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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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從這天開始，醫護人員處理完工作都會默默留在二樓。
齊臨朝一下班就歸心似箭，和宗祈暉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飯，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一起躺在床上聊天。他們每晚和對方相擁著入眠，每天又在對方身邊醒來，日子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溜走。
周末齊臨朝會陪著宗祈暉在樓後的小院裏散散步，金黃的陽光在二人臉上閃爍出別樣的燦爛。
宗祈暉蹲在地上撿著落葉拼字，用一個大大的桃心圍住小小的“Z”。齊臨朝則拾起更多葉子，在“Z”後面又添上個“H”。
兩人都笑了。
這種俗套的情節如果出現在電視劇裏，他們都會嫌酸得牙疼，現在卻都置身其中還樂此不疲。
習習的微風拂面，搖曳的樹影撓人。
齊臨朝將宗祈暉拉起來緩緩靠近，宗祈暉緊張得左顧右盼。
樓上的窗簾虛掩，院外的行人匆匆。
他們靠在院裏的銀杏樹下忘情地對望、相擁、親吻、交纏。內心的興奮與忐忑都化為眼角的鹹、唇邊的粘、指間的電和心頭的甜。
齊臨朝在警局裏忙裏偷閑時想起這些，忍不住心跳加速雙頰發熱。
大林發現後湊過來努力吸著鼻子：“你聞這是什麽？”
“啊？”齊臨朝趕緊擡起胳膊放在鼻下。
“我知道！這是戀愛的酸臭味！”小林默契接腔，兩人忍俊不禁。
大林起哄：“小齊別小氣，叫你女朋友出來給大夥見見唄。”。
“別了別了，你五大三粗的再給人小姑娘嚇著。”小林適時地擠兌大林，也給一臉難為情的齊臨朝解了圍。
大林小林嘻嘻哈哈地回到自己座位和其他隊員繼續調侃。整個辦公區的工位幾乎都是滿的，現在重案大隊甚至整個刑偵支隊正享著近幾個月以來難能可貴的悠閑。
齊臨朝不禁喃喃自語：“真是清閑。”
幾乎是同時，所有人都回頭橫眉怒對齊臨朝。
身後的蔣勁也聽到了，索性起身往走廊裏拐，留下個不滿的背影。
大林又靠過來神秘兮兮地：“小齊，咱們這是不能說這個話的！”
“就是，每次有人這麽說，隊裏就會……”小林也一臉嚴肅。
“會什麽？”齊臨朝瞬間緊張。
“哎……”大林小林唉聲嘆氣，沒把話說完就埋頭坐回座位。
齊臨朝拉了拉一直沒出聲的顧韋：“小顧哥，他們說什麽呢？”
“啊？”顧韋一臉迷茫。
齊臨朝這才意識到剛才顧韋又在發呆，會對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他神情沈重，仿佛有什麽解不開的心結。
“小顧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我可以幫你嗎？”齊臨朝貼上去壓低聲音。
“沒事，我就是在想之前刀疤劉和胖子強的案子。”顧韋無力地搖頭，“總覺得還有一些問題沒弄清楚，心裏不踏實。”
其實齊臨朝也隱約覺得有所遺漏，便向顧韋提議兩人再將系列案件從頭梳理一遍看看有什麽新發現。
顧韋剛要答應，就聽蔣勁的聲音遠遠地從走廊盡頭飄來：“同志們今天回去好好休息！”然後就見他的身影從辦公區前急沖沖地穿過，消失在樓梯口。
所有人又再次回頭一臉埋怨地看向齊臨朝。
大林嘟囔：“雷打不動！只要有人說清閑，立馬就會來大活。”
齊臨朝總算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手足無措地站起來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行了，你們別鬧了。”顧韋看不下去，“看把人孩子給嚇得！”
其他人偷笑，紛紛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他們就是嘴上說說，別往心裏去。”顧韋拍拍齊臨朝的肩膀，“咱們等明天行動結束再翻以前的案子不遲。”
齊臨朝點點頭，見顧韋還想在辦公室待會便自己拿起手機下了樓。
樓梯口左側，一個背影矗立已久。
齊臨朝聞到一股清雅淡薄的柚香，下樓的腳步不由得慢了幾分。他在來回穿梭的人影間發現一身幹凈潔白的襯衫，這才猛然記起今天是周三，是與蘇振文相約探望宗祈暉的日子。
蘇振文靠著樓梯，雖然低頭玩著手機但明顯心思沒放在屏幕上。
齊臨朝走到蘇振文身後：“蘇法醫等了很久嗎？”
“沒有。”蘇振文回頭時表情淡然，眼裏卻有著藏不住的光。
他們打車往別墅區走。
一路上齊臨朝都覺得蘇振文有所不同，偷偷打量了一陣才發現蘇振文修剪過頭發，耳朵上還多了枚素雅的耳釘，整張臉顯得更加精致。
蘇振文沒有感覺到齊臨朝的註視。
齊臨朝終於忍不住詳裝無意地閑聊：“蘇法醫和宗祈暉怎麽認識的？”
“朋友介紹的。”蘇振文笑著看向窗外，滿眼期待的樣子讓齊臨朝酸得皺眉。
打開家門，齊臨朝先將蘇振文讓進屋自己才跟著走進去。屋裏宗祈暉換下睡衣穿戴整體地端坐在沙發上，身邊還有另一個人影。
“華家游？”齊臨朝一臉困惑地看向兩人。
宗祈暉趕緊解釋：“游老大過來看看我。”
“其他人都在樓上嗎？”齊臨朝覺得奇怪，這個點醫護人員應該在廚房忙活晚飯才是。
“我讓他們走了，以後不用再來。”宗祈暉說著還輕輕拍了拍自己受傷的位置，“我這都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特別照顧。”
齊臨朝知道那些傷口已無大礙，但還是有些埋怨宗祈暉擅作主張。
華家游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原處，眼神輕輕地掃過齊臨朝和蘇振文，臉上一會紅一會白。
蘇振文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悄悄將有些發抖的右手藏在身後。
齊臨朝見狀連忙開口介紹：“這位是我們警隊的蘇法醫……”
“小宗、齊警官，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華家游忽然打斷，起身低頭就往門的方向走。
宗祈暉眼疾手快將人拽住：“這都到吃飯點了，吃口飯再走吧。”
“不了，我還有事。”華家游一臉推辭，“再說醫護人員都走了，總不能讓你這個病號給我們做飯吧。”
“這……”宗祈暉語塞。
“我去廚房看看，給大家下碗面。”蘇振文聲音清脆如鈴，他將屋子裏的每個人都看了一遍，最後目光停在華家游身上。
“吃面好，生日就該吃面。”宗祈暉接過話也看向華家游。
“生日？”齊臨朝徹底懵了，他尷尬地站著隱約覺得蘇振文和華家游眼裏都透著水氣。
華家游楞了好久，幽幽地看向蘇振文藏在身後的右手。
“大家稍等一下。”蘇振文笑得動人，步履輕盈地往廚房走。
華家游也往廚房的方向提腳，但始終沒有邁動步子。他沈下臉轉向宗祈暉，滿眼責備：“小宗，你不應該……”
“咣”
廚房裏傳來一聲脆響，不知什麽掉到地上碎了。
華家游第一個反應過來箭一般沖過去：“傷到哪裏沒有？”
蘇振文的聲音充滿怨氣：“不用你管！”
“這都流血了！”華家游又緊張又著急。
“我都說了不用你管！”蘇振文沖出廚房，在茶幾上找到紙巾將手指包好然後坐在沙發上無聲抹淚。
齊臨朝趕緊從臥室拿出醫藥箱，經過廚房時發現華家游還半蹲在地上單手托著額頭。
“家裏沒蔥了，我倆去買幾根。”宗祈暉按住齊臨朝開箱取藥的手，拉著他不由分說出了門。
齊臨朝就這麽糊裏糊塗地坐進副駕駛，然後宗祈暉油門一踩將車開出小院。
“今天是華家游生日？”齊臨朝還在思索。
“嗯，你一說蘇振文要來看我我就懂了。”
齊臨朝哭笑不得：“我還以為你和蘇振文……”
宗祈暉哈哈一笑：“小齊警官，你這醋啊是白喝了。”
齊臨朝沒好氣地錘了宗祈暉一下。
“雖然游老大經常找蘇振文幫我療傷，但我上次被抓去警局才知道他是法醫。後來游老大讓我給蘇振文送東西我才搞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宗祈暉笑裏多了分暧昧的意味，“現在想想，以前就有很多蛛絲馬跡，只是那時我沒開竅看不懂。”
齊臨朝回憶起之前很多疑惑的瞬間，現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他一身輕松，明知故問：“開什麽竅？”
宗祈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右手從方向盤上松開，順著齊臨朝的胳膊摸向手掌然後十指緊扣。
齊臨朝感受著手心的溫度問得認真：“我們這是去哪買蔥啊？”
“哈哈哈哈哈！我的小齊警官，你是真可愛啊！”宗祈暉忍不住將齊臨朝的手拖到自己嘴前狠狠地親了一口。
車停到路邊，宗祈暉去便利店買了兩份便當和一些飲料，兩人在車上湊合了一頓。
齊臨朝舒服地靠著座背：“咱們回我家？”
“小齊警官進步了，知道不能回我那。”宗祈暉一臉寵溺，“這樣，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齊臨朝側過頭心滿意足地看著宗祈暉開車時的側顏，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仿佛變成流年的歲月，他真心希望兩個人就這樣慢慢變老。
宗祈暉停好車，齊臨朝才發現眼前是一片野湖，心臟不由隱隱作疼：“這是你中槍的地方？”
“確實是在附近，不過你看這景色多美。”宗祈暉將不情不願的齊臨朝拉下車，帶到湖水邊。
他們找到一處無人的地方，肩並肩坐下靜靜地欣賞美景。齊臨朝的手一直被宗祈暉牢牢握著，他很快便將不愉快的事拋在腦後，沈醉在撩人的夜色裏。
皎潔的月亮在湖面上一映成雙，微風蕩起的波浪輕柔恬靜。
齊臨朝看得出神，回過頭時卻發現宗祈暉正看自己看得出神。
宗祈暉盯著齊臨朝的清澈眼眸言語幽然：“小齊警官，我沒說實話，我之前對你撒過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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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開始，醫護人員處理完工作都會默默留在二樓。
齊臨朝一下班就歸心似箭，和宗祈暉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飯，一起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一起躺在床上聊天。他們每晚和對方相擁著入眠，每天又在對方身邊醒來，日子在不知不覺中悄悄溜走。
周末齊臨朝會陪著宗祈暉在樓後的小院裏散散步，金黃的陽光在二人臉上閃爍出別樣的燦爛。
宗祈暉蹲在地上撿著落葉拼字，用一個大大的桃心圍住小小的“Z”。齊臨朝則拾起更多葉子，在“Z”後面又添上個“H”。
兩人都笑了。
這種俗套的情節如果出現在電視劇裏，他們都會嫌酸得牙疼，現在卻都置身其中還樂此不疲。
習習的微風拂面，搖曳的樹影撓人。
齊臨朝將宗祈暉拉起來緩緩靠近，宗祈暉緊張得左顧右盼。
樓上的窗簾虛掩，院外的行人匆匆。
他們靠在院裏的銀杏樹下忘情地對望、相擁、親吻、交纏。內心的興奮與忐忑都化為眼角的鹹、唇邊的粘、指間的電和心頭的甜。
齊臨朝在警局裏忙裏偷閑時想起這些，忍不住心跳加速雙頰發熱。
大林發現後湊過來努力吸著鼻子：“你聞這是什麽？”
“啊？”齊臨朝趕緊擡起胳膊放在鼻下。
“我知道！這是戀愛的酸臭味！”小林默契接腔，兩人忍俊不禁。
大林起哄：“小齊別小氣，叫你女朋友出來給大夥見見唄。”。
“別了別了，你五大三粗的再給人小姑娘嚇著。”小林適時地擠兌大林，也給一臉難為情的齊臨朝解了圍。
大林小林嘻嘻哈哈地回到自己座位和其他隊員繼續調侃。整個辦公區的工位幾乎都是滿的，現在重案大隊甚至整個刑偵支隊正享著近幾個月以來難能可貴的悠閑。
齊臨朝不禁喃喃自語：“真是清閑。”
幾乎是同時，所有人都回頭橫眉怒對齊臨朝。
身後的蔣勁也聽到了，索性起身往走廊裏拐，留下個不滿的背影。
大林又靠過來神秘兮兮地：“小齊，咱們這是不能說這個話的！”
“就是，每次有人這麽說，隊裏就會……”小林也一臉嚴肅。
“會什麽？”齊臨朝瞬間緊張。
“哎……”大林小林唉聲嘆氣，沒把話說完就埋頭坐回座位。
齊臨朝拉了拉一直沒出聲的顧韋：“小顧哥，他們說什麽呢？”
“啊？”顧韋一臉迷茫。
齊臨朝這才意識到剛才顧韋又在發呆，會對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他神情沈重，仿佛有什麽解不開的心結。
“小顧哥，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我可以幫你嗎？”齊臨朝貼上去壓低聲音。
“沒事，我就是在想之前刀疤劉和胖子強的案子。”顧韋無力地搖頭，“總覺得還有一些問題沒弄清楚，心裏不踏實。”
其實齊臨朝也隱約覺得有所遺漏，便向顧韋提議兩人再將系列案件從頭梳理一遍看看有什麽新發現。
顧韋剛要答應，就聽蔣勁的聲音遠遠地從走廊盡頭飄來：“同志們今天回去好好休息！”然後就見他的身影從辦公區前急沖沖地穿過，消失在樓梯口。
所有人又再次回頭一臉埋怨地看向齊臨朝。
大林嘟囔：“雷打不動！只要有人說清閑，立馬就會來大活。”
齊臨朝總算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裏，手足無措地站起來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行了，你們別鬧了。”顧韋看不下去，“看把人孩子給嚇得！”
其他人偷笑，紛紛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他們就是嘴上說說，別往心裏去。”顧韋拍拍齊臨朝的肩膀，“咱們等明天行動結束再翻以前的案子不遲。”
齊臨朝點點頭，見顧韋還想在辦公室待會便自己拿起手機下了樓。
樓梯口左側，一個背影矗立已久。
齊臨朝聞到一股清雅淡薄的柚香，下樓的腳步不由得慢了幾分。他在來回穿梭的人影間發現一身幹凈潔白的襯衫，這才猛然記起今天是周三，是與蘇振文相約探望宗祈暉的日子。
蘇振文靠著樓梯，雖然低頭玩著手機但明顯心思沒放在屏幕上。
齊臨朝走到蘇振文身後：“蘇法醫等了很久嗎？”
“沒有。”蘇振文回頭時表情淡然，眼裏卻有著藏不住的光。
他們打車往別墅區走。
一路上齊臨朝都覺得蘇振文有所不同，偷偷打量了一陣才發現蘇振文修剪過頭發，耳朵上還多了枚素雅的耳釘，整張臉顯得更加精致。
蘇振文沒有感覺到齊臨朝的註視。
齊臨朝終於忍不住詳裝無意地閑聊：“蘇法醫和宗祈暉怎麽認識的？”
“朋友介紹的。”蘇振文笑著看向窗外，滿眼期待的樣子讓齊臨朝酸得皺眉。
打開家門，齊臨朝先將蘇振文讓進屋自己才跟著走進去。屋裏宗祈暉換下睡衣穿戴整體地端坐在沙發上，身邊還有另一個人影。
“華家游？”齊臨朝一臉困惑地看向兩人。
宗祈暉趕緊解釋：“游老大過來看看我。”
“其他人都在樓上嗎？”齊臨朝覺得奇怪，這個點醫護人員應該在廚房忙活晚飯才是。
“我讓他們走了，以後不用再來。”宗祈暉說著還輕輕拍了拍自己受傷的位置，“我這都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特別照顧。”
齊臨朝知道那些傷口已無大礙，但還是有些埋怨宗祈暉擅作主張。
華家游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原處，眼神輕輕地掃過齊臨朝和蘇振文，臉上一會紅一會白。
蘇振文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只是悄悄將有些發抖的右手藏在身後。
齊臨朝見狀連忙開口介紹：“這位是我們警隊的蘇法醫……”
“小宗、齊警官，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華家游忽然打斷，起身低頭就往門的方向走。
宗祈暉眼疾手快將人拽住：“這都到吃飯點了，吃口飯再走吧。”
“不了，我還有事。”華家游一臉推辭，“再說醫護人員都走了，總不能讓你這個病號給我們做飯吧。”
“這……”宗祈暉語塞。
“我去廚房看看，給大家下碗面。”蘇振文聲音清脆如鈴，他將屋子裏的每個人都看了一遍，最後目光停在華家游身上。
“吃面好，生日就該吃面。”宗祈暉接過話也看向華家游。
“生日？”齊臨朝徹底懵了，他尷尬地站著隱約覺得蘇振文和華家游眼裏都透著水氣。
華家游楞了好久，幽幽地看向蘇振文藏在身後的右手。
“大家稍等一下。”蘇振文笑得動人，步履輕盈地往廚房走。
華家游也往廚房的方向提腳，但始終沒有邁動步子。他沈下臉轉向宗祈暉，滿眼責備：“小宗，你不應該……”
“咣”
廚房裏傳來一聲脆響，不知什麽掉到地上碎了。
華家游第一個反應過來箭一般沖過去：“傷到哪裏沒有？”
蘇振文的聲音充滿怨氣：“不用你管！”
“這都流血了！”華家游又緊張又著急。
“我都說了不用你管！”蘇振文沖出廚房，在茶幾上找到紙巾將手指包好然後坐在沙發上無聲抹淚。
齊臨朝趕緊從臥室拿出醫藥箱，經過廚房時發現華家游還半蹲在地上單手托著額頭。
“家裏沒蔥了，我倆去買幾根。”宗祈暉按住齊臨朝開箱取藥的手，拉著他不由分說出了門。
齊臨朝就這麽糊裏糊塗地坐進副駕駛，然後宗祈暉油門一踩將車開出小院。
“今天是華家游生日？”齊臨朝還在思索。
“嗯，你一說蘇振文要來看我我就懂了。”
齊臨朝哭笑不得：“我還以為你和蘇振文……”
宗祈暉哈哈一笑：“小齊警官，你這醋啊是白喝了。”
齊臨朝沒好氣地錘了宗祈暉一下。
“雖然游老大經常找蘇振文幫我療傷，但我上次被抓去警局才知道他是法醫。後來游老大讓我給蘇振文送東西我才搞清楚他們之間的關系。”宗祈暉笑裏多了分暧昧的意味，“現在想想，以前就有很多蛛絲馬跡，只是那時我沒開竅看不懂。”
齊臨朝回憶起之前很多疑惑的瞬間，現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他一身輕松，明知故問：“開什麽竅？”
宗祈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右手從方向盤上松開，順著齊臨朝的胳膊摸向手掌然後十指緊扣。
齊臨朝感受著手心的溫度問得認真：“我們這是去哪買蔥啊？”
“哈哈哈哈哈！我的小齊警官，你是真可愛啊！”宗祈暉忍不住將齊臨朝的手拖到自己嘴前狠狠地親了一口。
車停到路邊，宗祈暉去便利店買了兩份便當和一些飲料，兩人在車上湊合了一頓。
齊臨朝舒服地靠著座背：“咱們回我家？”
“小齊警官進步了，知道不能回我那。”宗祈暉一臉寵溺，“這樣，我帶你去個地方吧。”
齊臨朝側過頭心滿意足地看著宗祈暉開車時的側顏，車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仿佛變成流年的歲月，他真心希望兩個人就這樣慢慢變老。
宗祈暉停好車，齊臨朝才發現眼前是一片野湖，心臟不由隱隱作疼：“這是你中槍的地方？”
“確實是在附近，不過你看這景色多美。”宗祈暉將不情不願的齊臨朝拉下車，帶到湖水邊。
他們找到一處無人的地方，肩並肩坐下靜靜地欣賞美景。齊臨朝的手一直被宗祈暉牢牢握著，他很快便將不愉快的事拋在腦後，沈醉在撩人的夜色裏。
皎潔的月亮在湖面上一映成雙，微風蕩起的波浪輕柔恬靜。
齊臨朝看得出神，回過頭時卻發現宗祈暉正看自己看得出神。
宗祈暉盯著齊臨朝的清澈眼眸言語幽然：“小齊警官，我沒說實話，我之前對你撒過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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