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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擋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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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擋擋

“池淵,你…你……”夏景之欲言又止,礙於對方是池淵,最終無數想罵人的話還是只歸於三個字:“不要臉。”

池淵聽後不怒反笑:“沒事掛了,別打擾我不要臉。”

夏景之:“……”

葉寒江:“……”

好在葉寒江修無情道多年,即便心靈受到重創,依然能立馬調整心態回歸正題:“你那邊如何?”

“還能如何。”池淵語氣帶著幾分慵懶,“找到了,等你們消息。”

夏景之驚道:“這麽快?可以啊。”

池淵不解:“那麽大一根柱子,很難找嗎?”

夏景之看了看自己這邊的情況:“呃……確實挺難的。”

葉寒江舉起玉佩給池淵看這邊的景象,說:“這裏是妖界西邊海域的盡頭,看出什麽了嗎。”

池淵雖然成魔,但本事還在,他通過玉佩看了片刻,神色凝重道:“好高深的幻象結界。”

“結界?”夏景之湊過來問,“沒感應到這裏有結界啊。”

“所以我說是高深的結界。哪怕是神,外行也不一定能看出異常。”池淵頓了頓,舉例道:“比如你。”

夏景之倍感心痛:“池淵你這例子舉的可就紮心了,我又不靠這個飛升,唯一能叫上名的就是聆天臺四萬八千層守護結界,哪懂那些高深的。”

在結界這方面,眾神的造詣普遍不深,大多數神的修煉路子都是專攻一門法器。例如秋離用劍,夏景之用鞭,風舞用笛,他們都是借著法器發動攻擊修煉。

可池淵不同。

他沒有法器,每次都只是廣袖一揮,各種封印結界便信手拈來,令人琢磨不透。

所以遇上有關封印結界的問題,眾神都會選擇來請教池淵,眼下也不例外。

可這次夏景之問他破解之法,池淵卻搖頭了。

他道:“我只知這是幻象結界中的一種,但我沒有見過有哪一種幻象結界可以隱去周圍一切活物,也不知破解之法。”

“當真連你都不知道?”葉寒江問。

“我又不是書,怎麽可能什麽都知道。”池淵指著海面說,“不過不管什麽幻象結界,總有一處缺口與外界聯系,來提醒處於結界中的人不要被假象迷惑,或許找到那處缺口,便能破開結界。”

“原來如此。”夏景之恍然大悟,“那我們趕緊下海吧!”

“幻象結界下的海底變化多端,註意安全。”池淵說。

池淵說完,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可是一個魔頭,去關心兩個神的安危作甚?有那個時間,他還不如多哄哄懷裏的人。

“阿允,別撓了。”池淵輕握住胸前那雙不安分的手說,“再撓下去,可就要出血了。”

從始至終都沒發力的千允辰:“……哼。”

“好了,下回你說停我保證一定停,別氣了好不好?腰還疼嗎,給你再揉揉?”

千允辰點了點頭,說:“往上點,那兒酸的厲害。”

池淵一臉寵溺:“好。”

玉佩對面的葉寒江和夏景之:“……”

有句話叫兔子急了會咬人,縱使葉寒江心態再好再穩,也架不住正面遭受這種沖擊,更何況給他這份沖擊的是池淵,曾經神界公認一定找不到伴侶的神君。

他將玉佩舉到夏景之面前,示意讓他切斷通信。

夏景之:“……”

都是朋友,何至於此呢?

夏景之本想拒絕,但見葉寒江那“你不接我就把你踹下去”的眼神,他還是含淚接過了玉佩,說:“那個…我們下海看看,你慢慢忙,我們不打擾了。”

對面好半天才傳來的池淵的聲音:“好好好,我好好揉,別咬……嗯,註意幻象結界可以疊加,並非只能布一層,除此之外沒有什麽好怕的……欸阿允,別咬自己啊。”

“……行,你慢慢忙吧。”說完,夏景之把手往玉佩上一拍,抽走了維持通信的神力。

那一刻,世界都安靜了。

“你說這個池淵,偷學禁術下界拉著我們加班也就罷了,如今還見色忘友!簡直太過分了!”

“他不見色也忘友。”葉寒江無奈道,“別浪費時間了,下海吧。”

夏景之還沈浸在葉寒江那句“他不見色也忘友”中,半天才反應過來,擡腳往水裏就是一跳,甚至沒註意到葉寒江還沒重開玉佩的防水結界。

夏景之入海的水花濺到了葉寒江身上,令葉寒江再次心生懷疑:這個家夥究竟是怎麽坐上第三神君的?

好在夏景之水性不錯,葉寒江把他裹進玉佩防水結界時他只喝了兩口海水。

“跑那麽快作甚。”

夏景之擰著衣服上的水,說:“我以為你這結界一直開著。”

“玉佩一次只能開一種功能。”葉寒江解釋道。

“真是不靠譜。”

“又不是我做的,有意見回去找神尊說去…如果他願意聽的話。”

夏景之擺手道:“那還是算了。”

以帝卿塵那性格,回去不把他們都踹到聆天臺挨劈就不錯了,這個時候去給他提意見,和去送死沒什麽區別。

在玉佩的幫助下,兩人很快落地,與葉寒江所想一樣,這底下只有石頭,一點活物都沒有。

葉寒江加註神力,擴大了結界範圍,說:“分頭看看。”

夏景之卻拒絕了:“不。”

葉寒江:“?”

夏景之輕咳兩聲,義正言辭道:“池淵也說了,幻象結界下的海底很危險,萬一我們分開,其中一個出意外怎麽辦?還是一起吧,安全點。”

“哦?這可不像你景之神君的風格。以前的你,可巴不得一人行動呢。”

回想起兩人第一次合作,那真是各自幹各自的,葉寒江能看出來,若非礙於神尊的面子,夏景之肯定早一個人走了,根本不會三番兩次與他起爭執。

“現在沒有神尊的命令,也沒有天道制約,沒人勉強你和一個你不喜歡的人合作。”說著,葉寒江的眼眸往下垂了垂,似是在躲避。

“胡說八道什麽呢。”夏景之沒好氣道,“難道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固執己見不會改觀的人嗎?”

起初他對葉寒江是沒什麽好感,可好歹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了,過去一些偏執的看法早就變了。

夏景之不會說什麽誇人的話,飛升前後也沒誇過什麽人,但他卻對葉寒江說出了生平第一次誇讚人的話。

“其實…你也沒那麽冷血無情。相反,你……挺好的。”

聽到這個評價,葉寒江十分意外。在神界,人人都道寒江神君修煉無情道,勘破天命冷血無情。更有甚者,說他是天道看中的繼承人,將來是要執掌天地平衡的人。

沒有人願意親近他,也沒有人敢親近他。

唯獨池淵,會借著討茶的名義與他閑聊兩句。

但也只限於閑聊。不會有任何越界。

夏景之是第一個越界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越了兩次的人。

第一次,夏景之越界出言挑釁,平靜如水的心有了波動。

那是他飛升後第一次動怒。

第二次,夏景之給了一個越界的評價,令他的心再起漣漪。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喜怒悲以外的情緒。

凡人好像管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叫心動……

想到這兒,葉寒江猛然覺得心間一痛,好像有一股電流從中穿過。他咬牙堅持,這才沒讓夏景之看出異常。

稍微恢覆後,葉寒江才開口道:“這些話留著回去再說也不遲,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結界的破綻打破它。別浪費時間了,走吧。”

說著就要往左走。

“等等。”夏景之拉住他寬大的衣袖,沈默片刻道:“你…帶著我一塊。”

“為何?”葉寒江不解,堂堂神君,一個大男人,難道還不敢一個人探路?

夏景之抿著唇,臉色格外難看:“帶不帶?”

葉寒江:“原因。”

夏景之偏過頭:“……沒。”

葉寒江試探道:“你…害怕?”

夏景之立馬否認:“怎麽可能!我有什麽怕的!”

“那你為何非要同我一起?”

“我……”葉寒江問到這兒,夏景之沒了底氣。

見他沒不想說,葉寒江也沒有勉強他,而是轉身道:“走吧,先去那邊看看。”

夏景之心中一喜,連忙跟了上去。

期間葉寒江發現,平常不喜與人勾肩搭背有肢體接觸的夏景之,居然全程不離他兩步遠,好幾次走著走著都與自己撞到了一起。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拉開距離。

好像真的很害怕。

葉寒江回憶著天樞聖殿中關於夏景之的資料:景之神君,出身落西川,飛升前乃落西川一帶散修,善於用鞭,因解決海中千年妖獸而得天道賞識飛升成神,位列十三神君,排行第三。

他想夏景之對海的恐懼,或許就是來源這只妖獸吧。

飛升上來的神,大多對他們飛升前所經歷的劫有所陰影,那不只是肉l體上的磨難,更是精神上的長期折磨。

夜深人靜時,回想起飛升前的生死瞬間,有幾個人不後怕?

再次回到曾經距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的地方,說不怕肯定是假的。

想到這兒,葉寒江頓時理解了身旁的人。

他默默舉起右手,寬大的衣袖擋在夏景之面前。看著伸過來的胳膊,夏景之有些不敢置信:“這是?”

“不需要就算了。”

眼見葉寒江要收回胳膊,夏景之連忙抓住,笑著道:“要,當然要。多謝寒江神君賜的胳膊。”

“你這話……”說的我像個喜歡分屍的魔頭似的。

而此刻,相隔甚遠的青竹山,一個真正的魔頭正坐在榻邊,欣賞著榻上剛被自己蹂l躪完的人的容貌。

因為太過專註,有人推門而入他甚至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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