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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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你們又做什麽啊？洗心革面，奮發圖強？”
見著在桌上奮筆疾書的幾人，祁凡稍有不解。
而且這幾位悶聲不響帶著作業跑來就算了，還嫌他家太暗看不到字，直接移到了秋郁家。
洗心革面，洗是洗了，但只洗了一半。
作業是提前寫的，抄也是看都不帶看的。
祁凡垂著眼看向那個努力抄著卷子的人，“婧姐，判斷題，你DABAC是吧。”
“啊？”聽到這話，文婧手上頓住了，對了一下兩張卷子，頁數都拿錯了……一推桌上那摞雜亂的書本卷子，“哎不寫了！”
“我幫你寫？”坐在一旁的郭航接起了話。
文婧一聽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不用不用。”
許少君看郭航被拒絕了，倒也是不客氣，“那這樣郭大俠你幫我寫吧？”
郭航瞇了瞇眼去看他：“你，許姑娘？”
許少君一臉期待，“就我。”
“就你！給我邊去！”郭航聲音慢慢拔高，“你學校作業跟他們一樣嗎？”
“不一樣怎麽了？”許少君聳了聳肩膀，不以為然，“題不一樣那知識點肯定一樣啊，況且秋郁不還在這呢嘛！”
秋郁表示：不在，勿念。
“誒我秋郁人呢？”許少君左顧右盼並未見到他人，“剛還坐這玩手機呢。”
“那邊接電話。”祁凡頭往房間的方向一點，他表現得泰然自若，但心裏卻不踏實。
最近秋郁接電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他不知道對面是誰，只知道秋郁每次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總是無意間皺眉，接完電話便一轉態度對他笑臉相迎，卻閉口不提。
有可能是他沒主動問過吧，他不想去懷疑秋郁也不願對他產生任何的猜疑心理。
這可是他第一次主動去喜歡的人，跟他相處了無數個日夜，又怎麽可以舍得丟下呢？
沒過多久，秋郁從房間裏出來，臉色不是很好。
“怎麽了？”祁凡上前問道。
秋郁只搖頭，隨即朝他淺淺笑了一笑。
果然……又是這般。
祁凡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從容，“嗯”了一聲。
秋郁似乎是想對他說些什麽，好像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才開口，“我……”
“秋郁秋郁！”看到人出來了，許少君仿佛是找到了救星，連忙招呼他過去，“這道題這定義域咋求啊？”
被打斷話的秋郁一抿嘴，像是不再打算繼續解釋。
緩步走過去看了眼題，又擡眼瞧著他，挑眉道：“虛心請教？”
“那可不！”許少君昂頭，雙手抱拳在胸前，“大佬請賜教！”
秋郁輕笑了一聲，“我找個人來教你。”說完後拉過了站在一旁的人。
看著自己面前的人，不止是許少君，就連桌對面的鄭澤嘵幾人都楞了那麽一楞。
“啊？凡哥，你會嗎？”許少君試探地問道。
祁凡微微瞇眼，“我有什麽不會的？這種題教上一兩遍，狗都會做。”
“你可別亂罵人，你這學霸手把手教的，咱比不過。”
祁凡懶得跟他扯，“那聽不聽了？”
“聽！怎麽不聽！”
講著題，在一旁看手機的文婧突然起身，將手機屏幕舉在大家面前，“誒誒兄弟們，我看公園那邊那家火鍋店有個一百的代金券可以用，要不今晚我們去吃火鍋？”
祁凡看了一眼，調侃道：“這家？然後去了發現一盤毛肚七十？”
鄭澤嘵也跟著起哄，“哎呀哪來那麽貴，最多六十九！”
那家店主要就吃一個環境，噴泉和夜燈無一不備，外面就是一片湖泊，吃完了還能欣賞點夜景，但貴也是真的貴。
最後眾人沒妥協，但還是跑到河道邊的商業街吃起了火鍋。
無所謂！同樣是火鍋，河邊和湖邊不就差一個字嘛！
“老板鍋底給我上個巨巨巨巨辣的！”
看著許少君點完鍋底，祁凡頗為無奈，“你丫的辣不死你……”
許少君若無其事地點著菜，“放心，君哥我在外號稱辣椒小王子！”
“管你辣不辣的，反正小心點皮燕子啊。”
“……”
“山藥好了，快快快，再煮就不脆了！”許少君急急忙忙撈起鍋裏才沒下幾分鐘的山藥。
“山藥哥啊你！”文婧嫌棄道，“嘛的還點兩份，吃不完你死定了！”
祁凡夾了一塊牛肉到秋郁碗裏，“還看手機？”
聽到聲音的秋郁立馬退出了聊天界面，只是溫聲道：“很快。”
這個小動作祁凡看在眼裏，垂眸盯著那已經黑屏的手機，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快吃吧，碗裏的都放涼了。”
“嗯。”
……
接下來的這麽幾天，放在秋郁家的作業是原封不動的躺在桌上，那天走的時候什麽樣，現在就什麽樣。
“這裏的be作為前綴，表示的是“使…成為”，知道嗎？”
祁凡搖頭，“不知道。”
秋郁無奈地笑了笑，“不知道不是正在教嗎？”
祁凡心思可沒在學習上，揚起頭轉移話題，“阿郁，今晚上想吃什麽，感覺好久都沒吃過幹鍋了，我們要不要去買點菜啊？”
他在想什麽秋郁不用動腦子都能猜出來，輕擡眉頭，“把這道題聽懂了再去。”
“懂了！”
“那這道題be是什麽意思？”
祁凡剛剛心不在焉的可謂是一個字沒聽進去，他一轉身雙手撐在兩側迅速往他嘴唇上一點，隨後對他揚起嘴角笑了一聲。
“沒用。”
“……”
“老板這個兔子要一半，麻煩宰一下，做幹鍋用的。”
最後軟磨硬泡終於把人拉到超市的人忻悅地挑著食材。
“阿郁你還有沒有什麽要的？”說話間瞧著秋郁往那貨架上瞟去，就知道他又在打什麽算盤了，“我說的是能上桌的東西。”
秋郁淡淡笑道：“我知道，要什麽味的？”
祁凡凝了他一眼，楞住了。
隨即擡起手指了一下，“你說的是這個，還是……”指向了貨架另一邊，遲疑道，“這邊這個？”
秋郁瞄向那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含笑看著祁凡，“你要是想的話，可以提前準備。”
“……你大爺。”
回到家的祁凡從袋子裏掏出食材直奔廚房。
看著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秋郁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身後，“我做點什麽？”
“不-”剛一開口，祁凡就遲疑了，緊接著拿出袋子裏的洋蔥，“把這個切一下。”
“小凡……？”他歪頭從嘴角扯出一絲微笑，語氣無奈中帶著沈溺。
祁凡笑意浮上眉眼，打趣道：“還沒見過你掉眼淚呢。”
秋郁漸漸湊近在他身邊，一字一頓，“很想看？”
祁凡抿唇，眼神往上瞟去，還故作鎮定，“倒也不是那麽想。”
“其實你可以試試，但是到時候是眼淚還是其他東西……”他的聲音輕柔且低沈，只是說話間一頓，旋即熱氣呼在耳旁，“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個球！”祁凡往外推了他幾步，深深吐了口氣，“行了，也不是很忙，你坐那玩就是了。”
已經到門邊的秋郁直接靠在門框上，挽著胳膊，“沒事，站這看你也行。”
往鍋裏倒油的祁凡用餘光瞟了他一眼，“看可以，但別跟個大爺似的往那一站。”
秋郁不由得一笑，“那我賞你點銀子？讓我看個夠。”
祁凡嘴角掠過一個牽強的笑，很快便又輕挑起眉毛，小聲罵道：“滾。”
見狀，輕笑出聲，“不打擾你了。”一把撈起腳邊的靚仔到沙發上坐下，身旁的手機卻在此刻響起……
廚房裏傳來鏗鏗的切菜聲音，秋郁眼神柔和，站在門外漾出一抹笑註視著祁凡忙碌的身影。
喜歡，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可能就是看著他就會不自覺的笑，是滿心滿眼只有他的世界，是一舉一動都會觸動著心弦的那個他。
他已經成為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沒有顧慮和偽裝，他接受著他的一切。
他真的……好喜歡他……
感受到熾熱目光的人無意間轉頭看向門外，發現秋郁含著笑凝神註視著他。
“怎麽了？”
秋郁像往常一樣嘴角蔓延起一抹笑，“沒什麽，就想過來跟你說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跟我說這個還盯我這麽久啊？”祁凡關火拿盤子的空隙看向了他，“那你去吧，等你回來吃飯。”
秋郁卻沒有任何行動，只是眉眼微動，“你要是餓了可以先吃。”
祁凡輕微微仰頭調侃著，“怎麽？你已經做好了夜不歸宿的準備？”
抿唇，立即反駁，“沒有。”
沈默了一陣，祁凡半帶著笑，“行了，早去早回，路上慢點啊。”
秋郁只點頭，剛走沒幾步又折回來在祁凡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很輕，溫柔到似清風拂過，吹動著他內心的那團火光，情不自禁地婆娑起舞……
……
秋郁剛走進屋，一股子鐵銹味沖擊著自己鼻腔，浴室還未來得及處理，滿地猩紅的顏色讓秋郁不由得蹙緊了眉頭。
“醫生剛來包紮完傷口，現在在床上休息，不知道睡著沒。”賀賢冷著一張臉向秋郁說明事情經過。
秋郁只淡淡應聲。
察覺到他這般冷淡的態度，賀賢不悅，暮然抓起他的衣領，“你要是再敢說什麽刺激他的話，別逼我揍你，我告訴你要不是他哭著吵著要見你，你連這個門都進不來！”
“我知道。”秋郁處之泰然，不緊不慢地抓住他的手腕，“但他應該知道我來了吧，你要是聲音再大一點……”
賀賢狠狠地將手甩開，他的目光冷如冰霜瞪著秋郁，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和譏嘲，“我就看不慣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秋郁並沒有理會賀賢的冷嘲熱罵，只是整理著自己的衣領，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後徑直走進房間。
房間裏空落落的，只有一張床、櫃子和一個大大的衣櫃，可能是房間太大的原因，顯得格外孤寂。
周圍是昏暗的，半透的窗簾沒完全擋住窗外的光線，隱隱約約看得清輪廓。
或許是覺察到了腳步聲，蜷縮在床上的人輕輕一顫，背對著他不知道是以怎樣的一個表情來面對此刻。
“疼嗎？”秋郁走到床邊，嗓音輕柔。
床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搖著頭，聲音喑啞，“心更疼。”
“樂欽，我們認識多久了？”
聽到這個問題的人心裏仿佛禁止了一下，內心的秒鐘在滴答滴答走著，最終將心裏的話脫口而出，“一千零七十四天。”
“嗯，快三年了。”秋郁神色從容，耐心道，“我所認識的樂欽，嘴上總是帶著笑，有一種其他男孩子沒有的自信和熱情。他會一下課就跑到我教室來吵著鬧著讓我講題，他會在放學鈴聲一響起就躲在教室門口等我出門然後嚇我，他會跟在我身後總是阿郁阿郁地叫著。”
“我退學只是因為家裏想把我轉到更好的學校去，並不是因為你。”
“如果喜歡我這件事，成為了你的負擔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那我想我並不能帶給你未來，也並不值得讓你去傷害自己。”
躺在床上的人自始至終未說過一句話，只是背對著他，竭力掩飾自己抽泣的聲音，但到底是沒忍住。
秋郁楞了楞，擡腳緩步走上前，“樂欽……”
聽到聲音近在咫尺，李樂欽翻身起來半跪在床上，一把摟住了秋郁的脖子。
這個措不及防的動作讓秋郁楞在原地，他只覺四肢僵硬，不知該有何動作。
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淚滴浸進了衣服，才聽到李樂欽啞著嗓子的哭腔，“阿郁……我真的很討厭像你這麽溫柔的人，溫柔到對每個人都很好，讓我誤以為那是只屬於我的，然後就開始沾沾自喜得意忘形……我總是那麽自以為是，以為我喜歡你你就會喜歡我……”
秋郁眼神緩和了些，輕嘆口氣，放在身側的手擡起又垂下，最後還是擡起手輕拍著他的背，“樂欽，該放手了，走出來好不好？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個完美無缺的人，你的世界也不止我一個人，你值得更好的人來愛你。”
“我不要，我怕一放手就永遠見不到你了。”李樂欽摟得更緊了。
“樂欽。”秋郁按住他的肩膀輕輕推開來，兩人視線對撞，他眼神閃爍，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苦笑淡然開口，語氣卻格外真誠，“我不會走，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以朋友的身份。”
話音剛落，猝然間一個柔軟顫抖的唇落了下來……
幾乎同時，秋郁心頭猛地一震，眸光驟然縮了一下，慌亂地推開面前的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秋郁的行為讓李樂欽眼神瞬間黯淡起來，他嘴角微顫，神情麻木地盯著秋郁，“阿郁，一次，就這麽一次……你都不肯接受嗎？”
他怎麽能又怎麽可以接受，跟他以外的人接吻……
雖說只是觸碰到一起，但如果讓他知道他會怎麽想？家裏的那個人是那麽的期待兩個人的以後，為了和他在一起連世俗的眼光都可以不顧，明明心裏藏著那麽多事卻從不主動開口問。
因為他明白，在對方眼裏他們都是彼此最特別的存在，可以義無反顧的去愛。
那現在這一刻，又算什麽？他欺騙他瞞著他那麽多，又算什麽？
秋郁不斷在心裏詰問著自己，他已經不敢去想祁凡到底是懷著怎樣的一個心情在等他回家，更不敢去想他知道這件事的後果是什麽……
秋郁眼神沈了下來，漠然地看著李樂欽，“對不起，好好養傷。”
說完他不再去看他，不疾不徐地向門外走去。
“你可真賤啊。”等人從房間裏出來，賀賢鄙睨地睇了他一眼，毫不吝嗇地說出刺耳的話語。
秋郁置若罔聞，只是不經意瞄了他一眼，“你既然喜歡他為何不追，怕成為替代品？”
“你他娘什麽意思！”可能是被說中了，賀賢突然暴跳如雷，慍怒地罵著。
秋郁卻付之一笑，“字面意思，好好照顧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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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在桌上奮筆疾書的幾人，祁凡稍有不解。
而且這幾位悶聲不響帶著作業跑來就算了，還嫌他家太暗看不到字，直接移到了秋郁家。
洗心革面，洗是洗了，但只洗了一半。
作業是提前寫的，抄也是看都不帶看的。
祁凡垂著眼看向那個努力抄著卷子的人，“婧姐，判斷題，你DABAC是吧。”
“啊？”聽到這話，文婧手上頓住了，對了一下兩張卷子，頁數都拿錯了……一推桌上那摞雜亂的書本卷子，“哎不寫了！”
“我幫你寫？”坐在一旁的郭航接起了話。
文婧一聽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不用不用。”
許少君看郭航被拒絕了，倒也是不客氣，“那這樣郭大俠你幫我寫吧？”
郭航瞇了瞇眼去看他：“你，許姑娘？”
許少君一臉期待，“就我。”
“就你！給我邊去！”郭航聲音慢慢拔高，“你學校作業跟他們一樣嗎？”
“不一樣怎麽了？”許少君聳了聳肩膀，不以為然，“題不一樣那知識點肯定一樣啊，況且秋郁不還在這呢嘛！”
秋郁表示：不在，勿念。
“誒我秋郁人呢？”許少君左顧右盼並未見到他人，“剛還坐這玩手機呢。”
“那邊接電話。”祁凡頭往房間的方向一點，他表現得泰然自若，但心裏卻不踏實。
最近秋郁接電話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他不知道對面是誰，只知道秋郁每次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總是無意間皺眉，接完電話便一轉態度對他笑臉相迎，卻閉口不提。
有可能是他沒主動問過吧，他不想去懷疑秋郁也不願對他產生任何的猜疑心理。
這可是他第一次主動去喜歡的人，跟他相處了無數個日夜，又怎麽可以舍得丟下呢？
沒過多久，秋郁從房間裏出來，臉色不是很好。
“怎麽了？”祁凡上前問道。
秋郁只搖頭，隨即朝他淺淺笑了一笑。
果然……又是這般。
祁凡盡量讓自己表現得平靜從容，“嗯”了一聲。
秋郁似乎是想對他說些什麽，好像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才開口，“我……”
“秋郁秋郁！”看到人出來了，許少君仿佛是找到了救星，連忙招呼他過去，“這道題這定義域咋求啊？”
被打斷話的秋郁一抿嘴，像是不再打算繼續解釋。
緩步走過去看了眼題，又擡眼瞧著他，挑眉道：“虛心請教？”
“那可不！”許少君昂頭，雙手抱拳在胸前，“大佬請賜教！”
秋郁輕笑了一聲，“我找個人來教你。”說完後拉過了站在一旁的人。
看著自己面前的人，不止是許少君，就連桌對面的鄭澤嘵幾人都楞了那麽一楞。
“啊？凡哥，你會嗎？”許少君試探地問道。
祁凡微微瞇眼，“我有什麽不會的？這種題教上一兩遍，狗都會做。”
“你可別亂罵人，你這學霸手把手教的，咱比不過。”
祁凡懶得跟他扯，“那聽不聽了？”
“聽！怎麽不聽！”
講著題，在一旁看手機的文婧突然起身，將手機屏幕舉在大家面前，“誒誒兄弟們，我看公園那邊那家火鍋店有個一百的代金券可以用，要不今晚我們去吃火鍋？”
祁凡看了一眼，調侃道：“這家？然後去了發現一盤毛肚七十？”
鄭澤嘵也跟著起哄，“哎呀哪來那麽貴，最多六十九！”
那家店主要就吃一個環境，噴泉和夜燈無一不備，外面就是一片湖泊，吃完了還能欣賞點夜景，但貴也是真的貴。
最後眾人沒妥協，但還是跑到河道邊的商業街吃起了火鍋。
無所謂！同樣是火鍋，河邊和湖邊不就差一個字嘛！
“老板鍋底給我上個巨巨巨巨辣的！”
看著許少君點完鍋底，祁凡頗為無奈，“你丫的辣不死你……”
許少君若無其事地點著菜，“放心，君哥我在外號稱辣椒小王子！”
“管你辣不辣的，反正小心點皮燕子啊。”
“……”
“山藥好了，快快快，再煮就不脆了！”許少君急急忙忙撈起鍋裏才沒下幾分鐘的山藥。
“山藥哥啊你！”文婧嫌棄道，“嘛的還點兩份，吃不完你死定了！”
祁凡夾了一塊牛肉到秋郁碗裏，“還看手機？”
聽到聲音的秋郁立馬退出了聊天界面，只是溫聲道：“很快。”
這個小動作祁凡看在眼裏，垂眸盯著那已經黑屏的手機，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快吃吧，碗裏的都放涼了。”
“嗯。”
……
接下來的這麽幾天，放在秋郁家的作業是原封不動的躺在桌上，那天走的時候什麽樣，現在就什麽樣。
“這裏的be作為前綴，表示的是“使…成為”，知道嗎？”
祁凡搖頭，“不知道。”
秋郁無奈地笑了笑，“不知道不是正在教嗎？”
祁凡心思可沒在學習上，揚起頭轉移話題，“阿郁，今晚上想吃什麽，感覺好久都沒吃過幹鍋了，我們要不要去買點菜啊？”
他在想什麽秋郁不用動腦子都能猜出來，輕擡眉頭，“把這道題聽懂了再去。”
“懂了！”
“那這道題be是什麽意思？”
祁凡剛剛心不在焉的可謂是一個字沒聽進去，他一轉身雙手撐在兩側迅速往他嘴唇上一點，隨後對他揚起嘴角笑了一聲。
“沒用。”
“……”
“老板這個兔子要一半，麻煩宰一下，做幹鍋用的。”
最後軟磨硬泡終於把人拉到超市的人忻悅地挑著食材。
“阿郁你還有沒有什麽要的？”說話間瞧著秋郁往那貨架上瞟去，就知道他又在打什麽算盤了，“我說的是能上桌的東西。”
秋郁淡淡笑道：“我知道，要什麽味的？”
祁凡凝了他一眼，楞住了。
隨即擡起手指了一下，“你說的是這個，還是……”指向了貨架另一邊，遲疑道，“這邊這個？”
秋郁瞄向那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含笑看著祁凡，“你要是想的話，可以提前準備。”
“……你大爺。”
回到家的祁凡從袋子裏掏出食材直奔廚房。
看著廚房裏忙碌的身影，秋郁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身後，“我做點什麽？”
“不-”剛一開口，祁凡就遲疑了，緊接著拿出袋子裏的洋蔥，“把這個切一下。”
“小凡……？”他歪頭從嘴角扯出一絲微笑，語氣無奈中帶著沈溺。
祁凡笑意浮上眉眼，打趣道：“還沒見過你掉眼淚呢。”
秋郁漸漸湊近在他身邊，一字一頓，“很想看？”
祁凡抿唇，眼神往上瞟去，還故作鎮定，“倒也不是那麽想。”
“其實你可以試試，但是到時候是眼淚還是其他東西……”他的聲音輕柔且低沈，只是說話間一頓，旋即熱氣呼在耳旁，“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個球！”祁凡往外推了他幾步，深深吐了口氣，“行了，也不是很忙，你坐那玩就是了。”
已經到門邊的秋郁直接靠在門框上，挽著胳膊，“沒事，站這看你也行。”
往鍋裏倒油的祁凡用餘光瞟了他一眼，“看可以，但別跟個大爺似的往那一站。”
秋郁不由得一笑，“那我賞你點銀子？讓我看個夠。”
祁凡嘴角掠過一個牽強的笑，很快便又輕挑起眉毛，小聲罵道：“滾。”
見狀，輕笑出聲，“不打擾你了。”一把撈起腳邊的靚仔到沙發上坐下，身旁的手機卻在此刻響起……
廚房裏傳來鏗鏗的切菜聲音，秋郁眼神柔和，站在門外漾出一抹笑註視著祁凡忙碌的身影。
喜歡，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可能就是看著他就會不自覺的笑，是滿心滿眼只有他的世界，是一舉一動都會觸動著心弦的那個他。
他已經成為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沒有顧慮和偽裝，他接受著他的一切。
他真的……好喜歡他……
感受到熾熱目光的人無意間轉頭看向門外，發現秋郁含著笑凝神註視著他。
“怎麽了？”
秋郁像往常一樣嘴角蔓延起一抹笑，“沒什麽，就想過來跟你說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跟我說這個還盯我這麽久啊？”祁凡關火拿盤子的空隙看向了他，“那你去吧，等你回來吃飯。”
秋郁卻沒有任何行動，只是眉眼微動，“你要是餓了可以先吃。”
祁凡輕微微仰頭調侃著，“怎麽？你已經做好了夜不歸宿的準備？”
抿唇，立即反駁，“沒有。”
沈默了一陣，祁凡半帶著笑，“行了，早去早回，路上慢點啊。”
秋郁只點頭，剛走沒幾步又折回來在祁凡額頭上落了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很輕，溫柔到似清風拂過，吹動著他內心的那團火光，情不自禁地婆娑起舞……
……
秋郁剛走進屋，一股子鐵銹味沖擊著自己鼻腔，浴室還未來得及處理，滿地猩紅的顏色讓秋郁不由得蹙緊了眉頭。
“醫生剛來包紮完傷口，現在在床上休息，不知道睡著沒。”賀賢冷著一張臉向秋郁說明事情經過。
秋郁只淡淡應聲。
察覺到他這般冷淡的態度，賀賢不悅，暮然抓起他的衣領，“你要是再敢說什麽刺激他的話，別逼我揍你，我告訴你要不是他哭著吵著要見你，你連這個門都進不來！”
“我知道。”秋郁處之泰然，不緊不慢地抓住他的手腕，“但他應該知道我來了吧，你要是聲音再大一點……”
賀賢狠狠地將手甩開，他的目光冷如冰霜瞪著秋郁，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和譏嘲，“我就看不慣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秋郁並沒有理會賀賢的冷嘲熱罵，只是整理著自己的衣領，漫不經心地瞥了他一眼後徑直走進房間。
房間裏空落落的，只有一張床、櫃子和一個大大的衣櫃，可能是房間太大的原因，顯得格外孤寂。
周圍是昏暗的，半透的窗簾沒完全擋住窗外的光線，隱隱約約看得清輪廓。
或許是覺察到了腳步聲，蜷縮在床上的人輕輕一顫，背對著他不知道是以怎樣的一個表情來面對此刻。
“疼嗎？”秋郁走到床邊，嗓音輕柔。
床上的人小心翼翼地搖著頭，聲音喑啞，“心更疼。”
“樂欽，我們認識多久了？”
聽到這個問題的人心裏仿佛禁止了一下，內心的秒鐘在滴答滴答走著，最終將心裏的話脫口而出，“一千零七十四天。”
“嗯，快三年了。”秋郁神色從容，耐心道，“我所認識的樂欽，嘴上總是帶著笑，有一種其他男孩子沒有的自信和熱情。他會一下課就跑到我教室來吵著鬧著讓我講題，他會在放學鈴聲一響起就躲在教室門口等我出門然後嚇我，他會跟在我身後總是阿郁阿郁地叫著。”
“我退學只是因為家裏想把我轉到更好的學校去，並不是因為你。”
“如果喜歡我這件事，成為了你的負擔讓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那我想我並不能帶給你未來，也並不值得讓你去傷害自己。”
躺在床上的人自始至終未說過一句話，只是背對著他，竭力掩飾自己抽泣的聲音，但到底是沒忍住。
秋郁楞了楞，擡腳緩步走上前，“樂欽……”
聽到聲音近在咫尺，李樂欽翻身起來半跪在床上，一把摟住了秋郁的脖子。
這個措不及防的動作讓秋郁楞在原地，他只覺四肢僵硬，不知該有何動作。
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淚滴浸進了衣服，才聽到李樂欽啞著嗓子的哭腔，“阿郁……我真的很討厭像你這麽溫柔的人，溫柔到對每個人都很好，讓我誤以為那是只屬於我的，然後就開始沾沾自喜得意忘形……我總是那麽自以為是，以為我喜歡你你就會喜歡我……”
秋郁眼神緩和了些，輕嘆口氣，放在身側的手擡起又垂下，最後還是擡起手輕拍著他的背，“樂欽，該放手了，走出來好不好？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個完美無缺的人，你的世界也不止我一個人，你值得更好的人來愛你。”
“我不要，我怕一放手就永遠見不到你了。”李樂欽摟得更緊了。
“樂欽。”秋郁按住他的肩膀輕輕推開來，兩人視線對撞，他眼神閃爍，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苦笑淡然開口，語氣卻格外真誠，“我不會走，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以朋友的身份。”
話音剛落，猝然間一個柔軟顫抖的唇落了下來……
幾乎同時，秋郁心頭猛地一震，眸光驟然縮了一下，慌亂地推開面前的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秋郁的行為讓李樂欽眼神瞬間黯淡起來，他嘴角微顫，神情麻木地盯著秋郁，“阿郁，一次，就這麽一次……你都不肯接受嗎？”
他怎麽能又怎麽可以接受，跟他以外的人接吻……
雖說只是觸碰到一起，但如果讓他知道他會怎麽想？家裏的那個人是那麽的期待兩個人的以後，為了和他在一起連世俗的眼光都可以不顧，明明心裏藏著那麽多事卻從不主動開口問。
因為他明白，在對方眼裏他們都是彼此最特別的存在，可以義無反顧的去愛。
那現在這一刻，又算什麽？他欺騙他瞞著他那麽多，又算什麽？
秋郁不斷在心裏詰問著自己，他已經不敢去想祁凡到底是懷著怎樣的一個心情在等他回家，更不敢去想他知道這件事的後果是什麽……
秋郁眼神沈了下來，漠然地看著李樂欽，“對不起，好好養傷。”
說完他不再去看他，不疾不徐地向門外走去。
“你可真賤啊。”等人從房間裏出來，賀賢鄙睨地睇了他一眼，毫不吝嗇地說出刺耳的話語。
秋郁置若罔聞，只是不經意瞄了他一眼，“你既然喜歡他為何不追，怕成為替代品？”
“你他娘什麽意思！”可能是被說中了，賀賢突然暴跳如雷，慍怒地罵著。
秋郁卻付之一笑，“字面意思，好好照顧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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