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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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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赴宴

“漪蘭國如今國力強盛,我想應該輪不到我與安魂底祭換靈力,只是眼下天啟國越來越囂張,一時半刻怕是不得消停了。”晏楚蕭語氣輕松,讓洛鳶懸起來的心放下一半。

她忽然想到什麽,說:“如果,如果不是皇室血脈去祭安魂笛,那會怎樣?”

“雖然會實現願望,但也會丟掉性命,安魂笛還是具有毀滅性的,所以都是世代帝皇家守護此物,以免出了亂子。”

“可是,我也不算皇家血脈,你怎麽讓我見此物,不怕我拿來亂用?”

“你不敢。”晏楚蕭敲她腦袋,“因為在我心裏,你就是我的親人,我唯一的摯愛,歷代以來,只有你是破例見過此笛之人,這誠心還不夠真嗎?”

“夠真。”洛鳶依靠在晏楚蕭的懷裏,“我希望蕭郎永遠不要催動它。”

她看著擺放在木盒裏的白玉笛,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與此笛有所牽連,她現在終於明白要怎麽樣才能回去了,可是她卻再也舍不得離開晏楚蕭。

她想陪他過完這一生。

只是好景不長,晏楚簫收到一封來自天啟國的信件,說想同漪蘭國商議在皖越國中間地段修一條運河,只是平溪都四面環山,無法打通河道,想從漪蘭國收領的納加都邊緣開鑿,借此想邀約商討一番。

莫向雲上一次的鴻門宴沒擺成功,這一次他借機稱補過,順便慶祝晏楚簫登基稱帝,洛鳶成為夢汐妃,信中還要求帶她一同前去。

晏楚簫自知其中陰謀,但大修運河這件事不能忽視,於是回信稱不必宴請,只需找個時機商討一下運河之事便可。

莫向雲倒也允了,但地點定在了藍珠皇宮。

晏楚簫並沒有親自去,而是派了重臣前去商議,哪知莫向雲把人給遣了回來,並稍了封信,說晏楚蕭沒有誠意,莫向雲親自前去藍珠宮接待,卻迎來一個臣子,難道晏楚蕭是對他有所忌憚?

這封信分明就是想讓晏楚簫親自跳進莫向雲設好的圈套裏,晏楚簫怎麽會不明白,但天啟國自百年來就一直國力強盛,攻打皖越國之後,對漪蘭國一直虎視眈眈,只是漪蘭國現在國強富足,又擁有安魂笛,才讓他有所顧忌。

但是晏楚簫之前因為王夫人之死還有前朝皇後,得罪了太尉,如今晏楚蕭剛剛登基,前朝不穩,太尉時不時給他使絆子,內憂外患,晏楚蕭很是操勞,此時若離開皇城,不知道太尉又要使什麽壞,何況他兒子是鎮國將軍,鎮守邊關,是個有用之人,所以若沒有重大罪過,不能輕易收拾了太尉。

晏楚蕭並不打算去見莫向雲。

關於前朝的事,洛鳶多多少少也聽到一些,太尉與皇上不和,都是因為她引起的,她心裏非常內疚。

“娘娘,你有一封家書。”碧玉將一封信遞給了洛鳶。

洛鳶打開,原來不是一封家書,而是莫向雲給她寄來的。

信中說若她願意見他,也許他會考慮與漪蘭國和睦相處。

洛鳶放下信,沈默良久,她覺得莫向雲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漪蘭國,多少與她有關聯。

她想起那個夢,想起莫向雲說這裏只是他創造的幻境,還有白玉笛為什麽是在莫向雲手上?

難道那時候漪蘭國已經覆滅,莫向雲奪走了白玉笛,才能引她進入這幻境?

她這般猜測,細思極恐,無論為了晏楚蕭,還是她自己,她都要找莫向雲問清楚,如果能夠勸他與漪蘭國和好,她不是沒有想過代價。

可為了晏楚蕭,她連性命都可以不要,這些又算的了什麽呢。

洛鳶將此想法說給碧玉與小福,他兩人面色大驚嚇得跪在地上求不要如此。

“娘娘,不可以啊,太危險了,若是讓皇上知道我放了你走,一定會殺了奴才的。”小福哭喪著臉跪在地上給她磕頭。

“是啊,娘娘,怎麽能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呢!萬一有個什麽好歹,您叫我們怎麽辦?”碧玉眼睛濕潤地說。

洛鳶微起身想扶他們起來,他們卻死活不肯起,她無法只好說:“你們想跪就跪吧,我這次肯定是要去的。”

“娘娘,萬萬不可啊!”他倆齊聲喊道。

“小福,你去叫輛馬車,就說我覺得皇宮裏太悶,想出去走走,碧玉同我進屋收拾行禮。”洛鳶已是鐵了心要去。

碧玉和小福欲要攔她,洛鳶決然道:“你們不願意,是為了我好,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皇上此次前去,萬一有個什麽,國不可一日無君,漪蘭國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到時候不一樣任人宰割?”

他倆人聽了洛鳶這番話,像是再琢磨著什麽,最終同意了她的決定。

寢殿中碧玉在一旁收拾行李,洛鳶則在書案上給晏楚簫寫了一封信,停筆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一時間似有很多話想說,落筆時竟不知該從何說起,時間緊迫,如果被晏楚簫知道了,一定不會讓她離開的。

於是她寫了此次前去赴約的緣由,並且囑咐到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切記以國事為重,寫到這裏她忽然覺得自己也很有為國捐軀的精神,以前還沒發現這個優點,再次下筆,寫了她滿滿對晏楚簫的情意,最後寫了“生當覆來歸,死當長相思”作為收尾,眼淚竟然滴落在了宣紙上,差點毀了那一行字。

洛鳶將此信交到小福手裏,讓他叫給晏楚簫,信中也替小福說了情,希望晏楚簫不要懲罰他才好。

她和碧玉坐上了馬車,離開了皇宮。

洛鳶怕晏楚蕭急急尋她回來,便半途中下了車,隨便晃晃就脫離了馬夫的視野,趁機離開了嵐陽城,到了驛站,雇了一輛私人馬車,就一路奔波地向著皖越國行駛而去。

皖越國臨近漪蘭國,走了些時日,便到了如今歸天啟國管轄的藍珠皇城。

洛鳶知道想要見如今的莫向雲哪裏是件容易的事情,她又是私自前來,沒有提前通知,剛到藍珠皇宮就被侍衛生生擋在外面。

“哎哎哎,什麽人,皇宮也是你們隨便進的嗎?”一個高個子侍衛攔著我們說。

碧玉擋在她身前護主道:“哎哎什麽,我身後的可是漪蘭國的夢汐妃,你給我讓開,讓我們過去。”

“哈?”那個高個子侍衛笑著說:“你是夢汐妃,那我豈不是天王老子了?”

一旁的幾個侍衛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你們幾個不許笑,我沒有騙你們,趕緊得讓我們過去,要是被天啟國的皇帝知道你們怠慢了夢汐妃小心掉腦袋。”碧玉大喝道。

“走走走,別在這擋路,還掉腦袋,你們要是再打擾我們當班,別怪我們給你倆關起來!”一個虎背熊腰的壯侍衛大臂一揮,生生把洛鳶和碧玉揮倒在地。

碧玉見了我摔倒,趕忙跑過來,扶著我道:“娘娘,娘娘你別沒事吧?”碧玉瑩澈的眼珠轉出淚來,“娘娘,我說了不要來,你偏要來,結果你看,咱們連個人影都見不到,還受得一番欺負。”

洛鳶緩緩起身,拿著絹巾給碧玉擦淚,門口行駛過來一輛馬車,裏面坐著一個身穿素袍的男子掀起了簾子,不緊不慢地說:“誰在宮門口鬧事?

侍衛指著洛鳶他們,道:“就是她倆,死活不肯走,大人,要不要抓起來?”

洛鳶見機會來,忙走過去道:“大人,我是漪蘭國的夢汐妃,請大人通融讓我們見一見皇上,如果大人不信我,將此物遞給皇上,他看了自然就會見我的。”

洛鳶將包裹中的信件取出,遞到那位大人面前。

那個男子看見信封上的字是皇帝親筆,跳下了車對洛鳶行禮道:“左禦史良兮參見夢汐妃娘娘。”

洛鳶行禮,說:“大人不必多禮。”

他再擡頭時臉上堆滿了笑容,說:“剛剛那群侍衛見識短,不識娘娘你的真貌,他們可有做什麽過分之事傷了娘娘啊?”

一旁的那幾個侍衛全都目瞪口呆。

碧玉剛想告狀,洛鳶截住她的話說:“沒有,望大人能帶我見一見華尊皇便可。”

“難得娘娘這麽寬容大量,這就隨我上車吧!”左禦史恭敬地說著,扶她上了馬車,駛進了皇宮。

左禦史托幾個宮奴帶洛鳶他們去了一處宮殿等候,期間還不許碧玉跟隨,將她另做了安排,碧玉不想離開她,擔憂地拽著洛鳶的胳膊,洛鳶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沒事,讓她跟著宮奴離開了。

宮殿裏奢華無比,甚至比漪蘭國還要華麗百倍,想必當初的花梨皇將財力全花在這上頭了,不然怎麽會這麽容易就被攻占?

只可惜是在給他人做了嫁衣。

殿門被推開,一群宮奴端了很多果品茶點放在桌子上,也沒多說什麽就默默退了出去,當最後一個宮奴消失在門口,莫向雲的身影走進了洛鳶的視線。

他緩緩踱步而來,依然那樣俊逸非凡,面色溫潤如初,只是他一身的墨袍換成了皇服,眉宇間多了幾絲淩厲的冷意。

洛鳶微微欠了欠身子道:“漪蘭國夢汐妃參見華尊皇。”

“呵呵,多麽可笑的身份!”莫向雲忽然大笑了起來,兩步走近她道:“你本該是我的洛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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