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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血留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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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血留線索

池淵帶千允辰在一座荒村中落了腳,這裏前有木林,背靠山峰,生機勃勃。可村中卻滿目瘡痍,一片死寂。

池淵找了一間破損相對較輕的屋子,把懷裏的人放下說:“今晚在這兒歇息吧。”

千允辰在一堆幹草上坐下,藏好手打量四周:“今晚……就住這兒?”

“抱歉,先委屈小殿下一晚,明日到涼州城便好了。”

“說得好像去涼州城能有錢住客棧似的。”千允辰小聲嘀咕道。

“嗯,嘀咕什麽呢?”

“沒什麽。”對上池淵,千允辰的瞎話現在是張口就來,“我說趕路趕半天,我餓了。”

池淵低聲一笑,起身說:“我去找吃的,你在這兒等我。外面有結界,可別動逃跑的念頭。”

“知道了。”千允辰有些不耐煩道,“又封靈力又布結界,能跑才怪。”

池淵出門後,千允辰終於裝不下去了。他捂著右手手腕,臉色十分難看,明顯是失血過多導致的。

看著手腕上的傷口,千允辰嘴角卻露出一抹笑意:“真當我這麽多年本事白學的……但願他們能找過來吧。”

早在城外靠在樹下休息的時候,千允辰便悄悄用樹皮劃破手腕,池淵帶他一步百米,他便在每一步都留下血跡作為線索。

郎成玉和落長芝也不負千允辰所望,順著血跡成功追到此地。

他們站在坡上用神力探測,可來回探了三遍,也沒有任何發現。

郎成玉望著荒村,問:“一個活人的氣息都探不到,他們真的在這裏嗎?”

“血跡到這裏便斷了,說明他們不會走遠,池淵定是用某種方法隔絕氣息不讓我們察覺。這樣,我進村找找,你去周圍看看。”

“等一下。”郎成玉拉住落長芝說,“還記得我說的計劃嗎,我們要換著來才行。”

“查個地形而已,有必要嗎?”

“當然。”郎成玉一本正經分析道:“你想啊,池淵作為我們十三人中公認的老狐貍,絕不不可能只做一重準備,說不定早在村子裏布下陷阱等你落網。”

落長芝不解:“為何是等我?”

“不是你說的嗎,池淵了解我們,知道你喜歡把危險往自己身上攬,裏面的陷阱肯定針對你。如果我去,定能打他個措手不及。更何況十三神君中我排名比你高,對上池淵也更有把握。所以聽我的,你做我我做你。”

雖然郎成玉說的句句在理,可落長芝就是覺得不靠譜,但奈何對方態度堅決,拉扯一番後,落長芝還是(被迫)接受了。

見對方答應,郎成玉便馬不停蹄給他換了衣服。

和自己一個款式的女裝。

而他自己則換上落長芝的白衣,兩人身形差別不大,只看背影,確實很難分辨出誰是誰。

“來長芝,抿下這個。”郎成玉拿出胭脂紙說。

“幹嘛?”

“上妝啊。你忘了,我在店裏扮女子的時候臉上是有妝的,池淵那家夥精的很,必須做全套才行。”

落長芝寧願不做這麽全套。

但顯然,寧願不了。

被迫上妝後,落長芝覺得這神規他或許也可以犯一下。

偏偏對方還在煽風點火:“不錯嘛,好看。看不出來啊長芝,你扮女子居然如此有天賦,我得回去告訴秋離他們才行。”

“你敢!”落長芝怒道,“你要是敢把這事傳出去,信不信我讓十三神君就此變成十二神君。”

郎成玉瞬間認慫:“好好好,我不說我不說,你別生氣,可別毀了你這溫柔神君的稱號。”

落長芝狠狠擦了下嘴,說:“再溫柔的人跟你出任務都能被氣個半死,趕緊辦正事去。”

說完,落長芝便轉身朝樹林走去。

郎成玉想不明白:“明明是誇你好看,怎麽還生氣呢……唉,不明白,幹活去。”

郎成玉在村中落腳查看情況,發現這荒村屬實詭異。

雖然這裏背靠山峰,確實容易發生災禍致此處變成無人居住的荒村,可村中的痕跡明顯是人為破壞造成的。

而這些人為破壞的痕跡,分明是揮劍時留下的。

郎成玉以劍道飛升,識得天下所有劍法痕跡,這裏殘存的痕跡並不少,可他卻認不出這是什麽劍法留下的。

“真是奇怪…我怎麽會認不出來呢?”

郎成玉和劍痕較上了勁,不知不覺就看到了太陽落山,還是腰間玉佩發出響動才把他魂叫回來。

郎成玉拿起玉佩:“長芝?”

“是我。如何,有線索嗎?”

“呃…”郎成玉沈默片刻,支支吾吾道:“我…我這邊遇到點情況,查半天也沒查到什麽線索,浪費了些時間。”

“什麽情況?需要我過來嗎?”

“不用不用!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不用麻煩你,你安心尋你那邊就是。”

說完郎成玉連忙切斷通信。

若是讓落長芝知道自己對著一道劍痕看到太陽落山,這頓打他定然是逃不掉的。

“節約時間,看來只能這樣了。”說著,郎成玉便割破手指擠出鮮血。

神血之間可以相互共鳴,千允辰在奉神殿修煉多年,血已帶神性,只要他人在方圓三裏內,什麽結界都擋不住這份共鳴。

順著神血指引,郎成玉走到了村子的最裏端。因為距離較遠,這裏受到的損失相對較輕,屋頂還是完好的,墻也不漏風。

郎成玉憑直覺猜想,這裏一定有池淵布下的結界,沒有那麽容易進去。

於是他把目光放到了不遠處的枯井上。

千允辰正在屋內靜坐調息,此時他的臉色恢覆了不少,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前提是不看他腕上的傷。

“不能使靈力真是麻煩。”千允辰低頭看著腕上的傷,十分犯愁。

若是池淵回來發現傷口怎麽辦?

說自己摔倒磕破了?

不行,怎麽磕才能磕出一條縫?

就在千允辰頭疼不已時,他的下方突然傳來一陣震動,千允辰剛起身準備查看,幹草堆裏就冒出了一個人…不,一顆頭。

來人正是郎成玉,他打量著房屋,滿臉自豪:“果然,那家夥還是只愛設半個結界,從來不防地下。”

對這個突然冒出的人頭,千允辰並不友好,舉著劍問:“你是誰?”

“我是……”

“等等。”千允辰打斷他說,“你先出來,我不想只對著一顆頭說話。”

郎成玉聽後,縱身一躍跳了上來,“現在可以說了吧?”

“嗯。”

“我叫郎成玉,十三神君位列第五。一路上多謝你提供線索,辛苦小殿下啦。”

千允辰驚道:“你就是那位以劍飛升,識得天下劍法的成玉神君?”

郎成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盡量讓自己看上去像個神:“正是在下。抱歉,讓小殿下見笑了。”

“這麽說…綁我的那個…真的是池淵神君?”

其實在聽到郎成玉自報身份前,千允辰一直不相信那人是池淵。他心底還是不能接受。那個會在奉神殿中溫聲哄他的池淵神君有一天會是那副邪氣滔天的樣子。

千允辰對池淵的仰慕神界有目共睹,如今池淵變成這樣,除開神尊,恐怕就屬這位小殿下最難過。

“我知道,池淵這樣你會難以接受,可他確確實實就是池淵。實不相瞞,我是奉神尊的命下來緝拿他回神界的。”

郎成玉嘆了口氣,緊接著抱怨道:“都是因為他!害我好不容易誆到的半年假期泡湯了!你說他早不反晚不反,偏偏在我誆到假期的時候反!是不是很過分!”

千允辰無心聽郎成玉抱怨這個,他抓著重點,問:“池淵神君背叛神界?怎麽回事?”

好在郎成玉的嘴還有閘:“抱歉,這是我們神界自己的事,還請小殿下不要多問。”

“那他這一身邪氣……”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想來是某種秘術,能逆轉神的力量使之墮神入魔。不過我聽神尊說池淵下界時力量處在失控邊緣,但我絲毫感覺不出他要失控,是不是你做了什麽?”

提起這個,千允辰不禁想起昨晚在奉神殿以及瑤情江江心亭中發生的事,著實令人難以開口。

思索片刻,千允辰才找到不那麽切齒的話承認此事:“他…確實是在靠我抑制邪氣。”

“原來如此,那這下就能說通了。”郎成玉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池淵是為了把燒奉神殿的事嫁禍給你,還好還好,嚇我一跳。”

千允辰扶額嘆息:“我倒寧願他拐我是為了嫁禍燒奉神殿的事。”

“別這麽想啊,被全天下通緝的感覺可不好受。來,我先帶你出去,你回皇城與皇帝解釋清楚自證清白。”

“多謝前輩好意,但我…不能走。”千允辰搖頭道,“池淵神君在我體內下了封印,這封印不僅封我靈力,還能隨時追蹤,若我離開,他定會察覺。”

這下郎成玉頭疼了。

池淵靠封印結界之術飛升,即便在神界,他的封印都是獨樹一幟的存在,有些術法連神尊都拿他沒辦法。

“不如這樣,”千允辰提議道,“我先助前輩拿下池淵神君,這樣即使解不開封印,我也能回皇城。”

郎成玉解下腰間玉佩遞給千允辰,說:“也只能如此了。這是我們神君相互聯系用的玉佩,你帶在身上,到時候我們靠這個聯系。”

“那前輩您?”

“我去找長芝與他商量一下對策。若池淵回來,務必把他留在這間屋子裏等我們……”

話音未落,門外便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池淵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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