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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頭也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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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頭也撒嬌

面對池淵表露出的殺意,葉寒江並沒有什麽反應,他只是敲了敲桌子,說:“若我們打起來,這家客棧不出半盞茶就會變成一片廢墟。我倒是無所謂,只是殿下他……”

葉寒江的話精準捏住池淵七寸,他“哼”了一聲,被迫重新坐下。

葉寒江給池淵倒了第三杯茶,他把茶杯推到池淵面前,道:“談談?”

池淵撇過頭:“不談。和你們這些神君沒什麽好談的。”

“真不談?”

“不。”

“難道你不準備離開這兒做自己要做的事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又戳中了池淵要害。他看了葉寒江一眼,端起茶杯一飲而盡,不耐煩道:“所以你們神是真的很煩,老喜歡戳別人痛處。”

“你以前可不是這麽說的。”葉寒江回想著池淵曾經說過的話說,“你說這不叫戳別人痛處,叫‘了解他們心中苦楚,更好幫他們化解’。我後來一想,的確有理。”

“有理個屁,我可沒說過。”

葉寒江微微垂眸,似是惋惜。果然,做神的那些年他都不記得了。

見葉寒江半天沒開口,池淵便反客為主問:“要合作嗎?”

葉寒江擡眸,清冷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疑惑。

他得不到天道指示,只能自己猜測。可他想不明白,已經被邪氣完全控制心神甚至開始厭惡神的池淵怎麽又怎會突然對神提出合作?

池淵玩弄著空茶杯,說:“你也看到了,如今那個結界把我們擋在妖界裏面,誰也出不去,我想你和其他來此的神君現在應當很急吧。”

池淵對自己的推理很有自信,可怎料那人搖頭,說:“還好,不怎麽急。”

被噎了一下的池淵莫名有些不爽。

明明以前都是他占上風的……

不對,哪兒來的以前?他和這神又不熟。

池淵被這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弄的心情很不好,他把茶杯往地上一摔,沒心思再和葉寒江兜圈子,直接闡明目的:“按小殿下說的,我可以與你們合作,待結界破後我們各奔東西,若敢阻攔,我讓你們好看。”

“你重點弄反了吧。”葉寒江不慌不忙捋道,“現在是你主動找我們合作,怎麽自己還威脅上了?難道不該問我們願不願意嗎?”

池淵無言以對。

他心想,神界十二神君有這麽會說的嗎?

沈默片刻,葉寒江又道:“其實你現在提出合作也沒用,我們試了很多辦法,都破不開結界。”

池淵:“……”

那剛剛那番話話是什麽意思?故意用來噎他的是嗎!

還真是故意的。

葉寒江就是想試探一下徹底成魔的池淵對他們的忍耐程度有多深,現在看來,除了說話語氣變得更欠揍了些,其他都與原來一樣。

“會有辦法的。”葉寒江給池淵畫餅道,“妖界的少尊主已經在幫忙找解決辦法了,等有消息會通知你,用不了多久。”

總算說了句還能聽的。

“行,等你消息。”說完,池淵便起身向樓上走去,他是一秒都不想和神多待。

但走到一半,葉寒江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至於要不要一起合作,得另議。”

池淵踉蹌一下,最終還是忍下滿腹槽語朝樓上走去。

葉寒江望著池淵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心情大好。

可算是把那些年他從小自己這兒挖苦兼順茶的仇報回來了。

恰好此時,秋離風舞和夏景之白豐也都回來了。



客房裏,千允辰已經蘇醒。池淵推門而入時,便瞧見千允辰站在窗邊賞月,床上依然滿目狼藉。

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怕千允辰凍著。

“怎麽連件衣服都不披?”池淵從地上淩亂的衣物中拾起一件外衣給千允辰披上,“妖界位置特殊,寒風來的早去的晚,當心凍著。”

此刻池淵的語氣與平日無疑,就好像他還是那個會在奉神殿中溫柔耐心地哄自己一晚上的池淵神君。

過去和現在的影子重合,千允辰下意識往後一靠,入了池淵的懷。

池淵伸手摟上他的腰身,笑問:“這算撒嬌嗎?”

千允辰沒應,池淵就當默認了。

半晌,千允辰忽然道:“多大了還撒嬌。”

“嗯?”

“你心裏想的。”千允辰在池淵懷裏蹭了兩下,“我猜你在想,我都多大了,怎麽還喜歡對人撒嬌。”

池淵嘴角微揚:“是。”

也不全是。

千允辰哼道:“果然。”

“哎,這可是你先問的。”池淵挑起千允辰的下巴,看著他的眸子略帶委屈,“我可沒說,小殿下別不講道理。”

“誰不講道理了?”千允辰回懟道,“我不問,你難道不是這麽想的嗎?承不承認的問題罷了。”

池淵看穿了他的心思,眸中笑意更甚:“怎麽?覺得我違約了?放心吧,你的話我記著呢,沒對他們動手。”

千允辰轉頭看他,空洞的眼神多了幾分光彩::“當真?”

“當真,真的不能再真了。”池淵滿臉真誠,可見千允辰相信後,他便立馬告狀:“不過我沒有違約動手,他們倒是咄咄逼人。”

千允辰:“?”

池淵裝得自己像受了天大委屈似的:“小殿下你是不知道,對面那個神君嘴有多毒,我都說不過他。”

千允辰看著池淵,露出一臉“你在開什麽玩笑”的神情。

要知道在神界,池淵才是嘴最毒的那個,別說神君,帝卿塵都能被他氣個半死,偏生池淵每每都占著理,讓人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現在告訴他有人把池淵懟到啞口無言,千允辰肯定是不信的。

見千允辰不信,池淵摟著他腰身的手慢慢加力,語氣更加委屈:“殿下,是真的。”

千允辰腰疼,頭也疼,無奈道:“你先松開。”

“不。”

這語氣,怎麽跟自己七歲和父皇賭氣的時候一模一樣?

千允辰實在想不通,同樣是魔,為何人家塵羿就那麽有氣質?這個就……睡前耍流氓,睡後裝可憐。

沈默片刻,千允辰忽然問:“魔頭做事…真的都是隨心而行嗎?”

“當然。”池淵頭靠在千允辰肩上說,“魔頭求的就是一個隨心快活,不隨心的事是不會做的。”

“所以…無論魔頭做什麽,都是出自本心的是嗎?”

“嗯。”

都是出自本心的……

千允辰撫上自己脖頸,那裏滿是對方留下的痕跡。這樣的痕跡之前有很多,但那個時候他還有理由,安慰自己這只是池淵沒有意識的行為,不是出自本心的。

可如今他已經被邪氣控制,那種的混沌狀態也不覆存在。可即便如此,池淵依然在自己身上留下滿身痕跡,這是他出自本心的行為…不是被強迫的,是他自願的,出自本心的。

所以他對自己……

千允辰不敢再往下想,他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可現在對方的手就在自己腰上牢牢囚著,親密至極。

他忽然想賭一把:“阿池,你對我……”

只是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突如其來的破門聲打斷,秋離一腳將門踹開,全然不顧禮數:“池淵!滾過來!”

身後跟著夏景之無奈的咆哮:“她怎麽又這樣了!風舞!”

“別叫!閉嘴!”風舞吼了夏景之一句,然後拿出笛子奏起清心旋律。

曲落後,秋離慢慢恢覆神智。她看著被自己踹爛的大門,十分愧疚:“我又…不好意思啊。”

夏景之掰著手指頭邊算邊道:“距離上一次失控還不到十二時辰,秋離,你失控的毛病什麽時候這麽嚴重了?”

“這次和平常不一樣。”秋離為自己辯解道,“以往我失控是因為一次性使用太多神力沒控制好情緒,這次是因為邪氣。”

“邪氣?”

“對,邪氣。從上樓的那刻開始,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邪氣,引動了我體內平息下去的殺氣。”

夏景之頓悟:“不會是池淵身上的吧?”

“除了他還有別人嗎?”秋離反問。

“見過背後說人壞話的,還沒見過當面說的。”池淵抱臂靠在窗邊外放殺氣,那架勢,看上去要連人帶客棧一塊端了一樣。

千允辰擋在池淵身前,向眾人隔絕了他那能殺人的眼神。

他強顏歡笑問:“各位前輩,有事嗎?”

“哦對,差點忘記正事。”夏景之把白豐推出來說,“我們找到破結界的辦法了。”

被坑過一回,千允辰顯然沒那麽容易相信了。

“殿下,我保證這次沒有問題!”白豐頂著竹熊一般的眼睛,翻著手中一本破破爛爛的書說,“結界力量由鎮島柱提供,只要同時摧毀四根鎮島柱,結界就能破除了。”

話音落,屋內一片沈默。

真是個好辦法。

好到池淵都想替妖尊教育下他這敗家的兒子。

“不是,你認真的?”夏景之率先發問,“摧毀鎮島柱,妖界的這座島可就沒了!人間搞不好也會受影響,風險太大,不可取。”

妖界這座海島的力量支撐來源在於四根鎮島柱,如果破壞鎮島柱,海島便會因為失去力量而沈入海底,到那時,掀起的海浪甚至能淹到琴州城。

聽到“琴州城”三字,池淵急了:“不可!”

白豐被嚇一跳,頗為無奈道:“我還沒說完呢,你們急什麽。”

眾人:“……”

“哎呀,這也不能怪我啊。”白豐捧著書說,“我看人間的文字比較多,妖界的古文好多年都沒看過了,有些生疏,得慢慢翻譯。”

眾人:“………”

白豐在眾人無語的眼神包圍中翻譯完了後面的文字,說:“古神其實也考慮到結界意外被觸發的情況,所以特意布下了保護陣法。這個陣法會在鎮島柱被摧毀後啟動,就是用來保護人間的,不過……”

“不過什麽?”池淵問。

可別又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條件。

白豐訕訕道:“四根鎮島柱,有一根不在妖界裏。”

眾人要瘋:“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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