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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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比賽的總決賽現場。

人滿人山的會場裏正舉行青學VS立海大的第四場比賽。

“怎麽可能,柳前輩竟然會輸掉比賽。”

“還有切原學長也輸給青學的不二,我們立海大已經連續輸掉兩場單打比賽了。”

此時的玉川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上的比分,這無疑是對於勵志蟬聯關東十六連勝的王者立海大是一種侮辱。

而身邊的浦山椎太壓下心中不詳預感: “沒事的,我們應該相信前輩們……”

話雖這麽說,接下來至關重要的單打比賽可謂是重頭戲。

伴隨著青學那邊傳來的慶祝聲,一向冷靜自持的柳險些熱淚盈眶地上前: “精市,對不起,都怪我----”

幸村做出擺手的動作示意對方不用在意: “現在不是應該糾結怪誰的問題。”

等到神之子安撫完軍師以後,藍紫色少年難得認真地看向自己的幼馴染: “真田,和那個小男孩的比賽,就交給你了。”

由於主上大病初愈還不能立刻上場,所以這次單打三的名額由甜甜擔任。

聞言,立海大副部長信誓旦旦地低下帽檐: “放心吧,幸村,我一定會將優勝的冠軍帶給你。”

“如果是真田的話,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仁王望著對方自信強勢的背影,哪怕是平常看不上這個人的作風,可欺詐師還是認可甜甜的實力。

“哼,就算是青學搬來如來佛祖也無濟於事,畢竟我們的副部長可是很強的。”

紅發小豬將手放在剛剛輸掉比賽顯得很沮喪的小海帶肩膀上: “好啦,赤也,不要難過啦,相信真田吧。”

雖然此刻的比分對於他們即為不利,可大家還是沒有太多的擔心。

畢竟這可是與手冢這種全國級別高手相比較的真田。

但當目睹場上的龍馬使出以新絕招龍卷風殺球扳回劣勢後,柳生若有所思地推推眼鏡: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毅力是我見過最頑強的一個。”

要知道這可是來勢洶洶的立海大皇帝。

對此,面對旁邊竟然出言誇讚敵人的紳士,主上沒有說話,低垂眼簾的同時不知道在想什麽。

而此時兩人的比賽打得難分難解,眼看墨綠色少年的眼睛和體力都已逐漸疲勞,殺球的威力也已減弱,似乎落居下風,立海大的成員露出欣喜的笑容,特別是切原高興地握拳: “太好啦,那家夥終於沒有力氣回擊真田副部長的球。”

只是還不等眾人興奮完-----

可下一秒,那位被腿子卡同志寄予厚望的小王子又發揮不認輸的精神,使出各校王牌的各種絕招,發覺始終無法令眼前人服輸的真田一個不留神竟讓對方連續得到兩分。

“這不是真田副部長[風林火山]中的“侵略如火”嗎,那小子這麽快就學會嗎…。。”

突然間像是註意到什麽,從頭到尾看完全程的丸井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

事實上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架不住對方開掛打球啊。

興許是想堂堂正正贏下對手,甜甜逐漸放棄自己以往的打法選擇直接和龍馬死磕,可他卻低估對面人的成長速度,不過一會立海大副部長緩緩落於下方,最終並以“7-5”的比分輸掉比賽。

於是當聽到廣播傳來“獲得關東總決賽冠軍的是青學”的消息時,站住最前方的幸村輕輕閉上眼。

大勢已定。

……不知怎的,少年的內心竟意外地很平靜。

又或許是看到正式比賽中柳對幼馴染手下留情,還或者是望見真田因為欣賞那個小男孩而放水的一瞬間。

他清楚地明白立海大的榮光只有自己在繼承,那一刻幸村由衷地感到孤立無援。

主上突然覺得此刻的比賽很沒意思。

“實在是對不起,幸村,我們沒能戰勝青學。”

真田猶豫著握緊球拍走上前開口。

他面無表情地聽完好友的歉意,一向優雅的神之子忍住內心說臟話的沖動。

-----我特麽那麽信任你們。

你們倒是一個開舊友見面會,另外一個還彼此惺惺相惜上了。

正如仁王說得那樣“這不是一場無法獲勝的比賽”。

所以在面對眼前柳等人的愧疚神情,立海大部長倒是顯得很冷漠: “不好意思,待會的獲獎儀式我可能沒辦法參加,就交給你們吧。”

言畢,完全無視切原他們的挽留,利落轉身離去的幸村心底同樣不好受。

伴隨著落日的晚霞,藍紫色少年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抖動,他很清楚來電的人是誰,是水野由木部長。

在外界看來,立海大部長最不能接受是的三連霸的失利,可誰又能想到,對於爭強好勝的神之子而言,關東大賽不能延續的榮光無疑是比之更甚的悲痛。

因為這代表著前輩們共同努力的結果被他們盡數毀掉。

想到這裏,幸村神情顫抖著撫上墻壁,還未徹底康覆的麻木感正一點點從手臂處傳來,但卻更難忽視的是從心中深處傳來的寒意。

在做好心裏準備後,立海大部長鼓起勇氣按下接聽鍵。

“嗨,前輩,是我。”

對面的人看起來有點失望: “這不是你的錯,精市。”

“你已經做到最好了。”

這是一個即便心情難受也要努力寬慰後輩的真誠之人,主上難得感到羞恥地別過頭。

可對方依舊不肯放棄地勸說自己: “沒關系的,幸村,下次的全國大賽,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獲勝。”

“下次”

此時的神之子脫去平時早熟淡定的面孔,嘶啞的嗓音緩緩彌散在空氣中: “抱歉,我已經沒辦法再去相信他們了,前輩。”

聞言,那邊的人微微楞住,隨即反應過來的水野著急地開口: “別這麽說,精市,這些可是你相處三年的夥伴。”

----是嗎。

可是前輩你告訴我,為什麽被我給予深切厚望的這些人為什麽要背叛我

幸村想不通。

隨著遠處涼風的襲來,本就衣裝單薄的藍紫色少年腦中的暈眩感越來越重。

他硬撐著身體的不適走到街道中心,一向璀璨的紫色眼眸是滿滿的迷茫,仿佛有什麽重要的事被自己不小心忘掉。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幸村顧不上還在接聽的電話,整個身體從墻壁上慢慢滑落至地面,隱約間少年似乎看到前面出現一道模糊的身影慢慢走至自己的跟前。

這個人是誰

是真田嗎。

這熟悉的黑色頭發。

“部長!”

又是誰在叫我呢

神之子努力地睜大眼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樣子,他能感覺到有人正急切地握住自己的肩膀。

此刻,立海大的休息間裏,眾人擔憂地望著正躺在床上昏睡不醒的幸村。

“依照往日的數據來看,精市比之前易睡的頻率增加,應該是最近的壓力太大。”

軍師翻開手中的筆記本淡淡地開口。

他冷靜地分析道: “當然不排除如今本人正在做惡夢的可能性。”

話音剛落,只見小海帶興奮地開口: “醒了,部長終於醒來了。”

一旁的仁王調侃道: “我說赤也啊,你不要表現得幸村像是剛生產完的模樣,明明對方只是訓練時不小心昏過去…。。”

切原猛地瞪向欺詐師,小學弟懶得理會某人的挖苦: “幸村部長,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主上沒有回話。

他在柳生的攙扶下緩緩起身,環視著所有人的身影,最終將目光投向站住身邊的旅行者身上。

本來正和丸井拌嘴的安和註意到對方的視線。

對此,黑發少年訝異地挑挑眉。

----原來如此。

幸村終於想起自己忘記什麽了。

“這是上天的預示嗎……”

對於自家部長的喃喃低語,眾人互相疑惑地望著彼此,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今天是幾號”

他突然問道。

身邊的真田被幼馴染的提問嚇到: “今天是13號,怎麽了嗎,幸村”

和青學的關東大賽總決賽是下個星期。

也就是說,再既定的命運還沒有發生前還可以挽救。

想到這裏,神之子對著立海大的成員露出一個難以形容的微笑: “各位,我剛剛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

聞言,安和不置可否: “很可怕嗎”

而後面的丸井很心疼: “部長,不要想多了,只是夢境而已。”

“是的,很可怕,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永遠不要發生。”

一般來說,幸村很少會講這種頗為喪氣的話,可此時此刻他卻難得展現脆弱的一面。

因此大家看向眼前人的眼神更加心痛。

唯有旅行者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到對方脖頸處的禦守上面。

不知何時,上面的巖元素痕跡已經慢慢消散,取之而來是一個猶如愛心圖案的綠色花紋。

-----這種熟悉的圖樣。

他只在須彌草神佩戴在身上的神之眼中看到過。

頓時少年心中隱隱有著某種猜測。

*

“幸村他一定是最近的壓力太大了。”

在網球部的訓練結束之後,丸井對著旅行者等人肯定地說道。

“所以,需要我帶他最近出去逛逛嗎”

安和輕輕地勾起嘴角。

他直接從書包裏拿出之前赤司交給自己的“帝光祭”邀請函。

“哇,看起來有好多零食攤子。”

紅發小豬和切原欣喜地望著上面的圖片。

於是,兩人互相默契地望著彼此,最後是小學弟主動出面: “海裏學長,光是幸村部長去太無聊了,我們可以去嗎”

“可以啊,反正對方當時給了我很多。”

旅行者無所謂地點點頭。

“耶斯,剛好明天是周末。”

再和小海帶等人約好以後,安和直接找上還在畫室布置房間的幸村。

可沒想到神之子把玩著手中的邀請函,玩味地笑笑: “我很好奇啊,小和,這東西是獨自給我的,還是大家都有”

“……”

聞言,眼前人可疑地選擇保持沈默。

啊這。

糟糕,忘記這家夥強勢的獨占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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