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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價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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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價五百萬

夏景之燒毀天旨一事很快傳遍神界,帝卿塵迫於壓力,只能將人遣去聆天臺領罰。

“你,你輕點…啊——!!!”

“別叫。”郎成玉捂住夏景之的嘴,“燒天旨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那時候怎麽不叫?”

夏景之趴在榻上,說:“我那不是在氣頭上嘛,若換成你,你肯定也忍不了。”

郎成玉給夏景之上著藥說:“既然是天道的意思,應該問題不大。雖說魔頭出界危害世間,可你瞧這麽久過去了,人間一點異常都沒有,秋離姐也沒消息,不就代表相安無事?”

“未必,誰知道那幫瘋子會幹出什麽,他們以前惹的禍還少嗎?”

“是,魔界是個隱患,讓一個魔頭帶走身懷神界禁術的墮神確實冒險,但你也不該公然挑釁天道燒毀天旨,這不明擺著跟他作對嗎?還有寒江,你真不該對他動手的。”

夏景之驚道:“你怎麽知道?”

郎成玉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說:“人家這兒都腫了,但凡不瞎的都能看見他被打了好不好。虧他沒在神尊面前提,不然你這背可得多挨一道天雷。”

“我…我當時火氣上來沒忍住就……”夏景之欲言又止,最後放棄狡辯:“是,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

“這就對嘛。”郎成玉把手上的藥膏扔給夏景之說,“寒江現在應該在天樞聖殿,你去跟他道個歉吧,免得日後留下隔閡。”

“好嘞!我現在就……啊!!”

夏景之上一秒從榻上起身,下一秒就因扯到天雷打出的傷口摔回榻上。

郎成玉捂臉道:“還是等你傷好點再說吧。”

天道降罪時,人間也或多或少會受到點波及。當天傍晚,千允辰趴在窗邊註視著天的方向,那裏前不久電閃雷鳴,好似天在怒吼,弄的千允辰心裏十分不安。

“怎麽不在床上休息?”池淵端著雞湯過來問。

千允辰看著池淵手上的碗,胃裏泛起一陣不適,他連連擺手說:“拿走拿走,我都喝十幾碗了,再補下去會出人命的。求你和塵羿行行好放過我,也放過那些老母雞l吧。”

池淵輕笑一聲,自己喝起了補湯,邊喝邊問:“看什麽呢?”

“不久前我聽到外面有雷聲,總覺得心裏不安。正好躺一天也累了,索性站在這兒透口氣。”

“天道在降罪呢。”池淵解釋道,“想必是哪位神犯了錯,被帝卿塵帶到聆天臺挨雷劈去了。”

千允辰好奇道:“聆天臺?那是何處?”

“連接天道的地方。”

聆天臺直通天道,高四萬八千丈,對應設有結界四萬八千層,從古至今還沒有任何一個神能上到最上層。

若有神違反神規,神尊便會將其帶到此處領罰。

池淵接著解釋:“神犯錯最常受的懲罰是天雷,從一道開始,一直到第四十九道。”

千允辰問:“最高的懲罰就是四十九道天雷?”

池淵搖頭:“不,天雷數量沒有限制,只是四十九道天雷是神的極限。若繼續往下承受,便會神格破裂,永遠無法再成神。不過從神界的歷史上看,還沒有神走到那個地步,畢竟沒有神閑著沒事跟天道對著幹。”

聽到這兒,千允辰臉色突變,盯著他問:“那你呢?你墮神成魔,難道不是想和他對著幹嗎?”

“不是。我想做的,是問天,不是戰天。”

有一種方法,是可以責問天道且不用受天罰的。

那便是問天。

以非神之軀登上神界聆天臺沖破結界,破到超過百層便可獲得問天資格,與天道正面對峙。

池淵並不想破壞天地平衡,只是想為自己和那些因天道錯旨喪命的人討個說法而已。

“所以你變成這樣是因為…”

“因為神必須服從天道。”塵羿推門而入說,“神相當於是天道的下屬,下屬不可忤逆主子的話,更不能頂撞主子,所以神沒有資格上聆天臺問天。若有神想要問天,必須先放棄神位。”

原來如此……

原來池淵墮神不是為了報仇,他想要的只是一個發放錯旨的理由和天道對那些因此離去的人的道歉,僅此而已。

即便墮神,他也依然是那個擔得上一句“神君”的池淵。

依然是自己在奉神殿中,日夜仰慕的池淵神君。

想清這些後,千允辰在心裏對池淵的看法有了很大改變。

但隨著看法改變,好像還產生了一些別的東西……

“總之,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幹什麽。”池淵對塵羿說,“我偷學神界禁術和貴界邪術實為不得已,但我池淵發誓,絕不會使用這些力量害人,更不會幫別人害人。你若想利用我幫你做壞事,那很抱歉,休想。”

“池淵神君何必如此警惕,放松點嘛。”塵羿走到桌邊倒了杯茶遞給池淵,“我真的只是請二位幫我找個東西而已,旁的一律不需要。”

池淵接過茶杯,輕晃片刻將茶水往窗外一潑,然後把茶杯遞還給塵羿說:“那還請閣下明示,你要我們找的是什麽東西,要去哪兒找,找來要做什麽。”

塵羿接過茶杯,邊倒新茶邊解釋:“我要找一本藏在妖界的書,那是故人留的念想,找回來做個回憶罷了。”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新茶,池淵依舊是接過斟酌片刻,然後往窗外一潑。

“你覺得這話從一個魔頭嘴裏說出來,可信麽?”

“當然不可信。”塵羿再次接過茶杯添茶,“可這就是事實,神君得信啊。”

見池淵還要繼續潑茶,千允辰連忙過來搶下茶杯,避免禍害無辜路人。

“動嘴皮子誰不會,公子若是想證明自己的誠心,還請拿出行動。”

“這是自然。來日方長,我相信我一定能打動二位。”

“那你慢慢想辦法打動吧,我帶小殿下出去走走。”說完池淵便拉著千允辰往外走。

臨走前,塵羿還好心提醒道:“二位可千萬不要想著逃跑,否則後果自負哦。”

池淵帶千允辰進了夜市,對於塵羿的話,二人態度很一致——不可信。

“他到底圖什麽呢?”千允辰始終不能理解,“若真是為了找一本故人留下的書,他為何不自己進妖界找?偏偏要帶上我們。”

“不知。但他的話疑點重重,第一,他口中的故人是誰?妖界魔界相隔萬裏,一直以來井水不犯河水,兩界百姓也幾乎沒有往來,他們怎麽認識的?”

“那第二呢?”

“便是小殿下方才說的了,一本書而已,用得著我們小殿下出手嗎。”

千允辰耳根微微泛紅,連忙道:“別亂誇,我都被你帶歪了。”

“嗯?這難道不是事實麽?”

“你閉嘴吧。”千允辰實在受不了,隨手拿起一旁攤位的東西就往池淵嘴裏塞,塞完才發現,他拿的是人家小販的糖葫蘆。

“這位公子,還請結下賬。”

“呃…我……”沒錢。

最後還是池淵掏的錢:“給,勞煩再給一串。”

小販樂呵呵收下錢,將糖葫蘆遞到池淵手上,調侃道:“二位公子感情可真好。”

聽到這話,千允辰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丟了句“胡說八道”後連忙逃離現場。

池淵追上去,將新買的那串糖葫蘆遞到千允辰面前,打量道:“嗯…沒糖葫蘆紅。”

千允辰回頭瞪他。

“別板著臉,不好看。”池淵把糖葫蘆塞進千允辰手裏,“嘗嘗?”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拿這個哄我作甚。”

“嗯……那就當答謝小殿下這些天以來陪我四處奔波。”

“要答謝,好說。”千允辰伸出手,“把答應我的八百八十八萬兩給我就行。”

池淵嗤笑道:“現在恐怕有點難度,殿下可別忘了,我已經不是那個萬人敬仰的神君了。”

千允辰認清現實:“也是,畢竟現在的你,連打架善後的賬都要記到我頭上…不過話說回來,戲樓後來怎樣?百姓沒有懷疑嗎?”

“想知道?走,帶你去打聽一下。”

池淵牽著千允辰來到一家賭坊前,看見牌匾上的“賭”字,千允辰連忙拉住池淵,說:“你瘋了?我們可沒錢賭。”

“誰說我要賭的。這家賭坊聞名整個涼州,各地的消息都能在此第一時間打探到。我們進去逛兩圈,定能弄清戲樓的事。”

“那…行吧。”

池淵牽著千允辰進了賭坊,看見來人是兩位身著華服的俊俏公子,眾人立馬斷定這是兩位貴客,紛紛想請他們過來下註。

但貴客壓根不理他們,只是游走在各桌之間,比起賭,他們好像對各地八卦更有興趣。

於是一位年紀與千允辰相仿的少年走過來說:“二位是來打聽消息的吧。”

千允辰問:“你怎麽知道?”

少年人答道:“若論涼州內哪裏消息最靈通,那必然是這家賭坊。說吧,二位想知道什麽。”

千允辰:“聽說離這裏不遠有一座戲樓鬧鬼,是真是假?”

“那座戲樓啊,前段日子確實有古怪,據說是因為戲樓主人先前得罪過人。可就在昨夜,有人看見戲樓內部火光沖天,好像還夾雜著黑氣,仿佛神魔爭鬥。第二天大夥過去一看,發現戲樓內部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但在地上發現了一筆錢,你們猜這筆錢有多少?”

千允辰:“多少?”

少年舉起一只手,感慨道:“五百萬兩啊!都趕上那位二皇子殿下的身價了。”

千允辰楞了一瞬:“什麽身價?”

“啊?你不知道嗎?哎呀,說起這位二皇子殿下吧,別的不提,那身價是真高。從通緝令發布至今,賞賜已經從一座城池提高到三座城池加五百萬兩了,若真有人能接住這潑天的富貴,子孫後代可有福嘍。”

池淵偷笑道:“小殿下身價飛漲啊。”

千允辰:“……”

所以現在去自首,這潑天的富貴能歸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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