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成魔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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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成魔殤
對於秋離的出現，夏景之倍感驚喜：“秋離！你怎麽來了？”
誅魔劍飛了兩圈回到秋離手上，她落在甲板上，面帶嫌棄之色：“我現在不來，難道要等你們都死在這兒來給你們收屍嗎？”
“是池淵叫你來的吧。”葉寒江一語道破真相說。
“果然瞞不過你。”秋離承認道，“對，昨晚我收到了池淵的傳信。那個家夥本來說要自己對付魔頭不讓我來，現在又回了我的信，傻子都知道情況不妙，我能不來嗎？”
從池淵說要獨自解決塵羿開始，秋離就不太放心，只是出於對池淵的信任和尊重才沒跟著一塊來。但她心裏一直不安，接到池淵的傳信後，就二話不說下神界趕來了，甚至沒給神尊報備。
按神界的規矩，她其實是犯了神規的。
不過現在的秋離顧不得那些。
她將劍鋒對準塵羿，對上秋離，塵羿明顯認真了許多。他用邪氣凝出刀刃，一劍一刀便在空中過起了招。
不用伶骨傘的秋離才是全盛狀態，她借著體內強悍的神力與海中的靈力作鬥爭，強行懸在海面之上。兩人的身影很快隱沒在雲層中，只能隱約看見兩人武器相撞迸發的火花。
“果然，對付魔頭還得看秋離神君。”夏景之讚嘆道。
“秋離神君一個人能行嗎？千允辰有些擔心，“萬一塵羿再用同樣的方式引秋離神君失控怎麽辦？”
“不用擔心。”夏景之安慰道，“秋離這個人啊，是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吃兩次虧的。”
“未必。”葉寒江打斷夏景之說，“尋常魔頭的確奈何不了秋離，可此次她的對手是一個能用歪途掌握上古法術的魔頭，絕不能小看。當務之急，是要為池淵爭取時間，完成封印。殿下，你的封印術還殘留在塵羿身上，可以用它再爭取片刻時間。”
是了，他的封印印記還在塵羿身上，他還能使用那個陣法。
千允辰為封印再次註入靈力，殘留在塵羿心口的封印標記又一次亮起，動作停滯的那一瞬，秋離一劍揮下，在塵羿背後劃出一道十分駭人的口子。
鮮血很快浸濕塵羿的黑衣，血跡順著他的衣袍不斷落下。因為封印的緣故，塵羿沒法再抵抗海中靈力維持飛行，徑直摔到了甲板上。
千允辰借機將封印威力擴展到最大，受了秋離一擊誅魔劍，任憑塵羿本事再高，眼下也無力掙脫千允辰的束縛。
他就這麽躺在甲板上看著天邊某一點，看著看著，他突然笑了。
塵羿笑的很大聲，也很絕望。
最後，他絕望地閉上眼，兩行血淚從眼角兩側留下。
“到頭來…我竟連為你報仇都做不到……五神圍剿，好算計啊。”塵羿緩緩睜眼，目光依舊盯著天，好像這番話是說給天聽的。
從始至終，他說的只有一句話：“好算計啊。”
如同天道所說，魔頭再怎麽抵抗，終究只有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
是啊，是死路一條不假，但絕不只他一個！
塵羿抹去眼角淚水，發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千允辰等人。既然註定是死路一條，那可不能走的太孤獨。
這個想法一出，塵羿再次被邪氣包圍，和先前的邪氣不同，這次纏繞在他身側的邪氣…是血紅色的。
葉寒江微微皺眉：“不好，他要與我們同歸於盡。”
“哼，垂死掙紮。”秋離持劍走到塵羿身邊說，“就讓我先送你一程！”
說罷，秋離揮劍而下，可塵羿卻掙脫封印束縛躲開了。
他繞開眾人來到千允辰身後，一把掐住千允辰的脖頸把他往地上摔，很疼，但千允辰一聲未出。
“你和他很像，我本不打算動你。”塵羿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可偏偏你自己三番四次找死，真是白瞎了池淵的一番苦心。”
“你這話什麽意……”
沒等千允辰把話說完，一股極其龐大的邪氣就湧入他體內。和池淵給的那些不一樣，這股邪氣寒冷至極，千允辰甚至能通過邪氣感受到塵羿的情緒。
絕望，心如死灰。
他這是…一點要活的意思都沒有了嗎？
然而沒等千允辰細想，他便感覺心口傳來一陣刺痛。
“你對我做了什麽！”千允辰斥道。
塵羿露出一抹邪笑：“你猜。”
不用猜，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千允辰心說。
“以後你會明白的。”
塵羿話音剛落，秋離的劍刃便再次朝他襲來。塵羿放開千允辰側身躲避，兩人飛至空中再次過起了招。
千允辰捂著心口，他不知道塵羿給他的那股邪氣究竟是什麽，但他現在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塵羿的情緒，很難受，但不是想哭的那種難受。
那是一種絕望所成的難受。
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千允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他半跪在地，想壓制塵羿帶給他的影響，但塵羿反作用了他留下的封印印記，順著這個印記，越來越強烈的絕望感湧入千允辰心頭，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雙手環了上來。
千允辰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緊接著，池淵溫沈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阿允。”
絕望和不安頓時被沖走了大半，千允辰轉過頭對上池淵滿是擔心的眼眸，再也壓不住心裏的情緒：“池淵…阿池……”
池淵將他摟在懷裏安撫著，眼下池淵並未動用邪氣，他周身環繞著從神像上借來的神力，很溫暖，讓千允辰心安了不少。
感受到懷裏的人情緒穩定下來，池淵才開口問：“感覺如何？”
“好多了。”千允辰放松了幾分，但捂著心口，“你怎麽出來了？兩炷香還沒到啊。”
提到這個，池淵臉上的溫柔和笑意便消失了：“有人想害我家小殿下，我要再不來就太過分了。”
“那你的封印……”
“不用擔心。”池淵伸出手，將手中泛著金光的印記給他看，“你瞧，我已經完成了。”
“提前完成？還能這樣？”
池淵抿唇一笑：“在特定的情況下是可以的。好了，剩下交給我，你在一旁看著便好。”
說罷，池淵扶起千允辰走到葉寒江和夏景之身邊，將千允辰交給葉寒江，叮囑道：“照顧好他。”
葉寒江扶過千允辰，微微點頭。
被秋離的誅魔劍砍了一刀後，塵羿對秋離就占不到什麽上風了，再加一個池淵，他今日……可能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沒想到這一世，我竟是敗在了你們這群後輩上。”塵羿忽然不打了，回到甲板上靠在船艙邊感慨，“真是後生可畏。”
秋離舉劍抵在塵羿脖上，問：“你嘀嘀咕咕些什麽呢？”
“沒什麽。”塵羿笑道，“來吧，動手殺了我，解決一個禍患。”
和塵羿打了半天，秋離隱隱有殺戮過度失控之勢，握劍的手不禁向前移動了幾分，在塵羿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池淵見狀，連忙過來阻止：“秋離，不可。”
看見池淵，秋離勉強恢覆幾分清醒，她問：“為何不可？這魔頭留著可是個大禍患。”
“我知道他不能留，但你不能殺他。”池淵解釋說，“輪回過後，他會是新的威脅，不能讓他入輪回。交給我。”
秋離“嗯”了一聲，將劍收回側過身，說：“聽你的。”
見池淵朝自己走來，塵羿的眼神竟清明了幾分：“兩炷香還不到…你可知這樣結陣，你會付出什麽代價。”
池淵默默握緊手，但依然面不改色：“知道。”
“不會後悔嗎？”塵羿問。
拿自己半顆心作為代價提前結陣，真的不後悔嗎？
池淵撫上心口，說：“總比看你禍害天下要好。”
塵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流露出欣慰：“你很好，比我要好。”
池淵懵了。一個狂傲不羈目中無人的魔頭，在這一刻居然給了一位曾經的神君“你很好”的評價。
“好什麽？”池淵問。
“面對仇恨，你要比我理智的多。”塵羿擡起手說，“我輾轉世間多年，為的就是報仇。直到這一世遇見他…只可惜被妖界給……罷了，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池淵聽著塵羿喃喃自語了許久，他沒有急著催動封印，也沒有提防塵羿會臨死反撲。他覺得自己和塵羿這一刻真的蠻像一對摯友的，若是身份立場不這樣……他或許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吧。
“他會輪回嗎？”塵羿突然問。
池淵下意識點頭，點完才反應過來塵羿說的是誰。
於是他道：“會的。”
塵羿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低喃道：“那挺好的，至少他還有下一世…還有機會。至於我…我累了，不想鬥了，來吧，讓我休息休息。”
看著塵羿放棄抵抗，幾人心中松了口氣。
魔頭伏誅，這是好事。
可池淵卻笑不出來。
猶豫片刻，他上前走到塵羿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說：“我會查清真相，還他，還你一個公道。”
“多謝。”塵羿擡頭看他，這是池淵第一次看到這張宛若謫仙的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溫和，平易。
若他是神，定是個能庇護天下，家喻戶曉的好神。
可惜是個魔……
封印落在塵羿肩上，強烈的金光很快將他包圍束縛，他身上的邪氣也被金光盡數打散。縛陣最大的特點就在於能化去被封印之人的力量，讓其再無反抗之力。
化去邪氣的過程並不好受，金光散去後，塵羿再也撐不出一點平日的樣子，他面色蒼白，虛弱的嚇人。
塵羿走到船邊，此刻鎖鏈已開始顯現，等鎖鏈落成的那一刻，便是塵羿再不得見天日之時。
他看著面前的海，忽然躍出船跳入海中，其他人根本來不及阻攔。
於他而言，或許被封印在這片含有上古靈力的海中也是一種不錯的歸宿。
直到封印落成，塵羿都沒再掀起任何波瀾，看著封印印記成型穩定，眾人心裏的石頭可算是落了地。
只是剛落沒兩秒，空中又響起了塵羿的聲音：“各位……”
夏景之要崩潰了：“不會吧？！又來！這家夥到底幾條命！”
塵羿似乎猜到他們會是什麽反應，自顧自笑了半天，才道：“不必驚慌，這只是留言罷了。我想有件事，定要告知諸位。”
眾人沈默，靜靜聽著塵羿的留言。
他說：“上古法術千劫一旦啟用，不止不休，這一千道天雷蓄力完成後便會席卷整片星河海，祝你們好運。”
留言結束的那一刻，天邊傳來一陣悶雷，數量越來越多，越來越快。
眾人：“……”
魔頭果然是個禍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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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魔劍飛了兩圈回到秋離手上，她落在甲板上，面帶嫌棄之色：“我現在不來，難道要等你們都死在這兒來給你們收屍嗎？”
“是池淵叫你來的吧。”葉寒江一語道破真相說。
“果然瞞不過你。”秋離承認道，“對，昨晚我收到了池淵的傳信。那個家夥本來說要自己對付魔頭不讓我來，現在又回了我的信，傻子都知道情況不妙，我能不來嗎？”
從池淵說要獨自解決塵羿開始，秋離就不太放心，只是出於對池淵的信任和尊重才沒跟著一塊來。但她心裏一直不安，接到池淵的傳信後，就二話不說下神界趕來了，甚至沒給神尊報備。
按神界的規矩，她其實是犯了神規的。
不過現在的秋離顧不得那些。
她將劍鋒對準塵羿，對上秋離，塵羿明顯認真了許多。他用邪氣凝出刀刃，一劍一刀便在空中過起了招。
不用伶骨傘的秋離才是全盛狀態，她借著體內強悍的神力與海中的靈力作鬥爭，強行懸在海面之上。兩人的身影很快隱沒在雲層中，只能隱約看見兩人武器相撞迸發的火花。
“果然，對付魔頭還得看秋離神君。”夏景之讚嘆道。
“秋離神君一個人能行嗎？千允辰有些擔心，“萬一塵羿再用同樣的方式引秋離神君失控怎麽辦？”
“不用擔心。”夏景之安慰道，“秋離這個人啊，是絕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吃兩次虧的。”
“未必。”葉寒江打斷夏景之說，“尋常魔頭的確奈何不了秋離，可此次她的對手是一個能用歪途掌握上古法術的魔頭，絕不能小看。當務之急，是要為池淵爭取時間，完成封印。殿下，你的封印術還殘留在塵羿身上，可以用它再爭取片刻時間。”
是了，他的封印印記還在塵羿身上，他還能使用那個陣法。
千允辰為封印再次註入靈力，殘留在塵羿心口的封印標記又一次亮起，動作停滯的那一瞬，秋離一劍揮下，在塵羿背後劃出一道十分駭人的口子。
鮮血很快浸濕塵羿的黑衣，血跡順著他的衣袍不斷落下。因為封印的緣故，塵羿沒法再抵抗海中靈力維持飛行，徑直摔到了甲板上。
千允辰借機將封印威力擴展到最大，受了秋離一擊誅魔劍，任憑塵羿本事再高，眼下也無力掙脫千允辰的束縛。
他就這麽躺在甲板上看著天邊某一點，看著看著，他突然笑了。
塵羿笑的很大聲，也很絕望。
最後，他絕望地閉上眼，兩行血淚從眼角兩側留下。
“到頭來…我竟連為你報仇都做不到……五神圍剿，好算計啊。”塵羿緩緩睜眼，目光依舊盯著天，好像這番話是說給天聽的。
從始至終，他說的只有一句話：“好算計啊。”
如同天道所說，魔頭再怎麽抵抗，終究只有死路一條。
死路一條……
是啊，是死路一條不假，但絕不只他一個！
塵羿抹去眼角淚水，發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千允辰等人。既然註定是死路一條，那可不能走的太孤獨。
這個想法一出，塵羿再次被邪氣包圍，和先前的邪氣不同，這次纏繞在他身側的邪氣…是血紅色的。
葉寒江微微皺眉：“不好，他要與我們同歸於盡。”
“哼，垂死掙紮。”秋離持劍走到塵羿身邊說，“就讓我先送你一程！”
說罷，秋離揮劍而下，可塵羿卻掙脫封印束縛躲開了。
他繞開眾人來到千允辰身後，一把掐住千允辰的脖頸把他往地上摔，很疼，但千允辰一聲未出。
“你和他很像，我本不打算動你。”塵羿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可偏偏你自己三番四次找死，真是白瞎了池淵的一番苦心。”
“你這話什麽意……”
沒等千允辰把話說完，一股極其龐大的邪氣就湧入他體內。和池淵給的那些不一樣，這股邪氣寒冷至極，千允辰甚至能通過邪氣感受到塵羿的情緒。
絕望，心如死灰。
他這是…一點要活的意思都沒有了嗎？
然而沒等千允辰細想，他便感覺心口傳來一陣刺痛。
“你對我做了什麽！”千允辰斥道。
塵羿露出一抹邪笑：“你猜。”
不用猜，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千允辰心說。
“以後你會明白的。”
塵羿話音剛落，秋離的劍刃便再次朝他襲來。塵羿放開千允辰側身躲避，兩人飛至空中再次過起了招。
千允辰捂著心口，他不知道塵羿給他的那股邪氣究竟是什麽，但他現在能真真切切感受到塵羿的情緒，很難受，但不是想哭的那種難受。
那是一種絕望所成的難受。
在這種情緒的影響下，千允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他半跪在地，想壓制塵羿帶給他的影響，但塵羿反作用了他留下的封印印記，順著這個印記，越來越強烈的絕望感湧入千允辰心頭，壓的他幾乎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雙手環了上來。
千允辰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緊接著，池淵溫沈的聲音從耳邊響起：“阿允。”
絕望和不安頓時被沖走了大半，千允辰轉過頭對上池淵滿是擔心的眼眸，再也壓不住心裏的情緒：“池淵…阿池……”
池淵將他摟在懷裏安撫著，眼下池淵並未動用邪氣，他周身環繞著從神像上借來的神力，很溫暖，讓千允辰心安了不少。
感受到懷裏的人情緒穩定下來，池淵才開口問：“感覺如何？”
“好多了。”千允辰放松了幾分，但捂著心口，“你怎麽出來了？兩炷香還沒到啊。”
提到這個，池淵臉上的溫柔和笑意便消失了：“有人想害我家小殿下，我要再不來就太過分了。”
“那你的封印……”
“不用擔心。”池淵伸出手，將手中泛著金光的印記給他看，“你瞧，我已經完成了。”
“提前完成？還能這樣？”
池淵抿唇一笑：“在特定的情況下是可以的。好了，剩下交給我，你在一旁看著便好。”
說罷，池淵扶起千允辰走到葉寒江和夏景之身邊，將千允辰交給葉寒江，叮囑道：“照顧好他。”
葉寒江扶過千允辰，微微點頭。
被秋離的誅魔劍砍了一刀後，塵羿對秋離就占不到什麽上風了，再加一個池淵，他今日……可能真的要栽在這裏了。
“沒想到這一世，我竟是敗在了你們這群後輩上。”塵羿忽然不打了，回到甲板上靠在船艙邊感慨，“真是後生可畏。”
秋離舉劍抵在塵羿脖上，問：“你嘀嘀咕咕些什麽呢？”
“沒什麽。”塵羿笑道，“來吧，動手殺了我，解決一個禍患。”
和塵羿打了半天，秋離隱隱有殺戮過度失控之勢，握劍的手不禁向前移動了幾分，在塵羿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池淵見狀，連忙過來阻止：“秋離，不可。”
看見池淵，秋離勉強恢覆幾分清醒，她問：“為何不可？這魔頭留著可是個大禍患。”
“我知道他不能留，但你不能殺他。”池淵解釋說，“輪回過後，他會是新的威脅，不能讓他入輪回。交給我。”
秋離“嗯”了一聲，將劍收回側過身，說：“聽你的。”
見池淵朝自己走來，塵羿的眼神竟清明了幾分：“兩炷香還不到…你可知這樣結陣，你會付出什麽代價。”
池淵默默握緊手，但依然面不改色：“知道。”
“不會後悔嗎？”塵羿問。
拿自己半顆心作為代價提前結陣，真的不後悔嗎？
池淵撫上心口，說：“總比看你禍害天下要好。”
塵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流露出欣慰：“你很好，比我要好。”
池淵懵了。一個狂傲不羈目中無人的魔頭，在這一刻居然給了一位曾經的神君“你很好”的評價。
“好什麽？”池淵問。
“面對仇恨，你要比我理智的多。”塵羿擡起手說，“我輾轉世間多年，為的就是報仇。直到這一世遇見他…只可惜被妖界給……罷了，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池淵聽著塵羿喃喃自語了許久，他沒有急著催動封印，也沒有提防塵羿會臨死反撲。他覺得自己和塵羿這一刻真的蠻像一對摯友的，若是身份立場不這樣……他或許會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吧。
“他會輪回嗎？”塵羿突然問。
池淵下意識點頭，點完才反應過來塵羿說的是誰。
於是他道：“會的。”
塵羿眼底閃過一絲光亮，低喃道：“那挺好的，至少他還有下一世…還有機會。至於我…我累了，不想鬥了，來吧，讓我休息休息。”
看著塵羿放棄抵抗，幾人心中松了口氣。
魔頭伏誅，這是好事。
可池淵卻笑不出來。
猶豫片刻，他上前走到塵羿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說：“我會查清真相，還他，還你一個公道。”
“多謝。”塵羿擡頭看他，這是池淵第一次看到這張宛若謫仙的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溫和，平易。
若他是神，定是個能庇護天下，家喻戶曉的好神。
可惜是個魔……
封印落在塵羿肩上，強烈的金光很快將他包圍束縛，他身上的邪氣也被金光盡數打散。縛陣最大的特點就在於能化去被封印之人的力量，讓其再無反抗之力。
化去邪氣的過程並不好受，金光散去後，塵羿再也撐不出一點平日的樣子，他面色蒼白，虛弱的嚇人。
塵羿走到船邊，此刻鎖鏈已開始顯現，等鎖鏈落成的那一刻，便是塵羿再不得見天日之時。
他看著面前的海，忽然躍出船跳入海中，其他人根本來不及阻攔。
於他而言，或許被封印在這片含有上古靈力的海中也是一種不錯的歸宿。
直到封印落成，塵羿都沒再掀起任何波瀾，看著封印印記成型穩定，眾人心裏的石頭可算是落了地。
只是剛落沒兩秒，空中又響起了塵羿的聲音：“各位……”
夏景之要崩潰了：“不會吧？！又來！這家夥到底幾條命！”
塵羿似乎猜到他們會是什麽反應，自顧自笑了半天，才道：“不必驚慌，這只是留言罷了。我想有件事，定要告知諸位。”
眾人沈默，靜靜聽著塵羿的留言。
他說：“上古法術千劫一旦啟用，不止不休，這一千道天雷蓄力完成後便會席卷整片星河海，祝你們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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