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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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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燭夜

龍性本淫,催生情愫的關鍵都含在龍涎中。曾經有人算過,一條普通的龍的一滴龍涎便能制成一瓶情l藥。更別說存活萬年的血龍龍涎的威力了。

池淵拿的太多,眼下藥力發作,被他用意識強壓著,痛苦難耐。

這下千允辰犯愁了——

這裏一片荒郊野嶺,最近的城鎮都在百裏之外,而以池淵目前的狀況,根本撐不到進城。

不過若他沒記錯地方,附近倒是有個他曾落腳過的山洞。

唉,沒想到兜兜轉轉一圈,終究還是逃不過在荒郊野嶺的山洞裏。千允辰內心悲允道。

千允辰一邊悲允一邊扶著池淵往前走,憑記憶找到了那個山洞。

他早年除魔時沒少在這兒落腳,因此洞內還堆著不少柴火,曾經編過的草席甚至都還在。

千允辰扶池淵到草席上坐下,問:“你感覺怎麽樣?”

池淵用寒冰封印的印記殘餘力量壓制著燥熱,微微點頭:“尚可忍。”

千允辰糾結片刻,最終豁出去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池淵一驚:“你……願意嗎?”

他知道山洞給千允辰留下了許多不愉快的回憶,從恢覆清醒意識的那一刻起他就決定,每一次都要讓千允辰舒舒服服。因此像山洞這種地方,他寧願自己強壓著,也不願意在這兒折騰人。

所以在千允辰主動提出要不要幫忙時,池淵是驚訝的,他明明……討厭這種地方啊。

“這裏和其它山洞不一樣。”千允辰強行辯解,“我在這兒住過一段日子,有些準備…至少不需要在冰冷的地面上。你只需要輕點就好。”

輕一點,他應該……可以受的住吧?

千允辰一邊想,一邊脫下鮮紅的外袍。衣衫滑落的那一瞬,他便被池淵拉到了懷裏。

“阿允,這次你自己來好不好?”池淵讓千允辰坐上來說,“我現在這情況……怕一不小心弄過頭,傷著你。”

千允辰想反駁反正最後傷的都是你自己,但看到池淵真誠的眼神,話到嘴邊不知怎麽就成了:“我不會。”

“你會的,我教你。”說罷,池淵翻身將千允辰壓在草席上,偏頭吻了過來。

做了次示範後,池淵便準備起身換千允辰來,千允辰卻一把摟住他,道:“不…不換了……你繼續……”

池淵心中大喜:“阿允,你…確定?”

千允辰點頭。

“這次可能沒那麽舒服。”池淵重新壓回千允辰身上說,“再來的話,那龍涎我可真壓不住了。阿允,你得做點心理準備。”

“都那麽多次了,我受得住。”千允辰說著微微起身,輕觸了下池淵的嘴角,“再說,洞房花燭夜,哪有不讓夫君盡興的。”

雖然這洞房花燭夜只占一個“洞”字吧……

可這也足夠了。

這次確實不輕松,可千允辰睡過去的時候,他是帶著笑意的。池淵看著千允辰臉上的笑容,忽然想起了一件往事——

那是他第二次見千允辰。

依舊是在奉神殿,只不過那個跪在神像前哭唧唧的小團子滿臉笑意,他手捧桃花墊著腳,想把花放到供臺上,奈何海拔實在有限,怎麽也夠不到。

小團子一急,索性直接把花往供臺上扔。

結果扔偏了。

在花枝砸向神像的前一刻,池淵戴著面具忽然出現接過花枝,哂笑道:“這又是受了什麽委屈,怨氣這麽大?”

小團子眼神一亮:“池淵神仙哥哥!”

池淵噗嗤一笑:“神仙哥哥,這是哪門子稱呼?”

小團子指著神像,說:“我父皇說你是天上的神仙,稱呼得和凡人分開。但叫神仙爺爺不好聽,就叫神仙哥哥啦。”

池淵徹底被逗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千允辰帶著嬰兒肥的臉頰,舉起手中的花枝問:“你剛剛是想給我這個嗎?”

千允辰點頭:“嗯。皇兄說這叫對神表明心意,送的花越多心意越誠。只是現在花季還沒到,桃花都沒開,我爬了好高一棵樹才找到這一枝提前開的……”

聽千允辰這麽說,池淵連忙去看他的手,只見千允辰小小的手掌上有許多被劃傷的痕跡,可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笑著抽回手說:“沒事沒事,這點傷還不如父皇揍我一頓來的疼呢。”

“你這孩子,倒是會安慰人,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池淵一邊說一邊擡手覆過千允辰的掌心,千允辰只覺得一股暖流穿過,等池淵把手收回去時,他手上的傷口便都好了。

千允辰舉著手,眼裏有光:“哇塞,好厲害。”

“下次可不許這樣了,記住沒?”池淵的聲音從上方響起,“真想表明心意,人在神像前多站會兒就好,不需要那些東西。”

“嗯!記住了!”



往事歷歷在目,而那個站在自己神像前表誠心的小團子,如今趴在自己懷裏,正睡得香甜。

千允辰很久沒有睡過這麽好的覺了。

從被池淵拐帶出皇城,他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除了被強迫到暈厥過去幾天幾夜外,不是幾晚不闔眼就是囫圇一夢,連三個時辰都睡不夠。

這還是千允辰出來到現在第一次睡到自然醒,雖說是在荒郊野嶺的山洞,不過他依然睡的十分滿足。

當千允辰睜眼對上池淵的目光後,他下意識的反應便是湊上去給對方一個吻,道了一句“早安”。

事實上已經快正午了。

只是外面春雨朦朧,擾亂了千允辰的時間觀念。

池淵大概沒想到自己只是看個睡顏還能得一個早安吻,楞了一下才回禮道:“嗯,早。”

安靜片刻,池淵問:“阿允,昨夜…感覺如何?”

提到昨夜,千允辰臉“唰”一下就紅了,他不明白,昨夜那麽難熬那麽磨人的事,池淵記著幹嘛。

雖說千允辰最後到了地方,可這也是他的極限,後面的事都是池淵一個人在做,他依舊是只負責享受的那個。

池淵卻不這麽覺得:“怎麽不能提?昨夜阿允能主動到那個地步,可是在我意料之外呢。第一次能做到如此,已經很不錯了。以後我多教教你,慢慢就有經驗了。”

千允辰臉更紅了,怒道:“你住嘴,不許說。”

紅潤的臉龐配上千允辰雪白的頭發,這樣的千允辰無疑是誘人的。但池淵有分寸,知道節制,於是掐斷這個話題:“好好,不說不說。”

“哼。”千允辰在池淵懷裏翻了個身,背對他裝死。

池淵笑了笑,放著讓千允辰自己消氣,他自己則從後靜靜欣賞對方的背影。

千允辰的白發胡亂散著,有部分與池淵的黑發糅雜在一起,難舍難分。池淵看的出神,半晌,他撚起一縷兩人難舍難分的頭發剪下,綁好後攏進手心。

千允辰察覺到他的小動作,轉頭看他:“幹什麽呢?”

池淵晃了晃那兩縷頭發,帶著點炫耀的語氣說:“拿寶貝。”

千允辰:“?”

“想你的時候看看。”池淵重新攬過千允辰說,“萬一哪日你不在我身邊,我想你了,那我就拿出這個看看,睹物思人。”

個屁。

千允辰在心裏接話道,這一路上他離開過池淵多久?恐怕最長的一次也才半個時辰吧?半個時辰不到就睹物思人,那要是幾天幾夜見不到面,是不是就該成望夫石…不對,望妻石了。

“好了,不逗你了。”池淵笑著說,“我自有我的用處,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千允辰嘀咕道:“神神秘秘。”

“別想這個了,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池淵扶千允辰起身穿好衣服說,“再不回家,二老要急了。”

千允辰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句話什麽意思,剛恢覆正常膚色的臉再次紅了起來:“你,你真要回去見我父皇母後?”

池淵點頭:“當然,我對你說過的。”

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池淵如果回去見他父皇母後,那他該叫什麽?

叫爹娘,他父皇恐怕會直接打斷他的腿把他丟出來。

叫陛下,又不合規矩。池淵是神,哪有神指著凡人喊“陛下”的?

反正這稱呼怎麽叫都是個雷點,千允辰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解決方案。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的封印又回來了。

熟悉的靈力滯澀感再次傳來,千允辰才知封印並沒有消失,只是輪回道的力量把封印的壓了下去而已。

而他和池淵的纏綿讓封印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於是封印反壓輪回道的力量重新占據上風,再次封住了千允辰的靈力。

體驗過靈力爆棚的感覺再被迫做回凡人,這感覺,說實話很憋屈。

池淵不忍心見千允辰這樣,於是道:“阿允,要不我把封印解開吧。若天道真敢對你降旨強迫你飛升,我殺上神界撕了那道旨意就是。”

千允辰忙道:“那可不行!”

撕毀天旨是重罪中的重罪,更何況池淵已經和天道翻臉,若此時再和天道結梁子,只怕不需要等到上神界問天,天道就自己找上來了。

“現在的情況,我們不能沖動。你不是有信物玉佩嗎,不如用它先上神界,與神尊商量好對策再行動。”

現在池淵的邪氣不受天道控制,溯回法術對千允辰造成的傷害也盡數被輪回道治愈,確實已經有了和天道正面對峙的資本,可以上神界找帝卿塵了。

只是……

池淵握著玉佩,眉頭緊皺,他用玉佩為信物,居然無法打開神界結界開陣門!

“看來路被天道堵死了。”池淵神色凝重道,“想必是帝卿塵開結界隔絕神界的做法引起了天道的不滿,所以他也效仿帝卿塵,把用神界玉佩信物能開神界結界的這條路堵死了。”

千允辰倍感不妙:“那我們豈不是沒辦法上神界了?”

“不,還有一個辦法。走奉神殿。”

奉神殿乃神界在人間的溝通渠道,除了他們這些有特權的神君,尋常神官顯靈都要走奉神殿,奉神殿收到的香火供奉也會傳給神界作為神界的力量。所以無論是神界結界還是天道,都不可能把這條路堵死。

只是走這條路,需要花費一番功夫。

“阿允,附近最大的奉神殿在哪兒?”

“最大的……”千允辰思索兩秒,然後臉色微變,吞吞吐吐道:“方圓千裏,最大的奉神殿在…皇城。”

“……”那還真是挺巧的。

臨仙海偶會遭遇魔頭入侵,因此人們都愛供奉秋離神君來震懾魔頭。在當地百姓眼裏,造一座奉神殿不如造兩座秋離神君的金身,長此以往,周圍千裏地便都隨臨仙海,只供奉需要的一位或兩位神君。

但要從奉神殿開到神界的路,奉神殿的規模必須要大,民間那些奉神殿“缺胳膊少腿”的,顯然不滿足要求。

池淵和千允辰對視片刻,做了共同的決定……

午夜時分,一場春雨再次落下。驚蟄在即,整個王都都被陰雲覆蓋,明明是萬物覆蘇的時節,卻莫名透露出一股死氣。

皇城裏,兩道身影穿行在屋檐上,他們輕車熟路躲過了數十批守衛巡邏,來到了一座巍峨的殿堂前。

這是西邊專門用來供奉神尊的奉神殿,相比於東邊,這座奉神殿更大,內部陳設也比東邊的更精致,用來開通道再合適不過了。

池淵和千允辰落在奉神殿屋檐之上,池淵掀開瓦楞,觀察著裏面有沒有人。

千允辰心中一陣苦悶:“沒想到有一天我回自己家居然要像做賊一樣。”

池淵依舊不死心:“阿允,你當真不打算讓二老知道?”

千允辰義正言辭:“不行。”

神界一行必定危機重重,與其回來讓他父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有多危險,還不如讓他們繼續認為自己在玩失蹤。

“阿允當真心軟,考慮如此周到。”池淵摟過千允辰腰身說,“不過你放心,神界一行,無論如何你都會平平安安回來。”

說到這事千允辰就來氣:“你還好意思說,趕緊給我把陣法撤了。人家結陣求同生共死,你呢,我生你死,這算哪門子陣?”

池淵有些委屈道:“那可是我用心給你的陣法,阿允當真舍得……”

“誰要你的心。”千允辰推開腰上那只手說,“挖心很好玩嗎?堂堂神界十三神君之首的池淵神君有挖心的癖好,天下人知道嗎?”

池淵不答反問:“那天下人可知堂堂二皇子殿下腰身竟柔似瑤情江水?”

“你!”

不等千允辰反駁,池淵便俯身吻了上來。

千允辰象征性掙紮了兩下,而後開始回應。這是池淵恢覆正常後新增的毛病,動不動就要摸摸腰親親嘴。從臨仙海那個山洞到這兒,他少說也親了千允辰七八次。

偏偏千允辰反抗不得,只能順從。

順著順著,他好像也有點開始享受這種相處方式。

或許是新婚剛過,池淵情l欲未退,吻過唇後依舊不滿足,於是順帶著把千允辰從側頸到眼尾細細吻了一遍。

他在這兒吻的享受,絲毫沒註意到有人進了奉神殿。

“娘娘,天色已晚,您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侍女擔憂道,“您病還沒好,這段日子又一直下雨,若再受了風寒,陛下只怕更焦頭爛額。”

皇後站在供臺前上香,日常禱告完成後才道:“不礙事,已經好了。”

“娘娘,您得愛惜自己的身體才行呀。”侍女勸道,“您天天這樣茶不思飯不想的上香也沒用啊。萬一等二皇子殿下回來了,您又病了,豈不是讓殿下擔心?”

“那至少能看到他回來啊……這都多久了,允兒一點消息都沒有,你說他會不會…會不會遇到不測了?”

“不會的!二皇子殿下將來是要做神的,他有神君庇佑,不會出事的。”侍女安慰道。

“可是允兒失蹤那天,供奉十三神君的奉神殿無端塌了,你說這會不會是什麽……”

“不會的。”不等皇後說完,一個沈穩的聲音便打斷了她的話,“尋雁,他是你我的兒子,你還不相信他嗎?”

侍女微微彎腰:“陛下。”

“嗯,你先下去吧。”

“是。”

侍女退下後,皇帝走到皇後身邊,一邊點香一邊安慰皇後道:“那小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祖傳皇劍在手,他又得池淵神君庇護,定不會出事。他這麽久不歸,恐是遇到了什麽難纏的妖魔,以前不也是這樣嗎?”

“以前至少不會一聲不吭就走啊。”皇後退了幾步,無力靠到皇帝懷裏,“你忘了嗎,以前允兒處境哪怕再艱難,他也會倔強地想辦法傳信回來騙我們說一切都好。”

千允辰不是沒外出幾個月都不歸,可以往哪怕受了再多傷,他也會想辦法讓皇帝皇後安心,即使後來拖著一身傷回去,也是笑嘻嘻的說一句“沒事,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絕對沒有任何一次像這樣,無端消失幾個月,一點蹤跡都沒有……

“聽說魔界那邊不安生,你說,允兒他會不會是遇到了實力強悍的魔頭?若真是那樣,那允兒……”

皇帝摟住皇後,輕聲安慰道:“不會的,你別瞎想。”

這話是說給妻子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自己兒子有多少本事,他這個當爹的再清楚不過了。以千允辰的實力,人間能有多少難纏的妖魔將他絆住?又有幾件險事迫使他無端失蹤幾個月都不見音信?

他只能安慰自己,千允辰是事出有因,是不得已而為之。

否則怎會連年都不回來過……

“好了,夜裏涼,你剛痊愈,早些回去歇息吧。”

說完,皇帝便扶皇後朝門口走。路過窗戶邊時,覆著靈力的窗戶突然打開,一個人影從外面躍…不對,摔了進來。

“嘶…阿允你好狠的心,不就是多親了兩下,至於把我從窗戶踹進來嗎?這奉神殿靈力這麽足,用肉l體破開很痛的。”

千允辰翻窗而入:“哼,你不是喜歡痛嗎,我就讓你痛個夠。”

“允兒!”

聽到這個聲音,皇後大喜。可等她看清來人的面貌後,卻又有些不敢認。

“母後父皇?!”千允辰大驚,都這麽晚了,他們不睡覺來奉神殿幹嘛?

這下場面就有些尷尬了,明明都決定好不見面的……等等!

千允辰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擡手想去擋。可皇帝和皇後早已將他那滿頭白發看進眼裏,再也忘不掉。

“允兒…是你嗎?”皇後顫抖著聲音問,“你,你這頭發…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有些說來話長。”

皇後紅著眼眶,聲音哽咽:“那就別說了,快過來,讓母後好好看看。”

對上這樣的皇後,千允辰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他緩步走到皇後身邊,低聲喊了句:“娘。”

然後娘的巴掌就落下來了。

這一巴掌響徹整個奉神殿,被打的千允辰從頭到腳整個人都是懵的,這…這還是他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母後嗎!

“你這孩子!平常任性就算了,怎麽還一聲不響失蹤那麽久!”沒見面時,皇後在心裏為千允辰祈禱無數遍,生怕他出什麽意外受傷。現在見了面,她反而親手為千允辰上傷。

皇帝大概也懵了一瞬,聽到皇後訓斥千允辰的話,也連忙道:“你母後說的對,你一聲不響玩失蹤,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

千允辰捂著臉,嘀咕道:“知道,都給我下通緝令了,我能不知道有多擔心嗎。”

“你嘀咕什麽呢?”

“沒!沒什麽……”對上親爹,千允辰還是怕的,連忙轉移話題道:“此事有些覆雜,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爹娘,你們等我忙完回來細細道來,好不好?”

千允辰想做什麽皇帝皇後不允許的事,那便是連父皇母後都不叫了,直接喊爹娘,有點撒嬌的意思。

但這次皇後不吃這一套:“不行!你今日必須把話說清楚!”

她的兒子她太了解了,每一次都這樣,總是把危險自己受完了再招供。事後哄人的話要多好聽有多好聽,從來不想作為父母,他們擔心心疼的是什麽。

千允辰是第一次見自家娘親發這麽大火,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哄,居然任由她說下去了。

“你半夜三更回來不去見爹娘,來奉神殿做什麽?你失蹤那麽久,究竟發生了什麽,頭發又是怎麽回事?還有你身邊這個人,什麽來歷!”

千允辰在三個問題裏挑了半天,最終勉強選了個能一句話說清楚的問題,只是還沒想好怎麽介紹,便聽旁邊那人開口了。

池淵雙手作揖,道:“神界,神君池淵,見過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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