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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知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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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知心意

蕭回舟的現身讓池淵和千允辰皆大吃一驚,他揮手撤下幻境讓二人相見,並分別給了他們同心鎖的鎖頭和鎖身。

“這是你們彼此的內心話。”蕭回舟解釋道,“將鎖合二為一,對方心底在幻境中說的話便會傳到你們心裏。”

池淵握著鎖身,問他:“你為何要這麽做?”

“我必須保證,來人真心。”

原來這是蕭回舟在藏書閣設下的機關,須對彼此心懷愛意的兩人共同開啟,機關啟動後,兩人會分別落入一個回憶幻境,見證對方曾經最真實的樣子,知根知底,互通真心。

“前輩這麽做目的是什麽?”千允辰問。

“這個我稍後與你們解釋。接下來的時間…先交給彼此吧。”說完,蕭回舟拂袖開門離去,又重新將密室門關上。

池淵和千允辰不解他的做法,但還是按他所說,將同心鎖合二為一。

那一刻,他們聽到了彼此在幻境中的內心話。

千允辰知曉了池淵封他靈力的理由。

池淵聽到千允辰接受了魔頭時的他。

他們同時擡頭,對視良久,卻誰都沒有先開口。

甚至連什麽時候吻在一起的,二人都記不清了。

唯一記得的,只有對方吻過來時帶著的真心和珍重。

這比任何一次都要坦誠。

沒有一方強占上風,而是雙向深入奔赴,到最後連呼吸聲都十分吻合地交織在一起,猶如一體。

情潮上湧,二人內心均是不滿。衣物摩擦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咣當”一聲,千允辰碰掉了池淵的發冠,頭發蹭過他的臉頰胡亂搭在肩上,有些癢。

池淵摟著千允辰的腰身向後一倒,摔在了鋪著厚被的床榻上,床榻很軟,不會摔著千允辰的腰,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池淵微微錯開千允辰的唇,低聲笑道:“蕭回舟前輩還挺貼心。”

千允辰呼吸淩亂,抿了抿唇道:“別辜負前輩一片用心……”

池淵在他耳邊輕語:“這是自然。”

而後撫著他臉頰一路向上,摘下了他的發帶。

青絲交織,一如落在衣物中的同心鎖,再難分離。

千允辰輕輕闔眼,他終於不再抗拒,開始盡情享受眼前這個男人帶來的快感。他會配合對方,滿足他想要的一切。

池淵哪受得了這種誘惑,於是整個被褥又陷進去了幾分。

那一刻,密室的隔音似乎差了許多。

蕭回舟站在門外,隱約能聽到屋裏的動靜。半晌,他果斷從懷中抽出符紙,開始折紙人。

屋內,千允辰到了極限。池淵舍不得太過勉強他,也不願再給千允辰添加痛苦,便戀戀不舍地收了手。

他輕撫著千允辰臉龐,柔聲道:“阿允,辛苦。”

千允辰還沒緩過來,只能用泛紅的眸子與池淵對視表達自己的滿足。

這時,外面傳來咚咚聲,密室的門開了一半,幾個紙做的小人舉著比它們重百倍的茶杯、盆和帕子有序走了進來,停在床邊。

池淵接過幾個紙人舉著的東西,道:“多謝。”

為首的小人點點頭,又十分有序地關門出去。

池淵浸濕帕子給千允辰清理,又餵他喝了水。覺得嗓子沒那麽啞後,他才道:“蕭回舟前輩…這是何意?”

池淵搖頭:“不知道,但他沒有惡意,便隨他去吧。更何況…阿允確實需要。”

千允辰臉上泛起紅暈,好在這裏光線昏暗,池淵看不太清他的臉,不然又要被他說笑了。

沈默片刻,池淵忽然道:“阿允,我給你解開封印吧。”

“啊?”千允辰一時沒反應過來。

池淵握上他的手,說:“雖說是為了護著你不受天道擺布,可這畢竟是你的自由,我沒權力鎖著……抱歉讓你被迫做了這麽久的凡人。”

說著池淵便要收回封印,但被千允辰攔下了。

池淵有些驚訝:“阿允?”

“我想過了,現在不行。”千允辰道,“如今天道爆出那麽多醜事,如果解開封印,天旨一下,我便不得不如神君們一樣受他指揮……我寧願不要力量,也不要與你站到對立面。”

聽到這番話,池淵心中一暖。他摟過千允辰抱在懷裏,緊緊抓住了這份新的歸處。

二人享受著彼此的體溫,直到又響起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

這次進來的是蕭回舟本人。

準確來說也不是人。

因為這個蕭回舟衣袍下擺也是透明,顯然是力量快要耗盡了。

他看著心意相通的二人,眸中露出一分欣慰。

“時間差不多了,跟我來吧。”蕭回舟說著點燃了桌上的燭火,他拿起其中一盞,示意二人跟上。

不知是不是錯覺,千允辰覺得燭火點燃的那一瞬,他在蕭回舟眸中看到了一絲惋惜。

就好像……透過他和池淵,在為另一對本該也如此幸福的人惋惜。

蕭回舟帶著他們走在一條狹窄的地道中,這條道很黑,哪怕有燭火,依舊有幾個瞬間讓池淵覺得面前的蕭回舟不見了。

於是他將燭臺稍微舉高,確保能時刻看見蕭回舟。他盯著蕭回舟,餘光偶然瞥見兩旁石壁上似乎畫著什麽東西。

池淵轉頭看向石壁,可石壁上的圖案他都看不懂。

蕭回舟似是察覺到池淵在看石壁上的東西,忽然回頭問道:“你們知道天道為何會突然爆出如此多醜事嗎?”

“這話何意?”池淵收回目光問。

“你們要明白,那是立萬年不滅的天道。若他真想隱瞞什麽,必不可能露出如此多馬腳。”

“所以你想表達什麽?”

“沒什麽,就是先提醒你們一下他的陰謀。”蕭回舟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說,“要知道在他眼裏,大家都是他的傀儡。而其中…你那位執掌天樞聖殿的朋友更是他最完美的傀儡。”

執掌天樞聖殿……葉寒江!

池淵微微皺眉:“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天道的傀儡?天道要做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先拿他開刀,誰讓他和天道淵源最深呢。”說到這兒,蕭回舟語氣多了幾分沈重,“你們知道…他是怎麽飛升的嗎?”

很少有人知道葉寒江飛升的原因,公認的說法是他修無情道得天認可飛升成神,並得到天道重用掌管天樞聖殿。可很少有人知道,葉寒江其實並非天生想選擇這條路。

他年少時性格與夏景之有幾分相似,都是路見不平必須拔刀相助的性子。但他父親一心想讓他修無情道,葉寒江不從,他父親便用盡各種手段強迫他,就這麽強迫了二十年。

到最後,他甚至不惜深入極北之地,就因民間野史中記載著那裏有古神的一處遺址,裏面還藏著古神神器。

後來他也確實找到了一樣——封魂針。

這種針進入人體幾乎不可能取出,它不會要人命,但人體的某樣東西會逐漸被封住。葉寒江父親用它封住了葉寒江的感情,待葉寒江察覺時,針已深入心間,無力回天。

於是葉寒江做了自出生以來最大逆不道的事:弒父。

他拿起匕首,在情感全失無情道大成的前一刻,帶著滿腔憤恨殺了這個養育他二十年又親手毀了他的父親。

其實那個時候,葉寒江是要自裁的。

他舉起匕首狠狠刺入心臟,血都流出來了,他卻在這個時候接到天旨飛升。天道把他帶到天樞聖殿治好了他的傷,並破例讓準他管理天樞聖殿。

因此真要論起來說,天道還是葉寒江的救命恩人呢。

千允辰聽得一臉不敢置信,他看向池淵:“阿池,這……是真的嗎?”

“我也不知。”池淵同樣震驚,“按資歷我不如寒江,他飛升前什麽樣我具體不知,只偶有一次我帶酒去他府邸給他賠罪,他喝多了,然後對我說了句‘真羨慕你’。”

但葉寒江的性格在神界是公認的“冷”,讓他說這種話簡直比闖聆天臺還難,於是池淵沒有多疑,就歸咎於是他喝多了說胡話。

多年前的池淵對葉寒江的反常還能找到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而如今,面對葉寒江的反常,夏景之卻再也找不出任何正經的理由。

他看著死死纏在自己身上的人,話都說不利索了:“那,那個…寒江啊……你看你…你這樣……”

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我身上真的好嗎!

夏景之頭疼,他心想他和葉寒江前腳才剛道明那夜的事都是真心,均沒允出相守一生不離不棄的承諾,寒江怎麽就開始瘋狂黏自己呢?

更難熬的是,每每見夏景之有所動靜,哪怕只是動個胳膊,葉寒江都會下意識把人抱的更緊。好像只要他一松手,夏景之就會不要他似的。

這實在是太反常了……

按理以葉寒江的性格,就是殺了他他也不會這樣對一個人。

“不行,你這個毛病太奇怪,說什麽我都得把燕兒找來給你看看。”說著夏景之就要起身外出,葉寒江見狀,雙手連忙發力扣下夏景之。

禍不單行,偏偏這時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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