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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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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

尋常孩子聽見陌生人說“我要你跟我走”這種話,不是被嚇的哭就是笑著答應,但千寒松不一樣,他聽到這話,張口就是一句:“你要做我爹嗎?”

不等他開口,千寒松又道:“做我爹是有要求的,要有錢,要足夠厲害,脾氣一定要好,要會疼我娘。如果你能做到,那就隨我回去接娘吧。”

“欸?等等!這可不能亂說!我不是……”

“你叫什麽名字?”千寒松看著他,“名字不好聽,我也不要。”

“他叫白憶塵。”青衣少年看熱鬧不嫌事大說,“小朋友,涼州戲樓聽說過嗎?他就是戲樓主人,絕對養得起你和你娘。”

“阿淩你…你這是把為師賣了?”

淩落天轉過頭說:“自己作出來的自己想辦法彌補,這是您教的。所以您啊,還是先去接我師娘吧。”

當然最後沒去成,因為師娘自己來了。

“可算找到你了。”千允辰從後一把抱起千寒松說,“人還不大,倒是挺能跑的。”

聽到千允辰的聲音,千寒松瞬間變了副模樣。他摟住千允辰的脖子,委屈道:“娘……”

千允辰安慰他:“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已經教訓過你爹了。現在跟我回家吧,你一個人在外面太危險了。”

淩落天附和道:“對,大街上隨處可見人販子。”

“人販子”本人:“……”

“娘,”千寒松指著白憶塵說,“這個叫白憶塵的哥哥說他想要我,我問他,他說他很有錢,會疼你,我們跟他走吧。”

“餵!我可沒說!”白憶塵是真被嚇到了,這話要是讓池淵聽見,別管以前交情有多深都得翻臉。

千允辰捂住千寒松的嘴,賠笑道:“童言無忌,別當真別當真。真是不好意思啊,給二位添麻煩了。”

“不麻煩,這小家夥的性子我喜歡。”白憶塵說,“這孩子特殊,你們可想過他的未來?”

“這個……還真沒有。”

雖然兩人帶孩子的方式天差地別,但不管是池淵還是千允辰,都只想要千寒松開開心心的,關於他的未來,兩人還真沒怎麽考慮過。

“我倒是能給他個建議。”

白憶塵附耳對千允辰說了他給的路,千允辰聽完後大驚:“這…這不妥吧。”

白憶塵笑說:“這只是個建議,至於走不走,要不要讓他擔這個責任,你們自己說了算。”

“好,我回去會找他商量的。”千允辰說,“寒松,跟神…跟兩位公子說再見。”

千寒松乖乖揮手說再見。

白憶塵心情大好,將手中的酒遞給他道:“你不是要買我的酒嗎?這兩壇酒我送給你,就算見面禮,以後再見時,可不要讓我失望。”

千寒松接過酒,目送二人離開後,他不解道:“不是說拿我換酒嗎?怎麽現在又把酒送給我?”

千允辰看著白憶塵留下的兩壇酒,不知該作何解釋,但是他有預感,將來的千寒松,可能也會如他和池淵一樣,卷進那些陳年往事……

不過現在說這些太遙遠,當下最要緊的,還是緩解父子關系——

千允辰把千寒松帶回家後,他便躲回房間怎麽也不肯出來。而池淵被千允辰說教過一頓,也呆在房間不肯出來。

千允辰來回勸了兩趟,發現這父子倆呆在房間裏做的事都是一樣的,不由得笑出聲,彼時他正在勸池淵不要和孩子一般計較。

“阿允你笑什麽,我可是認真的。”池淵一本正經道,“那孩子越來越沒分寸,這樣下去可不行,未來會惹禍的。”

“那也不能這麽教啊,你讓他一個孩子上街,萬一遇到危險怎麽辦?要不是遇到神尊……”

“嗯?你遇到帝…遇到白憶塵了?”

千允辰點頭,把今天街上的事告訴了池淵。池淵聽完後同樣大驚,先不說千寒松的能力如何,就憑他身上的邪氣,又怎麽可能擔得起神尊這個位置?

當初在神界,池淵就總猜不透他的想法,明明每一個聽起來都不切實際,最後總能起到出人意料的結果。

他既提出把千寒松當神尊培養,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可他卻只是建議,並非直接認定千寒松走這條路,這種可進可退的話以前在他口中可不多見。

“罷了,猜也猜不透。”池淵起身說,“就讓寒松自己選吧。”

池淵走到千寒松房間門前,這次他並沒像往常那樣直接推門而入,而是規規矩矩敲門問:“寒松,我能進嗎?”

聽見池淵的聲音,千寒松吃了一驚,顯然不適應突然這麽溫柔的爹,好半天才道:“可,可以……”

池淵進屋,就見千寒松抱著被子窩在角落,那樣子,生怕被打似的。

池淵見狀不禁笑出聲,他走到床邊坐下,放緩語氣道:“過來。”

千寒松不敢動,但又不得不動,挪了好半天才到池淵身邊。

很奇怪,對發火的池淵他可以盡情回嘴,池淵讓他往東他偏往西,可對上如此溫柔平和的池淵,他是一點都逆不起來。

“爹……”千寒松規規矩矩叫了一聲。

“嗯。”池淵應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說:“寒松,有件事,爹想和你商量一下。”

以往池淵找他說事,都是“必須”“一定”等字眼,“商量”這個詞千寒松還是第一次聽到,直覺告訴他這件事對他很重要,於是也收起了以往不耐煩的語氣,規矩道:“爹,你說。”

“寒松,你現在也懂一些事了,可曾想過未來想做什麽?”

“未來……”千寒松低下頭認真思考,半晌搖頭道,“爹,我…我沒想過。我只想所有人永遠都能好好的,永遠不離開我,沒想過以後要幹嘛…”

池淵沒有訓他,而是耐心道:“那你可願為了你所想的而努力?”

“當然!”千寒松雖然對未來迷茫,可他在親人的事上有著明確的方向,“我要努力變強,以後要保護爹娘!保護所有對我好的人!”

見千寒松有這份心,池淵很是欣慰:“好,那我問你,你可願站到頂端,保護所有人?”

千寒松沒有絲毫猶豫:“願意!”

他去過神界,體驗過那種淩於一切之上的快感,又因天生身懷邪氣而帶著天生的征服欲。雖然現在還不明顯,但他的確有這個野心——

池淵要的就是這份心。

“好,既然你願意,那我便將你往這個方向培養。寒松,你可想好了?哪怕將來付出性命,也不後悔?”

“不後悔!”

“不愧是我的兒子,有骨氣。”池淵揉著千寒松的腦袋,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誇讚道。

白天的矛盾在這一刻不攻自破,千寒松掀開被子,把白憶塵送給他的酒塞到池淵手上,笑著說:“爹,你要的酒。”

“乖。”池淵又揉了兩下他的腦袋,“早些休息,不許學你娘蹬被子。”

“哦——”

出門後,池淵發現千允辰披著他的外衣倚在門邊,一臉欣慰的笑著。

不等池淵開口,千允辰便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袍說:“這次我披了衣服,不會凍著的。”

池淵到嘴邊的話只好咽回,他晃了晃手裏的酒,寵道:“獎勵你乖乖披衣服的——許久未喝,饞了吧。”

“那當然饞。”千允辰趁池淵不備,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一口下去,半壇酒便空了。

千允辰酒量其實不怎麽好,一壇已是極限。但許是今夜月色迷人,池淵竟沒有攔住千允辰,讓他一口氣把兩壇酒都喝了。

池淵扶千允辰回屋,殊不知他們弄出來的動靜吸引了某個小家夥的好奇心……

兩壇酒下肚,千允辰已然醉了徹底,池淵扶他當床邊坐下,他卻拉著池淵一塊躺下。

池淵撐著手免得自己壓在千允辰身上,溫聲道:“阿允,你醉了,我給你弄點醒酒湯來好不好?”

“不好…”千允辰拉住池淵衣領,“你又想逃。”

“阿允你……”

池淵話說到一半,千允辰便突然伸手來碰他。隔著衣料,他抓到了證據,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說:“抓到了。”

池淵用了全部的克制力拿下千允辰那只手,哄道:“別鬧,我去給你……”

“明明就想,幹嘛忍的那麽辛苦。”千允辰打斷他道,“你不想上我嗎?”

此話一出,池淵再也無法冷靜了——

想啊,當然想,做夢都在想。

相比當年剛及冠,如今的千允辰無疑更完美。但前些年他擔心千允辰身體沒恢覆好,所以一直不敢碰;這些年是因為照顧千寒松太辛苦,池淵舍不得太累著他。

種種原因下來,他竟沒再碰過這人一次。

說不想肯定是假的。

千允辰摟上池淵腰身,學他當年在魔界一般撒嬌道:“阿池,我想你了……來次好不好?”

這要是再忍,那就是天理難容——

於是千允辰話音落下的一瞬,池淵的吻便落了下來。這一吻又兇又急,吻亂了周圍的一切,卻也讓千允辰恢覆清醒。

但一切都晚了。

熟悉的邪氣再次縈繞在他周圍,只要他的主人下令,這些邪氣就會沖進來。魔總是極端的,他惹起來的,不負責到底是不可能的。

哪怕半途求饒掙紮,也是沒有用的。

時隔太久,千允辰早已忘了那感受,他又恢覆了最初的狼狽,好像自己什麽都不會,只能任那人擺布……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他是享受的,滿足的。

池淵亦是。

這次兩個人都陷的太深了,因此誰都沒有註意到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一個小小的身影透過門縫滿臉好奇地看著屋內的一切……

小孩子總是好奇心旺盛,千寒松在這一點上表現的更明顯,若是滿足不了他的好奇心,他便能不吃不喝不睡。

因此在纏綿結束,池淵去給千允辰打熱水的時候,千寒松偷偷溜進門,趴到了床邊。

於是千允辰一轉頭,就和滿臉好奇的千寒松目光撞了個正著。

本來還有些意識不清的千允辰頓時清醒,他看著千寒松,滿臉驚訝和慌張,好像被她撞破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

偏偏千寒松還一臉天真地問:“娘,你和爹在幹什麽呀?我看了你們好久,都不知道你們在幹什麽。”

千允辰:“……”

這兒子不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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