉和齊臨朝異口同聲。
秦義風接著說：“林夢不能繼續做你們的聯系人了，在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前，你們就直接跟我聯系。”
“是！”“是！”
秦義風從包裏拿出一份檔案袋遞給齊臨朝：“小齊，市局那邊我打過招呼，就說你被我派到外省學習了。這是你的新身份和證件，小顧昨天剛辦好，你拿回去讀熟記牢。我看這老白不僅會派人查你，還可能會隨時試你。”
“顧偉？”宗祈暉很警惕。
秦義風解釋：“嗯，他如今在省人口大隊，辦這個輕車熟路。你放心，他只知道小齊需要新身份，不知道具體任務是什麽。”
“好的。”宗祈暉擔憂地看著齊臨朝接過資料，“老白這兩天就會來消息，到時候我帶小齊一起過去。”
“好。”秦義風看表，“咱們早點撤。”
“是！”宗祈暉端坐，“秦隊，您和林夢先走。”
秦義風點頭起身，林夢也隨即跟上，只是動作還有些遲緩。
齊臨朝立正站好目送兩人走出房間大門，回頭時發現宗祈暉一臉憂心忡忡：“祈暉，你怎麽了？”
宗祈暉眉頭緊鎖：“依老白的性子一定會不斷考驗你。”
齊臨朝抱住宗祈暉：“放心，我沒問題。”
宗祈暉苦澀：“好在你手上有了人命，不到萬不得已老白不會再逼你殺人。”
齊臨朝撫摸著宗祈暉後頸：“祈暉，你和林夢師兄在學校就認識吧。”
“嗯。”宗祈暉將頭輕輕搭在齊臨朝肩上。
“林夢師兄怎麽會變成你的聯系人呢？”
宗祈暉閉眼睛回憶：“有次幫老白走貨，碰巧被林夢撞見，我當場想辦法脫了身。後來給秦隊報信讓他聯系阡市警方截貨，林夢又出現場。他應該是那會就想明白了我是臥底，後來我在阡市的行動他明裏暗裏幫了不少忙，我都上報給秦隊。正好秦隊也需要一個靠譜的人做我上線，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林夢師兄他……”齊臨朝還想問。
宗祈暉輕輕將齊臨朝推開，溫柔地看著他的眼睛：“你怎麽對林夢那麽客氣，師兄師兄地叫。我也是你師兄呢，怎麽不見你叫我？”
齊臨朝一本正經：“叫過的，第一次見的你時候。“
宗祈暉想想還真是：“那現在怎麽不叫了？”
齊臨朝眼神放光：“你說呢？”
宗祈暉認識這個眼神，連忙後退：“別鬧，也不看看這是哪裏。”
齊臨朝不撒手：“你不也沒叫我師弟嗎？”
“嗯。”
“那你叫我什麽？”
“別鬧……”
“叫我什麽？”
“哎，別鬧。”
“什麽嘛？”
“臨朝……”
“欸~”
聽宗祈暉松口，齊臨朝好生得意。
僻靜的小巷閣樓裏，愛意肆虐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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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裏的老人們在這蓋房原本是為了供兒女們結婚時用，但後輩在外打拼身不由己，常年連回鄉探親的機會都很少。於是新房空置，他們住在其中一間，左右無鄰。
他舍不得，他更舍不得。
齊臨朝會在宗祈暉熟睡時趕早市買些食物用品，然後回來繼續守著酣睡的宗祈暉。而宗祈暉其實在齊臨朝離開的片刻便會本能地驚醒，然後默默數著時間等齊臨朝回家再祥裝不曾睜眼。齊臨朝關心過宗祈暉手臂的傷，但宗祈暉只是來回避讓左右言他。
他們小心地避開讓對方不安的話題，宗祈暉不願提林夢，齊臨朝不敢說老白。
齊臨朝為了不讓宗祈暉下廚，臨時抱佛腳地學了幾道小菜。宗祈暉屢屢被擋在廚房門外，只好幸福地吃空齊臨朝端出來的每一份食物，不問鹹甜。
兩人溫存之餘也開始行動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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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祈暉一面看著心疼，一面想盡辦法幫著訓練。有時出其不意地問話，有時突如其來地召喚，漸漸地齊臨朝可以氣定神閑地用手語回覆，宗祈暉也總算放下心來。
這天上午，齊臨朝剝好橘子遞到宗祈暉眼前，自然地輕晃手指比劃：“暉~”
“嗯。”宗祈暉微笑點頭，眼睛卻依然盯著手機屏幕，“收拾一下，準備出門。”說完他從一旁的抽屜裏翻出鴨舌帽扣在頭上。
齊臨朝立刻收起笑容，他沒有問但心裏明白，這一趟是要去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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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祈暉經過大堂，腳下生風地繼續往裏走，經過一間又一間包房。
齊臨朝緊緊跟著，用心觀察著眼前的一切。
宗祈暉停在一處門口，等齊臨朝上前便扯開門走了出去。齊臨朝趕緊跟上，一出門卻發現自己身在一條幽靜的小巷，而此時的宗祈暉則早已拉開斜對面的一扇小門立在一側等著。
齊臨朝跟進小門循著狹窄的樓梯上到二層，再進一扇門視線才豁然開朗。
明亮的房間擺著簡易的家具，沙發上有兩個人影正襟危坐地等著。
“秦隊！”齊臨朝定睛一看脫口而出，他視線一轉聲音立刻變了調，“師兄！”
林夢頭上戴著帽子隱約露出一縷繃帶，臉色有些蒼白眼睛卻異常有神。他微微一笑調侃道：“小齊！你怎麽說話了？這下完了！你倆都要沒命了！”
齊臨朝猛然捂住嘴，緊張地看向宗祈暉。
“林夢，你別嚇唬人好不好。”宗祈暉拍拍齊臨朝後背，“小齊這是見你們，又不是見那幫人，裝什麽啞巴？”
“嘿！”林夢勾著身子不敢動作太大，“他都朝我開槍了，我嚇唬嚇唬他又怎麽了？你可搞清楚，我和他都是你師弟！”
“小齊他沒有臥底經驗，本來就緊張，你別鬧他。”宗祈暉讓齊臨朝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則不遠不近地坐在一旁，“林夢你不應該在病床上躺著嗎？怎麽也來了？”
“我來見見‘兇手’。”林夢看向齊臨朝，“小齊怎樣，晚上能睡著嗎？”
“師兄……”齊臨朝漲紅了臉，話都堵在嘴邊。
“行了。”秦義風擺擺手，“林夢，你不顧傷痛地跟我過來，不就是專程為了小齊？”
齊臨朝不解。
“嗯。”林夢認真起來，還稍稍挺了挺胸，“小齊，我想讓你親眼看看，我這身體雖然還需要些時間恢覆，但已沒有大礙，你千萬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
“師兄！”齊臨朝熱淚盈眶，他這幾天心裏某個角落一直懸著的冰刀隨即化作溫泉流淌開來。
林夢拍拍齊臨朝肩膀：“你要明白，那天你這一槍是非開不可的，你不開也會有其他人來開，那樣的話我就真沒命了。”
“林夢你也是。”秦義風沈下聲，“單槍匹馬去救人，太危險了。”
“秦隊不能怪我啊！宗祈暉被人綁了我不能見死不救吧？您正好閉關開會聯系不上，阡市整個市局又只有我知道他的身份，我當然只能自己想辦法。”林夢一臉委屈，突然又轉向齊臨朝，“不過我一直沒明白，小齊你怎麽也在那呢？”
“我也是去救祈暉的。”齊臨朝脫口而出。
“祈暉？”林夢覺得哪兒奇怪。
齊臨朝有些羞愧地看向秦義風，“秦隊，對不起。”
“小齊，你無視上級命令，無故擅離職守，不找增援私自救人等等……錯，肯定是錯了。”秦義風義正言辭地說完，態度又溫和下來，“但也是因為你的陰差陽錯一舉三得，林夢沒有被滅口，小宗的身份沒有暴露，而你也順利進入老白視線。”
齊臨朝有些後怕：“當時我差點沒反應過來，祈暉提醒我好幾次我才想明白。”
“祈暉？”林夢越想越不對勁，他突然靈光一閃，暗暗指著宗祈暉低聲問齊臨朝，“小齊，那戒指？”
齊臨朝有些猶豫，但還是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林夢恍然大悟，想說點什麽又顧及秦義風在場，最終只是心照不宣地笑笑。
秦義風都看在眼裏，不露聲色地彎起嘴角：“幸虧小宗和你都記得林夢的心臟異於常人長在右邊，不然這一關就難過了。”
林夢突然記起什麽從兜裏摸出個東西遞到齊臨朝手上：“你還知道偷偷往我胳膊裏塞個小球壓住脈搏裝死，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齊臨朝握著手裏的籃球鑰匙扣，又看看宗祈暉：“都是祈暉想到然後假借咳嗽暗示給我的。”
宗祈暉一直不語，此時也只是淡淡地笑笑。
“不僅如此。”秦義風滿眼嘉許：“小宗讓那幫人把林夢扔在高速休息站，又及時通知我，我這才聯系上蹲守在附近的警員迅速展開營救。一沒有打草驚蛇，二又為後續做好了鋪墊。”
林夢一臉佩服：“對！不然我身體再好也不會當天就脫離危險期。”
宗祈暉聽著不覺輕松，反而有些沈重：“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還沒完全取得老白信任就著急接觸上游。”
“不能怪你，老白就是疑心重心腸狠。”秦義風嚴肅起來，“小齊，接下來你沒有選擇，只能和小宗一起參與行動。但你要記住，一定要聽小宗指揮，相信他的判斷！”
“是！秦隊！”齊臨朝立即端坐。
秦義風接著說：“林夢，你追查持槍搶劫案因公殉職的消息已經放了出去，接下來你的主要任務就是隱蔽起來養傷。”
“是！秦隊！”林夢突然有些猶豫，“這事，是不是不能告訴任何人？”
“你父母那邊我打點過，還有什麽重要的人需要特別關照嗎？”
林夢撓撓頭欲言又止。
秦義風秒懂：“女朋友？”
“算是吧。”林夢又撓撓下巴，“我擔心我這一‘死’……”
“明白了。”秦義風含笑，“你回頭把女方情況告訴我，我看看能做點什麽。＂
“這……”林夢笑得有些憨。
秦義風看出猶疑：“不方便？那你考慮吧，反正你自己肯定是不能擅自出面的。”
“明白！”林夢立刻點頭。
“至於你們。”秦義風回過頭，“絕不能放松警惕，接下來還有硬仗要打。”
“明白！”“明白！”
宗祈暉和齊臨朝異口同聲。
秦義風接著說：“林夢不能繼續做你們的聯系人了，在找到合適的人選之前，你們就直接跟我聯系。”
“是！”“是！”
秦義風從包裏拿出一份檔案袋遞給齊臨朝：“小齊，市局那邊我打過招呼，就說你被我派到外省學習了。這是你的新身份和證件，小顧昨天剛辦好，你拿回去讀熟記牢。我看這老白不僅會派人查你，還可能會隨時試你。”
“顧偉？”宗祈暉很警惕。
秦義風解釋：“嗯，他如今在省人口大隊，辦這個輕車熟路。你放心，他只知道小齊需要新身份，不知道具體任務是什麽。”
“好的。”宗祈暉擔憂地看著齊臨朝接過資料，“老白這兩天就會來消息，到時候我帶小齊一起過去。”
“好。”秦義風看表，“咱們早點撤。”
“是！”宗祈暉端坐，“秦隊，您和林夢先走。”
秦義風點頭起身，林夢也隨即跟上，只是動作還有些遲緩。
齊臨朝立正站好目送兩人走出房間大門，回頭時發現宗祈暉一臉憂心忡忡：“祈暉，你怎麽了？”
宗祈暉眉頭緊鎖：“依老白的性子一定會不斷考驗你。”
齊臨朝抱住宗祈暉：“放心，我沒問題。”
宗祈暉苦澀：“好在你手上有了人命，不到萬不得已老白不會再逼你殺人。”
齊臨朝撫摸著宗祈暉後頸：“祈暉，你和林夢師兄在學校就認識吧。”
“嗯。”宗祈暉將頭輕輕搭在齊臨朝肩上。
“林夢師兄怎麽會變成你的聯系人呢？”
宗祈暉閉眼睛回憶：“有次幫老白走貨，碰巧被林夢撞見，我當場想辦法脫了身。後來給秦隊報信讓他聯系阡市警方截貨，林夢又出現場。他應該是那會就想明白了我是臥底，後來我在阡市的行動他明裏暗裏幫了不少忙，我都上報給秦隊。正好秦隊也需要一個靠譜的人做我上線，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林夢師兄他……”齊臨朝還想問。
宗祈暉輕輕將齊臨朝推開，溫柔地看著他的眼睛：“你怎麽對林夢那麽客氣，師兄師兄地叫。我也是你師兄呢，怎麽不見你叫我？”
齊臨朝一本正經：“叫過的，第一次見的你時候。“
宗祈暉想想還真是：“那現在怎麽不叫了？”
齊臨朝眼神放光：“你說呢？”
宗祈暉認識這個眼神，連忙後退：“別鬧，也不看看這是哪裏。”
齊臨朝不撒手：“你不也沒叫我師弟嗎？”
“嗯。”
“那你叫我什麽？”
“別鬧……”
“叫我什麽？”
“哎，別鬧。”
“什麽嘛？”
“臨朝……”
“欸~”
聽宗祈暉松口，齊臨朝好生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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