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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鎖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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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城鎖絕現

睜眼的瞬間,淩天上神便主動將身體還給千允辰,突如其來的歸位讓千允辰的靈魂在入體時狠狠撞了一下。不過這種感覺只有他的靈魂能體會到,從池淵的角度來看,他依舊在安靜地回應自己。

靈魂緩過來後,千允辰立馬推開池淵,捂著發麻的嘴唇斥道:“池淵!你還記不記得開始前答應過我什麽!”

池淵倍感心虛:“咳…對不起阿允,我,我一時沒控制住。”

天地良心,這可真不怪他。要怪就怪千允辰的唇實在太軟,吻上去時他又那麽配合著回應……池淵這才沒忍住,多吻了一會兒。

若是平常,千允辰也不會和池淵計較什麽。可問題是這一幕讓別人看見了,而且這個“別人”是老祖宗。更重要的是,老祖宗不僅看見了,還借著他的身體感受了一瞬!

大概是怕他們吵起來,淩天上神忙勸道:“小事而已,翻篇吧,別誤了大事。”

行吧,老祖宗都開口了,他就先不追究了。

池淵有些驚訝,這次千允辰居然這麽輕易就放下了。

小插曲過後,淩天上神重新接替了千允辰的身體。接替的第一件事,便是朝池淵投去一個“後生可畏”的眼神。

但千允辰覺得這個眼神應該是沒出息的意思……

淩天上神適應了下千允辰的這具軀體,說:“我的靈力已經恢覆了,現在開始破結界吧。”

池淵下意識應道:“好。”

應完他才反應過來,千允辰的語氣變冷了許多。

難道他看似原諒自己,實則是在獨自生悶氣?

這下玩大了……

千允辰生氣最可怕的不是發怒,而是冷靜。他越冷靜,就證明火氣越大越難哄。

每次把人欺負狠了,千允辰就是這樣,嘴上說著沒事,實則背對著自己一邊生悶氣一邊在心裏給他紮小人。

現在這情況,千允辰又恢覆了靈力,池淵怕他氣糊塗做出什麽傻事,連忙上前認錯:“阿允,對不起,方才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淩天上神向來不拘小節,事情過去便過去了,更何況這事其實與他無關。但一想他頂著人家的臉,對著人家的夫君,不能完全按自己的風格來,於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

這在他眼裏,就是翻篇不計較的意思。

但落到池淵眼裏,則完全變了個意思。

他拉住千允辰的手,道:“我知道,在這裏控制不住確實不合適。阿允你回頭想怎麽打我罵我都行,但現在能不能先不要賭氣,很危險的。”

“?”上神心中十分疑惑,不都說不計較了嗎?怎麽還放不下這件事?

千允辰好心提醒道:“上神,您那句“嗯”意思太多,阿池可能理解錯了,要不您…再具體點?”

上神輕微皺眉:“具體點?”

千允辰解釋說:“多加幾個字就行,對著他說,語氣最好……生動點。”

至少不要開口就凍死人的那種。

上神明白了,於是轉頭對上池淵雙眼,加重語氣道:“知道了,松手吧。”

千允辰:“……”

果然,人與神,尤其是萬年前的古神的理解思維是不一樣的。

千允辰放棄了,與他商量道:“要不麻煩您再把身體還我一下?我先哄哄他?”

“不用。”上神搖頭,“就這樣吧。”

千允辰不放心:“可是這樣…阿池他會……”

“不能太慣著一個人,越親近的越不能,否則只會蹬鼻子上臉。若想以後第二天還能下床,聽我的準沒錯。”

千允辰大為震撼:“上神連這個都懂?莫非上神曾經也……”

這是個好問題,淩天上神甩鍋道:“……師尊教的。”

千允辰更震驚了:“神尊還教這個?”

這下淩天上神說了句真話:“他亂七八糟什麽都教,看他心情。”

千允辰張了張口,似乎還想問點什麽。淩天上神不準備繼續解答,打斷他道:“好了,幹正事。”

千允辰很自覺地閉了嘴。

處理好身體裏這只,就該處理身邊那只了。

“你學了傾城法術,應當會傾城七絕。”千允辰指著他的身後的結界說,“這個結界就融合了傾城法術,天道的力量又那麽強,普通的破解之法肯定是沒有用的。”

池淵微微皺眉,試探道:“那該如何?”

“我們一起,你用傾城法術,我在你身後助你。”千允辰回頭看他說。

池淵欣然點頭:“好,按你說的來。”

說著便繞過千允辰站到了前面,把最脆弱的後背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

見池淵開始聚力,淩天上神也開始凝聚靈力。然而在他準備動手的一瞬間,池淵溫熱的手覆了上來。

緊接著,他冷淡的聲音響起:“你不是阿允。”

淩天上神心中略微有些驚訝,看著那麽憨的一個神,居然能這麽快發現異常。

但他被發現也絲毫不慌,反而饒有興趣地問:“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阿允的結界之術是我教的,但他學藝不精,不會幾樣破解之術,更不知該如何為別人助力破除結界。”

“就這樣嗎?”身後人語氣中帶著笑,“那你是不是太看不起他了?”

“當然不是。”池淵雙手加力,把千允辰這具不知是誰的靈魂在用的身體牢牢扣在懷中,“你說話的語氣太冷了。”

即便淩天上神有心掩飾,可他性格畢竟就那樣,鋒利且冰冷,哪怕借了千允辰的軀體極力掩飾,這份鋒利和冰冷也壓不住。

淩天上神認了,笑道:“不算太笨。”

池淵笑裏藏刀說:“所以不知是哪位閣下?又是因何緣由要占用阿允的身體?”

“這件事有些覆雜,一句話解釋不清。你會傾城七絕,先與我一起破了聆天臺的結界,事後再與你解釋。”

池淵不信任這個靈魂,但他信任千允辰,既然千允辰肯把身體給他,那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判斷,或許可以相信。

而且這個人,似乎對他身上的傾城法術很了解。

兩人站在結界前,池淵問他:“這個結界我嘗試了很多方法,可都沒有用,阿…閣下打算怎麽做?”

哪怕知道這個靈魂不是千允辰的,但對著千允辰的模樣喊“閣下”,池淵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你該怎麽喊就怎麽喊,他聽得到。”

“阿允他…聽得到?”

“……”淩天上神不喜歡過多解釋某件東西,他主動退下主位把身體還給千允辰,生動詮釋了什麽叫“他聽得到”。

千允辰在一旁聽得實在尷尬,於是借著這個機會趕緊解釋了淩天上神怎麽來的,為何而來。

聽完後,池淵臉上反而多了幾分疑惑:“既然如此,你…他為何不直接去找帝卿塵,反而要趁他不在的時候再現身?”

帝卿塵是他的師尊,就算是借用千允辰的身體,在書房商量計劃時他也該現身與師尊一見。既然是來幫忙的,為何要刻意避著曾經最親近的人呢?

“這個…我問問。”千允辰在心裏道:“上神?”

這個問題,淩天上神給了答案:“相見也是徒增傷感,更何況真正的我早已故去,這只是當年的靈力殘餘和被天雷生生劈下的一抹魂魄,連殘魂都算不上。這樣的我去見他,除了讓他分心難過外沒有任何好處。”

他太了解他師尊了。一旦讓他知道自己回來了,無論是什麽樣子,他總會想辦法把自己強留下來,不計後果。

“反正早晚都是要走的,少一面少一分傷感,挺好的。”

得到這個答案,池淵心中莫名泛起一陣苦澀。他想替那個人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最終千言萬語只歸結於一句:“池淵願聽上神差遣。”

“差遣就不必了。”淩天上神重新占據千允辰身體的主位說,“你會傾城七絕,又是我師尊摯友,怎能隨意差遣。不過現在,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做。”

“上神且說。”

“你雖學了傾城法術的‘守’,但學藝不精,沒有領悟要領,應當沒看出來這個結界正是天道用傾城法術布的。”

池淵擡頭望向結界:“這是傾城法術?”

“嗯。傾城法術‘守’絕凝成的結界,唯有‘攻’絕可破。不過現在沒有那個時間給你細學。”淩天上神站到池淵身後說,“我直接將法術要領融入靈力中傳給你,領悟到要領後你便嘗試施展傾城鎖絕,破開結界。”

天地間,神力與邪氣是最霸道最強悍的存在。千允辰的靈力雖強,可終究是有先天欠缺,比不上池淵修煉的邪氣。

他將傾城鎖絕要領融進千允辰的靈力中傳給池淵,再讓池淵借著邪氣施展,便可借此增強法術力量,大大增加成功的幾率。

同為傾城法術,融合起來並不會有什麽不適,這也是淩天上神為何會多次強調因為池淵會傾城七絕的原因。

池淵吸收著傳遞過來的靈力,千允辰的靈力暖暖的,融在體內很舒服,和他本人一樣……在這股力量加持下,池淵周圍漸漸開始出現了鎖鏈的虛影。

隨著傳遞的靈力越來越多,池淵也逐漸領悟到了要點,他身後的鎖鏈越來越真實,也越來越大。

鎖鏈的一端帶著鋒利的刺,淩天上神看著這條鎖鏈,過往之事再次在他腦中浮現。

當年,就是這條鎖鏈在他墜入忘川之時穿心而過,徹底斷了他的活路。

今日,他便要將這一擊原封不動還給天道!

這麽想著,他將更多靈力傳給了池淵。可他忘了一點,這是千允辰的身體。凡人的力量終究有限,縱使他想給,這幅身體也拿不出更多了。

他不能透支靈力傷害千允辰的身體,只好收手,繼而對池淵道:“繼續凝聚力量,聽到鎖鏈聲立馬攻擊。”

“好。”池淵按他所說加大了對鎖鏈力量的灌輸,片刻後,終於完成了這一擊的蓄力。

他控制著鎖鏈朝聆天臺上方的結界刺去,那久久無法破除的結界,在傾城鎖絕面前居然這麽輕易就被破開了!

刺破結界的瞬間,天邊雷聲四起,天道似乎已經察覺到是誰破了結界,十分憤怒。

但池淵能感受到,這份憤怒裏,還包含一些別的情緒。

比如……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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