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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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養了一天的傷，祁凡感覺胳膊恢覆得還算好，至少沒有再疼過。
起來吃過早飯，轉身回房拔掉充著電的手機，一打開就是幾條微信消息。
-許少君：凡哥手好點沒啊？昨天手機關機就忘了這茬，老話說得好，吃啥補啥，我告訴你這種情況一定要多吃點豬肘補補！
祁凡：……這人是傻子吧。
-祁凡：好多了，改天給你買豬腦親自謝謝你。
-許少君：哎呀不用不用，太見外了。
-祁凡：你覺得呢？
-許少君：緊張.jpg 那我要麻辣味的。
-祁凡：沒得選
-許少君：感情終究是淡了，都不給我選擇的機會哭泣.jpg
簡單聊了幾句結束對話，他準備把藥給找出來吃了。
剛接著水，消息聲又響了起來。
一點開來看。
-秋郁：我先去學校了多給你請了一天假好好休息
話說人昨晚幾點回來的他不知道，這早上幾點走的他也不曉得。
但轉念一想他做什麽跟自己也沒關系。
此時手機又響起來。
-秋郁：記得吃藥。
看著這條消息，祁凡木然地站在那，不知道該回什麽。
祁凡本來想回‘哦’的，但隔了大概一分鐘，他才刪掉輸入框內那僅有的一個字，回了個‘好’。
在家待就待唄，反正也不是什麽愛學習的主，這多一天少一天對他也沒太大的影響。
祁凡看著剛接好的水和放桌上的藥，自說自話，“要你說……”
可能是藥效的緣故，祁凡看了會兒手機直接倒頭就睡，睡得還挺香。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本想看看時間，結果發現滿屏的消息通知。
兩小時前。
-鄭澤嘵：臥槽！凡哥我這是真服，你今天不正好沒來學校，秋郁被叫去辦公室了
祁凡滿腹疑團，發了幾個問號過去詢問怎麽回事兒。
鄭澤嘵秒回。
-鄭澤嘵：哎不是你今天沒來嘛，結果趙何順那煞筆恰好回學校了，你猜怎麽著？他媽也跟著一起來的，說是自家兒子成這樣要找人理論。
祁凡越看消息越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祁凡：成什麽樣？被打成腦癱了還是啥玩意兒？
-鄭澤嘵：凡哥你先別激動。就說是來鬧醫藥費的，然後吧，你沒來，把秋郁叫去了，還說準備叫家長。
-祁凡：一個比一個腦子有坑是吧？
-鄭澤嘵：這咱也不敢說什麽，就告訴你這件事。本來大中午就叫過去了，但老代說上課時間不好處理，就推到了放學後。
-祁凡：行
-鄭澤嘵：？？？你行啥，別亂來啊。
-祁凡：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幹啥？
-鄭澤嘵：待在家裏好好養傷
消息沒回，祁凡直接出了門。
要知道這些事了還能好好待在家裏，那肯定是不現實的。
為了盡快趕到學校，他還提前叫了車。到樓下的時候，車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
祁凡只花了不到十分鐘趕到學校。
跟門衛說了好一會兒才讓登記進學校，要不是手還有傷，早跑後面圍墻去了，誰還在這為了進個校門而費勁時間。
他看了看時間，也就四點多，剩最後一節課。
直奔辦公室，在門口就聽見了聲音。
“你......母親能來吧？”
“不知道。”提到母親，秋郁說話稍微一點不耐煩，“你電話都打了，至於來不來，是她自己的事。”
老代扶著額，這就是她最擔憂的地方。
他和祁凡的家庭情況她大致都了解，要真是那麽容易解決的話，兩人還就不會惹出這些事來了。
說是放學後，實際上秋郁早就在辦公室待著了。
見沒聲了，祁凡上前敲了敲本就敞開的門。
“祁凡？”
坐在椅子上的老代先發現了人。
而此時背對著他的人聽到這兩字，眼裏閃過一絲錯愕，轉過身後下意識地看向他的手。
“進來吧。”
祁凡進門後，自覺地站在了秋郁的旁邊。
“手好了嗎？到處跑。”秋郁小聲開口，並沒有看他。
“我跑多遠也不關手啥事兒。“
“不說還有一個來不了嗎！”坐在椅子上的人一開口說話就尖聲尖氣。
老代看向祁凡，隨後解釋：“確實有一個在請假的時間趕來了。”
“那人來了，給個說法。”女人雙手一抄，趾高氣揚地看著兩個人。
“祁凡你家長……”
“你知道我家情況。”老代詢問著，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老代嘆了口氣，還是這樣......
“什麽意思！你找兩個學生耍我嗎？”趙何順母親氣急敗壞，將手上的包高調地往辦公桌上一放，鏈條砸在桌上哐哐作響，“這打了人還叫不了家長了？這家長是死了不成？”
祁凡一聽這話，站在一旁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氣得渾身開始發抖。
秋郁察覺到了身旁的人的動作，擡手抓住了祁凡的手腕，悄聲道：“沒事，別沖動。”
他也在努力克制著自己，都到這地步了，誰都不想再惹出什麽事兒。
趙何順母親見整個辦公室都閉口噤聲，以為自己控制主場了，越說越來勁，“果然都是沒爹沒娘養的人，盡教出些不學無術的混子！嘖嘖！瞧瞧這手上的傷，沒人教沒人管的，不知道還能做出什麽！”
“哐當！”
祁凡忍無可忍，一腳將旁邊的椅子踢倒在地。
辦公室裏的人明顯有被嚇到，安靜了那麽幾秒。
趙何順母親繼續：“看看這都什麽素質！”
祁凡眼神凜然，一股火直接竄了上來，“那就讓你看看那還能做出什麽！你踏媽能耐！就你這樣也配教出個東西？”
“放文明點。”老代皺了皺眉，稍顯不悅。
待祁凡安靜下來，老代才稍微放低了語氣，“椅子扶起來。”
祁凡緊握著拳頭沒有任何動作。
秋郁見勢，拍了拍祁凡的肩，才走過去一只手將椅子扶了起來。
因為受到強烈的撞擊，椅子腿都快有點松了。
趙何順母親：“這都什麽態度？”
老代不是很有耐心，卻還是和顏悅色提醒道：“抱歉家長，這裏是學校。你這樣會給學生帶來不好的影響。”
“你是在訓我嗎？”家長盛氣淩人，自己可是很在理的，而且還是受害者一方，“你見這倆學生還用得著影響？”
“可能正是你剛才那些話影響了學生，他們才會有如此舉動也說不定。”
趙何順母親臉上掛不住了，氣得半死，“這些不管，今天必定給我個說法！”
秋郁瞇了瞇眼，看著面前的人不禁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說著手掌一把拍在了桌上。
那尖銳的假指甲因為不小心碰上了桌上的一大摞卷子，稍稍有點撞掉落。
秋郁淡淡道：“沒什麽，去過峨眉山嗎？”
“你什麽意思？！”
秋郁不管人作何反應，繼續道：“良言難勸該死鬼。”
祁凡倒是聽懂他兩句話裏的意思，突然就笑了出來。
趙何順母親見此情形，雖不知話中何意，卻也明白在說不好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好，我說不過你。今天就來討個說法，別給我扯這些聽不懂的。”
祁凡把話擺明了：“你也別說法說法的，直截了當找人要錢不就行了？”
趙何順母親小心思被暴露出來，氣不打一處，瞬間感覺自己沒理了。
最後老代好言好語，讓兩人道完歉，趙何順母親心有不甘地離開了學校。
待人走了後，老代松了一口氣，又望著站門口的兩人：“行了，下次做事別這麽沖動。”
兩人點頭。
“還有你，挺會玩兒？請個假就給整這出啊？”老代見祁凡這胳膊，恢覆了往日的語調，開始揶揄起來，“被人抓個把柄議論。”
祁凡只得裝作一副有心無力的樣子：“我這真意外，我也不想啊。”
老代看了他一眼，嘆氣，“行了，沒什麽事兒就回去吧。”
兩人剛轉身準備離開，一人迎面就走了進來。
相比起剛剛那女人，這個人更看得出是一個貴氣的人。不過，身上未穿戴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家長？”老代站起身來，“您來了？”老代才想到自己上午還給秋郁母親打過電話。
‘來不來，是她的事。’
她還是來了。
老代小聲地對剛想走出門外的兩人，“給家長重新端張椅子。”
秋郁沒有任何動作，倒是祁凡，從隔壁桌拖了張椅子來。
向雯全程面無表情地看著給自己搬椅子的人，又看了看一直站在身邊看著的人，更是沒有任何交流。
“家長，請坐。”
向雯沒有說什麽，看了眼椅子，便坐了下來。
“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兩人應了聲，就走了。
向雯能來，是秋郁始料未及的。
她以前可是從未出席過學校的家長會，就連一次，也沒有......
走出辦公室，秋郁好奇看著一旁的人。
祁凡被盯著差點不知道該怎麽走路，才轉過頭去，“你幹什麽？”
“你怎麽來了？”
祁凡一副懶散的模樣，隨口道：“不知道，聽到消息就來了，畢竟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
秋郁卻堅定道：“我能處理。”
“處理個啥，給人好好道歉然後被訓一頓？”
“你沒來之前……我是這麽想的。”秋郁繼續，“但你來時候，我覺得不該。”
周圍的空氣似乎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到腳步聲。
兩人回教室的時候已經是放學了，人也走得差不多，秋郁回座位收拾著書本。
辦公室的兩人沒有談多久，老代把事情說了個大概，還問了點私人的問題。
“要一起走嗎？”祁凡對身旁的人道。
秋郁回頭看著剛從辦公室出來的人，皺了皺眉，對祁凡道：“你先回去吧。”
“啊......哦。”
祁凡應了一聲也沒多想，直接走出門外，結果一踏出門就跟迎面走來的人眼神撞上了。
他有點不知所措，卻還是朝面前的人點了個頭。
和之前一樣，沒有應。
秋郁幾乎趕在最後一個出教室門。
雖然有一個人站在自己前面，但他卻眼神沈靜地像什麽都沒看到似的，直接徑直從那人面前走了過去。
“站住。”
秋郁被叫住，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人沒有流露出絲毫情感。
“學什麽不好還學會跟人打架了？”
秋郁聽這話諷刺地笑道：“學會打架？你還真以為我來這裏一個月不到，做的這些事是從這裏學的？”
以前自己在外面做了什麽她從來不知道，就算是帶著傷回家她也從來不過問。
每次無論做得有多好，跑到她面前等來的都是一不耐煩的怒吼，至此，但凡秋郁有什麽事也從來沒讓她知道過。
向雯錯愕地看著他，吸了口氣：“你跟對面那人走得越來越近了？不是跟你說了......”
“你如果大老遠跑來就為了說這些，你大可以不用費盡心思。”秋郁不想再聽她說這些，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扭頭就想走。
他覺得有些可笑，向雯做事向來都是自作主張，總以為是為了自己好，從小到大，自己到底從她那裏得到了什麽好？他想不通。
“小郁。”
秋郁頓了頓腳步，並沒有轉過身。只是莫名的陌生感油然而生，真的真的好久都沒有聽過這兩個字了。
“在這住習慣嗎？”向雯語氣溫和了下來，關心道。
要說習不習慣還真不好說，因為本來就沒想過會不會習慣。
住著住著，也就沒什麽了。
秋郁微微張口，最後只有兩個字：“還行。”
向雯踏著高跟鞋，走到秋郁面前，硬生生塞給了他一個信封。
看這厚度，裏面大概裝的是錢。
“拿著。”過多的話，向雯也說不出來，就連一句別苦著自己了，她也開不了口。
“不需要。”秋郁眉頭一皺，直接塞回給了她，“從小到大，我最不想要你給我的就是這種東西，就是現在，也一樣。”
向雯沒有說什麽，她也知道，自己平時給他的都是錢，從來不是親情。
“你要是有這些錢，還是留著想想怎麽解決自己的問題吧。”
秋郁丟下這一句話，直接走了。
……
“你蹲這幹什麽？”秋郁剛走出校門，就見一人蹲在學校外墻邊用樹枝畫著奇怪的圖案。
祁凡擡頭發現是秋郁，丟掉了手裏的樹枝，站起身來，“等人。”
“等誰？”
祁凡眼睛往門裏瞥去：“某個......剛跟他老媽吵了一架的人。”
“那……這裏應該有一個。”秋郁說，“說吧，等那個人做什麽？”
“怕他太傷心到時候到找不到回家的路。”
秋郁被逗笑了，“你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祁凡沒有回答他，只問道：“喝奶茶嗎？”
“恩？”秋郁明顯楞住了，不解地看著祁凡，他這是在對自己說話嗎？
“簡單一句話，喝還是不喝？”
“......不喝。”他並不喜歡這些甜的東西。
祁凡繼續追問道：“那你想吃什麽，我請你？”
秋郁有點無奈：“你是想方設法的還人情嗎？”
“怎麽可能？”祁凡像是被看出了這點小心思，將臉撇過一旁，“不要算了，我走了。”
“......”
兩人到奶茶店，秋郁隨便點了一杯拿鐵。
“請問加糖嗎？”工作人員問道。
秋郁思慮了一會了，還是搖搖頭道：“不用了。”
“得，還是在奶茶店選了拿鐵。”祁凡如願地請了客，出了門問道秋郁，“你真這麽不喜歡吃甜的？”
“不是很習慣。”秋郁道。
“要不？你試試？”祁凡將自己手上拿著的奶茶伸到秋郁面前。
祁凡見秋郁猶豫，“算了，我喝過的你可能也不會喝。”想著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還未完全拿回去的手突然被拉住，祁凡來不及反應，秋郁的唇就已經離開了手上奶茶的吸管。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開口道：“挺甜的。”
“那......回去吧。”祁凡並未想到秋郁會真的喝他手上的奶茶，畢竟這麽一個大少爺潔癖肯定是有的。
祁凡瞥過看了一眼秋郁的臉，臉上表情很平靜。
真不知道這人到底在想什麽。
兩人一路上相對無言。最後在沈默中走到了家。
“再見。”道了別，祁凡就準備摸著鑰匙。
“我去......不會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祁凡似乎想到了什麽，小聲道。
秋郁正準備去開門，突然聽到祁凡倒吸了一口氣，等了許久對方才開口。
“......可能，剛再見得有點早了。”
秋郁疑惑地轉過身去看著祁凡。
只見祁凡吸了口氣，才默默道：“鑰匙......落家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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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凡：……這人是傻子吧。
-祁凡：好多了，改天給你買豬腦親自謝謝你。
-許少君：哎呀不用不用，太見外了。
-祁凡：你覺得呢？
-許少君：緊張.jpg 那我要麻辣味的。
-祁凡：沒得選
-許少君：感情終究是淡了，都不給我選擇的機會哭泣.jpg
簡單聊了幾句結束對話，他準備把藥給找出來吃了。
剛接著水，消息聲又響了起來。
一點開來看。
-秋郁：我先去學校了多給你請了一天假好好休息
話說人昨晚幾點回來的他不知道，這早上幾點走的他也不曉得。
但轉念一想他做什麽跟自己也沒關系。
此時手機又響起來。
-秋郁：記得吃藥。
看著這條消息，祁凡木然地站在那，不知道該回什麽。
祁凡本來想回‘哦’的，但隔了大概一分鐘，他才刪掉輸入框內那僅有的一個字，回了個‘好’。
在家待就待唄，反正也不是什麽愛學習的主，這多一天少一天對他也沒太大的影響。
祁凡看著剛接好的水和放桌上的藥，自說自話，“要你說……”
可能是藥效的緣故，祁凡看了會兒手機直接倒頭就睡，睡得還挺香。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本想看看時間，結果發現滿屏的消息通知。
兩小時前。
-鄭澤嘵：臥槽！凡哥我這是真服，你今天不正好沒來學校，秋郁被叫去辦公室了
祁凡滿腹疑團，發了幾個問號過去詢問怎麽回事兒。
鄭澤嘵秒回。
-鄭澤嘵：哎不是你今天沒來嘛，結果趙何順那煞筆恰好回學校了，你猜怎麽著？他媽也跟著一起來的，說是自家兒子成這樣要找人理論。
祁凡越看消息越壓不住心中的怒火。
-祁凡：成什麽樣？被打成腦癱了還是啥玩意兒？
-鄭澤嘵：凡哥你先別激動。就說是來鬧醫藥費的，然後吧，你沒來，把秋郁叫去了，還說準備叫家長。
-祁凡：一個比一個腦子有坑是吧？
-鄭澤嘵：這咱也不敢說什麽，就告訴你這件事。本來大中午就叫過去了，但老代說上課時間不好處理，就推到了放學後。
-祁凡：行
-鄭澤嘵：？？？你行啥，別亂來啊。
-祁凡：你覺得我現在還能幹啥？
-鄭澤嘵：待在家裏好好養傷
消息沒回，祁凡直接出了門。
要知道這些事了還能好好待在家裏，那肯定是不現實的。
為了盡快趕到學校，他還提前叫了車。到樓下的時候，車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
祁凡只花了不到十分鐘趕到學校。
跟門衛說了好一會兒才讓登記進學校，要不是手還有傷，早跑後面圍墻去了，誰還在這為了進個校門而費勁時間。
他看了看時間，也就四點多，剩最後一節課。
直奔辦公室，在門口就聽見了聲音。
“你......母親能來吧？”
“不知道。”提到母親，秋郁說話稍微一點不耐煩，“你電話都打了，至於來不來，是她自己的事。”
老代扶著額，這就是她最擔憂的地方。
他和祁凡的家庭情況她大致都了解，要真是那麽容易解決的話，兩人還就不會惹出這些事來了。
說是放學後，實際上秋郁早就在辦公室待著了。
見沒聲了，祁凡上前敲了敲本就敞開的門。
“祁凡？”
坐在椅子上的老代先發現了人。
而此時背對著他的人聽到這兩字，眼裏閃過一絲錯愕，轉過身後下意識地看向他的手。
“進來吧。”
祁凡進門後，自覺地站在了秋郁的旁邊。
“手好了嗎？到處跑。”秋郁小聲開口，並沒有看他。
“我跑多遠也不關手啥事兒。“
“不說還有一個來不了嗎！”坐在椅子上的人一開口說話就尖聲尖氣。
老代看向祁凡，隨後解釋：“確實有一個在請假的時間趕來了。”
“那人來了，給個說法。”女人雙手一抄，趾高氣揚地看著兩個人。
“祁凡你家長……”
“你知道我家情況。”老代詢問著，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老代嘆了口氣，還是這樣......
“什麽意思！你找兩個學生耍我嗎？”趙何順母親氣急敗壞，將手上的包高調地往辦公桌上一放，鏈條砸在桌上哐哐作響，“這打了人還叫不了家長了？這家長是死了不成？”
祁凡一聽這話，站在一旁忍不住握緊了拳頭，氣得渾身開始發抖。
秋郁察覺到了身旁的人的動作，擡手抓住了祁凡的手腕，悄聲道：“沒事，別沖動。”
他也在努力克制著自己，都到這地步了，誰都不想再惹出什麽事兒。
趙何順母親見整個辦公室都閉口噤聲，以為自己控制主場了，越說越來勁，“果然都是沒爹沒娘養的人，盡教出些不學無術的混子！嘖嘖！瞧瞧這手上的傷，沒人教沒人管的，不知道還能做出什麽！”
“哐當！”
祁凡忍無可忍，一腳將旁邊的椅子踢倒在地。
辦公室裏的人明顯有被嚇到，安靜了那麽幾秒。
趙何順母親繼續：“看看這都什麽素質！”
祁凡眼神凜然，一股火直接竄了上來，“那就讓你看看那還能做出什麽！你踏媽能耐！就你這樣也配教出個東西？”
“放文明點。”老代皺了皺眉，稍顯不悅。
待祁凡安靜下來，老代才稍微放低了語氣，“椅子扶起來。”
祁凡緊握著拳頭沒有任何動作。
秋郁見勢，拍了拍祁凡的肩，才走過去一只手將椅子扶了起來。
因為受到強烈的撞擊，椅子腿都快有點松了。
趙何順母親：“這都什麽態度？”
老代不是很有耐心，卻還是和顏悅色提醒道：“抱歉家長，這裏是學校。你這樣會給學生帶來不好的影響。”
“你是在訓我嗎？”家長盛氣淩人，自己可是很在理的，而且還是受害者一方，“你見這倆學生還用得著影響？”
“可能正是你剛才那些話影響了學生，他們才會有如此舉動也說不定。”
趙何順母親臉上掛不住了，氣得半死，“這些不管，今天必定給我個說法！”
秋郁瞇了瞇眼，看著面前的人不禁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說著手掌一把拍在了桌上。
那尖銳的假指甲因為不小心碰上了桌上的一大摞卷子，稍稍有點撞掉落。
秋郁淡淡道：“沒什麽，去過峨眉山嗎？”
“你什麽意思？！”
秋郁不管人作何反應，繼續道：“良言難勸該死鬼。”
祁凡倒是聽懂他兩句話裏的意思，突然就笑了出來。
趙何順母親見此情形，雖不知話中何意，卻也明白在說不好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好，我說不過你。今天就來討個說法，別給我扯這些聽不懂的。”
祁凡把話擺明了：“你也別說法說法的，直截了當找人要錢不就行了？”
趙何順母親小心思被暴露出來，氣不打一處，瞬間感覺自己沒理了。
最後老代好言好語，讓兩人道完歉，趙何順母親心有不甘地離開了學校。
待人走了後，老代松了一口氣，又望著站門口的兩人：“行了，下次做事別這麽沖動。”
兩人點頭。
“還有你，挺會玩兒？請個假就給整這出啊？”老代見祁凡這胳膊，恢覆了往日的語調，開始揶揄起來，“被人抓個把柄議論。”
祁凡只得裝作一副有心無力的樣子：“我這真意外，我也不想啊。”
老代看了他一眼，嘆氣，“行了，沒什麽事兒就回去吧。”
兩人剛轉身準備離開，一人迎面就走了進來。
相比起剛剛那女人，這個人更看得出是一個貴氣的人。不過，身上未穿戴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家長？”老代站起身來，“您來了？”老代才想到自己上午還給秋郁母親打過電話。
‘來不來，是她的事。’
她還是來了。
老代小聲地對剛想走出門外的兩人，“給家長重新端張椅子。”
秋郁沒有任何動作，倒是祁凡，從隔壁桌拖了張椅子來。
向雯全程面無表情地看著給自己搬椅子的人，又看了看一直站在身邊看著的人，更是沒有任何交流。
“家長，請坐。”
向雯沒有說什麽，看了眼椅子，便坐了下來。
“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兩人應了聲，就走了。
向雯能來，是秋郁始料未及的。
她以前可是從未出席過學校的家長會，就連一次，也沒有......
走出辦公室，秋郁好奇看著一旁的人。
祁凡被盯著差點不知道該怎麽走路，才轉過頭去，“你幹什麽？”
“你怎麽來了？”
祁凡一副懶散的模樣，隨口道：“不知道，聽到消息就來了，畢竟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
秋郁卻堅定道：“我能處理。”
“處理個啥，給人好好道歉然後被訓一頓？”
“你沒來之前……我是這麽想的。”秋郁繼續，“但你來時候，我覺得不該。”
周圍的空氣似乎安靜了下來，只聽得到腳步聲。
兩人回教室的時候已經是放學了，人也走得差不多，秋郁回座位收拾著書本。
辦公室的兩人沒有談多久，老代把事情說了個大概，還問了點私人的問題。
“要一起走嗎？”祁凡對身旁的人道。
秋郁回頭看著剛從辦公室出來的人，皺了皺眉，對祁凡道：“你先回去吧。”
“啊......哦。”
祁凡應了一聲也沒多想，直接走出門外，結果一踏出門就跟迎面走來的人眼神撞上了。
他有點不知所措，卻還是朝面前的人點了個頭。
和之前一樣，沒有應。
秋郁幾乎趕在最後一個出教室門。
雖然有一個人站在自己前面，但他卻眼神沈靜地像什麽都沒看到似的，直接徑直從那人面前走了過去。
“站住。”
秋郁被叫住，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人沒有流露出絲毫情感。
“學什麽不好還學會跟人打架了？”
秋郁聽這話諷刺地笑道：“學會打架？你還真以為我來這裏一個月不到，做的這些事是從這裏學的？”
以前自己在外面做了什麽她從來不知道，就算是帶著傷回家她也從來不過問。
每次無論做得有多好，跑到她面前等來的都是一不耐煩的怒吼，至此，但凡秋郁有什麽事也從來沒讓她知道過。
向雯錯愕地看著他，吸了口氣：“你跟對面那人走得越來越近了？不是跟你說了......”
“你如果大老遠跑來就為了說這些，你大可以不用費盡心思。”秋郁不想再聽她說這些，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扭頭就想走。
他覺得有些可笑，向雯做事向來都是自作主張，總以為是為了自己好，從小到大，自己到底從她那裏得到了什麽好？他想不通。
“小郁。”
秋郁頓了頓腳步，並沒有轉過身。只是莫名的陌生感油然而生，真的真的好久都沒有聽過這兩個字了。
“在這住習慣嗎？”向雯語氣溫和了下來，關心道。
要說習不習慣還真不好說，因為本來就沒想過會不會習慣。
住著住著，也就沒什麽了。
秋郁微微張口，最後只有兩個字：“還行。”
向雯踏著高跟鞋，走到秋郁面前，硬生生塞給了他一個信封。
看這厚度，裏面大概裝的是錢。
“拿著。”過多的話，向雯也說不出來，就連一句別苦著自己了，她也開不了口。
“不需要。”秋郁眉頭一皺，直接塞回給了她，“從小到大，我最不想要你給我的就是這種東西，就是現在，也一樣。”
向雯沒有說什麽，她也知道，自己平時給他的都是錢，從來不是親情。
“你要是有這些錢，還是留著想想怎麽解決自己的問題吧。”
秋郁丟下這一句話，直接走了。
……
“你蹲這幹什麽？”秋郁剛走出校門，就見一人蹲在學校外墻邊用樹枝畫著奇怪的圖案。
祁凡擡頭發現是秋郁，丟掉了手裏的樹枝，站起身來，“等人。”
“等誰？”
祁凡眼睛往門裏瞥去：“某個......剛跟他老媽吵了一架的人。”
“那……這裏應該有一個。”秋郁說，“說吧，等那個人做什麽？”
“怕他太傷心到時候到找不到回家的路。”
秋郁被逗笑了，“你什麽時候這麽好心了？”
祁凡沒有回答他，只問道：“喝奶茶嗎？”
“恩？”秋郁明顯楞住了，不解地看著祁凡，他這是在對自己說話嗎？
“簡單一句話，喝還是不喝？”
“......不喝。”他並不喜歡這些甜的東西。
祁凡繼續追問道：“那你想吃什麽，我請你？”
秋郁有點無奈：“你是想方設法的還人情嗎？”
“怎麽可能？”祁凡像是被看出了這點小心思，將臉撇過一旁，“不要算了，我走了。”
“......”
兩人到奶茶店，秋郁隨便點了一杯拿鐵。
“請問加糖嗎？”工作人員問道。
秋郁思慮了一會了，還是搖搖頭道：“不用了。”
“得，還是在奶茶店選了拿鐵。”祁凡如願地請了客，出了門問道秋郁，“你真這麽不喜歡吃甜的？”
“不是很習慣。”秋郁道。
“要不？你試試？”祁凡將自己手上拿著的奶茶伸到秋郁面前。
祁凡見秋郁猶豫，“算了，我喝過的你可能也不會喝。”想著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還未完全拿回去的手突然被拉住，祁凡來不及反應，秋郁的唇就已經離開了手上奶茶的吸管。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開口道：“挺甜的。”
“那......回去吧。”祁凡並未想到秋郁會真的喝他手上的奶茶，畢竟這麽一個大少爺潔癖肯定是有的。
祁凡瞥過看了一眼秋郁的臉，臉上表情很平靜。
真不知道這人到底在想什麽。
兩人一路上相對無言。最後在沈默中走到了家。
“再見。”道了別，祁凡就準備摸著鑰匙。
“我去......不會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祁凡似乎想到了什麽，小聲道。
秋郁正準備去開門，突然聽到祁凡倒吸了一口氣，等了許久對方才開口。
“......可能，剛再見得有點早了。”
秋郁疑惑地轉過身去看著祁凡。
只見祁凡吸了口氣，才默默道：“鑰匙......落家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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