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101章
生日一過完沒幾天大家又得開學了，祁凡照舊把拖著大包小包的人送到車站，回了家。
他跟秋郁的聯系也止於送禮物的那一天，都不能是說是有聯系，只是間接接觸了一下。
無意間瞟過他手腕上那根熟悉的白色手繩，祁凡不由得一楞，手指不自覺地拂過自己空落落的手腕。
腦海中浮現出他們在天臺的畫面，那個猝不及防的吻和他落荒而逃的樣子。
還有五一假期跑到學校來只是因為忘帶手繩的時候，秋郁也在講臺下面吻了他。
從未設想過兩人的關系會變得現在這樣陌生，明明前不久還睡在一張床上，抱著，吻著，談論著兩人的未來。
可是現在彼此的未來裏沒有對方。
“提前寫完作業就是爽，我昨晚睡得特舒服！”鄭澤嘵伸了個懶腰，轉頭去看後面兩人，“誒凡哥你們不也都寫完了嗎，怎麽……”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鄭澤嘵突然意識到兩人的情況。
祁凡趴在桌上，像是沒聽到般閉上了眼。
“今天還挺乖都交作業了。”老代坐上面翻閱著大家的卷子，看到一人名字時眼神閃了閃，“祁凡，你上來。”
祁凡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擡了個頭，“做什麽啊？”
本來就睡不好了，大早讀的還把人叫上去。
“上來就是了。”
“哦……”祁凡淡定又緩慢地打了個哈欠，起身的同時卻將身旁的人的書給撞到了地上……
無所適從的慌亂霎時從心裏湧出，他毫不遲疑地蹲下去撿書，卻沒料到身旁的人也彎下了腰伸手，兩人手指觸碰到的一瞬間就像是有一股電流穿過對方，條件反射地移開了自己的手。
他下意識擡起頭對上了那雙依然深邃溫柔的眸子，略有遲疑，不知道是該躲還是該怎樣，只是微微失神的眼色看著面前這個人，似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個人就在他身旁，他要怎麽做到才能無動於衷地去面對他。
“別磨蹭啊，快上課了。”老代還在催促著他上來。
“知道了。”他將地上的書撿起來遞給面前的人，隱約聽到了一聲“謝謝”，這種狀態下的他感官上有點模糊，這種令人陌生的話語也不知道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幻想出來的。
拖著疲憊的步伐走上去，“什麽事兒？”
老代瞧著他這懶散樣暗自嘆了口氣，也沒過多去管，朝卷子上隨便之了道題，“這道題，你給我講一下。”
“啊？”本還迷蒙的祁凡瞬間清醒了過來，茫然道，“老代這是數學題，你教英語能聽懂嗎？”
老代瞪了他一眼，“就你們那xy定義域值域什麽的我能聽不懂？別廢話，講就是了。”
“行行行，這裏就是先設……”
“所以定義域是[-1/3,1]，可以了吧？”講完題，他又打了個哈欠。
“……”
“幹嘛這麽看著我，沒聽懂啊？”見老代又驚又喜以異樣的目光看著他，他試探道，“那我再給你講一遍？”
好一會兒老代才開口，“我還以為你光抄不動腦呢。”
祁凡反倒自豪起來，“哪的話，有人手把手教……”的好吧……他話未說完，下意識的行為讓他忘記了已經成定局的事。
但這些解題方法確實是之前秋郁給教的，當時還給許少君講過。
老代無奈地瞪了他一眼，“行了，下去。”
他抿唇，反覆確認了一下，“哦，真沒我事了？”
“你要想的話把u9的那篇文章給我背一下。”
“那、那不用了，告辭！”
……
“幫我帶瓶水上來。”
“喝什麽啊？”鄭澤嘵那邊有些嘈雜，可能大課間結束後小賣部人有點多。
祁凡平淡道：“礦泉水就行。”
“行，其他的要嗎？”
“不用了，謝了。”
大概等了幾分鐘，一瓶水放到了他桌上。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速度。
話未說完，在他轉過頭的一剎那止住了。
祁凡擡起頭錯愕地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喉嚨就像被堵住了一塊石頭，說不出任何話來。
秋郁淡淡解釋：“他在路上遇到同學了，讓我先送上來。”
祁凡看著他的眼睛下意識往桌面上瞟去，“哦……”
“還有這個，他說請你的。”說話間又將手裏的一袋冰棍遞了過來。
祁凡看著這熟悉的東西，又回憶起了某一個瞬間，他接過了他手裏的東西，千言萬語只化作兩個字，“謝謝。”
“兄弟，謝了。”
等鄭澤嘵趕在上課鈴剛打完跑到教室扇風時，被祁凡拍了拍肩膀。
他迷茫地看著祁凡晃著手裏的水道謝，訝異道：“不是凡哥你啥時候這麽客氣了？就給你買了瓶水而已。”
“不是還有……”話才說到一半，祁凡頓住了，似乎意識到什麽，餘光瞥向身旁的人。
秋郁不動聲色地望著窗外，仿佛與世隔絕，兩人對話他是一點也沒聽進去，祁凡的目光他也是一點也未察覺，實則不然。
他知道祁凡已經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這麽久了，他真的只是在順著他的意尊重對方的決定。
可他自己呢？
他並沒有問過自己在這之後到底會不會每日每夜地去思念對方，也沒想過原來心痛的感覺是這般滋味，原來一個人痛到極點了是流不出眼淚的，原來要放棄一個人是如此的……簡單。
但要徹底忘記一個人，真的很難。
放學後，文婧好似很刻意的讓祁凡知道今天秋郁會去酒吧駐唱，還問他去不去？
祁凡自然是不會去的，於是回絕了。
他們是直接去的酒吧，祁凡像往常一樣回了家。
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了，他隨手撈起門邊的小團子進了門。
祁凡不禁放低了語調，“又餓了？”
“喵～”
靚仔的這一絲回應，好像真的在告訴他自己餓了。
看著靚仔享受著祁凡送到它面前的貓條，祁凡撐著腦袋蹲在一邊，自說自話道：“看來你主人應該挺忙的，都沒好好照顧你。”
小黑團子像是沒聽到般，只沈迷於眼前的小零食。
這些貓條還是之前留在祁凡家的，因為考慮到會兩邊跑，所以都放了些。
在盯著面前的黑團子的間隙，眼神瞟過了放了有些久的快遞盒，又撈起了地上的團子，“對了，給你準備了禮物……”
“來吃燒烤凡哥！”
接到電話的祁凡楞了楞，看著時間大概也差不多結束了，只是……他還做不到從容地面對那個人。
“我就不去……”
“點多了，吃不完！快點的啊，等你！”
對面沒給祁凡任何拒絕的機會，不僅打斷了他想拒絕的話，還搶先一步掛了電話。
看著手機跳轉回主屏幕的人：“……”
只叫快點去，也沒說在哪個地方啊？
祁凡打車到了他們說的那家燒烤店，文婧招呼著他快點過去，就直接給人摁到了椅子上坐著。
他望了一眼桌上擺的幾個盤子，別的不說，菜是真點了挺多的。
“你要還想吃什麽自己去拿啊。”
“不用了，我都還不怎麽餓，況且你們點了這麽多……”
文婧搭上他的肩揚聲道：“哎秋郁請客嘛！”
“今天珩姐給他發了紅包，說是有個客人看上他了，盼好幾天終於盼到了秋郁，心情一好就點了店裏最貴的酒。”
她說著，撇過祁凡的臉龐去觀察他的表情，在一臉平靜的臉上看到一絲的變化，她的目的都達成了。
文婧接著說下去，“不過咱秋郁可沒幹什麽啊，珩姐是事先就告訴那客人秋郁名花有主了，但客人說無所謂，見到人就好了，哎我也想遇到富婆！”
“嗯。”說完之後，祁凡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擡手拿起了最面上的菜葉子。
他現在沒有任何權利來覺得不悅，也不知道以什麽身份去感到不快。
可是為什麽，在聽到有人喜歡秋郁的時候，他是那麽的不安，心裏居然升起了一絲煩亂。
“凡哥你幹嘛逮著素吃啊，那麽多肉！”文婧說完又朝幾人投向質問的語氣，“誰拿的這大白菜？”
“我。”
坐在祁凡身邊一直玩手機的人開了口。
文婧看到秋郁十分當然地承認了，嘴邊要懟人的話立馬憋了回去。
她可還沒蠢到連今天這個請客的東家都要說兩句的地步。
話鋒一轉，“哎！要我說就該多吃點菜葉子，營養均衡！”
旁邊的幾人：“……”你剛可不是那麽說的！
吃到一半，幾個人覺得太幹了。
“誒要不我們整點喝的？”文婧起身，指了指隔壁的超市，“你們誰一起啊？”
“我陪你去吧。”郭航說著也站起身來。
“我……”
祁凡剛開口說上一個字就被文婧給打斷了，“凡哥你剛來，你就坐那好好吃啊。”說完拉著郭航直接走了。
鄭澤嘵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該留還是該走，掙紮了一會兒還是起身追了過去，“誒誒等我等我！”
最後留下的二人：“……”
尷尬的氛圍蔓延開來，明明坐的那麽近的兩人卻又像是隔了千百米的距離那麽遙遠。
“你……”“我……”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靜了那麽幾秒。
“你說。”“你先。”
話音一落，兩人又相繼沈默了。
不知隔了多久，才聽到秋郁喃喃了一句：“對不起……”
祁凡不自覺地看向他，“對不起我什麽？”
“不知道……”秋郁埋下了頭，聲音悶悶的。
“那你為什麽要對我道歉？”祁凡嘴角牽起一絲疏離的笑，“你沒什麽做對不起我的事，還是說你只是想道歉而已？”
“不知道……”依然是這個回答。
秋郁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真的有很多話想告訴他，但他不想讓面前的這個人因為自己說的話而更加討厭他。
“嗯。”祁凡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並沒有追問任何東西。
“那……你呢，你想說什麽？”秋郁接著問。
祁凡微張著嘴，聲音遲疑，最後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謝謝。”
秋郁微怔，在他想要開口的同時，祁凡繼續道：“謝謝上次的生日禮物，還有今天給我買的東西，還有……各種。”
謝謝讓我遇見了你，謝謝讓我知道愛一個人是怎樣的心情，也謝謝……讓我知道真正的痛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生日一過完沒幾天大家又得開學了，祁凡照舊把拖著大包小包的人送到車站，回了家。
他跟秋郁的聯系也止於送禮物的那一天，都不能是說是有聯系，只是間接接觸了一下。
無意間瞟過他手腕上那根熟悉的白色手繩，祁凡不由得一楞，手指不自覺地拂過自己空落落的手腕。
腦海中浮現出他們在天臺的畫面，那個猝不及防的吻和他落荒而逃的樣子。
還有五一假期跑到學校來只是因為忘帶手繩的時候，秋郁也在講臺下面吻了他。
從未設想過兩人的關系會變得現在這樣陌生，明明前不久還睡在一張床上，抱著，吻著，談論著兩人的未來。
可是現在彼此的未來裏沒有對方。
“提前寫完作業就是爽，我昨晚睡得特舒服！”鄭澤嘵伸了個懶腰，轉頭去看後面兩人，“誒凡哥你們不也都寫完了嗎，怎麽……”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鄭澤嘵突然意識到兩人的情況。
祁凡趴在桌上，像是沒聽到般閉上了眼。
“今天還挺乖都交作業了。”老代坐上面翻閱著大家的卷子，看到一人名字時眼神閃了閃，“祁凡，你上來。”
祁凡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擡了個頭，“做什麽啊？”
本來就睡不好了，大早讀的還把人叫上去。
“上來就是了。”
“哦……”祁凡淡定又緩慢地打了個哈欠，起身的同時卻將身旁的人的書給撞到了地上……
無所適從的慌亂霎時從心裏湧出，他毫不遲疑地蹲下去撿書，卻沒料到身旁的人也彎下了腰伸手，兩人手指觸碰到的一瞬間就像是有一股電流穿過對方，條件反射地移開了自己的手。
他下意識擡起頭對上了那雙依然深邃溫柔的眸子，略有遲疑，不知道是該躲還是該怎樣，只是微微失神的眼色看著面前這個人，似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這個人就在他身旁，他要怎麽做到才能無動於衷地去面對他。
“別磨蹭啊，快上課了。”老代還在催促著他上來。
“知道了。”他將地上的書撿起來遞給面前的人，隱約聽到了一聲“謝謝”，這種狀態下的他感官上有點模糊，這種令人陌生的話語也不知道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幻想出來的。
拖著疲憊的步伐走上去，“什麽事兒？”
老代瞧著他這懶散樣暗自嘆了口氣，也沒過多去管，朝卷子上隨便之了道題，“這道題，你給我講一下。”
“啊？”本還迷蒙的祁凡瞬間清醒了過來，茫然道，“老代這是數學題，你教英語能聽懂嗎？”
老代瞪了他一眼，“就你們那xy定義域值域什麽的我能聽不懂？別廢話，講就是了。”
“行行行，這裏就是先設……”
“所以定義域是[-1/3,1]，可以了吧？”講完題，他又打了個哈欠。
“……”
“幹嘛這麽看著我，沒聽懂啊？”見老代又驚又喜以異樣的目光看著他，他試探道，“那我再給你講一遍？”
好一會兒老代才開口，“我還以為你光抄不動腦呢。”
祁凡反倒自豪起來，“哪的話，有人手把手教……”的好吧……他話未說完，下意識的行為讓他忘記了已經成定局的事。
但這些解題方法確實是之前秋郁給教的，當時還給許少君講過。
老代無奈地瞪了他一眼，“行了，下去。”
他抿唇，反覆確認了一下，“哦，真沒我事了？”
“你要想的話把u9的那篇文章給我背一下。”
“那、那不用了，告辭！”
……
“幫我帶瓶水上來。”
“喝什麽啊？”鄭澤嘵那邊有些嘈雜，可能大課間結束後小賣部人有點多。
祁凡平淡道：“礦泉水就行。”
“行，其他的要嗎？”
“不用了，謝了。”
大概等了幾分鐘，一瓶水放到了他桌上。
“沒想到你小子還挺……”速度。
話未說完，在他轉過頭的一剎那止住了。
祁凡擡起頭錯愕地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喉嚨就像被堵住了一塊石頭，說不出任何話來。
秋郁淡淡解釋：“他在路上遇到同學了，讓我先送上來。”
祁凡看著他的眼睛下意識往桌面上瞟去，“哦……”
“還有這個，他說請你的。”說話間又將手裏的一袋冰棍遞了過來。
祁凡看著這熟悉的東西，又回憶起了某一個瞬間，他接過了他手裏的東西，千言萬語只化作兩個字，“謝謝。”
“兄弟，謝了。”
等鄭澤嘵趕在上課鈴剛打完跑到教室扇風時，被祁凡拍了拍肩膀。
他迷茫地看著祁凡晃著手裏的水道謝，訝異道：“不是凡哥你啥時候這麽客氣了？就給你買了瓶水而已。”
“不是還有……”話才說到一半，祁凡頓住了，似乎意識到什麽，餘光瞥向身旁的人。
秋郁不動聲色地望著窗外，仿佛與世隔絕，兩人對話他是一點也沒聽進去，祁凡的目光他也是一點也未察覺，實則不然。
他知道祁凡已經發現了他的小動作。
這麽久了，他真的只是在順著他的意尊重對方的決定。
可他自己呢？
他並沒有問過自己在這之後到底會不會每日每夜地去思念對方，也沒想過原來心痛的感覺是這般滋味，原來一個人痛到極點了是流不出眼淚的，原來要放棄一個人是如此的……簡單。
但要徹底忘記一個人，真的很難。
放學後，文婧好似很刻意的讓祁凡知道今天秋郁會去酒吧駐唱，還問他去不去？
祁凡自然是不會去的，於是回絕了。
他們是直接去的酒吧，祁凡像往常一樣回了家。
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了，他隨手撈起門邊的小團子進了門。
祁凡不禁放低了語調，“又餓了？”
“喵～”
靚仔的這一絲回應，好像真的在告訴他自己餓了。
看著靚仔享受著祁凡送到它面前的貓條，祁凡撐著腦袋蹲在一邊，自說自話道：“看來你主人應該挺忙的，都沒好好照顧你。”
小黑團子像是沒聽到般，只沈迷於眼前的小零食。
這些貓條還是之前留在祁凡家的，因為考慮到會兩邊跑，所以都放了些。
在盯著面前的黑團子的間隙，眼神瞟過了放了有些久的快遞盒，又撈起了地上的團子，“對了，給你準備了禮物……”
“來吃燒烤凡哥！”
接到電話的祁凡楞了楞，看著時間大概也差不多結束了，只是……他還做不到從容地面對那個人。
“我就不去……”
“點多了，吃不完！快點的啊，等你！”
對面沒給祁凡任何拒絕的機會，不僅打斷了他想拒絕的話，還搶先一步掛了電話。
看著手機跳轉回主屏幕的人：“……”
只叫快點去，也沒說在哪個地方啊？
祁凡打車到了他們說的那家燒烤店，文婧招呼著他快點過去，就直接給人摁到了椅子上坐著。
他望了一眼桌上擺的幾個盤子，別的不說，菜是真點了挺多的。
“你要還想吃什麽自己去拿啊。”
“不用了，我都還不怎麽餓，況且你們點了這麽多……”
文婧搭上他的肩揚聲道：“哎秋郁請客嘛！”
“今天珩姐給他發了紅包，說是有個客人看上他了，盼好幾天終於盼到了秋郁，心情一好就點了店裏最貴的酒。”
她說著，撇過祁凡的臉龐去觀察他的表情，在一臉平靜的臉上看到一絲的變化，她的目的都達成了。
文婧接著說下去，“不過咱秋郁可沒幹什麽啊，珩姐是事先就告訴那客人秋郁名花有主了，但客人說無所謂，見到人就好了，哎我也想遇到富婆！”
“嗯。”說完之後，祁凡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淡淡應了一聲，擡手拿起了最面上的菜葉子。
他現在沒有任何權利來覺得不悅，也不知道以什麽身份去感到不快。
可是為什麽，在聽到有人喜歡秋郁的時候，他是那麽的不安，心裏居然升起了一絲煩亂。
“凡哥你幹嘛逮著素吃啊，那麽多肉！”文婧說完又朝幾人投向質問的語氣，“誰拿的這大白菜？”
“我。”
坐在祁凡身邊一直玩手機的人開了口。
文婧看到秋郁十分當然地承認了，嘴邊要懟人的話立馬憋了回去。
她可還沒蠢到連今天這個請客的東家都要說兩句的地步。
話鋒一轉，“哎！要我說就該多吃點菜葉子，營養均衡！”
旁邊的幾人：“……”你剛可不是那麽說的！
吃到一半，幾個人覺得太幹了。
“誒要不我們整點喝的？”文婧起身，指了指隔壁的超市，“你們誰一起啊？”
“我陪你去吧。”郭航說著也站起身來。
“我……”
祁凡剛開口說上一個字就被文婧給打斷了，“凡哥你剛來，你就坐那好好吃啊。”說完拉著郭航直接走了。
鄭澤嘵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該留還是該走，掙紮了一會兒還是起身追了過去，“誒誒等我等我！”
最後留下的二人：“……”
尷尬的氛圍蔓延開來，明明坐的那麽近的兩人卻又像是隔了千百米的距離那麽遙遠。
“你……”“我……”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靜了那麽幾秒。
“你說。”“你先。”
話音一落，兩人又相繼沈默了。
不知隔了多久，才聽到秋郁喃喃了一句：“對不起……”
祁凡不自覺地看向他，“對不起我什麽？”
“不知道……”秋郁埋下了頭，聲音悶悶的。
“那你為什麽要對我道歉？”祁凡嘴角牽起一絲疏離的笑，“你沒什麽做對不起我的事，還是說你只是想道歉而已？”
“不知道……”依然是這個回答。
秋郁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真的有很多話想告訴他，但他不想讓面前的這個人因為自己說的話而更加討厭他。
“嗯。”祁凡只是淡淡應了一聲，並沒有追問任何東西。
“那……你呢，你想說什麽？”秋郁接著問。
祁凡微張著嘴，聲音遲疑，最後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謝謝。”
秋郁微怔，在他想要開口的同時，祁凡繼續道：“謝謝上次的生日禮物，還有今天給我買的東西，還有……各種。”
謝謝讓我遇見了你，謝謝讓我知道愛一個人是怎樣的心情，也謝謝……讓我知道真正的痛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