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來視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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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允辰看著肩上的那只手，把原先到嘴邊的話收回，轉而問道：“你那邊解決了？”
身後的人答道：“嗯。不信你聽，打鬥聲都沒了。”
“確實。”
看來這裏有結界。
那聲音有些急切：“走吧，這兒沒什麽好看的，我帶你下去。”
千允辰假裝點頭同意：“好。”
聽到這話，肩膀上的手似乎放松了幾分。千允辰抓住時機，在轉身的瞬間抓住那只手，一個過肩摔將身後的東西制服。
如千允辰所想，這是一個木偶。不過是個半成品，並沒有雕刻五官。
剛才那一摔把木偶摔得四分五裂，現在再看，它已與普通木偶無異。
千允辰欲將此事告訴池淵，可等他下樓後，卻發現自己仍在三樓，如此反覆好幾次也沒有走出去。
真是見鬼。
但凡有點靈力在身，他也不至於連個鬼打墻都破不了。
想到靈力，千允辰又不由自主地在心裏把池淵罵了一頓。明明都說好幫忙了，他怎麽就是不信呢？
“既然朝下走不行，那就只好朝上了。”千允辰站在通往四樓的樓梯前，雙手作揖道，“拜托可千萬別給我什麽獨屬於鬼界浪漫的驚喜。”
為以防萬一，千允辰還是從散架的木偶身上挑了根相對順手的木棍防身，做好準備後，他便開始朝四樓前進。
一到四樓，更加濃烈的陰氣就撲面而來，千允辰小心翼翼挪至門前，深吸一口氣後將門踹開，確保沒問題後才進入。
這裏似乎是戲子們上妝的地方，各種胭脂水粉的味道混在空氣裏，嗆的千允辰很難受。他不得不停下腳步揉鼻子，打了好幾個噴嚏才緩過來。
擡頭時，他正好瞥見身後的銅鏡映著什麽東西。
千允辰假裝無事發生，一邊抱怨著這裏味道不好聞一邊往墻邊靠，保證沒有被偷襲的可能後，他發力將手中的木棍扔至門口，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一個木偶。
木偶被打中後，千允辰便聽見一陣“哢哢”聲傳來，緊接著他就看見躺在地上的木偶又活了！
這還沒完。
他又聽見走廊傳來相同的聲音，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個被自己摔散架的半成品木偶！因為拿了他的胳膊做武器，所以他的胳膊還缺著一只。
而且這個木偶與門口那個女娃娃形象的一樣，背後都有了銀線。
幕後人定是在用銀線控制它們。
想清這點後，千允辰默默抓起桌上的剪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剪斷了女娃娃木偶身上的銀線。
木偶果然瞬間失去活力。
找到破解之法，千允辰多了幾分自信。那個半成品再次朝他攻來，千允辰側身躲閃，這個木偶的動作沒有那麽靈活，撞倒千允辰身後的屏風才重新調整好方向。
不過為時已晚。
在木偶準備起身時，千允辰成功剪斷銀線，起身起到一半的木偶被迫朝下倒去。
千允辰扶了它一把，讓它不至於再次摔散架。
放下木偶後，千允辰忽然覺得背後發涼，他回頭一看，屏風後居然還放著十幾個帶銀線的木偶！
感受到千允辰的目光後，那些木偶紛紛起身，朝千允辰緩緩走來。
“……”
千允辰想罵人，不對，罵鬼。
鬼尊和他手底下那群官，究竟怎麽管鬼的！
而此時，鬼界那群官正和神界的高官面面相覷。
神界高官姓葉名寒江，此刻正一邊品茶一邊無聲釋放威壓。
鬼官實在是耗不下去了，小心翼翼開口：“寒江神君，您已經在這兒坐半個時辰了，是不是該說點什麽了？”
比如開個口告訴我你到底是來幹嘛的！進鬼界後一句話不說，在這兒品茶品半個時辰還把鬼扣這兒不讓走！這不折磨鬼嗎！
葉寒江擡眸看他。
鬼官瞬間慫了：“您，您繼續。”
半柱香後，寒江神君終於開了金口：“你知道我要問什麽。”
鬼官：“……”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神君啊，求您有事直說，別跟小的賣關子了。”鬼官崩潰道，“六界輪回都走鬼界，我們日日忙的不可開交，腦子是真不記事。那些魂啊一個個死那麽早死後要求還那麽多，鬼界效率不行怪誰！您再看看我手下這些鬼差，哪個不是被工作逼瘋了？”
葉寒江嘆了口氣，決定放棄為難鬼官，道：“一個月前涼州城城西戲樓，小戲子墨喬玥慘死一事，有印象嗎？”
“這……”沒有。
葉寒江繼續說：“你們沒派人處理，以至現在涼州城百姓私下傳言戲樓鬧鬼，人心惶惶，該當何罪？”
鬼官揉著眉心，狡辯…不對，解釋道：“寒江神君，不是我們不派人，是…唉，鬼界的情況您是知道的。我們鬼界不像您們神界一樣，有天道在背後打理一切，哪裏有問題直接下旨派人處理就行。鬼界幹點什麽都要費人力去查，底下的人員也不像神界那麽強。所以……”
所以鬼界百八十年處理不完一件事真的不是誇大其詞。
神界有實力強悍的十三神君，發生什麽事都能及時解決。可鬼界只有四位護法，再加上兩界一個管平衡一個管生死，工作量差異巨大，效率一下就拉開了。
鬼官抱怨道：“我有時候還真想不明白，古書中都說‘天立規矩定天下之理，地輪生死定天下之情’，明明是缺一不可的存在，為何鬼界不能像神界一樣有條道從背後撐著？”
若鬼界背後有個和天道一樣的存在，那鬼界的工作量絕對能減輕一半，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幹點什麽都需要大量人力。
抱怨完，鬼官滿懷希望對葉寒江道：“所以神君您這下能理解我們了吧？”
神君沒說話。
鬼官：“……”
您說話能不能別有一下沒一下的？
旁邊的小鬼差沒忍住，叫道：“神君？寒江神君？”
葉寒江指著叫他的小鬼差說：“讓他跟我走。”
鬼官：“？？”
小鬼差：“？？”
見他們一臉懵，葉寒江也懵了。
這群鬼是聽不懂人話嗎？
無奈葉寒江只能重覆道：“讓他，和我走。”
“神君…”小鬼差弱弱開口，“我幹嘛要和您走啊？”
葉寒江：“？”
哦對，這是鬼界，這幫鬼只知道他得天道破例進天樞聖殿，並不知道他能窺見未來提前知曉他們的想法。
於是他解釋道：“去幹活。”
小鬼差懂了：“是去處理涼州城墨姑娘的事嗎？”
葉寒江點頭。
“這不妥吧。”鬼官汗顏，“這小子前面積壓的工作還沒幹完呢。鬼界有規定，所有工作需要按照時間順序完成，神君，您這……”
這個規矩葉寒江自然是知道的，他道：“你還有十份輪回確認書，五份輪回人員審核書需要簽。這些半個時辰足矣，去吧。”
小鬼差一臉仰慕：“不愧是神，果然什麽都知道。”
聽到這話，葉寒江心中莫名泛起一絲苦澀。
神真的什麽都知道嗎？
若真的什麽都知道，為什麽有人會不信……
鬼官見葉寒江神情不對勁，連忙給了小鬼差一巴掌，轉移話題道：“神君都說了給你半個時辰，你還楞著幹嘛？還不快去工作！嫌半個時辰太長是不是？”
小鬼差摸著頭，委屈地應了一聲，然後紮入工作的海洋。
鬼官對葉寒江行了個禮，說：“那就請寒江神君在此等候，在下這邊也有事要處理，便先行告辭。”
“嗯。”
轉身離去的那一刻，鬼官如釋重負。
鬼官走後，葉寒江想掐指算一掛。可算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夏景之的話——不要太過相信天命。
於是這一掛，他最後沒有算完。
…
一番激戰後，千允辰成功剪斷所有控制木偶的銀線，確保沒有漏網之魚後，他緩緩靠到墻邊，終於得以喘息片刻。
冷靜下來後，他想起了一個問題。
方才入門後他看到的不只有木偶，還有一個黑切白的人臉面具，而現在他遇到的攻擊卻都只由木偶發動，手段單一，與前面嚇唬他的手段比起來差太多了。
莫非……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銅鏡，猶豫片刻後伸手抹掉上面的灰塵，一連清理完一屋子的銅鏡，都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看著一手的灰塵，千允辰急了。他怒拍桌子，指著銅鏡喊道：“楞著作甚！本殿下給你擦了一屋鏡子，還不快現身謝恩！”
無事發生。
楞了片刻，千允辰捂臉道：“我真是傻了，怎麽對著空氣說出這種話。都怪池淵，一口一個小殿下把我都給帶歪了。若被父皇聽到，又逃不掉一頓打。”
千允辰雖然是皇子，可皇帝從不允許他擺皇子的架子，一直告誡他無論面對何人都要做到平易近人，友善待人。因為這事，千允辰沒少被皇帝教育。
但沒想到，他這一喊還真喊出事來了。
一個女聲從鏡後響起：“居然是小殿下，失敬失敬。”
“誰！出來！”
“我就在你面前呀。”面前的銅鏡發生變化，一張紅臉面具在鏡中顯現。
“原來是易容術，難怪…居然把小殿下的傾世容顏改成這樣，可見易容的人真是品味低下。”
千允辰聽到這話莫名不爽，懟道：“哼，說得好像你品味很高一樣。躲在鏡子後鬼鬼祟祟面都不願意露的人，我看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番話似乎戳到了鏡後人的痛處，幾根銀線從鏡中伸出，徑直纏上千允辰的右手手腕，欲將他扯入鏡中。
銀線纏上手腕的那一刻，他手背浮現出一絲邪氣妄圖掙紮。
千允辰認得，這是池淵留下的印記。
想到池淵，千允辰莫名安心，他不再掙紮，而是順從著進了鏡子。
印記被觸發的瞬間，身在一樓的池淵也有所感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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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人答道：“嗯。不信你聽，打鬥聲都沒了。”
“確實。”
看來這裏有結界。
那聲音有些急切：“走吧，這兒沒什麽好看的，我帶你下去。”
千允辰假裝點頭同意：“好。”
聽到這話，肩膀上的手似乎放松了幾分。千允辰抓住時機，在轉身的瞬間抓住那只手，一個過肩摔將身後的東西制服。
如千允辰所想，這是一個木偶。不過是個半成品，並沒有雕刻五官。
剛才那一摔把木偶摔得四分五裂，現在再看，它已與普通木偶無異。
千允辰欲將此事告訴池淵，可等他下樓後，卻發現自己仍在三樓，如此反覆好幾次也沒有走出去。
真是見鬼。
但凡有點靈力在身，他也不至於連個鬼打墻都破不了。
想到靈力，千允辰又不由自主地在心裏把池淵罵了一頓。明明都說好幫忙了，他怎麽就是不信呢？
“既然朝下走不行，那就只好朝上了。”千允辰站在通往四樓的樓梯前，雙手作揖道，“拜托可千萬別給我什麽獨屬於鬼界浪漫的驚喜。”
為以防萬一，千允辰還是從散架的木偶身上挑了根相對順手的木棍防身，做好準備後，他便開始朝四樓前進。
一到四樓，更加濃烈的陰氣就撲面而來，千允辰小心翼翼挪至門前，深吸一口氣後將門踹開，確保沒問題後才進入。
這裏似乎是戲子們上妝的地方，各種胭脂水粉的味道混在空氣裏，嗆的千允辰很難受。他不得不停下腳步揉鼻子，打了好幾個噴嚏才緩過來。
擡頭時，他正好瞥見身後的銅鏡映著什麽東西。
千允辰假裝無事發生，一邊抱怨著這裏味道不好聞一邊往墻邊靠，保證沒有被偷襲的可能後，他發力將手中的木棍扔至門口，不偏不倚正好打中一個木偶。
木偶被打中後，千允辰便聽見一陣“哢哢”聲傳來，緊接著他就看見躺在地上的木偶又活了！
這還沒完。
他又聽見走廊傳來相同的聲音，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個被自己摔散架的半成品木偶！因為拿了他的胳膊做武器，所以他的胳膊還缺著一只。
而且這個木偶與門口那個女娃娃形象的一樣，背後都有了銀線。
幕後人定是在用銀線控制它們。
想清這點後，千允辰默默抓起桌上的剪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剪斷了女娃娃木偶身上的銀線。
木偶果然瞬間失去活力。
找到破解之法，千允辰多了幾分自信。那個半成品再次朝他攻來，千允辰側身躲閃，這個木偶的動作沒有那麽靈活，撞倒千允辰身後的屏風才重新調整好方向。
不過為時已晚。
在木偶準備起身時，千允辰成功剪斷銀線，起身起到一半的木偶被迫朝下倒去。
千允辰扶了它一把，讓它不至於再次摔散架。
放下木偶後，千允辰忽然覺得背後發涼，他回頭一看，屏風後居然還放著十幾個帶銀線的木偶！
感受到千允辰的目光後，那些木偶紛紛起身，朝千允辰緩緩走來。
“……”
千允辰想罵人，不對，罵鬼。
鬼尊和他手底下那群官，究竟怎麽管鬼的！
而此時，鬼界那群官正和神界的高官面面相覷。
神界高官姓葉名寒江，此刻正一邊品茶一邊無聲釋放威壓。
鬼官實在是耗不下去了，小心翼翼開口：“寒江神君，您已經在這兒坐半個時辰了，是不是該說點什麽了？”
比如開個口告訴我你到底是來幹嘛的！進鬼界後一句話不說，在這兒品茶品半個時辰還把鬼扣這兒不讓走！這不折磨鬼嗎！
葉寒江擡眸看他。
鬼官瞬間慫了：“您，您繼續。”
半柱香後，寒江神君終於開了金口：“你知道我要問什麽。”
鬼官：“……”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神君啊，求您有事直說，別跟小的賣關子了。”鬼官崩潰道，“六界輪回都走鬼界，我們日日忙的不可開交，腦子是真不記事。那些魂啊一個個死那麽早死後要求還那麽多，鬼界效率不行怪誰！您再看看我手下這些鬼差，哪個不是被工作逼瘋了？”
葉寒江嘆了口氣，決定放棄為難鬼官，道：“一個月前涼州城城西戲樓，小戲子墨喬玥慘死一事，有印象嗎？”
“這……”沒有。
葉寒江繼續說：“你們沒派人處理，以至現在涼州城百姓私下傳言戲樓鬧鬼，人心惶惶，該當何罪？”
鬼官揉著眉心，狡辯…不對，解釋道：“寒江神君，不是我們不派人，是…唉，鬼界的情況您是知道的。我們鬼界不像您們神界一樣，有天道在背後打理一切，哪裏有問題直接下旨派人處理就行。鬼界幹點什麽都要費人力去查，底下的人員也不像神界那麽強。所以……”
所以鬼界百八十年處理不完一件事真的不是誇大其詞。
神界有實力強悍的十三神君，發生什麽事都能及時解決。可鬼界只有四位護法，再加上兩界一個管平衡一個管生死，工作量差異巨大，效率一下就拉開了。
鬼官抱怨道：“我有時候還真想不明白，古書中都說‘天立規矩定天下之理，地輪生死定天下之情’，明明是缺一不可的存在，為何鬼界不能像神界一樣有條道從背後撐著？”
若鬼界背後有個和天道一樣的存在，那鬼界的工作量絕對能減輕一半，至少不用像現在這樣，幹點什麽都需要大量人力。
抱怨完，鬼官滿懷希望對葉寒江道：“所以神君您這下能理解我們了吧？”
神君沒說話。
鬼官：“……”
您說話能不能別有一下沒一下的？
旁邊的小鬼差沒忍住，叫道：“神君？寒江神君？”
葉寒江指著叫他的小鬼差說：“讓他跟我走。”
鬼官：“？？”
小鬼差：“？？”
見他們一臉懵，葉寒江也懵了。
這群鬼是聽不懂人話嗎？
無奈葉寒江只能重覆道：“讓他，和我走。”
“神君…”小鬼差弱弱開口，“我幹嘛要和您走啊？”
葉寒江：“？”
哦對，這是鬼界，這幫鬼只知道他得天道破例進天樞聖殿，並不知道他能窺見未來提前知曉他們的想法。
於是他解釋道：“去幹活。”
小鬼差懂了：“是去處理涼州城墨姑娘的事嗎？”
葉寒江點頭。
“這不妥吧。”鬼官汗顏，“這小子前面積壓的工作還沒幹完呢。鬼界有規定，所有工作需要按照時間順序完成，神君，您這……”
這個規矩葉寒江自然是知道的，他道：“你還有十份輪回確認書，五份輪回人員審核書需要簽。這些半個時辰足矣，去吧。”
小鬼差一臉仰慕：“不愧是神，果然什麽都知道。”
聽到這話，葉寒江心中莫名泛起一絲苦澀。
神真的什麽都知道嗎？
若真的什麽都知道，為什麽有人會不信……
鬼官見葉寒江神情不對勁，連忙給了小鬼差一巴掌，轉移話題道：“神君都說了給你半個時辰，你還楞著幹嘛？還不快去工作！嫌半個時辰太長是不是？”
小鬼差摸著頭，委屈地應了一聲，然後紮入工作的海洋。
鬼官對葉寒江行了個禮，說：“那就請寒江神君在此等候，在下這邊也有事要處理，便先行告辭。”
“嗯。”
轉身離去的那一刻，鬼官如釋重負。
鬼官走後，葉寒江想掐指算一掛。可算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夏景之的話——不要太過相信天命。
於是這一掛，他最後沒有算完。
…
一番激戰後，千允辰成功剪斷所有控制木偶的銀線，確保沒有漏網之魚後，他緩緩靠到墻邊，終於得以喘息片刻。
冷靜下來後，他想起了一個問題。
方才入門後他看到的不只有木偶，還有一個黑切白的人臉面具，而現在他遇到的攻擊卻都只由木偶發動，手段單一，與前面嚇唬他的手段比起來差太多了。
莫非……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銅鏡，猶豫片刻後伸手抹掉上面的灰塵，一連清理完一屋子的銅鏡，都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看著一手的灰塵，千允辰急了。他怒拍桌子，指著銅鏡喊道：“楞著作甚！本殿下給你擦了一屋鏡子，還不快現身謝恩！”
無事發生。
楞了片刻，千允辰捂臉道：“我真是傻了，怎麽對著空氣說出這種話。都怪池淵，一口一個小殿下把我都給帶歪了。若被父皇聽到，又逃不掉一頓打。”
千允辰雖然是皇子，可皇帝從不允許他擺皇子的架子，一直告誡他無論面對何人都要做到平易近人，友善待人。因為這事，千允辰沒少被皇帝教育。
但沒想到，他這一喊還真喊出事來了。
一個女聲從鏡後響起：“居然是小殿下，失敬失敬。”
“誰！出來！”
“我就在你面前呀。”面前的銅鏡發生變化，一張紅臉面具在鏡中顯現。
“原來是易容術，難怪…居然把小殿下的傾世容顏改成這樣，可見易容的人真是品味低下。”
千允辰聽到這話莫名不爽，懟道：“哼，說得好像你品味很高一樣。躲在鏡子後鬼鬼祟祟面都不願意露的人，我看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番話似乎戳到了鏡後人的痛處，幾根銀線從鏡中伸出，徑直纏上千允辰的右手手腕，欲將他扯入鏡中。
銀線纏上手腕的那一刻，他手背浮現出一絲邪氣妄圖掙紮。
千允辰認得，這是池淵留下的印記。
想到池淵，千允辰莫名安心，他不再掙紮，而是順從著進了鏡子。
印記被觸發的瞬間，身在一樓的池淵也有所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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