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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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凡哥抽煙！”郭航身旁的人殷勤地抽出煙準備遞給祁凡。
“哎哎哎別！”許少君連忙伸手攔住，“誰都知道咱凡哥不抽煙啊！郭大俠怎麽教的這？”
郭航向他投去示意的目光。
“不好意思，不抽煙的。”祁凡搖了搖頭。
煙這種東西，真的是令人難受，特別是在以前天天都能聞到這刺鼻的煙味。
“抱歉抱歉，我們不知道！”
“都是小事。”
“航哥！”
剛聽到聲音就從門外竄進了一只猴子。不，長得像猴子的黃毛。
周圍的顧客紛紛朝這邊望了來。
郭航嘆了口氣，放下了剛吃一半的肉：“怎麽了？沒見著在吃飯，大驚小怪的。”
“咱被人打了！！”黃毛喘了口氣。
郭航顯得不耐煩：“他閑得嗎這是？三天兩頭跑來？”
“不、不是邵雨博。”
聽到邵雨博名字的祁凡微微皺了皺眉。
郭航神情略顯不悅：“那是哪個王八蛋敢打我的人？”
“不認識，面生。”
“不認識還打人？”隨後起身，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對方幾個人？”
黃毛結巴道：“一、一個。”聽得出實在是怕了。
郭航更是不爽：“我們呢？”
“算來有六七個。”
“臥槽！你們！”郭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幾個人被一人個給收拾了？
郭航立馬帶著幾個人去往巷子口。
據黃毛的闡述是那人在路上玩滑板然後撞到了他兄弟，那人也道歉了，但兄弟總揪著不放，結果還動手了。那人也只是真當防衛吧，結果一個人幹掉了幾個？
照郭航的意思只能說他們是自找的，好好接受了道歉就完事兒了，還去自找麻煩。但怎麽說也是自己的人，總不能不管吧。
滑板？跟在後面的祁凡聽了這些話表示很迷惑，最近怎麽這麽多人玩滑板？別給我說是？
眾人到了巷子口，只見一高挑的身材一個旋身，直接踹倒了最後一個人。
蹲下朝橫七豎八躺地下的人笑了笑：“好玩嗎？”
“草！”
看清人的祁凡無意間就罵了出來。
怎麽就是他了？要昨天他們沒攔著我真和他打起來？但我祁凡是誰？這場面我可是經歷過！
雖然這手臂傷的仇還記著，但現在祁凡感覺，雖然人是又見著了，但這時機未到！
秋郁本想收起滑板就走，結果聽到了聲音，擡頭看去。
一行人朝自己走來，暗暗蹙眉：“有事？”
郭航停下腳步：“哥，我們來講和的！地下躺的都我兄弟，不懂事。所以你也別計較行嗎？”
秋郁低頭巡視剛被教訓過的人了一圈，便開口：“教好最基本的禮貌再牽出來遛彎。”又擡起頭盯了祁凡幾秒才踩上了滑板，伴著水泥路和輪子摩擦的聲音離開了。
“起來！都給我起來！”郭航跑到一群人身邊，做做樣子輕輕踹了踹他們幾個不爭氣的。
幾人才艱難地爬起來。
郭航氣憤：“你們要氣死我啊！在外還要被陌生人教做人是吧！”
“錯了航哥！誰讓他這麽囂張。”
“還說！”
“不敢了不敢了！”
“誒，剛那帥哥有點眼熟啊，還拿個滑板。”許少君撞了撞祁凡的肩，“有點像昨天......”
“哪眼熟了？像誰了？你丫見天兒有點好看的看著都眼熟是吧！”還未等許少君說完，祁凡連忙打斷了他的話。
他自己心裏肯定有點數的，但這人，他不想再見一面！
許少君：“好看？你剛有說好看吧？”
祁凡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行行行，我沒見過沒見過。”許少君連忙擺擺手，也不說什麽了。
這事一過，幾個人道了別各自打道回府。
“凡哥你明天記得送我，真，別忘了。”告別的時候許少君再次提醒道。
祁凡歪頭：“這事我還能忘？”哪次不是他送的？電話打的比鬧鈴還早！
許少君松了口氣：“那這樣我就放心了！”
目送著遠去的身影，祁凡才打算轉身走回家，結果剛走到樓腳下，就聽到了一陣吵鬧聲。
“他媽的沒錢還敢到老子這賭！”
“誰給你的膽子啊！”
只見幾個比較壯的男子圍著一個中年人拳打腳踢。
祁凡看著面前的景象腳步一頓，皺了皺眉，倒不是對這行為，而是那個被打的男子。
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到那人面黃肌瘦，估摸著有四五十歲的樣子，皮膚粗糙的很，指尖也被煙熏得微微發黑。
瘦弱的人被一群人打得不敢還手，嘴裏不知道念叨什麽。
祁凡裝作沒看見就想走進樓道裏。
“小凡！”
誰知被打的那人眼珠子一溜的轉，盯著想走的人大吼道。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從幾人手裏掙脫出來。
身旁的人立馬停了手，目光紛紛朝被叫‘小凡’的人身上望去。
被叫住的人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緊咬著牙克制著不讓自己爆發。
中年男子還不忘對身旁的人諛媚著：“有錢有錢！他是我兒子！他有錢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興奮地向他靠過來。
這人也就是祁凡的敗家親爹，祁有德。
祁凡真的很不想承認這件事，但這種板上釘釘的事又有什麽辦法？這人沒事就賭博，還四處欠別人錢，有些人脾氣比較好，看他這麽可憐，也就沒計較。沒想到他還變本加厲地賭，結果被這幾個人給找上門。
“你是他兒子？”其中一個比較壯男子瞬間把目標轉移到了祁凡身上。左邊眉毛間還有一道刀疤，看著頗像□□老大。
祁凡黙言地偏過頭，垂在身側的兩只拳頭捏得更緊了。
“是是是！怎麽不是！”祁有德連忙點頭，緊緊拉攥住了自己兒子，生怕給跑了，“看這孩子跟我多像！”
他媽你有這錢怎麽不去治眼睛？
祁凡大多地方長得都像他媽媽，雖然他爹這人年輕時還算得上是個看得上眼的小夥子，但現在都不知道熬成什麽了。
“松手。”
祁凡嗅到了難聞的煙味，危險地瞇了瞇眼睛，語氣要多冷硬就有多冷硬。
祁有德略顯尷尬地松開了自己粗糙的手。
“既然你是他兒子，那你幫他還錢吧！”刀疤男上前胳膊搭在了祁凡肩上。
“老子沒錢。”祁凡殺人般的眼神盯著在自己肩上的手。
“喲！一小屁孩還挺橫？”刀疤男松開了自己的手，聳聳肩，“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他欠你們錢，關我屁事。”
“你不是他兒子嗎？”面前的人狠狠地皺起了眉頭，片刻，“耍我？”
看著刀疤男想召著身後幾個男子動手的時候。
“有錢有錢！他就是我兒！”祁有德連忙上前拉著祁凡半長的衣袖，“怎麽沒錢？誒你看這，這手機！這鞋！絕對有錢！”他現在面前就是能幫自己還錢的人，怎麽不抓住這個機會呢？
祁凡聽這話撇頭一陣冷笑，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可能就是跟了這個人姓。
祁凡不想把事情鬧大，再加上自己真的困得要死，便冷聲道：“多少？”
把面前的人聽得一楞一楞的，他們並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會妥協。
祁凡不耐煩地重覆道：“他欠了你們多少？”
祁有德一聽這話都快笑開了花，但只得在心裏偷著樂。
刀疤男語氣硬氣道：“六百！”
祁凡難以置信地冷笑了一聲，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一口一個叫自己兒子的人。六百都拿不出來？還別打成這樣？怎麽不欠多一點？這種人就該活活被這群人給打死！
祁凡心裏一笑，朝面前的幾個人勾了勾手，幾人一頭霧水但還是朝祁凡走了去。
湊近他們壓低聲音道：“錢我可以幫他還給你們，不過吧......他。”祁凡直起了身，盯著臉都快皺成一團紙的人，“下次要是再見到的話，最好打死。”
幾人聽了大眼瞪小眼，但見有人還錢了還是點點頭。
好死不死這群人只要現金，可現在哪還有人帶這麽多現金出門？
只得找一樓開麻將館的老板娘換了個整數。
反正這事兒大家心知肚明的，多一次少一次又沒什麽區別，大不了明天門口議論的話題主角又是他就是了。
祁凡這才將錢遞給了面前的刀疤男：“以後賭博的時候看著點人，別弄了半天結果發現對方身上沒錢。”
他對於這沒有好感的一群人和那厭惡至極的一個人之間，選擇了幫前者說話。
面前的人聽了有些錯愕，拿走了錢也不好說什麽，直接走了。
走了不遠了祁有德才對著這一群人背影吐了一把口水：“我呸！就這幾百塊錢還下手這麽重！真他媽見錢眼開！”還連說著一串不堪入耳的話。
“這話聽得像在說你自己。”
祁有德擡頭看了看比自己還高的兒子，一臉賊笑：“小凡......”
“沒錢。”
祁凡知道他想幹什麽，直接把他這想法給扼殺在搖籃之中。
“怎麽會呢！那個男人給你的錢你一個月肯定花不完！”祁有德死纏爛打。
繼父和自己母親再婚過後，真的是把自己當親兒子養。就算不是親生的，甚至見都沒見過幾面，但還是盡了一個父親應有的責任。
每個月都給祁凡打幾千，雖然祁凡有明確拒絕，但還是每個月都會都到轉賬的短信。他也很明確地說，自己會養到祁凡畢業直到工作，一直到現在，還真做到了。
祁凡白了一眼祁有德，嘖道：“你他媽還真不是個東西。”
祁有德一聽瞬間暴怒起來，嚷嚷道：“他娘的有你這麽說你老子的嗎！”
祁凡一笑，很快語氣冷淡道：“抱歉你不是，記得你跟我媽離婚的時候我就沒認你這個爹了，你是老了記性不好？還是缺錢的時候就突然發現原來自己還有個兒？”他媽的要點臉皮子好嗎！
祁有德聽得手都在發抖，但又不敢再說些什麽。
最後祁凡還是將剩下的現金甩給了他，這才沒被糾纏到底。其實換錢的時候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會這樣。
“以後別他媽來樓底下鬧了。”
雖然知道這話沒有任何作用....
回家走出電梯門，走過去才發現對面門居然是虛掩著的。
祁凡止住腳步，目光竟不由得從門縫裏探去。這麽晚了，居然還開著門？
過了好一陣祁凡才反應過來，晃了晃腦袋好讓自己清醒過來。幹嘛對別人家的事那麽關心，自家的破事兒都一大堆。
“哢嚓。”
因為樓道的昏暗，祁凡經過的時候也沒註意，一腳踩到了地面上的東西，只聽玻璃斷裂的聲音。
腳下的聲音引起了祁凡的註意。擡起腳把東西撿起來才發現是一碎了的相框，裏面的照片還完好無損。
照片中的小男孩看著有八九歲的樣子，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身後一對夫婦也是眼含笑意。
從對面扔出來的？
看來，以前還是一個幸福的家庭。
直到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咳嗽聲，祁凡才回過神來。
要不給人拿回去？
望向對面半開著的門，祁凡鬼使神差地向前走了幾步。
敲了門，發現沒有任何回應，猶豫了片刻，還是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踏進了門才發現屋內一片狼藉，出門前那摔東西的架勢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似乎還未來得收拾。
擡眼望去才發現一少年躺在沙發上睡覺，透過窗簾縫隙擠進來的幾縷斜陽，映照在那輪廓分明被胳膊遮住眼睛的臉龐，頭發梢許淩亂，頗像一沈睡的美少年。
本來就沒有睡得很沈的少年聽到了什麽動靜，睜開了迷朦的眼睛，卻沒有把遮住眼睛的手擡開。
“有事？”他像是知道有人進來了一樣，聲音有點沙啞，還帶著點睡意。
祁凡見身旁的人醒了：“在門外撿到了你的東西，見門開著就進來了。”
少年冷笑，門外的東西，他很清楚那是什麽。
“謝謝，放一邊吧。”少年仍未作出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想要得知身邊的人是誰。
祁凡把照片放到距自己最近的桌子上，又道：“那我先走了。”剛轉過身的祁凡又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嗯。”那人回應了一聲，像是又繼續睡著了。
祁凡見狀才擡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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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不抽煙的。”祁凡搖了搖頭。
煙這種東西，真的是令人難受，特別是在以前天天都能聞到這刺鼻的煙味。
“抱歉抱歉，我們不知道！”
“都是小事。”
“航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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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顧客紛紛朝這邊望了來。
郭航嘆了口氣，放下了剛吃一半的肉：“怎麽了？沒見著在吃飯，大驚小怪的。”
“咱被人打了！！”黃毛喘了口氣。
郭航顯得不耐煩：“他閑得嗎這是？三天兩頭跑來？”
“不、不是邵雨博。”
聽到邵雨博名字的祁凡微微皺了皺眉。
郭航神情略顯不悅：“那是哪個王八蛋敢打我的人？”
“不認識，面生。”
“不認識還打人？”隨後起身，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對方幾個人？”
黃毛結巴道：“一、一個。”聽得出實在是怕了。
郭航更是不爽：“我們呢？”
“算來有六七個。”
“臥槽！你們！”郭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幾個人被一人個給收拾了？
郭航立馬帶著幾個人去往巷子口。
據黃毛的闡述是那人在路上玩滑板然後撞到了他兄弟，那人也道歉了，但兄弟總揪著不放，結果還動手了。那人也只是真當防衛吧，結果一個人幹掉了幾個？
照郭航的意思只能說他們是自找的，好好接受了道歉就完事兒了，還去自找麻煩。但怎麽說也是自己的人，總不能不管吧。
滑板？跟在後面的祁凡聽了這些話表示很迷惑，最近怎麽這麽多人玩滑板？別給我說是？
眾人到了巷子口，只見一高挑的身材一個旋身，直接踹倒了最後一個人。
蹲下朝橫七豎八躺地下的人笑了笑：“好玩嗎？”
“草！”
看清人的祁凡無意間就罵了出來。
怎麽就是他了？要昨天他們沒攔著我真和他打起來？但我祁凡是誰？這場面我可是經歷過！
雖然這手臂傷的仇還記著，但現在祁凡感覺，雖然人是又見著了，但這時機未到！
秋郁本想收起滑板就走，結果聽到了聲音，擡頭看去。
一行人朝自己走來，暗暗蹙眉：“有事？”
郭航停下腳步：“哥，我們來講和的！地下躺的都我兄弟，不懂事。所以你也別計較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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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都給我起來！”郭航跑到一群人身邊，做做樣子輕輕踹了踹他們幾個不爭氣的。
幾人才艱難地爬起來。
郭航氣憤：“你們要氣死我啊！在外還要被陌生人教做人是吧！”
“錯了航哥！誰讓他這麽囂張。”
“還說！”
“不敢了不敢了！”
“誒，剛那帥哥有點眼熟啊，還拿個滑板。”許少君撞了撞祁凡的肩，“有點像昨天......”
“哪眼熟了？像誰了？你丫見天兒有點好看的看著都眼熟是吧！”還未等許少君說完，祁凡連忙打斷了他的話。
他自己心裏肯定有點數的，但這人，他不想再見一面！
許少君：“好看？你剛有說好看吧？”
祁凡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行行行，我沒見過沒見過。”許少君連忙擺擺手，也不說什麽了。
這事一過，幾個人道了別各自打道回府。
“凡哥你明天記得送我，真，別忘了。”告別的時候許少君再次提醒道。
祁凡歪頭：“這事我還能忘？”哪次不是他送的？電話打的比鬧鈴還早！
許少君松了口氣：“那這樣我就放心了！”
目送著遠去的身影，祁凡才打算轉身走回家，結果剛走到樓腳下，就聽到了一陣吵鬧聲。
“他媽的沒錢還敢到老子這賭！”
“誰給你的膽子啊！”
只見幾個比較壯的男子圍著一個中年人拳打腳踢。
祁凡看著面前的景象腳步一頓，皺了皺眉，倒不是對這行為，而是那個被打的男子。
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到那人面黃肌瘦，估摸著有四五十歲的樣子，皮膚粗糙的很，指尖也被煙熏得微微發黑。
瘦弱的人被一群人打得不敢還手，嘴裏不知道念叨什麽。
祁凡裝作沒看見就想走進樓道裏。
“小凡！”
誰知被打的那人眼珠子一溜的轉，盯著想走的人大吼道。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從幾人手裏掙脫出來。
身旁的人立馬停了手，目光紛紛朝被叫‘小凡’的人身上望去。
被叫住的人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緊咬著牙克制著不讓自己爆發。
中年男子還不忘對身旁的人諛媚著：“有錢有錢！他是我兒子！他有錢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興奮地向他靠過來。
這人也就是祁凡的敗家親爹，祁有德。
祁凡真的很不想承認這件事，但這種板上釘釘的事又有什麽辦法？這人沒事就賭博，還四處欠別人錢，有些人脾氣比較好，看他這麽可憐，也就沒計較。沒想到他還變本加厲地賭，結果被這幾個人給找上門。
“你是他兒子？”其中一個比較壯男子瞬間把目標轉移到了祁凡身上。左邊眉毛間還有一道刀疤，看著頗像□□老大。
祁凡黙言地偏過頭，垂在身側的兩只拳頭捏得更緊了。
“是是是！怎麽不是！”祁有德連忙點頭，緊緊拉攥住了自己兒子，生怕給跑了，“看這孩子跟我多像！”
他媽你有這錢怎麽不去治眼睛？
祁凡大多地方長得都像他媽媽，雖然他爹這人年輕時還算得上是個看得上眼的小夥子，但現在都不知道熬成什麽了。
“松手。”
祁凡嗅到了難聞的煙味，危險地瞇了瞇眼睛，語氣要多冷硬就有多冷硬。
祁有德略顯尷尬地松開了自己粗糙的手。
“既然你是他兒子，那你幫他還錢吧！”刀疤男上前胳膊搭在了祁凡肩上。
“老子沒錢。”祁凡殺人般的眼神盯著在自己肩上的手。
“喲！一小屁孩還挺橫？”刀疤男松開了自己的手，聳聳肩，“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他欠你們錢，關我屁事。”
“你不是他兒子嗎？”面前的人狠狠地皺起了眉頭，片刻，“耍我？”
看著刀疤男想召著身後幾個男子動手的時候。
“有錢有錢！他就是我兒！”祁有德連忙上前拉著祁凡半長的衣袖，“怎麽沒錢？誒你看這，這手機！這鞋！絕對有錢！”他現在面前就是能幫自己還錢的人，怎麽不抓住這個機會呢？
祁凡聽這話撇頭一陣冷笑，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可能就是跟了這個人姓。
祁凡不想把事情鬧大，再加上自己真的困得要死，便冷聲道：“多少？”
把面前的人聽得一楞一楞的，他們並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會妥協。
祁凡不耐煩地重覆道：“他欠了你們多少？”
祁有德一聽這話都快笑開了花，但只得在心裏偷著樂。
刀疤男語氣硬氣道：“六百！”
祁凡難以置信地冷笑了一聲，又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這一口一個叫自己兒子的人。六百都拿不出來？還別打成這樣？怎麽不欠多一點？這種人就該活活被這群人給打死！
祁凡心裏一笑，朝面前的幾個人勾了勾手，幾人一頭霧水但還是朝祁凡走了去。
湊近他們壓低聲音道：“錢我可以幫他還給你們，不過吧......他。”祁凡直起了身，盯著臉都快皺成一團紙的人，“下次要是再見到的話，最好打死。”
幾人聽了大眼瞪小眼，但見有人還錢了還是點點頭。
好死不死這群人只要現金，可現在哪還有人帶這麽多現金出門？
只得找一樓開麻將館的老板娘換了個整數。
反正這事兒大家心知肚明的，多一次少一次又沒什麽區別，大不了明天門口議論的話題主角又是他就是了。
祁凡這才將錢遞給了面前的刀疤男：“以後賭博的時候看著點人，別弄了半天結果發現對方身上沒錢。”
他對於這沒有好感的一群人和那厭惡至極的一個人之間，選擇了幫前者說話。
面前的人聽了有些錯愕，拿走了錢也不好說什麽，直接走了。
走了不遠了祁有德才對著這一群人背影吐了一把口水：“我呸！就這幾百塊錢還下手這麽重！真他媽見錢眼開！”還連說著一串不堪入耳的話。
“這話聽得像在說你自己。”
祁有德擡頭看了看比自己還高的兒子，一臉賊笑：“小凡......”
“沒錢。”
祁凡知道他想幹什麽，直接把他這想法給扼殺在搖籃之中。
“怎麽會呢！那個男人給你的錢你一個月肯定花不完！”祁有德死纏爛打。
繼父和自己母親再婚過後，真的是把自己當親兒子養。就算不是親生的，甚至見都沒見過幾面，但還是盡了一個父親應有的責任。
每個月都給祁凡打幾千，雖然祁凡有明確拒絕，但還是每個月都會都到轉賬的短信。他也很明確地說，自己會養到祁凡畢業直到工作，一直到現在，還真做到了。
祁凡白了一眼祁有德，嘖道：“你他媽還真不是個東西。”
祁有德一聽瞬間暴怒起來，嚷嚷道：“他娘的有你這麽說你老子的嗎！”
祁凡一笑，很快語氣冷淡道：“抱歉你不是，記得你跟我媽離婚的時候我就沒認你這個爹了，你是老了記性不好？還是缺錢的時候就突然發現原來自己還有個兒？”他媽的要點臉皮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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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凡止住腳步，目光竟不由得從門縫裏探去。這麽晚了，居然還開著門？
過了好一陣祁凡才反應過來，晃了晃腦袋好讓自己清醒過來。幹嘛對別人家的事那麽關心，自家的破事兒都一大堆。
“哢嚓。”
因為樓道的昏暗，祁凡經過的時候也沒註意，一腳踩到了地面上的東西，只聽玻璃斷裂的聲音。
腳下的聲音引起了祁凡的註意。擡起腳把東西撿起來才發現是一碎了的相框，裏面的照片還完好無損。
照片中的小男孩看著有八九歲的樣子，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身後一對夫婦也是眼含笑意。
從對面扔出來的？
看來，以前還是一個幸福的家庭。
直到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咳嗽聲，祁凡才回過神來。
要不給人拿回去？
望向對面半開著的門，祁凡鬼使神差地向前走了幾步。
敲了門，發現沒有任何回應，猶豫了片刻，還是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踏進了門才發現屋內一片狼藉，出門前那摔東西的架勢就知道發生了什麽，似乎還未來得收拾。
擡眼望去才發現一少年躺在沙發上睡覺，透過窗簾縫隙擠進來的幾縷斜陽，映照在那輪廓分明被胳膊遮住眼睛的臉龐，頭發梢許淩亂，頗像一沈睡的美少年。
本來就沒有睡得很沈的少年聽到了什麽動靜，睜開了迷朦的眼睛，卻沒有把遮住眼睛的手擡開。
“有事？”他像是知道有人進來了一樣，聲音有點沙啞，還帶著點睡意。
祁凡見身旁的人醒了：“在門外撿到了你的東西，見門開著就進來了。”
少年冷笑，門外的東西，他很清楚那是什麽。
“謝謝，放一邊吧。”少年仍未作出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想要得知身邊的人是誰。
祁凡把照片放到距自己最近的桌子上，又道：“那我先走了。”剛轉過身的祁凡又想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嗯。”那人回應了一聲，像是又繼續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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