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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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秋郁醒來，發現身上蓋了一張毯子。
他保持著這個動作坐在床邊睡了一晚上，稍微動一下都感覺身上酸痛。
“醒了？”聲音從門口傳來。
秋郁依舊坐在地上，擡頭望著他，聲音沙啞：“昨天晚上……你什麽時候睡著的？”
他淡然平靜道：“不知道，沒聽多少就困了。”
其實，他把所有的所有，都一字不落地聽完了。
他不知道秋郁經歷了那麽多，一直以為以前的他只是個錢花不完但缺愛的大少爺，但是聽到他和那個李樂欽的事，還是忍不住生出醋意。
盡管，秋郁真的在拒絕他。
“對不起。”秋郁的聲音低啞，卻又帶著一絲溫柔，“說過等你睡著了我就走，結果自己也睡著了。”
他撐著床沿起身，疊完那張毯子，準備離開。
祁凡聽到這話深吸一口氣，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明明……那個惡人是他。
矛盾的情感在他心裏翻湧，“留下……吃個午飯再走吧。”
他掙紮了好久才說出這句話。
這雨下到了早晨才完全停下來，雨後的天空是湛藍清澈的，空氣中浮滿了濕漉漉的草木味道。
秋郁的洗漱用品依舊保留在這邊，他簡單洗漱完後又像平時一樣，靠在門框邊看著裏面忙碌的人。
在廚房切著菜的祁凡瞧看得不自在，他聚精會神地盯著手裏的菜，思緒卻飄蕩起來，“有什麽好看的？”
秋郁毫不猶豫：“就是想看。”
祁凡也不能說些什麽，只是莫名感覺很拘束，這明明是見到就想抱住想親吻的那個人啊。
在第一個雞蛋直接碎掉到第二個雞蛋連殼帶肉進碗裏的時候，祁凡認命地閉上了眼。
“秋郁。”
“嗯。”
“外面坐著去。”他語氣寡淡。
秋郁又看了幾眼面前這個人，轉身走到了客廳。
確定人走了後，祁凡才慢條斯理地挑出了雞蛋殼，“唰”的一聲倒進了熱好的油鍋裏。
兩人也就這樣誰也沒說話吃完了這一頓飯。
只是有人在離開的時候說了句，“明天見。”
高中的課程已經全部學完了，緊接著就是覆習階段，老師們動不動就叫開會，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自習和做試卷。
有時候會讓課代表上去講臺上坐著，或者是秋郁。
時不時有人上去問問題，祁凡只當是沒聽見或是沒看見，坐在底下不知道在草稿本上畫著什麽。
“公式對的，代錯了。”
聽到聲音的人錯愕地擡頭看向自己身旁的人，再瞟過講臺的時候，發現上面空無一人。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還在呆楞住的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旁的人已經將他手上的筆奪去，在草稿紙上改著他的數字和字母。
祁凡的身子仿佛被電流貫穿，腦內紛亂無比，心臟強烈地跳動著，嗅到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卻大氣都不敢出，任由秋郁在他身旁寫著，最後落筆在了他畫的那一團小人的旁邊。
“看懂了嗎？”
就連這麽一句話，都聽得恍惚。
他還是默默點了個頭。
沒過多久，老代從門口走來，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堆紙條。
敲著桌子：“都覆習累了嗎？來玩個游戲。”
死氣沈沈的教室瞬間活躍了起來。
老代將手上一看就徒手撕的有大有小的紙條放在了每個第一排讓他們傳下去。
“每個人可以寫想對別人說的話，任何話都行，想對誰說就在背後留下誰的名字，高考完我會按名字發給他，不限人數，紙條不夠的可以來找我拿。”
此話一出，班上的人都躁動了起來，紛紛望向自己想看的那個人。
“都拿到了吧？”
“拿到了！”
“有沒有不夠的？”
“沒有！”
祁凡拿著手裏僅有的一張紙條，卻遲遲下不了筆。
到下課鈴響起，祁凡才寫下了最後一個字，交了上去。
天氣漸冷，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常來的早一些，也更冷一點。
江珩那邊的酒吧他們沒再去了，說是先讓他們高考完，完了想要回去隨時歡迎。
“我的天，冷死爹了。”文婧一出校門就直哆嗦。
“咱婧姐，要風度不要溫度，這叫什麽，美麗凍人！”
“滾！我秋褲穿上的！”文婧還撈著褲腳給他鄭澤嘵展示了自己的秋褲，隨後褲腳一放下就冷得縮了縮脖子，“話說今天幾號了啊？怎麽這麽冷啊！”
祁凡將手機點開一看，七號。
秋郁生日……
因為平時跟秋郁除了上課就是一大堆人出去吃飯才能一起，其他時候也沒有過多的相處，他的生日沒有告訴過文婧他們，自己也沒有過多關註日期，還以為現在才十一月，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
所以秋郁又是這樣，不動聲色地就將這一天給平靜地度過，他們甚至不會察覺。
“怎麽了凡哥？”
祁凡搖頭，跟上了他們。
稀薄的煙霧從陽臺的窗外散開，細長的手指夾著的煙已經燃了好一會兒了，另一只手刷著手機屏幕。
-【太陽】：哥哥生日快樂！我回來啦！什麽時候來找我玩？
-：【微信轉賬】
-：生日快樂【微信轉賬】
……
這幾個轉賬他都沒有收，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最後鎖屏望向了窗外。
這個冬天……好冷……
“天都黑了，哪來這麽趕啊？”
“不是婧姐你挑了半天嗎？”
“滾你丫的！我那叫細心。”
門外這聲音一聽就是他們幾個，不知今天為什麽跑來這裏，只是聽到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門被敲響。
“surprise！”
秋郁打開門的一瞬間，幾個人就出現在他面前。
他還未反應過來，手裏的煙緊了緊，直到望向了他們身後的人。
祁凡目光停在了秋郁的手上，煙芯還在燒著。
他說，這種東西他戒不掉，所以這麽久以來他能聽到打火機聲音比以前多了好幾倍。
“誒誒誒！秋郁別吃獨食。”大夥兒把秋郁推進了門關門。
等他們把蛋糕和菜放在桌上，秋郁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淡淡道：“在茶幾上自己拿。”
文婧瞄了一眼茶幾上的煙灰缸，“還是算了吧，凡哥在呢。”
秋郁沈默了，也掐掉了自己手上的煙。
“秋郁吃飯沒？”文婧又問。
秋郁搖頭表示沒有。
文婧一聽就露出了笑容，“那不巧了嘛！來上家夥！”
一說完，就見郭航從塑料袋裏掏出了一包火鍋底料。
東西一拿出來，秋郁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了。
祁凡望了一眼四周，“我過去拿東西。”
將電磁爐和火鍋盆拿來後祁凡又進廚房炒料，沒一會兒就端上桌了。
幾人吃飯的時候也沒閑著，說反正明天也周末，就當放松一下，在喝完幾瓶後直接叫了一箱酒來。
在看到他們發群裏的火鍋照片時，身在學校的某人發出了尖銳的暴鳴。
-許少君：你們幹什麽啊你們！嗚嗚嗚.jpg
-文婧：秋郁生日啊
-許少君：！！為什麽我不知道！！早給我說我都回來了，你們替我多吃點。
下一秒，秋郁就收到了一個紅包，寫著生日快樂。
鄭澤嘵放下手機就想起了什麽：“對哦，我們好像也才今天知道秋郁生日，要是凡哥不說的話……”
秋郁語氣不急不緩，“沒事，不過也行。”
“那怎麽行呢？生日一年就一次，而且我們都沒給秋郁過過生日，今年算是趕上了，所以你要多吃點！”文婧邊說著就夾了一塊剛燙好的毛肚到他碗裏。
“謝謝。”
文婧脫口而道：“別謝謝啊！秋郁你真要這麽客氣的話等以後收到我的份子錢再謝啊！”
鄭澤嘵驚訝，“不是你這都已經想著秋郁結婚啦，他才多大？而且他現在……”
不僅是他，就連坐在一旁的祁凡也擡起了頭。
文婧擺擺手，“哎呀，快了快了，再過幾年，但是記得給我出機票錢。”
秋郁只笑笑。
幾人吃飽喝足後天都黑完了，一起收拾完碗筷，酒倒還剩一半多，索性拿出了撲克牌玩游戲。
“先吹蠟燭切蛋糕！”文婧說著拆開了包裝，兩個數字蠟燭掉了出來，看著秋郁的視線停留在掉到桌上的那一支1一支7的蠟燭上很久，她忍不住問，“對了秋郁你今年多大啊？”
秋郁擡頭，如是說道：“十八。”
“啊？”幾人都楞了一下。
祁凡坐在一旁沒有說話，雙眸卻微動，目光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意外。
他輕輕咬住了下唇。
‘你幾幾年的？’‘嗯……跟你一樣。’
‘我不喜歡比我小的，我只喜歡比我大，而且正好大四個月的。’
騙子……
文婧拿起那兩支蠟燭，有點不知如何是好，“凡哥不是說你比他小嘛，我尋思著這不才十七，還想說你書讀的這麽早，結果……”
秋郁聲音又低又輕：“沒事，是我沒說清楚。”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祁凡，“確實是讀得挺早的，但中途又退了一年學。”
“這樣啊……”
郭航接過了文婧手上的蠟燭，“哎，不還有一支送的長條蠟燭嘛，換就是了！”
幾人也沒過多糾結，只點了一根蠟燭，唱起生日歌。
秋郁閉眼許願的時候，坐在角落的那個人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細長的睫毛垂落下來，顫動著，那張完美的側臉在蠟燭的光下顯得清晰起來，薄唇微抿，這張臉，真的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著他。
在他睜開眼的一瞬間，祁凡很快地別過了臉，躲閃著他一睜眼就瞥向他的目光，最後吹滅了蠟燭。
“哦！！生日快樂！”幾人歡呼著開了燈。
“來吧金字塔，直接開始。”
吃完蛋糕，幾人就嚷著玩撲克牌游戲。
金字塔也就是將1張到5張，把牌背蓋住擺成金字塔形狀，分別對應5、4、3、2、1杯酒，最頂上的一張也就是5杯，然後將剩下的牌平分給大家，輪流翻牌，若手上有跟翻出來的牌一樣的就可以轉移指定的人喝酒或者加杯數，沒有人有的話就直接喝，最後手上牌剩的多的也會接受懲罰。
“秋郁先開始吧。”
秋郁點頭，直接翻了最頂上的那張，Q。
“秋郁可以啊，長痛不如短痛，直接把最多的翻了。”郭航說，“誰有Q的直接丟出來啊，不然剩最多的最後受懲罰。”
“5，4，3，2……”
數還沒數完，牌面上直接多了三張Q，幾人朝丟牌的那邊望過去。
“凡哥你是轉還是加？”
祁凡聲音沈沈地說出一個字，“加。”
郭航看了一眼兩人，“哎……行，秋郁喝八杯。”
秋郁在大夥兒的註視下直接幹了八杯，放下杯子後嗆了一下，感覺一肚子的水。
“還好吧？”坐在他身旁的文婧湊過去問。
“沒事。”
“單走一個6！”文婧翻了三杯的，翻完後就去問郭航，“你有嗎？”
郭航搖頭。
鄭澤嘵見狀嚷嚷道：“怎麽還帶作弊的！”
“我又沒看他牌！”
“5，4，3……”
鄭澤嘵丟了出來，“加上啊。”
“好，鄭澤嘵你小子，等著。”文婧咬了咬牙，繼續數才數到5就直接扔了一張6出來，“喝吧，鄭澤嘵。”
鄭澤嘵仰頭點了一下桌面上的牌，“這不還有一張嘛！”
果然，一張6被放到了桌面上，秋郁平靜道：“轉祁凡。”
祁凡面無表情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幹了……
郭航在一杯裏抽了一個A，剛開始就扔了一張出來：“轉鄭澤嘵。”
文婧也在他後面加牌，笑著說：“鄭澤嘵加一杯。”
“行行行，你倆針對我是吧？”鄭澤嘵連連點頭，“欺負我沒有是吧？兩杯嘛不就！”
剛拿起酒的鄭澤嘵被一只手給按了下去，他驚詫道：“秋郁你不會又有吧？”
秋郁點頭，將一張A放到桌上，依然是那幾個字，“轉祁凡。”
祁凡擡起頭看了秋郁幾秒，最後還是喝了。
緊接著是祁凡，翻了四杯的那個，翻出了一個8。
正好他手上有兩張，在數到1的時候他扔下了兩張，“轉秋郁，再加一杯。”
“那就是五杯了，還有人有牌嗎？5，4……”
話音未落，另一張8被扔了出來，秋郁看著牌面淡淡道：“轉回去。”
祁凡二話不說端起了酒杯，緊接著又倒滿……
還好這杯子比較小，不然這麽喝下去得完。
玩了快一輪都還沒參與進去的三人：“……”仿佛是他倆play的一環。
輪到鄭澤嘵後，他保險起見翻了最小的一張，翻出了一個4，他自己手上就一張，本來還想等誰打出來結果沒一個人有，他直接甩了下去，但看向兩人，他們剛才已經喝了挺多的，郭航吧……文婧這眼神，又看到文婧吧……郭航和文婧這眼神……
“哎我我我，我自己加自己行吧！”說完猛幹了兩杯。
反正選的是最少的，也不妨礙什麽。
……
“這張牌沒了，直接喝。”
“轉秋郁。”
“轉祁凡。”
“加。”
“今天這兩人幹嘛呀，相互灌酒？”
幾輪下來兩人不是在灌酒就是在相互灌酒得到路上，他們覺得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於是決定換個游戲。
但好像無論換成什麽，他們都有機會去灌對方，就好像……在玩誰先把對方喝倒誰就贏了的幼稚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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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著這個動作坐在床邊睡了一晚上，稍微動一下都感覺身上酸痛。
“醒了？”聲音從門口傳來。
秋郁依舊坐在地上，擡頭望著他，聲音沙啞：“昨天晚上……你什麽時候睡著的？”
他淡然平靜道：“不知道，沒聽多少就困了。”
其實，他把所有的所有，都一字不落地聽完了。
他不知道秋郁經歷了那麽多，一直以為以前的他只是個錢花不完但缺愛的大少爺，但是聽到他和那個李樂欽的事，還是忍不住生出醋意。
盡管，秋郁真的在拒絕他。
“對不起。”秋郁的聲音低啞，卻又帶著一絲溫柔，“說過等你睡著了我就走，結果自己也睡著了。”
他撐著床沿起身，疊完那張毯子，準備離開。
祁凡聽到這話深吸一口氣，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明明……那個惡人是他。
矛盾的情感在他心裏翻湧，“留下……吃個午飯再走吧。”
他掙紮了好久才說出這句話。
這雨下到了早晨才完全停下來，雨後的天空是湛藍清澈的，空氣中浮滿了濕漉漉的草木味道。
秋郁的洗漱用品依舊保留在這邊，他簡單洗漱完後又像平時一樣，靠在門框邊看著裏面忙碌的人。
在廚房切著菜的祁凡瞧看得不自在，他聚精會神地盯著手裏的菜，思緒卻飄蕩起來，“有什麽好看的？”
秋郁毫不猶豫：“就是想看。”
祁凡也不能說些什麽，只是莫名感覺很拘束，這明明是見到就想抱住想親吻的那個人啊。
在第一個雞蛋直接碎掉到第二個雞蛋連殼帶肉進碗裏的時候，祁凡認命地閉上了眼。
“秋郁。”
“嗯。”
“外面坐著去。”他語氣寡淡。
秋郁又看了幾眼面前這個人，轉身走到了客廳。
確定人走了後，祁凡才慢條斯理地挑出了雞蛋殼，“唰”的一聲倒進了熱好的油鍋裏。
兩人也就這樣誰也沒說話吃完了這一頓飯。
只是有人在離開的時候說了句，“明天見。”
高中的課程已經全部學完了，緊接著就是覆習階段，老師們動不動就叫開會，所以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自習和做試卷。
有時候會讓課代表上去講臺上坐著，或者是秋郁。
時不時有人上去問問題，祁凡只當是沒聽見或是沒看見，坐在底下不知道在草稿本上畫著什麽。
“公式對的，代錯了。”
聽到聲音的人錯愕地擡頭看向自己身旁的人，再瞟過講臺的時候，發現上面空無一人。
他什麽時候過來的？
還在呆楞住的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身旁的人已經將他手上的筆奪去，在草稿紙上改著他的數字和字母。
祁凡的身子仿佛被電流貫穿，腦內紛亂無比，心臟強烈地跳動著，嗅到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卻大氣都不敢出，任由秋郁在他身旁寫著，最後落筆在了他畫的那一團小人的旁邊。
“看懂了嗎？”
就連這麽一句話，都聽得恍惚。
他還是默默點了個頭。
沒過多久，老代從門口走來，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堆紙條。
敲著桌子：“都覆習累了嗎？來玩個游戲。”
死氣沈沈的教室瞬間活躍了起來。
老代將手上一看就徒手撕的有大有小的紙條放在了每個第一排讓他們傳下去。
“每個人可以寫想對別人說的話，任何話都行，想對誰說就在背後留下誰的名字，高考完我會按名字發給他，不限人數，紙條不夠的可以來找我拿。”
此話一出，班上的人都躁動了起來，紛紛望向自己想看的那個人。
“都拿到了吧？”
“拿到了！”
“有沒有不夠的？”
“沒有！”
祁凡拿著手裏僅有的一張紙條，卻遲遲下不了筆。
到下課鈴響起，祁凡才寫下了最後一個字，交了上去。
天氣漸冷，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常來的早一些，也更冷一點。
江珩那邊的酒吧他們沒再去了，說是先讓他們高考完，完了想要回去隨時歡迎。
“我的天，冷死爹了。”文婧一出校門就直哆嗦。
“咱婧姐，要風度不要溫度，這叫什麽，美麗凍人！”
“滾！我秋褲穿上的！”文婧還撈著褲腳給他鄭澤嘵展示了自己的秋褲，隨後褲腳一放下就冷得縮了縮脖子，“話說今天幾號了啊？怎麽這麽冷啊！”
祁凡將手機點開一看，七號。
秋郁生日……
因為平時跟秋郁除了上課就是一大堆人出去吃飯才能一起，其他時候也沒有過多的相處，他的生日沒有告訴過文婧他們，自己也沒有過多關註日期，還以為現在才十一月，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麽快。
所以秋郁又是這樣，不動聲色地就將這一天給平靜地度過，他們甚至不會察覺。
“怎麽了凡哥？”
祁凡搖頭，跟上了他們。
稀薄的煙霧從陽臺的窗外散開，細長的手指夾著的煙已經燃了好一會兒了，另一只手刷著手機屏幕。
-【太陽】：哥哥生日快樂！我回來啦！什麽時候來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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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轉賬他都沒有收，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最後鎖屏望向了窗外。
這個冬天……好冷……
“天都黑了，哪來這麽趕啊？”
“不是婧姐你挑了半天嗎？”
“滾你丫的！我那叫細心。”
門外這聲音一聽就是他們幾個，不知今天為什麽跑來這裏，只是聽到聲音越來越近，直到門被敲響。
“surprise！”
秋郁打開門的一瞬間，幾個人就出現在他面前。
他還未反應過來，手裏的煙緊了緊，直到望向了他們身後的人。
祁凡目光停在了秋郁的手上，煙芯還在燒著。
他說，這種東西他戒不掉，所以這麽久以來他能聽到打火機聲音比以前多了好幾倍。
“誒誒誒！秋郁別吃獨食。”大夥兒把秋郁推進了門關門。
等他們把蛋糕和菜放在桌上，秋郁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淡淡道：“在茶幾上自己拿。”
文婧瞄了一眼茶幾上的煙灰缸，“還是算了吧，凡哥在呢。”
秋郁沈默了，也掐掉了自己手上的煙。
“秋郁吃飯沒？”文婧又問。
秋郁搖頭表示沒有。
文婧一聽就露出了笑容，“那不巧了嘛！來上家夥！”
一說完，就見郭航從塑料袋裏掏出了一包火鍋底料。
東西一拿出來，秋郁就知道他們要幹什麽了。
祁凡望了一眼四周，“我過去拿東西。”
將電磁爐和火鍋盆拿來後祁凡又進廚房炒料，沒一會兒就端上桌了。
幾人吃飯的時候也沒閑著，說反正明天也周末，就當放松一下，在喝完幾瓶後直接叫了一箱酒來。
在看到他們發群裏的火鍋照片時，身在學校的某人發出了尖銳的暴鳴。
-許少君：你們幹什麽啊你們！嗚嗚嗚.jpg
-文婧：秋郁生日啊
-許少君：！！為什麽我不知道！！早給我說我都回來了，你們替我多吃點。
下一秒，秋郁就收到了一個紅包，寫著生日快樂。
鄭澤嘵放下手機就想起了什麽：“對哦，我們好像也才今天知道秋郁生日，要是凡哥不說的話……”
秋郁語氣不急不緩，“沒事，不過也行。”
“那怎麽行呢？生日一年就一次，而且我們都沒給秋郁過過生日，今年算是趕上了，所以你要多吃點！”文婧邊說著就夾了一塊剛燙好的毛肚到他碗裏。
“謝謝。”
文婧脫口而道：“別謝謝啊！秋郁你真要這麽客氣的話等以後收到我的份子錢再謝啊！”
鄭澤嘵驚訝，“不是你這都已經想著秋郁結婚啦，他才多大？而且他現在……”
不僅是他，就連坐在一旁的祁凡也擡起了頭。
文婧擺擺手，“哎呀，快了快了，再過幾年，但是記得給我出機票錢。”
秋郁只笑笑。
幾人吃飽喝足後天都黑完了，一起收拾完碗筷，酒倒還剩一半多，索性拿出了撲克牌玩游戲。
“先吹蠟燭切蛋糕！”文婧說著拆開了包裝，兩個數字蠟燭掉了出來，看著秋郁的視線停留在掉到桌上的那一支1一支7的蠟燭上很久，她忍不住問，“對了秋郁你今年多大啊？”
秋郁擡頭，如是說道：“十八。”
“啊？”幾人都楞了一下。
祁凡坐在一旁沒有說話，雙眸卻微動，目光閃過一絲若有似無的意外。
他輕輕咬住了下唇。
‘你幾幾年的？’‘嗯……跟你一樣。’
‘我不喜歡比我小的，我只喜歡比我大，而且正好大四個月的。’
騙子……
文婧拿起那兩支蠟燭，有點不知如何是好，“凡哥不是說你比他小嘛，我尋思著這不才十七，還想說你書讀的這麽早，結果……”
秋郁聲音又低又輕：“沒事，是我沒說清楚。”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的祁凡，“確實是讀得挺早的，但中途又退了一年學。”
“這樣啊……”
郭航接過了文婧手上的蠟燭，“哎，不還有一支送的長條蠟燭嘛，換就是了！”
幾人也沒過多糾結，只點了一根蠟燭，唱起生日歌。
秋郁閉眼許願的時候，坐在角落的那個人不知道看了他多久，細長的睫毛垂落下來，顫動著，那張完美的側臉在蠟燭的光下顯得清晰起來，薄唇微抿，這張臉，真的無時無刻都在吸引著他。
在他睜開眼的一瞬間，祁凡很快地別過了臉，躲閃著他一睜眼就瞥向他的目光，最後吹滅了蠟燭。
“哦！！生日快樂！”幾人歡呼著開了燈。
“來吧金字塔，直接開始。”
吃完蛋糕，幾人就嚷著玩撲克牌游戲。
金字塔也就是將1張到5張，把牌背蓋住擺成金字塔形狀，分別對應5、4、3、2、1杯酒，最頂上的一張也就是5杯，然後將剩下的牌平分給大家，輪流翻牌，若手上有跟翻出來的牌一樣的就可以轉移指定的人喝酒或者加杯數，沒有人有的話就直接喝，最後手上牌剩的多的也會接受懲罰。
“秋郁先開始吧。”
秋郁點頭，直接翻了最頂上的那張，Q。
“秋郁可以啊，長痛不如短痛，直接把最多的翻了。”郭航說，“誰有Q的直接丟出來啊，不然剩最多的最後受懲罰。”
“5，4，3，2……”
數還沒數完，牌面上直接多了三張Q，幾人朝丟牌的那邊望過去。
“凡哥你是轉還是加？”
祁凡聲音沈沈地說出一個字，“加。”
郭航看了一眼兩人，“哎……行，秋郁喝八杯。”
秋郁在大夥兒的註視下直接幹了八杯，放下杯子後嗆了一下，感覺一肚子的水。
“還好吧？”坐在他身旁的文婧湊過去問。
“沒事。”
“單走一個6！”文婧翻了三杯的，翻完後就去問郭航，“你有嗎？”
郭航搖頭。
鄭澤嘵見狀嚷嚷道：“怎麽還帶作弊的！”
“我又沒看他牌！”
“5，4，3……”
鄭澤嘵丟了出來，“加上啊。”
“好，鄭澤嘵你小子，等著。”文婧咬了咬牙，繼續數才數到5就直接扔了一張6出來，“喝吧，鄭澤嘵。”
鄭澤嘵仰頭點了一下桌面上的牌，“這不還有一張嘛！”
果然，一張6被放到了桌面上，秋郁平靜道：“轉祁凡。”
祁凡面無表情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幹了……
郭航在一杯裏抽了一個A，剛開始就扔了一張出來：“轉鄭澤嘵。”
文婧也在他後面加牌，笑著說：“鄭澤嘵加一杯。”
“行行行，你倆針對我是吧？”鄭澤嘵連連點頭，“欺負我沒有是吧？兩杯嘛不就！”
剛拿起酒的鄭澤嘵被一只手給按了下去，他驚詫道：“秋郁你不會又有吧？”
秋郁點頭，將一張A放到桌上，依然是那幾個字，“轉祁凡。”
祁凡擡起頭看了秋郁幾秒，最後還是喝了。
緊接著是祁凡，翻了四杯的那個，翻出了一個8。
正好他手上有兩張，在數到1的時候他扔下了兩張，“轉秋郁，再加一杯。”
“那就是五杯了，還有人有牌嗎？5，4……”
話音未落，另一張8被扔了出來，秋郁看著牌面淡淡道：“轉回去。”
祁凡二話不說端起了酒杯，緊接著又倒滿……
還好這杯子比較小，不然這麽喝下去得完。
玩了快一輪都還沒參與進去的三人：“……”仿佛是他倆play的一環。
輪到鄭澤嘵後，他保險起見翻了最小的一張，翻出了一個4，他自己手上就一張，本來還想等誰打出來結果沒一個人有，他直接甩了下去，但看向兩人，他們剛才已經喝了挺多的，郭航吧……文婧這眼神，又看到文婧吧……郭航和文婧這眼神……
“哎我我我，我自己加自己行吧！”說完猛幹了兩杯。
反正選的是最少的，也不妨礙什麽。
……
“這張牌沒了，直接喝。”
“轉秋郁。”
“轉祁凡。”
“加。”
“今天這兩人幹嘛呀，相互灌酒？”
幾輪下來兩人不是在灌酒就是在相互灌酒得到路上，他們覺得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於是決定換個游戲。
但好像無論換成什麽，他們都有機會去灌對方，就好像……在玩誰先把對方喝倒誰就贏了的幼稚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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