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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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嗡嗡嗡…”
祁凡意識清醒過來，依舊閉著眼四處摸索著震動的手機。
“誰？”他接了電話有氣無力到。
“哇凡哥你怎麽了？你昨天幹了什麽？你失憶了把我給忘了？凡哥你……”
祁凡猛的吸了一口氣，“有什麽事？”
許少君此時才道：“噢，開門，我們在你門外。”
祁凡來不及思考為什麽是們，而是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自己門外？
“……你等個，半小時。”
“不是你幹什麽要等半個小時？你——嘟嘟嘟。”
祁凡掛掉電話，往床邊一扔，拉過被子繼續睡覺。
“怎麽了？誰打來的？”
秋郁在一旁撐著腦袋看著他。
“少君，說讓我開門。”祁凡把頭蒙在被子裏，聲音都悶悶的。
“那你不去開？”秋郁稍稍拉過他他蓋著腦袋的被子，“會缺氧的。”
“不想去。”祁凡只道。
“咚咚咚！”
“凡哥！凡哥開門啊！”
“……”
聽到外面的動靜，祁凡沈默了。
秋郁一笑：“還不去開嗎？”
祁凡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坐起身，“真是服了。”
秋郁從背後給他披上了一件外套，“外面冷。”
“凡哥你幹啥啊你！知道外面多冷嗎！你忍心這麽晾著我嗚嗚嗚……”
“我能幹什麽？有人沒人你就一直敲。”祁凡打開門，看著仍舊敲著自家門的人。
“誒凡哥！”許少君一轉頭，“你咋在秋郁家啊？你昨晚睡秋郁家？你倆一起睡的？”
祁凡抿唇，“……你這個問題有點尖銳。“
“那我不問了。”
祁凡朝他身邊掃了幾眼，“你不是說你們？”
“哦！他們下樓買東西去了，想著這不快中午了就……”
“想在這裏吃飯？”祁凡挑眉。
許少君連連點頭，“對對對！”
祁凡盯著他臉上的笑容，“不送。”說著一邊拉過門。
“誒誒！”許少君眼疾手快，攔住了即將關上的門。
“不是凡哥咱又沒仇沒怨的，就兩天沒見你這也不用做得這麽絕吧，還是說……”
許少君話還沒未說完，就看到秋郁穿著睡衣從房間出來，徑直往門口的方向走來，一手就從後面抱住了祁凡的腰。
秋郁吻了吻祁凡的頸部，“怎麽這麽久？”
祁凡顫了一下，閃躲著，“別亂來，還有人。”
這幅場景讓站在門外的許少君給看傻眼了，他咽了一口口水，“……還是說我打擾到你們了。”
兩人沒說話。
“秋郁你這脖子上……”許少君看了一眼秋郁，又偏頭看著祁凡，豎起了大拇指，“凡哥挺猛的啊！我總算知道秋郁昨天為什麽穿高領的衣服了。”
“……”
“哎不是，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
“你們幹什麽都沈默了？”
“哎不是我、我又不介意這些只是你們在一起了都沒半點消息的我這發現了也挺驚訝的，凡哥之前也跟我說過這麽些東西我說我表示理解，我就是看到這種場景就像是路過的狗被踹了一腳似的，真的對這些我又……”許少君又劈裏啪啦跟炒豆似的說了一大串。
祁凡打斷了他的話，“知道，還要不要進門的？”
“進啊！”
兩人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看到許少君坐沙發上擼貓，靚仔的毛發一會兒被反過來又被撫順，讓人感覺他有什麽心事似的。
“有什麽想問的？”祁凡對他說。
許少君擡頭，“沒呢，就是覺得咱凡哥終於是談戀愛了。平時女生找你都被你拒絕了我是感覺到一點的，我是說，我還是支持你的，不管你最後喜歡的是誰，反正秋郁這人我還是信得過。”
說到後面，許少君還吸了吸鼻子，仿佛自己好朋友明天就要嫁人了一樣。
祁凡用手關節敲了一下他的頭，“好了，你在這感動個什麽勁兒？”
“我傷感一下都不行嗎？”許少君說著還用手指擦了幾下鼻子。
“行，你先慢慢傷，我去煮飯。”祁凡說著走進廚房。
許少君跟著看過去，梗著脖子問：“那是不是我沒看到你都不打算告訴我啊！”
“很有可能。”祁凡說。
“那這事你告訴婧姐他們了嗎？”許少君又問。
“沒。”
許少君總算是從這這裏得到了一點安慰，他是第一個知道的。
“那你們打算告訴他們嗎？”
祁凡先是望了一眼外面的秋郁，才說：“順其自然吧。”
“誒秋郁，你跟咱凡哥進展到哪一步了？”等到祁凡在廚房忙活，許少君用只有他倆聽得到的聲音問。
秋郁回：“除了該做的，剩下的就是不該做的。”
許少君楞住，腦內已經浮現種種畫面，“你這也沒告訴我啥該做啥不該做啊？”
“想知道？”秋郁一個挑眉，面帶笑容看著他。
許少君猶豫了，“……想是想，就是感覺都是我不該聽的。”
“你不該聽什麽？”
當擡頭看到祁凡站在他面前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許少君慫了，他磕磕巴巴道：“額……沒，就是說嗯……”
“我的天好久沒來了我還以為凡哥搬家了，沒想到這是秋郁家。”
“你見誰搬家搬對門的？換個方向住住？”
樓道外面突然就熱鬧起來，幾人打打鬧鬧走到了門口。
聽到動靜的許少君咻的站起身，“他們來了，我去接他們。”
祁凡看著他這慌忙逃離的背影沒忍住笑了笑，對上秋郁的眼問：“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他問我們……”秋郁眼裏漾著笑，“誰在上。”
祁凡楞怔地看了他一眼，“誰在……？”
反應過來的他輕輕掐了一下秋郁的腰，用口型對他說，“我上你個頭。”
“要不……”秋郁貼近他的耳旁，故意拖長了聲音玩笑道，“晚上試試。”
祁凡拳頭已經握緊了，“你給我正經點。”
秋郁對他笑了笑，擡腿走到門口看到提著一堆東西的人，“直接進來就行了。”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來秋郁家，凡哥家我都沒去過幾次，你倆挺近的啊。”文婧一進門就環視了一圈，將菜放在了就近的飯桌上。
“是挺近。”祁凡走到他們身邊，扒拉著塑料口袋看盒子裏裝的東西，“你們都買些什麽？這麽多。”
“烤鴨，涼拌菜，鹵雞腳。”郭航一一報著菜名。
“吃得完？”祁凡問，“還有你這……？”
看著鄭澤嘵提進來的那箱牛奶，他歪頭看著他們，眼裏充滿疑惑。
鄭澤嘵說：“這不想著人挺多的嘛，而且昨天沒見到你，就想著買些東西來。”
祁凡用牙齒咬了咬嘴唇，兩天沒見……知道的是來吃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誰在坐月子。
“飯馬上好了，你們先玩會兒，我再去炒幾個菜。”他說這走進廚房，熟練地熱鍋燒油。
“凡哥掌勺？”文婧有點意外。
“咱凡哥做飯好吃你又不會不知道。”許少君說。
文婧沒忍住又往廚房多瞧上幾眼，“可是為什麽對秋郁家這麽熟悉？”
當事人聽這話倒沒什麽，反倒是許少君先慌了神，“他們住的近嘛！哎呀這個你就別多問了，我給你說啊，秋郁家有只小黑貓老可愛了，帶你去看看。”說完推著文婧就跑去了陽臺。
文婧感覺莫名其妙，但在看到靚仔的一瞬間眼睛都亮了，上手摸著它的背，“哎呀！好黑的一團！”
許少君：“對吧對吧！知道它叫啥嗎？靚仔！凡哥給取的！”
“漆黑一團給叫靚仔！笑死我了，靚仔，靚仔！”文婧笑著又繼續揉著靚仔的毛發。
“你喜歡貓？”
“嗯。”蹲著的文婧回頭看了看走到自己背後的人，她先是一楞，又回過頭看著靚仔，“喜歡。”
“哦……”
等祁凡炒完菜，幾人洗手落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本來是想買啤酒的，但是說大中午的沒那個心情喝，也就算了。
就是祁凡碗裏的東西一直沒有少過，等秋郁再次給他夾菜的時候，幾人熾熱又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你們一直盯著我倆看啥呢？”祁凡皺眉看了看坐對面的幾個人。
“秋郁你被祁凡抓住什麽把柄了？”鄭澤嘵直接道。
秋郁對他們笑，“沒有啊。”
“那你們倆……”文婧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副洞察出什麽似的。
“吃飯就好好吃，別亂看。”祁凡又將話題轉到了許少君身上，“話說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要回學校？”
許少君夾了一塊肉才說：“對啊。”
“要不要送你。”
許少君擡眼看著坐祁凡身旁的秋郁，糾結了一下，才道：“沒事，我讓鄭澤啥送我就是了。”
“鄭澤啥？”鄭澤嘵一聽，湊過去，“所以我叫鄭澤啥？說你沒文化吧還不承認！還有我說過要送你嗎？”
“你隨便抓個人去問誰認你那字啊！”
鄭澤嘵皮笑肉不笑的，“來跟我讀，西一凹嘵。”
文婧憋著笑接話，“找削的削。”
“噗！”正在喝奶的郭航一個不註意笑了出來，他抽過紙擦著嘴，“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
“郭大俠你慢點唄。”許少君調侃道，又對鄭澤嘵說，“到底送不送我！”
鄭澤嘵：“不送。”
“送不送！別逼我跪下求你啊！”
鄭澤嘵沈默了幾秒，才對他說：“你先跪。”
最後好說歹說，還是把人騙去了。
幾人玩了沒多久，許少君準備回學校，大家也就跟著走了。
晚上兩人炒了個菜，將就著中午剩下的給解決了。
祁凡手裏沖洗著秋郁遞來滿是泡沫的碗，嘴裏念叨著，“也不知道是誰信誓旦旦說吃的完，結果晚上跑的比誰都快。”
“畢竟人這麽多。”秋郁繼續擦著碗，“其實我挺開心的，從小到大都沒跟這麽一群人聚過，更別說到家裏來。”
“喜歡？”祁凡問。
“嗯。”秋郁應了一聲，但隔了幾秒又道，“但我更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此話一出，祁凡差點沒接住他遞過來的盤子。
秋郁見他這個反應，抿唇一笑，“待會兒要出去走走嗎？”
祁凡點頭。
將手上的水擦幹，祁凡拿過扔在沙發上的手機，打開微信就是一條消息。
你已成功添加對方為好友。
祁凡遲疑了一會兒，當時本來只是想用那個手機號試試，沒想到他真的同意了……
-祁凡：謝謝。
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
-邵雨博：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單純的看他不順眼。
祁凡一笑。
-祁凡：我又沒說謝什麽，你又怎麽知道是哪件事？
-邵雨博：……
“在看什麽笑這麽開心？”
不知為何，聽到聲音的人條件反射收回手機，轉過身去看剛從臥室出來的人，手裏還拿著一件外套。
他搖頭：“沒什麽。”
秋郁看在眼裏，但也沒多過問，只是走過去將手上的衣服披在他身上，“外面冷，出去的話多穿點。”
祁凡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走吧。”秋郁說。
祁凡點頭也跟著走出去了。
走了一路也沒人先開口說話，直到路過了幾家賣小吃的攤位，秋郁問他，“想吃什麽嗎？”
祁凡笑著搖頭說：“才吃完晚飯，哪還吃得下這些。”
秋郁應了一聲，繼續走著。
穿過人群，路上就顯得相對寂寥，陣陣寒風吹過，兩人就這麽走著，明明靠的這麽近，卻總感覺隔了點什麽。
“有什麽心事嗎？”秋郁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沒有。”祁凡搖頭，說得很輕。
秋郁看著他這樣，無奈笑了笑，抓起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祁凡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楞了一下。
秋郁與他十指相扣，嘴角漾著笑，“走吧。”
祁凡應聲，就這麽同他走著。
明明距離這麽近，為什麽總讓他感覺到不真實，他現在是跟他牽著手的吧，跟他喜歡的人牽著手走在大街上。
但總感覺哪一天會失去，像夢一樣，醒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秋郁。”祁凡腳步頓住，喊了他一聲。
感覺到被拉住，秋郁轉過身去，看著停留在原地的人，語氣溫柔，“怎麽了？”
“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少年好看的眉眼肩多出了一絲不安。
秋郁輕輕笑著摸著他的頭，“肯定啊，你在想什麽？”
“我就是覺得會不會哪天……”他側過臉，看向地面，不知該怎麽說出口。
“不會。”他的手扣得更緊了，眼睛裏沒有半點猶豫，沒有一絲絲欺騙，“我們在一起了這件事，永遠不會改變。”
祁凡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出門之前我在跟邵雨博聊天。”
“嗯。”秋郁只點頭，並未感到意外或是不快。
“你不喜歡他？”
“嗯。”
祁凡有點看不明白他的想法，皺眉，“那有些事情明明看到了，為什麽不問？”
秋郁才意識到他在意的是這件事，對他笑了笑，“你不想說我就不問，因為我相信你。”
祁凡直接撒開了他手，“你真的會選擇什麽都相信？還是說你其實並不在意我做了些什麽？遇到有些事你質疑我也行啊，你這樣不聞不問的態度就讓我覺得你好像沒有那麽喜歡我……”
秋郁微微張嘴，不知道要怎麽跟此刻的他說下去。
“先別激動。”他安撫道。
可這話怎麽可能控制的了祁凡的情緒，此時他的眼裏只有錯愕。
他沒有解釋，反而是選擇讓他理智。
看清了祁凡眼底逐漸流出那不明顯的失望，秋郁趕忙拉過了他的手，讓他靠在了自己肩上。
“抱歉。”他說。
“我不要道歉。”祁凡的聲音悶悶的，想擡起頭。
卻被另一只手扣住了後腦勺。
秋郁不緊不慢道：“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到想一直抱著你，親吻你，喜歡到無時無刻都想跟你在一起，喜歡到舍不得讓你受到一點委屈，喜歡到……”說到這秋郁聲音小了點，貼近他的耳朵，話裏都帶著笑，“想跟你做點不該做的事。”
“……秋郁。”祁凡輕輕推開他，抱怨地看著這面帶微笑的人。
這人真是什麽時候都能不正經。
“還氣嗎？”秋郁問。
“氣。”
“那就只能……”秋郁說著，漸漸湊近了他的臉。
就在兩人鼻尖距離一公分時，祁凡下意識往後躲了躲，“這還是會有人過路的。”他擔憂著。
“至少現在沒有。”說完，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周圍靜得出奇，只剩路燈下的影子相擁在一起，纏綿又熱烈。
兩人就是回到家，也依舊拉著手。
晚上祁凡說怕出事，回自己屋睡覺，走之前還在門口耽誤了十幾分鐘。
結果回到自己家的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最後沒忍住給人打了個語音電話。
“怎麽了？睡不著？”秋郁秒接，從聲音聽得出來，他也很清醒。
“嗯。”
“想我想的睡不著啊？”
祁凡依舊“嗯”了一聲，也沒有說什麽。
他是真的很想他，雖然只隔了一條走廊，但現在就是想抱他親他，可是理智告訴他這樣不行。
“你自己說要回去睡的。”
“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不去想你。”
祁凡說得委屈極了，說得秋郁想直接沖過去抱住他。
秋郁笑著嘆了一口氣，“我給你唱歌吧。”
“好。”
“Your big brown eyes,Stare straight back at mine, I have underlined,The words I wanna say to you…….”
秋郁的聲音輕緩又富有磁性。
月光灑著清輝，微風輕拂而過。而他的聲音，溫柔得像風，拂去了他所有的疲憊。
“Your lips on mine, I\'m the lucky one. ”
一首歌結束，漆黑的夜晚顯得十分寧靜。
“祁凡。”秋郁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聽到的只有翻身時與被子摩擦的沙沙聲，緊接著是勻稱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秋郁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腦子裏已經有了他睡覺的畫面。
明明剛才還怎麽都睡不著。
“我愛你。”他對著手機道，聲音溫柔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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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祁凡意識清醒過來，依舊閉著眼四處摸索著震動的手機。
“誰？”他接了電話有氣無力到。
“哇凡哥你怎麽了？你昨天幹了什麽？你失憶了把我給忘了？凡哥你……”
祁凡猛的吸了一口氣，“有什麽事？”
許少君此時才道：“噢，開門，我們在你門外。”
祁凡來不及思考為什麽是們，而是為什麽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自己門外？
“……你等個，半小時。”
“不是你幹什麽要等半個小時？你——嘟嘟嘟。”
祁凡掛掉電話，往床邊一扔，拉過被子繼續睡覺。
“怎麽了？誰打來的？”
秋郁在一旁撐著腦袋看著他。
“少君，說讓我開門。”祁凡把頭蒙在被子裏，聲音都悶悶的。
“那你不去開？”秋郁稍稍拉過他他蓋著腦袋的被子，“會缺氧的。”
“不想去。”祁凡只道。
“咚咚咚！”
“凡哥！凡哥開門啊！”
“……”
聽到外面的動靜，祁凡沈默了。
秋郁一笑：“還不去開嗎？”
祁凡嘆了一口氣，掀開被子坐起身，“真是服了。”
秋郁從背後給他披上了一件外套，“外面冷。”
“凡哥你幹啥啊你！知道外面多冷嗎！你忍心這麽晾著我嗚嗚嗚……”
“我能幹什麽？有人沒人你就一直敲。”祁凡打開門，看著仍舊敲著自家門的人。
“誒凡哥！”許少君一轉頭，“你咋在秋郁家啊？你昨晚睡秋郁家？你倆一起睡的？”
祁凡抿唇，“……你這個問題有點尖銳。“
“那我不問了。”
祁凡朝他身邊掃了幾眼，“你不是說你們？”
“哦！他們下樓買東西去了，想著這不快中午了就……”
“想在這裏吃飯？”祁凡挑眉。
許少君連連點頭，“對對對！”
祁凡盯著他臉上的笑容，“不送。”說著一邊拉過門。
“誒誒！”許少君眼疾手快，攔住了即將關上的門。
“不是凡哥咱又沒仇沒怨的，就兩天沒見你這也不用做得這麽絕吧，還是說……”
許少君話還沒未說完，就看到秋郁穿著睡衣從房間出來，徑直往門口的方向走來，一手就從後面抱住了祁凡的腰。
秋郁吻了吻祁凡的頸部，“怎麽這麽久？”
祁凡顫了一下，閃躲著，“別亂來，還有人。”
這幅場景讓站在門外的許少君給看傻眼了，他咽了一口口水，“……還是說我打擾到你們了。”
兩人沒說話。
“秋郁你這脖子上……”許少君看了一眼秋郁，又偏頭看著祁凡，豎起了大拇指，“凡哥挺猛的啊！我總算知道秋郁昨天為什麽穿高領的衣服了。”
“……”
“哎不是，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
“你們幹什麽都沈默了？”
“哎不是我、我又不介意這些只是你們在一起了都沒半點消息的我這發現了也挺驚訝的，凡哥之前也跟我說過這麽些東西我說我表示理解，我就是看到這種場景就像是路過的狗被踹了一腳似的，真的對這些我又……”許少君又劈裏啪啦跟炒豆似的說了一大串。
祁凡打斷了他的話，“知道，還要不要進門的？”
“進啊！”
兩人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看到許少君坐沙發上擼貓，靚仔的毛發一會兒被反過來又被撫順，讓人感覺他有什麽心事似的。
“有什麽想問的？”祁凡對他說。
許少君擡頭，“沒呢，就是覺得咱凡哥終於是談戀愛了。平時女生找你都被你拒絕了我是感覺到一點的，我是說，我還是支持你的，不管你最後喜歡的是誰，反正秋郁這人我還是信得過。”
說到後面，許少君還吸了吸鼻子，仿佛自己好朋友明天就要嫁人了一樣。
祁凡用手關節敲了一下他的頭，“好了，你在這感動個什麽勁兒？”
“我傷感一下都不行嗎？”許少君說著還用手指擦了幾下鼻子。
“行，你先慢慢傷，我去煮飯。”祁凡說著走進廚房。
許少君跟著看過去，梗著脖子問：“那是不是我沒看到你都不打算告訴我啊！”
“很有可能。”祁凡說。
“那這事你告訴婧姐他們了嗎？”許少君又問。
“沒。”
許少君總算是從這這裏得到了一點安慰，他是第一個知道的。
“那你們打算告訴他們嗎？”
祁凡先是望了一眼外面的秋郁，才說：“順其自然吧。”
“誒秋郁，你跟咱凡哥進展到哪一步了？”等到祁凡在廚房忙活，許少君用只有他倆聽得到的聲音問。
秋郁回：“除了該做的，剩下的就是不該做的。”
許少君楞住，腦內已經浮現種種畫面，“你這也沒告訴我啥該做啥不該做啊？”
“想知道？”秋郁一個挑眉，面帶笑容看著他。
許少君猶豫了，“……想是想，就是感覺都是我不該聽的。”
“你不該聽什麽？”
當擡頭看到祁凡站在他面前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許少君慫了，他磕磕巴巴道：“額……沒，就是說嗯……”
“我的天好久沒來了我還以為凡哥搬家了，沒想到這是秋郁家。”
“你見誰搬家搬對門的？換個方向住住？”
樓道外面突然就熱鬧起來，幾人打打鬧鬧走到了門口。
聽到動靜的許少君咻的站起身，“他們來了，我去接他們。”
祁凡看著他這慌忙逃離的背影沒忍住笑了笑，對上秋郁的眼問：“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他問我們……”秋郁眼裏漾著笑，“誰在上。”
祁凡楞怔地看了他一眼，“誰在……？”
反應過來的他輕輕掐了一下秋郁的腰，用口型對他說，“我上你個頭。”
“要不……”秋郁貼近他的耳旁，故意拖長了聲音玩笑道，“晚上試試。”
祁凡拳頭已經握緊了，“你給我正經點。”
秋郁對他笑了笑，擡腿走到門口看到提著一堆東西的人，“直接進來就行了。”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來秋郁家，凡哥家我都沒去過幾次，你倆挺近的啊。”文婧一進門就環視了一圈，將菜放在了就近的飯桌上。
“是挺近。”祁凡走到他們身邊，扒拉著塑料口袋看盒子裏裝的東西，“你們都買些什麽？這麽多。”
“烤鴨，涼拌菜，鹵雞腳。”郭航一一報著菜名。
“吃得完？”祁凡問，“還有你這……？”
看著鄭澤嘵提進來的那箱牛奶，他歪頭看著他們，眼裏充滿疑惑。
鄭澤嘵說：“這不想著人挺多的嘛，而且昨天沒見到你，就想著買些東西來。”
祁凡用牙齒咬了咬嘴唇，兩天沒見……知道的是來吃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裏誰在坐月子。
“飯馬上好了，你們先玩會兒，我再去炒幾個菜。”他說這走進廚房，熟練地熱鍋燒油。
“凡哥掌勺？”文婧有點意外。
“咱凡哥做飯好吃你又不會不知道。”許少君說。
文婧沒忍住又往廚房多瞧上幾眼，“可是為什麽對秋郁家這麽熟悉？”
當事人聽這話倒沒什麽，反倒是許少君先慌了神，“他們住的近嘛！哎呀這個你就別多問了，我給你說啊，秋郁家有只小黑貓老可愛了，帶你去看看。”說完推著文婧就跑去了陽臺。
文婧感覺莫名其妙，但在看到靚仔的一瞬間眼睛都亮了，上手摸著它的背，“哎呀！好黑的一團！”
許少君：“對吧對吧！知道它叫啥嗎？靚仔！凡哥給取的！”
“漆黑一團給叫靚仔！笑死我了，靚仔，靚仔！”文婧笑著又繼續揉著靚仔的毛發。
“你喜歡貓？”
“嗯。”蹲著的文婧回頭看了看走到自己背後的人，她先是一楞，又回過頭看著靚仔，“喜歡。”
“哦……”
等祁凡炒完菜，幾人洗手落座，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本來是想買啤酒的，但是說大中午的沒那個心情喝，也就算了。
就是祁凡碗裏的東西一直沒有少過，等秋郁再次給他夾菜的時候，幾人熾熱又好奇的目光投了過來。
“你們一直盯著我倆看啥呢？”祁凡皺眉看了看坐對面的幾個人。
“秋郁你被祁凡抓住什麽把柄了？”鄭澤嘵直接道。
秋郁對他們笑，“沒有啊。”
“那你們倆……”文婧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副洞察出什麽似的。
“吃飯就好好吃，別亂看。”祁凡又將話題轉到了許少君身上，“話說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要回學校？”
許少君夾了一塊肉才說：“對啊。”
“要不要送你。”
許少君擡眼看著坐祁凡身旁的秋郁，糾結了一下，才道：“沒事，我讓鄭澤啥送我就是了。”
“鄭澤啥？”鄭澤嘵一聽，湊過去，“所以我叫鄭澤啥？說你沒文化吧還不承認！還有我說過要送你嗎？”
“你隨便抓個人去問誰認你那字啊！”
鄭澤嘵皮笑肉不笑的，“來跟我讀，西一凹嘵。”
文婧憋著笑接話，“找削的削。”
“噗！”正在喝奶的郭航一個不註意笑了出來，他抽過紙擦著嘴，“對不起對不起，你們繼續。”
“郭大俠你慢點唄。”許少君調侃道，又對鄭澤嘵說，“到底送不送我！”
鄭澤嘵：“不送。”
“送不送！別逼我跪下求你啊！”
鄭澤嘵沈默了幾秒，才對他說：“你先跪。”
最後好說歹說，還是把人騙去了。
幾人玩了沒多久，許少君準備回學校，大家也就跟著走了。
晚上兩人炒了個菜，將就著中午剩下的給解決了。
祁凡手裏沖洗著秋郁遞來滿是泡沫的碗，嘴裏念叨著，“也不知道是誰信誓旦旦說吃的完，結果晚上跑的比誰都快。”
“畢竟人這麽多。”秋郁繼續擦著碗，“其實我挺開心的，從小到大都沒跟這麽一群人聚過，更別說到家裏來。”
“喜歡？”祁凡問。
“嗯。”秋郁應了一聲，但隔了幾秒又道，“但我更喜歡和你待在一起。”
此話一出，祁凡差點沒接住他遞過來的盤子。
秋郁見他這個反應，抿唇一笑，“待會兒要出去走走嗎？”
祁凡點頭。
將手上的水擦幹，祁凡拿過扔在沙發上的手機，打開微信就是一條消息。
你已成功添加對方為好友。
祁凡遲疑了一會兒，當時本來只是想用那個手機號試試，沒想到他真的同意了……
-祁凡：謝謝。
消息很快就回了過來。
-邵雨博：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單純的看他不順眼。
祁凡一笑。
-祁凡：我又沒說謝什麽，你又怎麽知道是哪件事？
-邵雨博：……
“在看什麽笑這麽開心？”
不知為何，聽到聲音的人條件反射收回手機，轉過身去看剛從臥室出來的人，手裏還拿著一件外套。
他搖頭：“沒什麽。”
秋郁看在眼裏，但也沒多過問，只是走過去將手上的衣服披在他身上，“外面冷，出去的話多穿點。”
祁凡拉了拉身上的外套，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走吧。”秋郁說。
祁凡點頭也跟著走出去了。
走了一路也沒人先開口說話，直到路過了幾家賣小吃的攤位，秋郁問他，“想吃什麽嗎？”
祁凡笑著搖頭說：“才吃完晚飯，哪還吃得下這些。”
秋郁應了一聲，繼續走著。
穿過人群，路上就顯得相對寂寥，陣陣寒風吹過，兩人就這麽走著，明明靠的這麽近，卻總感覺隔了點什麽。
“有什麽心事嗎？”秋郁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
“沒有。”祁凡搖頭，說得很輕。
秋郁看著他這樣，無奈笑了笑，抓起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祁凡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楞了一下。
秋郁與他十指相扣，嘴角漾著笑，“走吧。”
祁凡應聲，就這麽同他走著。
明明距離這麽近，為什麽總讓他感覺到不真實，他現在是跟他牽著手的吧，跟他喜歡的人牽著手走在大街上。
但總感覺哪一天會失去，像夢一樣，醒了，就什麽也沒有了。
“秋郁。”祁凡腳步頓住，喊了他一聲。
感覺到被拉住，秋郁轉過身去，看著停留在原地的人，語氣溫柔，“怎麽了？”
“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少年好看的眉眼肩多出了一絲不安。
秋郁輕輕笑著摸著他的頭，“肯定啊，你在想什麽？”
“我就是覺得會不會哪天……”他側過臉，看向地面，不知該怎麽說出口。
“不會。”他的手扣得更緊了，眼睛裏沒有半點猶豫，沒有一絲絲欺騙，“我們在一起了這件事，永遠不會改變。”
祁凡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出門之前我在跟邵雨博聊天。”
“嗯。”秋郁只點頭，並未感到意外或是不快。
“你不喜歡他？”
“嗯。”
祁凡有點看不明白他的想法，皺眉，“那有些事情明明看到了，為什麽不問？”
秋郁才意識到他在意的是這件事，對他笑了笑，“你不想說我就不問，因為我相信你。”
祁凡直接撒開了他手，“你真的會選擇什麽都相信？還是說你其實並不在意我做了些什麽？遇到有些事你質疑我也行啊，你這樣不聞不問的態度就讓我覺得你好像沒有那麽喜歡我……”
秋郁微微張嘴，不知道要怎麽跟此刻的他說下去。
“先別激動。”他安撫道。
可這話怎麽可能控制的了祁凡的情緒，此時他的眼裏只有錯愕。
他沒有解釋，反而是選擇讓他理智。
看清了祁凡眼底逐漸流出那不明顯的失望，秋郁趕忙拉過了他的手，讓他靠在了自己肩上。
“抱歉。”他說。
“我不要道歉。”祁凡的聲音悶悶的，想擡起頭。
卻被另一只手扣住了後腦勺。
秋郁不緊不慢道：“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喜歡到想一直抱著你，親吻你，喜歡到無時無刻都想跟你在一起，喜歡到舍不得讓你受到一點委屈，喜歡到……”說到這秋郁聲音小了點，貼近他的耳朵，話裏都帶著笑，“想跟你做點不該做的事。”
“……秋郁。”祁凡輕輕推開他，抱怨地看著這面帶微笑的人。
這人真是什麽時候都能不正經。
“還氣嗎？”秋郁問。
“氣。”
“那就只能……”秋郁說著，漸漸湊近了他的臉。
就在兩人鼻尖距離一公分時，祁凡下意識往後躲了躲，“這還是會有人過路的。”他擔憂著。
“至少現在沒有。”說完，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周圍靜得出奇，只剩路燈下的影子相擁在一起，纏綿又熱烈。
兩人就是回到家，也依舊拉著手。
晚上祁凡說怕出事，回自己屋睡覺，走之前還在門口耽誤了十幾分鐘。
結果回到自己家的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最後沒忍住給人打了個語音電話。
“怎麽了？睡不著？”秋郁秒接，從聲音聽得出來，他也很清醒。
“嗯。”
“想我想的睡不著啊？”
祁凡依舊“嗯”了一聲，也沒有說什麽。
他是真的很想他，雖然只隔了一條走廊，但現在就是想抱他親他，可是理智告訴他這樣不行。
“你自己說要回去睡的。”
“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不去想你。”
祁凡說得委屈極了，說得秋郁想直接沖過去抱住他。
秋郁笑著嘆了一口氣，“我給你唱歌吧。”
“好。”
“Your big brown eyes,Stare straight back at mine, I have underlined,The words I wanna say to you…….”
秋郁的聲音輕緩又富有磁性。
月光灑著清輝，微風輕拂而過。而他的聲音，溫柔得像風，拂去了他所有的疲憊。
“Your lips on mine, I\'m the lucky one. ”
一首歌結束，漆黑的夜晚顯得十分寧靜。
“祁凡。”秋郁輕聲叫著他的名字。
聽到的只有翻身時與被子摩擦的沙沙聲，緊接著是勻稱的呼吸聲。
他睡著了。
秋郁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腦子裏已經有了他睡覺的畫面。
明明剛才還怎麽都睡不著。
“我愛你。”他對著手機道，聲音溫柔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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