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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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在齊臨朝的懇求下，大小林放下手頭的筆回憶起當年的情況。
“哎。”大林深吸一口氣：“蔣隊抱著邱隊一身是血的畫面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我也是。”小林眼圈泛紅，“我怎麽也沒想到，一向以槍神著稱的邱隊竟然連槍都沒拔就被人爆了頭。”
“沒拔槍？”齊臨朝不記得案卷中有這樣的細節。
“對，當時把邱隊搬上擔架時他的配槍還從槍套裏滑落到地上。”大林點頭附和，“我們都覺得這是邱隊的死不瞑目。”
齊臨朝暗暗思忖，配槍滑落說明當時槍沒動但槍套開著。那麽邱強要麽是拔過槍又將槍插了回去，要麽就是隨時準備著拔槍。面對華家國這樣狡猾的嫌疑人，經驗老道的邱強斷不可能選擇空手搜捕，所以極有可能是因為什麽事又將槍放回了槍套。
“當時兩聲槍響時間隔得有多近？”齊臨朝想不明白。
“沒聽到槍聲。”小林搖頭，“我們後來才發現華家幾乎每個房間都做過消音處理。”
“對。”大林表示讚同，“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慢悠悠地搜查完各側的空屋最後才湧到客廳。”
“法醫和物證來之前有沒有人動過華家國屍體呢？”
大林小林都沒料到齊臨朝會問出這麽個古怪的問題，剛想脫口否認又都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視了一眼。
“小齊，你來一下。”齊臨朝專心等著大小林回憶，身後突然沈悶一聲。
“蔣隊，您找我！”齊臨朝趕緊起身，是蔣勁不知何時回到了辦公桌。
“小齊，你手頭沒什麽案子吧。”蔣勁皺著眉盯著手機，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幫我去辦個事兒。”
“沒問題，您說。”
“省局有個領導的朋友在我們這出了點麻煩，領導想讓我過去幫著處理處理，可我這一大堆活實在是走不開。”蔣勁飛快地回好短信站起身，“你幫我去看看。”
“好的，什麽事您知道嗎？”
“領導沒細說，我也沒多問，不過應該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問題。”蔣勁無奈地撓著頭，“哎，最煩這種人情忙了，幫不幫最後都不討好。辛苦你了小齊！”
“沒事，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蔣隊？”
“這個……”蔣勁湊過來壓低聲音，“領導不想事情鬧大，懂嗎？”
“懂了。”
齊臨朝不明白這麽多人都閑在辦公室蔣勁為什麽把任務交給最不谙世事最沒經驗的自己。他考慮不了那麽多，叫上車便匆匆出發。
“游龍酒店2510房間？”
齊臨朝查看蔣勁發來的地址信息，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雖然之前去過幾次游龍會，但進游龍酒店齊臨朝還是第一回。他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走進電梯，關門按鍵時才發現25層是酒店頂樓。
一路上齊臨朝都在猶豫要不要知會宗祈暉，雖然兩個人從不談論工作但畢竟這是宗祈暉的地盤。還在糾結，齊臨朝已經身在房門之外。
這個房間位於走廊的盡頭，光是別樣精致的門框就能讓人感受到屋裏極致的奢華。
“算了，少添麻煩。”齊臨朝將握得微潮的手機塞回口袋摁響門鈴。
“叮咚”
門半晌才開，開門的人看到齊臨朝明顯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警察？”
“嗯。”齊臨朝點頭。
那人將齊臨朝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嘴角露出些微妙的笑意，然後一語不發地領著齊臨朝拐進右手邊的會客廳。
齊臨朝一眼瞥見寬敞華麗的沙發上嵌著一個肥頭大耳的老頭，身邊還簇擁著幾名身上只掛著性感內衣的女子，濃妝艷抹遮蓋了她們本來的模樣也淡化了年齡的痕跡。
沙發兩側站著分別站著兩排西裝革履的壯漢，他們十幾人恭恭敬敬地背著手，儼然將“保鏢”兩個字刻在臉上。
開門人示意齊臨朝就站在門邊，自己走到茶幾前微微鞠躬，便緩緩退向一旁縮身坐到沙發角上。
齊臨朝發現門邊還有個人背對著自己在低聲講電話。
“宗祈暉？”
齊臨朝瞬間認出這個熟悉的背影，不由得又調頭將整個房間掃視了一遍。
宗祈暉剛好掛上電話回頭，眼神與環顧一周的齊臨朝不期而遇。他溫了一秒，又立刻冷淡地轉開臉。
“蔣勁怎麽沒來？”老頭的目光游蕩在□□身上，只用眼角瞄了眼齊臨朝。
宗祈暉見齊臨朝半天沒回應便朝他使了個眼色，齊臨朝立馬回神：“蔣隊手頭有個緊要的案子……”
“哼！”老頭不耐煩地打斷，伸手想將身邊的妖嬈推開，那些女人順著勁兒不僅沒有退後反而加倍矯揉造作地貼上來，看得齊臨朝心裏一陣惡心。
宗祈暉見齊臨朝將厭惡明晃晃地掛在臉上不免擔憂，趕緊開腔：“古爺何必動氣呢。”說著便想上前。
“站住！”一眾保鏢幾乎同時反應，宗祈暉只得停下腳步。
“哎，我古仨老了，不受重視了。”這古老頭把玩著□□們搭在自己身上的大腿，“這要是當年，誰敢這麽敷衍我？”
“沒人敷衍您，古爺。”宗祈暉說話時腰板直硬。
“你們這總統套間我包了怎麽也得有一年多吧？還有酒吧、KTV，我在哪沒有大把大把地砸過鈔票？以前哪次來華家游都笑臉相迎地陪著，現在我東西丟了，他連面都不露一個。”
“古爺，游老大出差身在外地，確實趕不回來。”宗祈暉不卑不亢，“我剛跟手下們吩咐過了，他們這會正在到處找您丟的表呢。”
“還有那個蔣勁。”古老頭根本沒搭理宗祈暉，“省局領導打招呼都不好使，自己不肯來就派了個毛頭小子！看來這默市是沒人把我放在眼裏了！何巍？”
“古爺，您說！”剛才開門那人原本一直悄悄盯著齊臨朝，這下被叫到猛然“蹭”一下站起身，畢恭畢敬地朝古老頭哈腰。
“給我打電話找市長老徐，就說這游龍會進了賊，看看需不需要停業整頓。”古老頭搖頭擺腦好生得意，“咦正好，讓那幫警察全都過來查查，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麽是忙！”
“可……”何巍捏著手機左右為難，最後不得不在古老頭犀利的眼神下緩緩按鍵，眼神悄悄往宗祈暉的方向飄。
“古爺。”宗祈暉立馬上前幾步按下何巍的手機，話說出口和剛才一樣硬氣，“您放心，只要東西丟在游龍會就一定能幫您找著。這地方雖說是游老大的但一直就是我在打理，出不了亂子。”
“哼！我知道你是華家游的左右手，也聽說過你不少事兒，不過……”古老頭輕蔑地掃過宗祈暉，嘴巴一撇滿臉橫肉都在跟著晃悠。
齊臨朝心裏不爽但不好發作，只好支棱著身子杵在原地。
宗祈暉倒是沈得住氣：“古爺您說。”
“都說你身手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古老頭眼珠一轉來了興致，“這樣吧！我這一屋子保鏢都是剛換的，一直也沒找到機會試試他們……”他話不說完故意停下，還一臉挑釁地看向宗祈暉。
“這恐怕……”宗祈暉有所顧慮地環顧四周，眼神挨個落在水晶臺燈、頂級酒架、古董花瓶等價值連城的物件上。
“你放心！”古老頭秒懂，“砸壞什麽照價賠償，我古爺可從來不是差錢的主兒。”
齊臨朝擔心宗祈暉吃虧：“如果是表丟了，應該先查查……”
“嗯？”古老頭突然意識到一旁還有個人，“表的事兒一會再說，現在說的是試保鏢的事兒。你要是有興趣就參與進來，我不嫌人多熱鬧，你要是沒興趣就一邊兒站著，別擾著我看戲。”
齊臨朝這下明白了，眼前這古老頭就是無事生非想整出點鬧劇來過過眼癮。
宗祈暉假意踱步活動身子，等繞到齊臨朝跟前時卻突然背對所有人朝齊臨朝調皮地眨了下眼仿佛在叫他放心，再轉身時又恢覆先前的冷臉：“來吧。”
古老頭齜牙咧嘴笑開了花，看保鏢們躍躍欲試還出言刺激：“你們誰把人撂倒，今年薪水翻倍，哈哈！”
話音剛落，齊臨朝眼前的場面便淩亂起來。
“嗖”“嗖”“嗖”
三名沈不住氣的保鏢率先動手，上步、出拳、轉身、擡腿，一招一式不僅來勢逼人且頗有章法。
只見宗祈暉低頭、側腰、俯胸、退步，不費吹灰之力就從迅猛的攻勢中脫身而出，還順帶勾腳、踢跨、反手出拳，眨眼的功夫便將三人放倒在地。宗祈暉獨身立於一旁，站定時還不忘行雲流水地解開襯衫袖口，工工整整地卷到手肘之上。
“好！”古老頭忍不住叫了一聲。
雖然宗祈暉的招數快如閃電，但齊臨朝還是看得真切，擔憂和傾佩之餘，一種別樣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宗祈暉明顯下手有輕重，地上的人很快便爬了起來，活動著肩頸等關節緩緩調整呼吸。其他人多少有被震懾，一個個不敢貿然動手，挪著細碎的步子尋找最佳時機。
突然一人假步上前吸引宗祈暉的註意，待他轉身應對時另幾人從背面縱身出招。可宗祈暉早有預判，重心毫無偏移一個跳步便躍到幾人側面，接著伸手的瞬間雙拳變雙掌，重拳變重推，令幾人身不由己地連退幾步。
古老頭身邊幾個□□忍不住驚叫起來，細碎的言語開始嘲弄保鏢們的“經看不經用”。
這下保鏢們臉上掛不住了，神情都變了樣，一副要拿出看家本領博一生死的架勢。
齊臨朝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得出來這些人三三兩兩都不是宗祈暉的對手，但如果一擁而上宗祈暉寡不敵眾難免會吃虧。
果不其然，新一波來勢變得密而緊。宗祈暉面對接二連三出其不意的奇襲，還要稍作分神護著自己之前的部位，漸漸有些吃力。
那些保鏢毫不顧忌切磋的分寸，絲毫不給宗祈暉留下喘息的空隙，步步逼近的同時招招致命。
終於，宗祈暉雙手分別被左右的勾拳控制住，胸腹完全敞開眼看就要被人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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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齊臨朝的懇求下，大小林放下手頭的筆回憶起當年的情況。
“哎。”大林深吸一口氣：“蔣隊抱著邱隊一身是血的畫面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我也是。”小林眼圈泛紅，“我怎麽也沒想到，一向以槍神著稱的邱隊竟然連槍都沒拔就被人爆了頭。”
“沒拔槍？”齊臨朝不記得案卷中有這樣的細節。
“對，當時把邱隊搬上擔架時他的配槍還從槍套裏滑落到地上。”大林點頭附和，“我們都覺得這是邱隊的死不瞑目。”
齊臨朝暗暗思忖，配槍滑落說明當時槍沒動但槍套開著。那麽邱強要麽是拔過槍又將槍插了回去，要麽就是隨時準備著拔槍。面對華家國這樣狡猾的嫌疑人，經驗老道的邱強斷不可能選擇空手搜捕，所以極有可能是因為什麽事又將槍放回了槍套。
“當時兩聲槍響時間隔得有多近？”齊臨朝想不明白。
“沒聽到槍聲。”小林搖頭，“我們後來才發現華家幾乎每個房間都做過消音處理。”
“對。”大林表示讚同，“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慢悠悠地搜查完各側的空屋最後才湧到客廳。”
“法醫和物證來之前有沒有人動過華家國屍體呢？”
大林小林都沒料到齊臨朝會問出這麽個古怪的問題，剛想脫口否認又都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對視了一眼。
“小齊，你來一下。”齊臨朝專心等著大小林回憶，身後突然沈悶一聲。
“蔣隊，您找我！”齊臨朝趕緊起身，是蔣勁不知何時回到了辦公桌。
“小齊，你手頭沒什麽案子吧。”蔣勁皺著眉盯著手機，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幫我去辦個事兒。”
“沒問題，您說。”
“省局有個領導的朋友在我們這出了點麻煩，領導想讓我過去幫著處理處理，可我這一大堆活實在是走不開。”蔣勁飛快地回好短信站起身，“你幫我去看看。”
“好的，什麽事您知道嗎？”
“領導沒細說，我也沒多問，不過應該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問題。”蔣勁無奈地撓著頭，“哎，最煩這種人情忙了，幫不幫最後都不討好。辛苦你了小齊！”
“沒事，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嗎蔣隊？”
“這個……”蔣勁湊過來壓低聲音，“領導不想事情鬧大，懂嗎？”
“懂了。”
齊臨朝不明白這麽多人都閑在辦公室蔣勁為什麽把任務交給最不谙世事最沒經驗的自己。他考慮不了那麽多，叫上車便匆匆出發。
“游龍酒店2510房間？”
齊臨朝查看蔣勁發來的地址信息，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雖然之前去過幾次游龍會，但進游龍酒店齊臨朝還是第一回。他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走進電梯，關門按鍵時才發現25層是酒店頂樓。
一路上齊臨朝都在猶豫要不要知會宗祈暉，雖然兩個人從不談論工作但畢竟這是宗祈暉的地盤。還在糾結，齊臨朝已經身在房門之外。
這個房間位於走廊的盡頭，光是別樣精致的門框就能讓人感受到屋裏極致的奢華。
“算了，少添麻煩。”齊臨朝將握得微潮的手機塞回口袋摁響門鈴。
“叮咚”
門半晌才開，開門的人看到齊臨朝明顯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警察？”
“嗯。”齊臨朝點頭。
那人將齊臨朝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嘴角露出些微妙的笑意，然後一語不發地領著齊臨朝拐進右手邊的會客廳。
齊臨朝一眼瞥見寬敞華麗的沙發上嵌著一個肥頭大耳的老頭，身邊還簇擁著幾名身上只掛著性感內衣的女子，濃妝艷抹遮蓋了她們本來的模樣也淡化了年齡的痕跡。
沙發兩側站著分別站著兩排西裝革履的壯漢，他們十幾人恭恭敬敬地背著手，儼然將“保鏢”兩個字刻在臉上。
開門人示意齊臨朝就站在門邊，自己走到茶幾前微微鞠躬，便緩緩退向一旁縮身坐到沙發角上。
齊臨朝發現門邊還有個人背對著自己在低聲講電話。
“宗祈暉？”
齊臨朝瞬間認出這個熟悉的背影，不由得又調頭將整個房間掃視了一遍。
宗祈暉剛好掛上電話回頭，眼神與環顧一周的齊臨朝不期而遇。他溫了一秒，又立刻冷淡地轉開臉。
“蔣勁怎麽沒來？”老頭的目光游蕩在□□身上，只用眼角瞄了眼齊臨朝。
宗祈暉見齊臨朝半天沒回應便朝他使了個眼色，齊臨朝立馬回神：“蔣隊手頭有個緊要的案子……”
“哼！”老頭不耐煩地打斷，伸手想將身邊的妖嬈推開，那些女人順著勁兒不僅沒有退後反而加倍矯揉造作地貼上來，看得齊臨朝心裏一陣惡心。
宗祈暉見齊臨朝將厭惡明晃晃地掛在臉上不免擔憂，趕緊開腔：“古爺何必動氣呢。”說著便想上前。
“站住！”一眾保鏢幾乎同時反應，宗祈暉只得停下腳步。
“哎，我古仨老了，不受重視了。”這古老頭把玩著□□們搭在自己身上的大腿，“這要是當年，誰敢這麽敷衍我？”
“沒人敷衍您，古爺。”宗祈暉說話時腰板直硬。
“你們這總統套間我包了怎麽也得有一年多吧？還有酒吧、KTV，我在哪沒有大把大把地砸過鈔票？以前哪次來華家游都笑臉相迎地陪著，現在我東西丟了，他連面都不露一個。”
“古爺，游老大出差身在外地，確實趕不回來。”宗祈暉不卑不亢，“我剛跟手下們吩咐過了，他們這會正在到處找您丟的表呢。”
“還有那個蔣勁。”古老頭根本沒搭理宗祈暉，“省局領導打招呼都不好使，自己不肯來就派了個毛頭小子！看來這默市是沒人把我放在眼裏了！何巍？”
“古爺，您說！”剛才開門那人原本一直悄悄盯著齊臨朝，這下被叫到猛然“蹭”一下站起身，畢恭畢敬地朝古老頭哈腰。
“給我打電話找市長老徐，就說這游龍會進了賊，看看需不需要停業整頓。”古老頭搖頭擺腦好生得意，“咦正好，讓那幫警察全都過來查查，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麽是忙！”
“可……”何巍捏著手機左右為難，最後不得不在古老頭犀利的眼神下緩緩按鍵，眼神悄悄往宗祈暉的方向飄。
“古爺。”宗祈暉立馬上前幾步按下何巍的手機，話說出口和剛才一樣硬氣，“您放心，只要東西丟在游龍會就一定能幫您找著。這地方雖說是游老大的但一直就是我在打理，出不了亂子。”
“哼！我知道你是華家游的左右手，也聽說過你不少事兒，不過……”古老頭輕蔑地掃過宗祈暉，嘴巴一撇滿臉橫肉都在跟著晃悠。
齊臨朝心裏不爽但不好發作，只好支棱著身子杵在原地。
宗祈暉倒是沈得住氣：“古爺您說。”
“都說你身手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古老頭眼珠一轉來了興致，“這樣吧！我這一屋子保鏢都是剛換的，一直也沒找到機會試試他們……”他話不說完故意停下，還一臉挑釁地看向宗祈暉。
“這恐怕……”宗祈暉有所顧慮地環顧四周，眼神挨個落在水晶臺燈、頂級酒架、古董花瓶等價值連城的物件上。
“你放心！”古老頭秒懂，“砸壞什麽照價賠償，我古爺可從來不是差錢的主兒。”
齊臨朝擔心宗祈暉吃虧：“如果是表丟了，應該先查查……”
“嗯？”古老頭突然意識到一旁還有個人，“表的事兒一會再說，現在說的是試保鏢的事兒。你要是有興趣就參與進來，我不嫌人多熱鬧，你要是沒興趣就一邊兒站著，別擾著我看戲。”
齊臨朝這下明白了，眼前這古老頭就是無事生非想整出點鬧劇來過過眼癮。
宗祈暉假意踱步活動身子，等繞到齊臨朝跟前時卻突然背對所有人朝齊臨朝調皮地眨了下眼仿佛在叫他放心，再轉身時又恢覆先前的冷臉：“來吧。”
古老頭齜牙咧嘴笑開了花，看保鏢們躍躍欲試還出言刺激：“你們誰把人撂倒，今年薪水翻倍，哈哈！”
話音剛落，齊臨朝眼前的場面便淩亂起來。
“嗖”“嗖”“嗖”
三名沈不住氣的保鏢率先動手，上步、出拳、轉身、擡腿，一招一式不僅來勢逼人且頗有章法。
只見宗祈暉低頭、側腰、俯胸、退步，不費吹灰之力就從迅猛的攻勢中脫身而出，還順帶勾腳、踢跨、反手出拳，眨眼的功夫便將三人放倒在地。宗祈暉獨身立於一旁，站定時還不忘行雲流水地解開襯衫袖口，工工整整地卷到手肘之上。
“好！”古老頭忍不住叫了一聲。
雖然宗祈暉的招數快如閃電，但齊臨朝還是看得真切，擔憂和傾佩之餘，一種別樣的感覺突然湧上心頭。
宗祈暉明顯下手有輕重，地上的人很快便爬了起來，活動著肩頸等關節緩緩調整呼吸。其他人多少有被震懾，一個個不敢貿然動手，挪著細碎的步子尋找最佳時機。
突然一人假步上前吸引宗祈暉的註意，待他轉身應對時另幾人從背面縱身出招。可宗祈暉早有預判，重心毫無偏移一個跳步便躍到幾人側面，接著伸手的瞬間雙拳變雙掌，重拳變重推，令幾人身不由己地連退幾步。
古老頭身邊幾個□□忍不住驚叫起來，細碎的言語開始嘲弄保鏢們的“經看不經用”。
這下保鏢們臉上掛不住了，神情都變了樣，一副要拿出看家本領博一生死的架勢。
齊臨朝心也隨之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得出來這些人三三兩兩都不是宗祈暉的對手，但如果一擁而上宗祈暉寡不敵眾難免會吃虧。
果不其然，新一波來勢變得密而緊。宗祈暉面對接二連三出其不意的奇襲，還要稍作分神護著自己之前的部位，漸漸有些吃力。
那些保鏢毫不顧忌切磋的分寸，絲毫不給宗祈暉留下喘息的空隙，步步逼近的同時招招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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