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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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最終還是打了起來......
祁凡沒參與。
老板也見怪不怪的繼續忙活著手上的活，只是隔壁幾桌吃飯的人都驚了。大排檔本來就經常有人鬧事，不損壞店裏的東西就行，不然沒這點心理素質當什麽老板。
“是不是得報警？”張怡焦急地拿出了手機準備撥號。
祁凡按住了她的手機，“這樣只會徒增麻煩。”他看著旁邊臉上明顯掛著擔心的人，“你坐著就行了。”
外面打得熱火朝天，突然祁凡感覺到不對勁，隨後嘖了一聲，直接沖出去了。
“郭航！後面！”
郭航聽到祁凡聲音，忙轉過頭看向身後，就發現一人舉著棍子朝自己敲來。
一道身影閃過，棍子直楞楞地打在了祁凡胳膊上。
“操！”祁凡暗罵了一聲。
眾人被沖出來的人給嚇住了，明顯楞了半天。
郭航稍稍扶著了點他：“凡哥，你沒事吧？”
祁凡一手捂著胳膊，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只聽“哐！”地一聲，一根棍子被扔到了地下。眾人瞥見邵雨博鐵青著的臉，他皺著眉怒斥著旁邊的小弟：“操他媽的！會不會做事！”
那小弟委屈：“雨哥我不知道啊，他突然就沖過來了！”
邵雨博眼裏還是閃著無法掩飾的怒火：“全都給我滾回去！”
“撤！撤了！”
邵雨博轉身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某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神色很平靜。
他沒有想太多，擡腳就離開了。
郭航焦急問道：“臥槽凡哥，你幹嘛出來？”
祁凡現在胳膊疼得厲害，但還是沒太表現出來，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我要不出來你還能站這？”
“話是這麽說沒錯......”郭航聲音裏帶著點擔憂，“你真沒事？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祁凡：“熱的。”
“瘋了現在這麽大的風，能熱？”郭航道，“你是不是疼，要不我們......”
祁凡輕輕一笑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先進去。”
“你們沒事吧？”張怡見眾人都回來了，擔心地問道。
“沒事沒事。”李楊擺擺手，雖然臉上看起來並不樂觀。
這麽一場鬧劇下來，眾人也沒有繼續吃飯的心情了。
郭航對自己兄弟們道：“你們先各自回去吧，路上慢點。”
“那航哥我們先走了。”
“走了，航哥再見！”
眾人都散了過後，郭航帶著歉意向祁凡道：“抱歉啊兄弟，你真能撐住？要不我送你回去，還是去醫院？”
“沒事兒，哪來那麽麻煩？以前比這更重的傷都挨過，還不是回去擦點藥就好了。”祁凡道，“再說了這事也不是你能預料的。”
“我都盡量叫兄弟們避著點他了，結果今天......”
祁凡望著門外，楞了片刻：“他本性不壞。”
可能，他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吧。
“這我知道......”郭航吸了吸氣，轉而露出了一個比較輕松的表情，“算了我們不聊他。下次再出來聚，叫上少君？”
“行！”祁凡看著這誠懇的邀請，二話不說直接答應了。
天也暗了。
因為祁凡死活不去醫院，郭航也沒轍，只有把人送到了樓底下才安心回去。
回到家準備拿鑰匙的祁凡發現一團黑色的毛茸茸蹲在自家門口。
祁凡走上前去用一只手抱住了這一團，溫聲道：“你主人呢？”
“喵~”黑貓撒嬌地叫了一聲。湛藍的眸子盯著祁凡受傷的手，好像在擔心他似的。
祁凡抿了抿唇，笑道：“沒事的。”
他往後一看，發現對面的門是開著的，還是和第一次見時一樣微弱地虛掩著。
“喵~喵~”黑貓對著虛掩著的門連續叫了幾聲，告訴著祁凡往裏走。
祁凡盯著門楞了幾秒：“我就不去了，自己回去，好嗎？”蹲下放下了手裏的貓。
但黑貓好像特粘祁凡，怎麽也不肯走開。
祁凡無奈只好重新抱起了黑貓，往對門走去。
擡腳踏了進去，比起第一次，地面整潔了不少。
秋郁還是躺在沙發上，怎麽也睡不醒的感覺。倒是比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見到他的感覺，變了。
不過這人怎麽天天都在睡覺？
“喵~”
黑貓的主人似乎是聽見了它的叫聲，身子動了動。
“你家的貓，跑出來了。”祁凡把黑貓放在了一旁的沙發邊上，“才從我手中要回去，還不小心點。”
秋郁睜開眼，他屋子裏只開了一小盞燈，並沒有多亮。
只是借著那微弱的光看清了祁凡的臉，用手背遮住了半張臉，慵懶低沈的聲音淡淡道：“沒事，跑不了多遠，頂多往對面跑。”
“......”
“你吃完飯了？”
“......嗯。”
之後再沒有任何對話。
祁凡看著茶幾上規整放著的金邊眼鏡，旁邊煙灰缸裏灑滿了煙灰，幾支煙頭橫七豎八地在裏面躺著。
知道這人抽煙，但不知道一天居然抽這麽多，還時不時聽得到對面的咳嗽聲......
“咳，那我走了。”祁凡清咳，感覺好像不該再在這站下去了，便轉身準備離開。
“打架了？”
祁凡這才發現秋郁已經盤腿坐了起來，整理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伸手抓著向自己走來的黑貓絨絨的毛。
這人問這個幹嘛？
祁凡暗忖自己臉上應該沒傷吧，他從哪看出來的？
結果低頭就見人目光完全停留在自己手臂上......
“貓還你我就走了，以後還是不要把門敞開，以免又跑出來。”祁凡現在只能溜了，生怕被人看出什麽端倪，走到門前時，頓了頓腳步，“還有，少抽點煙。”祁凡沒等他應答，直接往門外走。
“等等。”
祁凡疑惑地停住了腳步。
秋郁仰頭示意：“桌上的東西。”
“嗯？”祁凡往桌子上瞟了一眼，是一瓶藥水。
“拿去吧。”
祁凡上前拿過桌上的東西舉到面前看了看，紅花油？
這人是知道自己會打架所以去買的嗎？
沒想到人一開口就命中要害，“出個門就打架？這是把打架當飯碗了？”
所以......他還是看清了自己的傷？
祁凡正疑惑著，結果一擡頭就發現深邃的眼睛靜靜地凝望著自己。
“我那是意外。”祁凡慌亂道。
回答他的只有淺淺的笑聲。
“算了跟你說不清，走了。”
此話過後，秋郁就見人快速地走了出去，還順手帶過了門。
手上不自覺抓著一團毛茸茸蓬松的毛團的人，破天荒地對著空氣笑了一下。
夜已深......
“嘶......操！”睡在床上的祁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祁凡從床上醒來，應該說是被痛醒的了。察覺到胳膊一陣生疼，明顯感覺得到傷口位置在發燙，疼得厲害。
拿起手機一看，發現已經半夜一點過了。
本來回家的時候都覺得沒什麽了，結果現在倒開始疼了起來。
祁凡疼得額頭直冒冷汗，下意識地打開手機翻了翻電話簿。
他緊盯著翻來覆去就這幾串數字的電話號碼，瘋了吧？這時間哪還能上哪找誰去？
放在櫃子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頃刻間傳來震動的聲音。
秋郁雖然睡著了，但睡眠很淺，有一點點動靜就醒了，拿起了櫃子上的手機接了起來。
“餵，祁凡？”
只能聽得到電話那頭細微的聲音。
看了看手機屏幕，是顯示的正在通話，秋郁坐起身來，疑惑道：“怎麽了？”
“秋......”感覺得到說話聲音都在顫抖。
秋郁不禁蹙了蹙眉，表示擔憂，朝祁凡那屋的方向看了看：“現在在家對吧，能出來開門嗎？”
“嗯。”
秋郁起身下床，披上一件外套就開門往對面走去。
他並沒有敲門，在門前站了一小會兒，門就被打開了。
秋郁擡眼一看，發現祁凡眼眶邊有點紅，像是沒睡好。
輕聲問道：“怎麽了？”
下一秒，祁凡偏頭看著自己的左手，又眼神覆雜地看向秋郁，很久才低聲呢喃了一句：“我......”
在看到他額角的汗珠時，秋郁不禁皺眉：“疼的還是熱的？”
祁凡沒有說話，只是咬了咬下唇，眼神直盯著地面，像是受訓的孩子一般。
秋郁嘆了口氣：“是手開始疼了嗎？”
祁凡點頭。
“先過去坐著。”
秋郁將人扶到了沙發上坐下。
“傷這麽重當時不知道去看，拖到現在知道疼了？”
只聽祁凡語氣格外無辜：“......我哪知道這大半夜的開始疼。”
秋郁無奈：“我給你的藥呢？”
祁凡：“抽屜裏。”
“嗯？”秋郁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確認到。
“就桌子下面，拉開就行。”
秋郁蹲下將桌子的抽屜拉開，發現裏面東西沒多少，就一個藥箱，周圍零散放著幾瓶藥。大致一看，就是胃藥感冒藥之類的。
從旁邊翻翻找找，找到了那瓶未開封的紅花油，旁邊壓著一張照片，是一個女人，邊角有些泛黃，看著得有些年代了。
秋郁的動作停頓了半晌，這才從抽屜裏將紅花油拿出來觀察起來。
“你沒用？”秋郁擡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人，就四個字，但怎麽聽都有種質問的感覺在裏面。
祁凡從拿到到現在沒打開過是真的，不過事已至此，好像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只得默默點了點頭。
“藥用來放著，傷口拿來晾著。”秋郁起身將藥放到了桌上，“能痛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祁凡開口：“我都現在這樣，你找著機會了就多說我幾句是吧？”
“你最好看看時間。”
此話一出，祁凡立馬實相地閉上了嘴。
行，他沒理。大半夜給秋郁打電話的確實是他，關鍵人現在還真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況且給人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快淩晨兩點了，現在沒有個兩三點好像也說不過去。
所以要說些什麽，他只有受著。
“家裏毛巾放哪？”只聽秋郁開口問道。
祁凡頭朝浴室的方向一點，示意道：“那裏面。”
秋郁走進浴室，看著掛著的兩條毛巾，隨便扯過一條，打開水龍頭沖著涼水，又打開冰箱看了看，找出了幾塊冰。
“手伸過來。”秋郁走過去坐在了祁凡身旁上，順手就在自己腿上墊了個抱枕。
祁凡猶豫著，最後還是將手搭了上去......
“嘶。”胳膊上瞬間就多了一股涼冰冰的感覺。
看著出現在自己手上的毛巾，祁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忍著。”秋郁又將放在桌上的紅花油打開，“先敷一會兒，到時候給你抹個藥。”
頃刻間，又聽到低沈的聲音道：“如果實在疼得厲害的話，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祁凡可不清楚明天是周幾，但他知道肯定要上課沒跑了。
便疑惑道：“你不去學校了？”
秋郁看了一眼他：“請假，落一兩節課沒什麽大礙。”
兩人都是，只不過性質不同。
祁凡也看著他：“你請假還說得過去，我有這必要嘛！”
“你可以試試有沒有這個必要？”秋郁說。
他沒有擡頭，語氣平淡得如止水，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但這句話就是讓祁凡覺得有一種壓迫感在裏面。
“......”
冷敷了一會兒，祁凡的傷口沒有再那麽脹痛。
秋郁將紅花油蓋子打開，倒了一兩滴在祁凡胳膊上。
“嘶！”
“疼？”秋郁聽到聲音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擡起頭詢問。
祁凡抿著嘴唇：“沒......就是有點涼。”涼是真的，不過疼多少還是有點。
秋郁點點頭，“你忍著點。”伸出手輕輕將胳膊上的紅花油給抹勻。
祁凡也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可以說並沒有感覺到太大的痛覺，冰涼的觸感反而讓他整個人都感覺麻酥酥的......
抹完藥後秋郁蓋上瓶蓋，直接將藥水放在了桌上。
他並未說過多的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見他靠在沙發上微微瞇上了眼，安靜得像是已經睡著了一般。
祁凡輕輕收回了放在抱枕上的手，目睹著身旁之人的睡臉，輕聲喊道：“秋郁。”
“嗯。”只見秋郁的睫毛輕顫，但並未睜眼，聲音裏也倦著些許困意。
祁凡察覺到了他的倦意，想到這個時間還把人吵醒來幫自己確實挺為難人的，嘴裏的話直接脫口而出，“......抱歉。”
秋郁繼續瞇著眼睛，用那低沈的嗓音道：“是謝謝。”
“那謝謝了......”祁凡也沒有再繼續糾結下去到底該說什麽，妥協了他的話，“要是實在困的話，我這裏能睡。”
秋郁這才半睜開迷蒙的眸子盯著他，隨即搖頭。
“那你回去睡？”祁凡問。
秋郁依然搖頭。
“那你要打算怎樣？”
秋郁並未說些什麽，就這麽擡頭看著他……
“別這樣盯著我……”祁凡被看得不太自在，“今晚這手應該不會再疼了，大概。”
其實他也不是很確定這手到底會不會再發作。但現在有些人想睡卻不願睡的樣子，真的讓他心生罪惡感。
說完他都不太敢發看坐在沙發上的人，剛一偏頭，就見秋郁一個似信非信的眼神投來。
“我說真的。”祁凡信誓旦旦道。
秋郁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任何話，可能是真困得不想說話。
他輕呼了一口氣，這才站起身來。
“走了。”聲音有點沙啞，說完便朝門口方向走去。
祁凡還沒反應過來，轉身看見消失在門後的身影：“哦，嗯，晚安……”
本以為這個距離他都不會聽見了，誰知秋郁停下腳步，微微張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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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也見怪不怪的繼續忙活著手上的活，只是隔壁幾桌吃飯的人都驚了。大排檔本來就經常有人鬧事，不損壞店裏的東西就行，不然沒這點心理素質當什麽老板。
“是不是得報警？”張怡焦急地拿出了手機準備撥號。
祁凡按住了她的手機，“這樣只會徒增麻煩。”他看著旁邊臉上明顯掛著擔心的人，“你坐著就行了。”
外面打得熱火朝天，突然祁凡感覺到不對勁，隨後嘖了一聲，直接沖出去了。
“郭航！後面！”
郭航聽到祁凡聲音，忙轉過頭看向身後，就發現一人舉著棍子朝自己敲來。
一道身影閃過，棍子直楞楞地打在了祁凡胳膊上。
“操！”祁凡暗罵了一聲。
眾人被沖出來的人給嚇住了，明顯楞了半天。
郭航稍稍扶著了點他：“凡哥，你沒事吧？”
祁凡一手捂著胳膊，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只聽“哐！”地一聲，一根棍子被扔到了地下。眾人瞥見邵雨博鐵青著的臉，他皺著眉怒斥著旁邊的小弟：“操他媽的！會不會做事！”
那小弟委屈：“雨哥我不知道啊，他突然就沖過來了！”
邵雨博眼裏還是閃著無法掩飾的怒火：“全都給我滾回去！”
“撤！撤了！”
邵雨博轉身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就發現某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神色很平靜。
他沒有想太多，擡腳就離開了。
郭航焦急問道：“臥槽凡哥，你幹嘛出來？”
祁凡現在胳膊疼得厲害，但還是沒太表現出來，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我要不出來你還能站這？”
“話是這麽說沒錯......”郭航聲音裏帶著點擔憂，“你真沒事？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祁凡：“熱的。”
“瘋了現在這麽大的風，能熱？”郭航道，“你是不是疼，要不我們......”
祁凡輕輕一笑打斷了他的話：“我們先進去。”
“你們沒事吧？”張怡見眾人都回來了，擔心地問道。
“沒事沒事。”李楊擺擺手，雖然臉上看起來並不樂觀。
這麽一場鬧劇下來，眾人也沒有繼續吃飯的心情了。
郭航對自己兄弟們道：“你們先各自回去吧，路上慢點。”
“那航哥我們先走了。”
“走了，航哥再見！”
眾人都散了過後，郭航帶著歉意向祁凡道：“抱歉啊兄弟，你真能撐住？要不我送你回去，還是去醫院？”
“沒事兒，哪來那麽麻煩？以前比這更重的傷都挨過，還不是回去擦點藥就好了。”祁凡道，“再說了這事也不是你能預料的。”
“我都盡量叫兄弟們避著點他了，結果今天......”
祁凡望著門外，楞了片刻：“他本性不壞。”
可能，他只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吧。
“這我知道......”郭航吸了吸氣，轉而露出了一個比較輕松的表情，“算了我們不聊他。下次再出來聚，叫上少君？”
“行！”祁凡看著這誠懇的邀請，二話不說直接答應了。
天也暗了。
因為祁凡死活不去醫院，郭航也沒轍，只有把人送到了樓底下才安心回去。
回到家準備拿鑰匙的祁凡發現一團黑色的毛茸茸蹲在自家門口。
祁凡走上前去用一只手抱住了這一團，溫聲道：“你主人呢？”
“喵~”黑貓撒嬌地叫了一聲。湛藍的眸子盯著祁凡受傷的手，好像在擔心他似的。
祁凡抿了抿唇，笑道：“沒事的。”
他往後一看，發現對面的門是開著的，還是和第一次見時一樣微弱地虛掩著。
“喵~喵~”黑貓對著虛掩著的門連續叫了幾聲，告訴著祁凡往裏走。
祁凡盯著門楞了幾秒：“我就不去了，自己回去，好嗎？”蹲下放下了手裏的貓。
但黑貓好像特粘祁凡，怎麽也不肯走開。
祁凡無奈只好重新抱起了黑貓，往對門走去。
擡腳踏了進去，比起第一次，地面整潔了不少。
秋郁還是躺在沙發上，怎麽也睡不醒的感覺。倒是比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見到他的感覺，變了。
不過這人怎麽天天都在睡覺？
“喵~”
黑貓的主人似乎是聽見了它的叫聲，身子動了動。
“你家的貓，跑出來了。”祁凡把黑貓放在了一旁的沙發邊上，“才從我手中要回去，還不小心點。”
秋郁睜開眼，他屋子裏只開了一小盞燈，並沒有多亮。
只是借著那微弱的光看清了祁凡的臉，用手背遮住了半張臉，慵懶低沈的聲音淡淡道：“沒事，跑不了多遠，頂多往對面跑。”
“......”
“你吃完飯了？”
“......嗯。”
之後再沒有任何對話。
祁凡看著茶幾上規整放著的金邊眼鏡，旁邊煙灰缸裏灑滿了煙灰，幾支煙頭橫七豎八地在裏面躺著。
知道這人抽煙，但不知道一天居然抽這麽多，還時不時聽得到對面的咳嗽聲......
“咳，那我走了。”祁凡清咳，感覺好像不該再在這站下去了，便轉身準備離開。
“打架了？”
祁凡這才發現秋郁已經盤腿坐了起來，整理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伸手抓著向自己走來的黑貓絨絨的毛。
這人問這個幹嘛？
祁凡暗忖自己臉上應該沒傷吧，他從哪看出來的？
結果低頭就見人目光完全停留在自己手臂上......
“貓還你我就走了，以後還是不要把門敞開，以免又跑出來。”祁凡現在只能溜了，生怕被人看出什麽端倪，走到門前時，頓了頓腳步，“還有，少抽點煙。”祁凡沒等他應答，直接往門外走。
“等等。”
祁凡疑惑地停住了腳步。
秋郁仰頭示意：“桌上的東西。”
“嗯？”祁凡往桌子上瞟了一眼，是一瓶藥水。
“拿去吧。”
祁凡上前拿過桌上的東西舉到面前看了看，紅花油？
這人是知道自己會打架所以去買的嗎？
沒想到人一開口就命中要害，“出個門就打架？這是把打架當飯碗了？”
所以......他還是看清了自己的傷？
祁凡正疑惑著，結果一擡頭就發現深邃的眼睛靜靜地凝望著自己。
“我那是意外。”祁凡慌亂道。
回答他的只有淺淺的笑聲。
“算了跟你說不清，走了。”
此話過後，秋郁就見人快速地走了出去，還順手帶過了門。
手上不自覺抓著一團毛茸茸蓬松的毛團的人，破天荒地對著空氣笑了一下。
夜已深......
“嘶......操！”睡在床上的祁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祁凡從床上醒來，應該說是被痛醒的了。察覺到胳膊一陣生疼，明顯感覺得到傷口位置在發燙，疼得厲害。
拿起手機一看，發現已經半夜一點過了。
本來回家的時候都覺得沒什麽了，結果現在倒開始疼了起來。
祁凡疼得額頭直冒冷汗，下意識地打開手機翻了翻電話簿。
他緊盯著翻來覆去就這幾串數字的電話號碼，瘋了吧？這時間哪還能上哪找誰去？
放在櫃子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頃刻間傳來震動的聲音。
秋郁雖然睡著了，但睡眠很淺，有一點點動靜就醒了，拿起了櫃子上的手機接了起來。
“餵，祁凡？”
只能聽得到電話那頭細微的聲音。
看了看手機屏幕，是顯示的正在通話，秋郁坐起身來，疑惑道：“怎麽了？”
“秋......”感覺得到說話聲音都在顫抖。
秋郁不禁蹙了蹙眉，表示擔憂，朝祁凡那屋的方向看了看：“現在在家對吧，能出來開門嗎？”
“嗯。”
秋郁起身下床，披上一件外套就開門往對面走去。
他並沒有敲門，在門前站了一小會兒，門就被打開了。
秋郁擡眼一看，發現祁凡眼眶邊有點紅，像是沒睡好。
輕聲問道：“怎麽了？”
下一秒，祁凡偏頭看著自己的左手，又眼神覆雜地看向秋郁，很久才低聲呢喃了一句：“我......”
在看到他額角的汗珠時，秋郁不禁皺眉：“疼的還是熱的？”
祁凡沒有說話，只是咬了咬下唇，眼神直盯著地面，像是受訓的孩子一般。
秋郁嘆了口氣：“是手開始疼了嗎？”
祁凡點頭。
“先過去坐著。”
秋郁將人扶到了沙發上坐下。
“傷這麽重當時不知道去看，拖到現在知道疼了？”
只聽祁凡語氣格外無辜：“......我哪知道這大半夜的開始疼。”
秋郁無奈：“我給你的藥呢？”
祁凡：“抽屜裏。”
“嗯？”秋郁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確認到。
“就桌子下面，拉開就行。”
秋郁蹲下將桌子的抽屜拉開，發現裏面東西沒多少，就一個藥箱，周圍零散放著幾瓶藥。大致一看，就是胃藥感冒藥之類的。
從旁邊翻翻找找，找到了那瓶未開封的紅花油，旁邊壓著一張照片，是一個女人，邊角有些泛黃，看著得有些年代了。
秋郁的動作停頓了半晌，這才從抽屜裏將紅花油拿出來觀察起來。
“你沒用？”秋郁擡頭看了看坐在沙發上的人，就四個字，但怎麽聽都有種質問的感覺在裏面。
祁凡從拿到到現在沒打開過是真的，不過事已至此，好像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只得默默點了點頭。
“藥用來放著，傷口拿來晾著。”秋郁起身將藥放到了桌上，“能痛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祁凡開口：“我都現在這樣，你找著機會了就多說我幾句是吧？”
“你最好看看時間。”
此話一出，祁凡立馬實相地閉上了嘴。
行，他沒理。大半夜給秋郁打電話的確實是他，關鍵人現在還真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況且給人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快淩晨兩點了，現在沒有個兩三點好像也說不過去。
所以要說些什麽，他只有受著。
“家裏毛巾放哪？”只聽秋郁開口問道。
祁凡頭朝浴室的方向一點，示意道：“那裏面。”
秋郁走進浴室，看著掛著的兩條毛巾，隨便扯過一條，打開水龍頭沖著涼水，又打開冰箱看了看，找出了幾塊冰。
“手伸過來。”秋郁走過去坐在了祁凡身旁上，順手就在自己腿上墊了個抱枕。
祁凡猶豫著，最後還是將手搭了上去......
“嘶。”胳膊上瞬間就多了一股涼冰冰的感覺。
看著出現在自己手上的毛巾，祁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忍著。”秋郁又將放在桌上的紅花油打開，“先敷一會兒，到時候給你抹個藥。”
頃刻間，又聽到低沈的聲音道：“如果實在疼得厲害的話，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祁凡可不清楚明天是周幾，但他知道肯定要上課沒跑了。
便疑惑道：“你不去學校了？”
秋郁看了一眼他：“請假，落一兩節課沒什麽大礙。”
兩人都是，只不過性質不同。
祁凡也看著他：“你請假還說得過去，我有這必要嘛！”
“你可以試試有沒有這個必要？”秋郁說。
他沒有擡頭，語氣平淡得如止水，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但這句話就是讓祁凡覺得有一種壓迫感在裏面。
“......”
冷敷了一會兒，祁凡的傷口沒有再那麽脹痛。
秋郁將紅花油蓋子打開，倒了一兩滴在祁凡胳膊上。
“嘶！”
“疼？”秋郁聽到聲音後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擡起頭詢問。
祁凡抿著嘴唇：“沒......就是有點涼。”涼是真的，不過疼多少還是有點。
秋郁點點頭，“你忍著點。”伸出手輕輕將胳膊上的紅花油給抹勻。
祁凡也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可以說並沒有感覺到太大的痛覺，冰涼的觸感反而讓他整個人都感覺麻酥酥的......
抹完藥後秋郁蓋上瓶蓋，直接將藥水放在了桌上。
他並未說過多的話，也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見他靠在沙發上微微瞇上了眼，安靜得像是已經睡著了一般。
祁凡輕輕收回了放在抱枕上的手，目睹著身旁之人的睡臉，輕聲喊道：“秋郁。”
“嗯。”只見秋郁的睫毛輕顫，但並未睜眼，聲音裏也倦著些許困意。
祁凡察覺到了他的倦意，想到這個時間還把人吵醒來幫自己確實挺為難人的，嘴裏的話直接脫口而出，“......抱歉。”
秋郁繼續瞇著眼睛，用那低沈的嗓音道：“是謝謝。”
“那謝謝了......”祁凡也沒有再繼續糾結下去到底該說什麽，妥協了他的話，“要是實在困的話，我這裏能睡。”
秋郁這才半睜開迷蒙的眸子盯著他，隨即搖頭。
“那你回去睡？”祁凡問。
秋郁依然搖頭。
“那你要打算怎樣？”
秋郁並未說些什麽，就這麽擡頭看著他……
“別這樣盯著我……”祁凡被看得不太自在，“今晚這手應該不會再疼了，大概。”
其實他也不是很確定這手到底會不會再發作。但現在有些人想睡卻不願睡的樣子，真的讓他心生罪惡感。
說完他都不太敢發看坐在沙發上的人，剛一偏頭，就見秋郁一個似信非信的眼神投來。
“我說真的。”祁凡信誓旦旦道。
秋郁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任何話，可能是真困得不想說話。
他輕呼了一口氣，這才站起身來。
“走了。”聲音有點沙啞，說完便朝門口方向走去。
祁凡還沒反應過來，轉身看見消失在門後的身影：“哦，嗯，晚安……”
本以為這個距離他都不會聽見了，誰知秋郁停下腳步，微微張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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